後村先生大全集 (四部叢刊本)/卷第一百七十九

卷第一百七十八 後村先生大全集 卷第一百七十九
宋 劉克莊 撰 景上海涵芬樓藏賜硯堂鈔本
卷第一百八十

後村先生大全集卷之一百七十九

  詩話續集

放翁詩云藥来賊境𤫊何益米出胡奴死不炊上句

用柳公綽事公綽節度山南東道有道士獻丹藥問

所從来曰自薊門時朱克融方叛公綽曰藥自賊境

来雖驗何益棄藥而逐道士殆天爲下句設此竒對

甲子七月讀唐書記時年七十八

揚雄集六卷四十三篇劇秦美新之作在焉法言末

云自周公以来未有漢公之懿又曰其勤勞則過于

阿衡此時莾猶未篡此語不過如今人稱頌𫞐貴人

功徳爾及莾既簒雄縱不能如許由洗耳魯連蹈海

然與龔勝同時莾使使者以印綬強起勝勝稱病篤

卧以手推去印綬勝兩子及門人進說云云勝曰吾

受漢家厚恩今年老旦暮入地豈以一身事二姓下

見故君乎不食而死雄亦仕漢者莾簒不能去視勝

可愧死矣美新之篇方且盛稱皇帝陛下配五帝冠

三王開闢以来未聞宜命賢哲作帝典一篇襲舊二

爲三以示㒺極又自言有顚眗病𢙢先犬馬填溝壑

長恨黄泉故作此篇以獻余爲寕顚眴病死此文豈

可作哉朱氏書莾大夫楊雄卒書其罪矣而昌𥠖公

荆公涑水公皆推重或以配孟子何也

元后誄略云天之所廢人不敢支又云皇天眷命黄

虞之孫歴世運移屬在新聖人云漢廟黜廢移安定

公凢累百韻案元后之莽之姑然擲傳國璽缺其角

聞翟義起兵以為是見漢宗廟毁壞有怨言人心之

公不可磨滅如此雄士人也顧以賊莽為新聖以漢

廟黜廢為天之所壞乎

劉子政集二卷有九歎用騷體末有杖銘云歴危乗

險匪杖不行年𦒿力竭匪杖不強有杖不任顛跌誰

怨有士不用害何足言藷蔗雖甘殆不可杖佞人悦

已亦不可相杖必取任不必用味士必任賢何必取

貴語簡而有味

文君眉色如望逺山臉際常若芙蓉十八而募悦長

卿之才而越禮焉長卿死文君為誄傳于世

楊雄夢吐鳳凰而作太𤣥經重舒夢蛟龍入懷而作

春秋繁露

公孫𢎞食故人高賀以脱粟飯覆以市衾賀告人曰

𢎞内服貂蟬外衣麻枲内厨五𪔂外膳一肴于是朝

廷疑其矯為𢎞歎曰寕逢惡賔勿逢故人

呉章為王莽所殺弟子皆更易姓名以從他師惟司

徒掾平陵曹敞獨稱呉章弟子收𦵏其尸

目瞤得酒食燈火花得錢才乾鵲嗓而行人至蜘蛛

集而百事喜故目瞤則咒之燈花則拜之乾鵲噪則

餧之蜘蛛集則放之

枚臯文章敏㨗長卿制作淹遲而長卿首尾湿麗枚

臯時有累句楊子雲曰軍旅之際戎馬之間飛書走

檄用枚臯廊廟之下朝廷之中高文大興用相如

安定嵩眞元菟曹元理並明筭術成帝時人真自筭

其夀七十三綏和元年正月二十五日晡死時書壁

記之至二十四日晡時死其妻曰見真筭時長下一

筭慮脱有㫖不敢告今果校一日眞又曰北村青隴

孤檟西四丈所鑿之入五尺吾欲葬此地及死往

掘得古時空槨遂以葬焉元理常從其友人陳廣漢

廣漢曰吾有二囷米㤀其石数子為計之元理以食

箸十餘轉曰東囷七百四十九石八升七合又十餘

轉曰西囷六百九十七石八斗遂大書囷門後出米

西囷六百九十七石七斗九升有一鼠大堪一升東

囷不差圭合元理後復遇廣漢告以米数元理以手

擊牀曰還不知鼠之殊米不如剥面皮矣廣漢為取

酒鹿脯数片言理復筭曰藷蔗二十五區收一千五

百三十六枚蹲鴟三十七畝𭣣六百七十三石 牛

産上百犢萬雞将五萬雛羊豕鵝鴨皆道其𢾗果蓏

肴䔩悉知其所曰資業之廣何供饋之𥚹廣漢慙曰

有倉卒客無倉卒至人元理曰俎上蒸㹠一頭厨中

荔枝一柈皆可為設廣漢再拜謝罪自入取之盡日

為𭭕

公孫弘為國士所推上為賢艮國人鄒長倩以其貧

觧衣裳衣之釋所著冠屦與之又贈以生芻一束素

絲一襚撲滿一枚書遺之曰撲滿者以土為器以畜

錢貝有入竅而無出竅滿則撲之士有聚斂而不能

散者将有撲滿之敗可不誡歟𢎞為髙賀鄒長倩兩

故人所䡖如此豈非曲學阿世以納侮歟

梁孝王遊于㤀憂之館集諸遊士使各為賦枚乗為

柳賦路喬如為鶴賦公孫詭為文鹿賦公孫乗為月

賦羊勝為屏風賦韓安國作几賦不成鄒陽代作鄒

陽安國罰酒三升賜枚乗路喬如絹人五匹

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雄夢吐鳳以下皆見西京雜記葛洪所集也末

云洪家有劉子駿漢書一百卷無首尾題目但以甲

乙丙丁紀其卷数歆欲撰漢書縁錄漢事未詮次而

亡故書無定本雜記而已後好事者以意次第之始

甲終癸為十秩秩十卷合為百卷試以此記較班固

所作是全取劉書有小異同耳固所不取不過二萬

許言今抄出為二卷名曰西京雜記以禆漢書之闕

爾後洪家遭火書籍都盡此兩卷在洪巾箱中故得

猶在劉歆所記世人希有縱復有者多不足備𢙢年

代稍乆歆所𢰅遂没并洪家此書二卷不知所出故

序之云爾

尹少稷詩(⿱艹石)淡泊而有義味其庸醫行云南街醫工

門如市爭𫝊和扁生後世膏育可為死可起瓦屑蓬

根盡珍劑歳月轉乆術轉疎十醫九死一活無北市

醫工色潛動大字書牌要驚衆偏𭣣棄藥與遺方縱

有神丹亦無用寔者為虚𤍠為寒幾因顚倒能全安

君子見形神枵然卧一室醫方爭工藥無必左手撿

方右顧金兩手雖殊皆劍㦸似諷當時主和戰者聞

逆亮入㓂律詩云本来饑飽非同𪔂安得浮沉自一

舟又云異白是非SKchar史謬終身寒餓羡錢愚詞不廹

切而意獨至矣少禝及接吕居仁曽告甫議論在山

中讀書二十年名論極重晚為大坡因符離之敗張

魏公父子以附和議遂為公議所貶甚可惜也頃故

人陶木仁父宰上饒余託仁父𫝊其集四冊詩其一

漢益州刺史朱公叔卒門人陳季圭議所謚宜曰忠

文子陳留蔡邕議曰按古之以子配謚者魯之季文

孟懿子衛之孫文公叔文皆諸侯之臣也至于王室

之卿大夫其尊與諸侯同故以公配春秋曰劉卷卒

𦵏劉文公羊傳曰劉卷者何天子大夫也經文曰王

子虎卒左傳曰王叔文公卒𦵏如同盟禮也此皆天

子大夫得稱公其禮與同盟諸侯敵之文明也又禮

縁情臣子咸欲尊其君父故雖侯伯子男之臣自稱

其君咸得曰公及其卒也異國之人稱之亦然是以

邾子許男稱公以𦵏春秋之正義也以例言之則

府君王室亞卿也有王叔劉氏之比以臣子之辤言

之則有邾許稱公之文雖無土而其位是也今曰公

猶可(⿱艹石)稱子則降等多矣懼禮廢日乆将詭時聼周

有仲山甫伯陽嘉父吉父賢老之稱也宋有正考父

魯有尼父配謚之稱也春秋曰孔父禮曰伯某父異

亡之稱也父雖非爵號與公同禮天子諸侯咸用SKchar

賢異亡順乎門人臣子所稱之宜可于公父之中擇

一處焉斯不稱子而已邕此議佳甚韓柳歐曽不能

邕集十卷大半爲人作碑板如橋元楊秉楊賜皆名

臣如朱公叔陳仲弓郭林宗范史雲姜肱皆名士至

于劉表胡廣之碑豈得無愧詞乎又有𡊮滿来胡根

二銘滿来太尉之孫司徒之子年十五死根根陳留

太守之子七歳死二銘甚羙幾于諛墓矣

周勰字巨勝汝南人再舉孝亷皆委之去梁冀專國

前後三辟不至後太尉司徒各在辟司空三辟察賢

良方正州舉茂才又公車特徴託疾杜門里巷無人

跡外廷生蓬蒿至延嘉二年梁氏誅滅而勰卒圂典

字叔則探縂歴𢾗剖纎入冥州郡禮命舉至孝莫之

能起李休字材南陽宛人縂七經精群緯翫辭察

    前識古今疑義錯謬前人所希論後學所不

    割判剥散幽闇昭爛郡署五官SKchar司空湖廣

    請不至以上三人史逸其事見邕集

    年七月十日詔書尺一召光禄大夫楊賜諌

    馬日磾議郎張華蔡邕太史令單颺詣金商

     徳殿門惟中設都座中常侍育陽侯曹節

      從東省出就都座劉𠖥龎訓北面楊公

     華邕 西南面受詔書各一通尺一木板

        以朝廷焦心聞灾𢙢懼毎訪群公

            補闕故時宻問勿依違

   皆再拜受詔起就坐五人各一處給筆札邕

   雞化皆婦人干政所致乳母趙嬈貲富侔于

  邱墓踰于園𨹧兩子受封兄弟典郡永樂門史

  依阻城社大為奸禍晚昧已成非外臣所能審

處近者不治無以正逺又言廷尉郭禧國之老成光

禄大夫橋玄方直前太尉劉𠖥忠實亘為謀主𢾗見

訪問邕立朝持論可謂有所𥙷益然詔問之時兩常

侍在都座之側乃不敢指言漢寺人亦太横矣

為曹公祠橋公云使持節丞相冀州牧魏王操謹遣

SKchar再拜敬祠故太尉橋公公以懿徳汎愛傳容國念

明訓士思令横𤫊幽體翳邈哉晞夷幼以頑鄙之質

為大君子所顧猶仲尼之稱顔淵李生之歎賈復士

死知已懐此無忘又承從容要誓言殂逝之後路有

由徑不以斗酒隻雞過相沃酬車過三歩腹痛勿怪

雖戲笑之言非至親篤好夫何肯如此辤懐舊雅顧

潛然悽愴奉命東征屯此鄉里北望貴土乃心𨹧墓

則致薄祠公其尚饗

董卓上書辤疾乞就國土群臣表卓上觧國家播遷

之厄下救兆民塗炭之禍黜廢頑凶援立聖哲謹案

漢書䔥何以相國金印綬位在公卿之上卓功續

  參侔伊霍宜以卓為相國位在太傅上𢃄履上

 入朝不趨此表邕筆也然其罪薄于子雲

  子賀周益公致仕啓云清朝無事元老辭榮謂

七十致仕當守禮經之常故再三上疏不為文其之

舉天子重違其意孤傅以華其帰喜見顔間甚于掇

一第之日身居物外忘其為三公之尊邂逅遂得初

心毫髮略無遺恨恭惟某官棲遲盛福俯仰太平開

館招賢留作國家之用銜杯樂聖退全明哲之身甫

   於懸輿已聞冠掛于神武雖是翁矍鑠皆意

 復 使此老婆娑是負其生平二者豈可得兼萬

   有足是闗學力難與婦謀昔蜀公年未至而

乞身潞公耄已及而謀國従其所好非道之常又豈

徒行止合聖人之時出處全君子之致方㝷同社共

   玩象戲于橘中焉知老至作龜巢于蓮上但

   某夙仰髙風驚聞盛舉𮗚始終之一節知夀

  百年昔嗟林下之無人今喜山中之有相凉臺

燠館縁知緑野之清閑角扇長壺願備洪崕之洒掃

 子此作甚佳然為詩名所掩

   竹隠集十一卷多其舊作暮年詩無𬃷本此

   石湖放翁誠齋一輩人又材氣飄逸記問精

博警句  天造地設略不㦸人喉舌

品在   諸人之上集中及晚作尤佳者昔已有

絶句詩選今摘其警句于後暁梵魚出聽夜禪石㸃

體千進夫 胷 中著雲夢皮裏有陽秋 自作先生𫝊

誰為故吏碑 錢𮗚文鬲上春坊酒眉尖野店恭  肩

成山聳因尋句眼作花昏為勘碑陳宣子求碑 天 寒不

知翠袖薄日暖但覺玉烟生水仙 黄 四娘花空朶

朶謝二郎𩯭已蒼蒼 索 醉寕傾問字酒忍飢不

取作碑錢一駒入𨻶来元不礙蠅鑽𥿄出定何妨𥿄

化成銀地佛應喜移下玉楼天不知 北 風萬籟

自宫徵南日一軒眞袴襦 但 欲有衣存妓妾不

愁無帳列生徒𬖄 劉 顕貴為天子友退之窮作相

君書王士頴以布衣自命 我 本田家子驅来作長官政雖無

小異民𨚫自相安靜或焚香坐閑因展畵看庸人SKchar

之耳只道太和難 巢餘太古雪人有正始風頭如

雪絮白面作春桃紅題雪一鞭加爾膚萬刄劃吾

腹就令猛于虎何忍食子月世無冷鑊湯邑盡活地

装太和網 老 覺此身無一堪尚牽詩課撚襄髯亦

知庭院西風惡直為秋香不下𬖄 一 瓶儲粟一

嚢錢皃學箕裘女紡磚更買卜立邱吾事勘書評畵

了殘年 可憐玉雪不供愁似倩詩翁作

此君雖強項歳寒相對𨚫風流瓶中梅竹 勿 以鼇巨笑

蝼蟻冠山戴粒等逍遥 石 不 識廬山孤負目不

食螃蠏孤員腹亦知二者古難并行到九江吾事足

 巾墊雨佩飛霞 觧 嘲攻墨  通明殿不夜

城雪 三雅六經趙徳荘送酒注劉表有酒爵三大伯雅次仲雅小季雅 侯鯖録陶

人為酒器有酒經晋安人餉人以酒書云酒一經或二經至五經他境人不逹聞錢五經束帯迎門方知

 大 官連檣千萬艘小官僅得一葉如漁舠其中

何所有白髪翁媪并皃曹赤脚婢三後執㸑蒼頭奴

二前操篙元眞筆牀間茶竈吏部酒杯兼蠏螯書緘

一箱半魚蠧壹束百軸成牛腰平鋪藁秸薦貓犬贐

買𬃷栗供猿猱新花欝屈作萎木清酒蕩揺成濁醪

篷低日覺巾角折竈近時聞羮釡轑高驤正難望鷁

首緩進豈敢爭龍標全家窘拘嘆蹐跼長物屏當隨

週遭桑樞駟馬各是累人肝薇蕨俱成饕不湏彼此

更相笑未必欝林之石賢胡椒舟行

㫁貪鞍觧見縛壊想宅絶迷道摧慢幢技惑箭撤睡

盖裂愛綱 弥勒稱讚善財告諸仁者此長者子為

被四流漂泊者造大法船為被見泥没溺者立大法

橋為被癡暗昏迷者然大智燈為行生死曠野者聞

 聖道為嬰煩惱重病者調和法藥為遭生老死苦

者飲以甘露令其安穏為人貪患癡火者沃以定水

使得清凉 云何為菩薩究竟施佛子此菩薩假使

有無量衆生或有無眼或有無耳或無鼻舌手足来

至其所告菩薩言我身薄祜諸根殘闕惟願仁慈以

善方便舍己所有令我具足菩薩聞之即便施與假

使由此經阿僧祗刼諸根不具亦不必生一念悔惜

但自𮗚身從初入胎不净微形胞叚諸根生老病死

又𮗚此身無有眞實無有慚愧非賢聖物臭穢不潔

骨節相持血月所塗九死常流人所惡賊作是𮗚已

不生一念愛著之心復作是念此身危脆無有堅固

我今云何而生戀著應以施彼充滿其願如我所作

以此聞導一切衆生令于身心不生貪愛悉得成就

一切智身是名究竟詩譬如乗船欲入大海未至

于海多用功力(⿱艹石)至海已但隨風去不假人力以至

大海一日所行比于未至其未至時設經百歳亦不

能及 至㣲細罪生大怖畏 以忿恨風吹心識大

熾然不息凢所作業皆顚倒相 觧脱長者告善財

善男子應以善法扶助自心應以法水潤澤自心應

以境界净治自心應以精進堅固自心應以忍辱坦

 自心應以智證潔白自心應以智慧明利自心應

以佛自在開𤼵自心應以佛平等廣大自心應以佛

十力照察自心以上見華嚴經

李格非字文叔濟南人詩文四十五卷文髙雅條鬯

有義味在晁秦之上詩稍不逮元祐末為博士紹聖

始為禮部郎有挽蔡相確詩云邴吉勲勞猶未報䘙

公精爽僅能帰豈蔡嘗汲引之乎挽魯直五言八句

首云魯直今已矣平生作小詩下六句亦無褒文叔

與蘇門諸人尤厚其殁也文潛誌其墓獨于山谷在

日以詩往還而些詞如此良不可曉其過臨淄絶句

云擊鼓吹笙七百年臨淄城闕尚依然如今只有耕

耘者曽得當時九府錢試院五言云斗暄成小疾亦

稍敗吾勤定是朱衣吏乗時欲舞文亦佳作文叔李

易安父也文潛志云長女能詩嫁趙明誠

文叔祭其水文云惟先生自詩以来載籍所記歴代

治亂九流百氏凢一過目確不忘墜其𤼵為文章則

泛而汪洋宻而精緻脩然髙爽歛然沉毅驟肆而隠

忽紛而治絶馳者無遺影適淡者有餘味如金玉之

就雕章湖海之失涯涘雲烟之變化春物之穠麗見

之者不能定名學之者不能髣髴筆勢略與淇水相

     精深可諷咏初至象郡五言云禆海環

      國世人恃兩足遽欲窮畛域心知禹

分 未盡舜所陟吾遷桂嶺外仰亦見斗極升髙臨

大路郵傳𢾗南北山川来時經草𣗳略已識技牀

夢長鄉堠行歴歴又云去日有近逺寒暑乃不同手

提而啄飲嗜慾南北通是邦亦洙泗人可牛與弓良

知盡虚市妙質老耕農彼時張曲江此時余㐮公二

子稍頴脱一洗凡馬空斯文隔裔土後生昩華風風

 要常衮劍外須文翁又云秦扁不南遊醫方略嵐

瘴 黄秋雨淫與瘧盖同状吭師烏能神適市半扶

杖吾欲養黄婆母壮子亦王妙藥只眼前乞汝保無

恙又云居近城南楼歩月時散䇿小市早𭣣燈空山

晚吹笛皃呼翁可帰𢙢我意慘戚従来堅道念老去

倦形役天其卒相予休以南𮎰謫宴坐及此時聊𮗚

鼻端日絶句云歩履江村霧雨寒竹間門巷繫黄團

猶嫌骯髒驚魚鳥父老相呼擁道看八尺方牀織白

籐含風漪裏睡蓇騰(⿱艹石)無萬里還家夢便是三湘退

院僧南遷後四六比向来兩制尤髙簡精妙

 曰狄人傑何如曰粗覧經史薄閑文茟箴規切諌

   風晚有錢癖和嶠之徒

魏元忠文武雙闕名實兩空外示貞剛内懐趨附

李嶠有三戻性好榮遷憎人升進性好肥鮮綺羅㫁

人食肉衣錦性好行房憎人畜聲色

唐儉事太宗甚𫎇𠖥過毎食非儉至不餐数年後特

憎之遣謂之曰更不須相見見即欲殺隋文帝重髙

熲初甚愛後不願見見之則怒

薛師有巧性常入宫闈補闕王求禮上表曰太宗時

羅黒能彈琵琶遂閹為給使以教宫人今陛下要懐

義入内臣請閹之庻宫闈不亂表寝不出

少府監裴匪舒奏賣苑中官馬糞歳得錢二十萬貫

劉仁軌曰𢙢後代稱唐家賣馬糞遂寖

宗楚客諂薛師釋迦重出𮗚音再生

尚書左丞張庻亷子利渉為懐州參軍刺史鄧惲曰

名父出如此物

楊炯為文好以古人姓名聨用號為㸃鬼簿駱賓王

文好以𢾗對號為筭博士盧生之文古今粲粲文質

彬彬惜哉不幸有冉耕之疾為幽憂子以釋憤焉

李詳初為劔南一尉言刺史書考不平又曰請考使

 即下筆曰怯㫁大事好句小稽自隠不清疑人搃

 考中下

張易之昌宗目不識字手不觧書謝表及和御製皆

諂附者為之所進三教珠英乃崔融張悦輩之作而

易之竊名為首

逆韋詩什並上官昭容所製昭容上官儀孫女博渉

經史研精文筆班媫妤左嬪無以加

賀蘭敏之為封東岳碑張昌齡所作也劉子書咸以

為劉勰所𢰅乃渤海劉晝所製晝無位博學有才

取其名人莫知也

進士章宏智詩君為河畔草逢春心剰生妾如臺上

鏡得照始分明同房常定宗改始字為轉字遂争此詩

皆云我作博士羅道琮判云昔五字定表以理切稱

竒今一言競詩取詞多爲主始帰宏智轉還定宗張

苟皃愛偷文章時爲之語曰活剥王昌齡生吞郭正二

駱賔王帝京篇倐忽摶風生羽翼湏臾失浪委泥沙

冉閔殺胡人髙鼻者横死董卓誅閹人無鬚者枉戮

梁武帝使唤搕頭師帝方與人棋欲殺一叚子應聲

曰殺𨚫使出斬之棋罷喚師入使曰陛下令殺𨚫臣

己殺訖帝嘆師臨死何言曰師云貧道前身爲沙彌

以鍫剗地誤㫁一曲蟮今此報也帝流涕無及

吏部尚書唐儉與太宗棋争道上大怒出爲潭州蓄

怒未洩謂尉遲敬徳曰唐儉輕我我欲殺之卿為我

證騐有怨言指斥敬徳唯唯明日對伏云敬徳頓

首曰臣實不聞頻問確定不移上怒碎玉珽于地奮

衣入良乆索食引三品以上皆入宴上曰敬徳今日

利益者各有三唐儉免枉死朕免枉殺敬徳免曲從

三利也朕有怒過之美儉有再生之幸敬徳有忠直

之譽三益也賞敬徳一千叚群臣皆稱萬歳

魏元忠忤二張出為端州髙要尉二張誅入為兵部

尚書中書令左右僕射不能復直言古人有言妻子

具則孝衰爵禄厚則忠衰

三狗俱用覺魏祚之𨹧夷五侯並封知漢圖之圯缺

周公孔子請伏殺人伯夷叔齊求承行刼牽羊付虎

未有出期縳䑕與貓終無脱口酷吏以上二十二則  并見朝野僉載

左思白髮賦云星星白髮生于𩯭垂雖非青蠅穢我

光儀䇿名𮗚國以此見疵将拔将讘好爵是縻白髪

将拔惄然自訴禀命不幸値君年莫偪廹秋霜生而

皓素始覧明鏡惕然見惡朝生晝拔何罪之故予𮗚

橘䄂一皜一曄貴其素華匪尚緑葉願戢之子攝子

之鑷咨爾白髮𮗚世之途靡不追榮貴華賤枯赫赫

閶闔藹藹紫廬弱冠求仕童髫獻謨甘羅乗軫子竒

剖符英英終賈髙輪雲衢拔白就黒此自在吾白髮

臨拔瞋目號呼何我之𡨚何子之娛甘羅自以辨惠

見稱不以髪黒而名著賈生自以良材見異不以烏

𩯭而後舉聞之先民國用老成二老帰用周道粛清

四皓佐漢漢徳光明何必去我然後要榮咨爾白髮

事故有以爾之所言非不有理𭧽貴𦒿老今薄舊齒

皤皤期皓首田里雖有二毛河清難俟隨時之變見

歎孔子髮乃辤盡誓以固窮昔臨玉顔今從飛蓬髮

膚至昵不克 終聊用擬辤比之國風











後村先生大全集卷之一百七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