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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村先生大全集 (四部叢刊本)/卷第一百九十四

卷第一百九十三 後村先生大全集 卷第一百九十四
宋 劉克莊 撰 景上海涵芬樓藏賜硯堂鈔本
卷第一百九十五

後村先生大全集卷之一百九十四

 行述

  宋修史侍讀工部尚書龍圖閣學士正議大夫

  致仕莆田縣開國伯食邑九百户贈銀青光禄

  大夫後村先生劉公行狀

  曽祖 贈 宣教郎

   妣鄭氏贈孺人

    㳺氏贈㳟人

   祖 承 議郎著作佐𭅺累贈中奉大夫

   妣林氏贈令人

    林氏贈令人

   父彌正朝議大夫吏部侍郎累贈少師

   妣方氏贈魯國夫人

    林氏 魏國夫人

咸淳五年正月二十九日龍圗閣學士正議大夫莆

田縣開國伯食邑九百户後村先生劉公卒年八十

三前數夕有大星隕公寝室後俄而公逝莆之士大

夫皆揮淚以相吊有方斂而往枕尸以哭者有既殯

而往拊棺以哭者莫不盡哀又數日則泉南之南閩

北之北吊喭往來交馳於道乂數月則四方交舊與

凡得銘得序得䟦得詩之友不遠千百里而來力不

能來亦以書至葢不知其㡬皆曰斯文無所宗主矣

吾儕無所質正矣後進無所定價矣茫茫宇宙人物

何限其能擅一世盛名自少至老使言詩者宗焉言

文者宗焉言四六者宗焉雖前乎𦒿舊後乎秀傑之

士亦莫不退遜而推先卒至見知於人主者古今能

㡬人哉公雖得名得夀得禄而愛公者猶以用公未

盡為恨是豈私所好耶吁若公者可謂千載之士矣

公諱克莊字潜夫世為莆田人自大父著正字峥嶸

艾軒之門聲振乾淳間已蔚然為文章家矣公生有

異質少小日誦萬言為文不屬藁援筆立就初名灼

以聲律冠胄子入上庠塲士至今誦之嘉定己已以

郊恩奏捕将仕郎更今名𥘉調靖安簿帥漕争檄置

幕下潔齋袁公時以倉兼府尤以文字見重俄丁少

師憂終制注福州右理曹改差真州録𠫵菊坡崔公

帥維揚因公白事喜曰吾於閩得二士君與子華也

銳欲致公會李公珏建閫金陵辟㳂江制司凖遣一時

幕府諸賢自勉齋黄公而下皆相敬愛因謀進取公

有異議主謀者忌之公求南嶽廟去薦 資格猶欠

一考八桂胡公槻以經司凖遣辟公辭不就魏國力

勉之八桂佳山水胡與公倡酬幾成集外帥權重不

輕錢客公入京進卷胡公飲别榕臺人以為前此未

有也甲申改宣教郎知建陽縣新考亭之祠祀朱范

劉魏四君子於學宫庭無留訟邑用有年増糴賑糶

倉二千斛大書其門曰聊為爾民留飯椀豈無來者

續心燈西山真公記之更剏西齋北山陳公篆其扁

為賦于蔿于之什西山在朝以公學貫古今文追騷

雅薦西山還里公以師事自此學問益新矣言官李

知孝梁成大箋公落梅詩與朱三鄭五之句激怒當

國幾得譴安晚鄭公時在瑣闥力為辨釋以免終更

綵旗蔽路送者踰數十里比聞公䘮猶有重趼來哭

者得倅潮陽趙至道猶以嘲詠謗訕弹之毒由梁李

也刑寺下所属究實公若不聞邑丞虞德羔素貪昧

以妨士民公論上府漕使陳公汶壯之𢌿以京削主

管仙都觀俄通判𠮷州端平改紀安晚當國甲午春

有旨都堂審察西山帥閩以機幕辟除将作簿兼帥

司𠫵議之官公迎魏國之官魏國自𭙶少師不出戸

者二紀矣西山知公吏才高府事一切委之平齋洪

公遷西掖奏公自代安晚曰中書眼高西山以户書

召公援例求退䛇以近簿供職公奉魏國還里踰月

獨入京九月除宗正簿西山喜曰方是本色公在麟

寺南塘為卿㳺二公間以文字相得懽甚西山夢奠

乞假會𦵏不許乙未六月除樞宻院編修官兼權侍

右郎官未幾鄭喬並相公輪對言服天下莫若公今

失之私鎮天下莫若重今失之輕陛下因私天位遂

德柄臣因德柄臣遂失君道非公也因私天位遂踈

同氣因疎同氣遂失家道非公也大臣憂讒畏譏而

有狼䟦之嗟厭事避權而動魚羹之興非輕歟或以

匹夫橫議而改政或以走卒偶語而易令非輕歟次

篇言柄臣壊朝綱開邉釁遂成殘賊貪饕僥倖之俗

不可囘諸賢起而當之天人並 陛下遂疑君子而

思小人曽肇有言上意漸變臣思此語可謂寒心願

陛堅凝初意無使宵小軰動摇正論則天下幸甚貼

黄言苕川之事出於廹䝱向止議其罪不原其情近

雖復其爵未雪其𡨚皆人所難言也公於上前奏讀

王音所問隨事隨答或言陛下向待柄臣大重今待

柄臣太輕當更化之𥘉奄嬖屏息近因軍卒小警此

曹頗得干預陛下若聼用之天下事去矣或言陛下

之於濟王本不如此只是臺諌給舎一等小人遂

一叚施行當治其罪以滌此謗⿰糹⿱𢆶匹絶一事

國本既定决不容已或言向也權柄下移陛下欲除

一吏不可得今從官宰相皆自聖擢向者近臣惟真

德秀魏了翁小臣惟蔣重珍陳  與故相異論今

人人得攻大臣議朝政此皆更㐶美事又言弓旌所

招近稍稍引去蔣重𤤽既去位洪咨夔又引疾如此

則諸賢漸去别换一副黨人來矣上曰無人任事公

言今日如人乆病况痼已深用君子如服参苓雖無

近效猶有生全之理用小人如服烏喙一劑䘮生矣

殿上下之人皆謂公小官初召對音吐琅琅從容如

許廊廟器也䟽出鶴山魏公果山㳺公實齋王公南

塘平齋時皆在朝撃節不已實齋因奏䟽有曰兼旬

之間嘉謀迭進有禆聖學盖為公與杜立齋王臞軒

發也狂韃入㓂朝議以元樞曾公建督曽辟竹湖李

公與公参議不果行丙申左府語洩有錫第表郎之

傳鶴相與泳疑其遏己遂以吴昌裔䟽罷御史舎

弟也主管玉局𮗚尋除漳州毅齋鄭公言於朝謂去

非其罪丁酉改知袁州有旨趣行公在郡一以崇風

化肅紀綱訪故家禮名賢為先務因寛得衆郡以最

聞殿中蔣御史公同舎郎也因火灾倡邪説為學舎

所詆知鐵庵方公前在諫垣言濟邸事太切天意不

怡遂以公與鐵庵臞軒同疏皆甞言故王者三公居

同里既歸相與賦咏無虚日時以同傳為榮俄主雲

臺觀文清李相當國擢公江西提舉改廣東提舉公

不以入嶺為難道出潮惠謁昌黎祠訪坡公舊迹庚

子元日始至以嬰孺視民以氷玉師寮屬𡻕計羡而

商征寛民夷安之八月陞漕文清薨史獨相經理两

淮屯田敷耕牛於廣右公以事關邉儲急為區畫既

應令而民不知役時表謝有曰每於吏民相告語之

間具言朝廷不得已之意指此以諷也識者誦味之

留粤两年更攝帥舶俸給例卷皆却不受買田二百

畝以贍仕於南而以䘮歸者南人刻石紀之辛丑令

赴行在奏事侍御史金淵謂公以清望自擬寢其召

命主管崇禧觀癸卯元日除侍右𭅺官又以濮斗南

䟽罷仍舊職天禧甲辰秋杜與范同相除江東提舉

一意訪求民瘼澤物洗𡨚劾廣信貪守黥南康黠胥

皆有奥援者公論稱快十一月除将作監未幾改直

華文閣范實忌公因託言歳旱民饑艱於擇代沮其

入也范去游獨當國與参與抑齋婁公以公薦丙午

四月令赴行在奏事時方禱雨公雖治任而拯飢雪

枉備極焦勞留至七月乞謁告省親不許道除大府

少卿八月望入脩門二十三日靣對三劄首言委任

之失二其一曰嵩之以借助滅殘金為𢧐以厚幣奉

倴盞為和以清野蹙國為守三者非長徒尚智術豈

堪倚仗若非天去其疾它日必貽朝廷之SKchar其二曰

昔者不擇其人而任之太專今也雖擇其人而不授

以柄但調䕶使之勿言宣諭使之奉詔又言謨謀之

悞二其一日大臣有翕受之量而無主宰之功同列

有不説之漸而無鬷假之和易一邉閫淹久而後决

遣一儒帥迫趣而始行桑維翰一日易十節度郭子

儀朝聞命夕就道視今何如也其二曰廟謨暌異邪

黨揶揄殆幾反戈以自攻不憂探穴之覆出劉摯主

調停而㡬覆族曽韓争大柄而卒相京追思可畏也

陛下雖有退小人之功而虚受思小人之謗臣聞桓

SKchar誚王衍諸人自許豪傑符堅笑之語及謝安則

以為江左偉人秦檜甞言諸人但當啖飯觀吾致太

乎而兀术将死乃以張浚尚存為憂安之握兵初不

如温浚之挾虜初不如檜而二酋皆慢彼畏此今陛

下託國将求如温如檜者乎仰求如安如浚者乎次

言善𩔖之合莫盛於本朝言路之通莫盛於本朝祖

宗以來甘其苦言飬其真氣有立行其説者有久而

思之者有始忤而終合者有自常調而處以清要者

今陛下上法祖宗待群臣至厚記憶所及𭣣採不遺

恐其間尚有迹逺而孤位卑而滯者其人昔尚盛年

今已暮景願𭣣之於霜降水涸之餘使善𩔖常合言

路常通其意盖以言故王者𭣣召未盡也讀至迹遠

位卑處上問為誰公曰從臣如王遂徐清叟方大琮

庶僚如湯巾潘昉不幸已殁存者如黄自然王邁自

然近已向用餘人皆年齒已高願陛下𭣣錄之三言

江東使事以恤貧民處流民為最急貼黄以親老求

歸飬玉音曰朕知卿文名有史學即朌錫第之命仍

責修纂公退見果山坐未定宸翰已至劉某文名乆

著史學尤精可特賜同進士出身除祕書少監令與

尤焴同任史事庶累朝鉅典早𫉬成書次日兼國史

院編修官實録院兼討官又三日除御史兼崇政殿

説書公四辭錫第再辭史事晚講皆不許十月朔轉

對言今日之深憂莫如國本未建援引甚詳且曰臣

謂此事在唐宣宗後唐明宗則甚難在我朝仁宗高

宗則甚易其毓英宗孝宗於禁中也皆擇於未入之

前定於既入之後異其封爵别其名稱自幼至長自

姪為子不待建儲而人望已有所繋矣若朝取一人

焉暮取一人焉一出焉一入焉舉其當廢廢其當舉

徼倖之冀浸廣非所以重宗廟尊本統也於時有自

內學退歸者故公及之孟祀時御筆暫兼中書舎人

同院庸齋趙公時行下三房公以趙已除法從乞以

上三房易之奏上不許三學友朋喜曰此真舎人也

時嵩相未終䘮以草土疏乞挂冠上批服闋除職予

祠臺諫槖從交章詆之皆不付出十二月御筆嵩之

今已從𠮷守本官職致仕公奏嵩之有無父之罪四

無君之罪七舊相致仕合有誥詞今臣行嵩之之詞

未知為褒為貶若從其自乞則合行杜衍歐陽修之

例何以示天下後世若為貶辭則不坐下罪名秉筆

何所依據此綦崇禮所以必請高宗御筆然後草秦

檜罷制也上令丞相宣諭可作自陳行詞付下御前

所録嵩之奏狀令體此降制公又奏御筆有守本官

職之文未知所守何職本官見封永國公合以階官

帶永國公致仕十四日御筆史嵩之除觀文殿大學

士致仕公又奏昨日進講側聆玉音已降除職旨揮

臣清旦待班柬華門未知所除何職講退方聞之臣

竊見高宗朝左相沈該落大觀文致仕孝宗朝左相

葉顒以雷變罷不除職只守本官奉祠左相葉衡魏

杞去位皆終身資政今嵩之忠孝有虧所除職名乃

與元勲重德無異𥨸聞外廷之言皆咎臣不合奏審

公議實可畏也乞詳臣原奏寢嵩之職名只守永國

公致仕容臣行詞十六日中使宣諭史嵩之除職致

仕卿已導承又復入奏可依巳降批諭行詞公又奏

詞臣命詞湏合典故嵩之若以階官永國公致仕則

職在掖垣今除大觀文則合宣諭降麻此乃學士院

職事竊見紹興二十五年秦熺特授少師觀文殿大

學士嘉國公致仕正與嵩之一同係學士院降麻臣

若侵内官制豈不貽笑天下是日王倫復宣諭嵩之

除職既係學士院降麻卿可一靣書行公奏云連日

紊瀆聖聪未敢直陳容臣於經筵審取聖旨十七日

與給事趙 情舎人趙庸齋同上繳奏十八日上又

命謝瀆諭旨公遂丐祠不允二十二日御筆嵩之依

所奏乞守金紫光禄大夫永國公致仕除職旨揮更

不 行游相柬公云諸賢盡力囘天聖主舎已從人

書之簡册有光多矣便可書行命詞公為此制有曰

我聞在昔求忠臣於孝子之門人謂斯何豈天下有

無父之國未上二十四日侍御史章𤤄䟽罷猶以奏

審為罪安晚時在湖濱冐雪祖餞以鄒道鄉事相勉

公在省八十日草七十制學士大夫爭相傳誦以為

前無古人丁未二月除直寳文閣知漳州時有仲氏

工部之戚公以太夫人年高力辭安晚再相除直龍

圖閣主明道宫戊申元日除宗正少卿公又苦辭除

時余備數編修官袖公手書以白五日依舊職知漳

州公以戍期逺方待命是月又除秘閣修撰福建提

刑欲公便養也公又辭不允九月朔即家建䑓公方

申嚴使事訪疾苦扶善良以哀矜讞獄以孤逺㧞士

甫及遠月丁魏國憂哀慕毁脊三年如一日庚戍十

二月除秘書監公以禫制未終辭辛亥春有旨趣行

四月到闕兼太常少卿直學士院對劄二首言端平

變局侔於元祐今陛下登庸舊弼垂意寕而人謂

端平之政改矣端平之心亦改矣次言朝廷之士議

君上者或以掖庭或以戚畹或以聚斂議大臣者或

指除授或指賔客或指子弟道路之傳皆曰君相厭

之臣以為不然惟聖主可以責善惟賢相可以責備

其意甚忠其辭甚婉五議之諫諷居其一不知公者

或以為訝貼黄以建儲為請曰臣於端平乙未以樞

掾對甞言之端平丙午孟冬以少蓬對又甞言之越

三日孟祀時有貴州刺史之命臣既去國今五六年

節旄雖建王 雖䟽名號未正聖意未白願陛下早

圖之上皆嘉納公退見丞相乞召潘凱吴燧二人皆

忤相國者大咈相意語諸客曰千辛萬苦唤得來又

向那邉去然公本無心外廷之訝相國之忤皆誤矣

五月兼崇政殿説書六月兼史舘同修撰時事多內

出公言祖宗盛時內降絶少間有一二有論列者有

繳駁者有執奏者誨純仁寕謫而不以濮議爲是必

大 良寕去而不與兩知閣並立衍寕罷而不肯求

容權貴之門今中外除授間有不由大臣啓擬者求

者予者奉行者習以為常但日依應臣𥨸為陛下君

臣惜之又言衍之所以能却内降者當國僅三數月

而已盖小臣能以去就爲輕雖大事可論大臣能以

去就爲輕則內降可執橫恩可寢其語頗諷當國於

是愈落落矣公已决意决意賦歸而上眷甚隆相亦

勉諭凡六上請祠再乞挂冠皆不許公亦以禮官逼

近禋祀未敢數凟十月除起居舎人閏月兼侍講公

雖遷延數月未能决去而前後進言愈切史宇之除

工侍公不草制答䛇曰宇之一未更事少年  之

從上雍非𥸤俊尊上帝之𧨏臣前攝詞垣未行嵩之

之詞不樂臣者已橫加誣衊今若秉筆褒宇之之美

人謂臣何京尹規謀小利京民苦之公言昔之理財

者摧仰富商之盗利權者逐什一飬口體者不問也

削弱豪家之侵細民者營升斗育妻子者不問也漢

筭緡錢下逮末作唐為宫市白奪樵夫今何以異此

西浙名藩多付戚畹公言擇守不過两途一曰才望

二曰資格今穉齒登鵷序弱冠佩虎符昔人以四十

專城為榮今不待四十矣凡向者近臣均佚名流𥙷

用之地今皆以䖏若人百姓何賴焉山相經營復出

事有萌芽公直前奏曰陛下𭧽語羣臣以為某人决

不復用今都人競相傳曰落致仕矣建督府矣又曰

某人甞以御槧示人矣又曰陛下戒其勿脩怨矣臣

知陛下萬無此事設或有之此誤不少向使疇昔在

朝終始不廢偃月之禍不過及士大夫今以将國之

富震主之威𮘸爲㳟順隂懐怨毒外豈可以付寸鉄

内豈可以假寸𫞐秦檜再相未甞不牢籠李光胡寅

乆則當世名臣舉族貶竄闔門廢錮而至尊亦有靴

中匕首之防此陛下商監也韃主新亡或傳胡運已

衰荊狃一勝蜀謀再舉公言趙范欲圗唐鄧唐鄧不

可得而𬃷陽先失安隨即 均房皆為㐀墟趙彦呐

欲圖秦鞏秦鞏不可得而劔関不守五十四州遂成

蕩覆豈非外重而不能禦内虚而無以守臣謂江陵

固然後可以援㐮樊重慶實然後可以圖漢中范與

彦呐前事可鏡也言雖峻切上獨SKchar容察官鄭發苦

不相樂是月十九日疏入公方進講玉音曰卿與鄭

發無他否既退䟽不下御筆除職予郡道聞安晚薨

旅哭甚哀曰吾不敢忘知之舊謝吴並相壬子正月

除右文殿脩撰知建寕府二月兼福建運副鄭憤前

疏不行再論裭職寢公新命六月依舊職提舉明道

宫公SKchar㳺里閈作為新居掲宸翰所賜樗庵後村二

扁日與賔客觴咏其間曰吾得此足矣寳祐丙辰矩

堂董相欲以治使處公丁大全言於上前曰劉某恃

才傲物遂有正言邵澤之疏實丁意也仍奉明道祠

景定庚申師相魏公還朝公方奏疏引年六月除秘

書監令守臣以禮津遣八月除起居郎再辭不許九

月兼權中書舎人公猶在道十一月朔靣對首劄言

凶相弄權以富強自詭輔聖君而行覇政爲天下宰

而設騙局人曰相非相駔也政事堂非政事堂壟㫁

也傳者嘆其形容之工末言國以危懼存以佚樂亡

其警告者甚切曰陛下必持勝必慮危已竄者毋至

量移已斥者無復親近大臣必弼違必格非士大夫

毋以清談廢務毋以浮文妨要人以為藥石之言次

言貪吏可懲奚問名勝贓罪狼籍而曰為賢者諱春

秋書法八議舊典恐不如是其意有所指也聞者是

之讀畢以老蒙𭣣召謝玉音曰知卿愛君憂國至老

不衰所以欲得相見除兵部侍郎兼中書舎人兼直

學士院立螭纔三日爾十二月兼史舘同脩撰初上

過東宫見公書肆所𫝊文集喜之未除兵侍前一日

中使傳宣諭曰卿居間日久著述必多可録本進呈

公辭以容臣繕冩俄有旨再索公辭以史事猥冗未

㸃對越數月以古賦古律詩記序題䟦詩話共二

十六卷奏進皆辛亥以後所作也翌日中使以宸翰

御製賜公曰卿風姿沉𮟏天韻崇今觀所進近作

賦典麗而詩清新記腴贍而序簡古片言隻字据經

按史謂非有禆於緝熈顧問可乎先儒有言學富醇

儒雅辭華哲匠能非卿不足以語此真儒臣希闊之

遇也辛酉正月将降科舉詔公以非科第辭同院進

藁不稱旨命廟堂改屬曰非劉某不可三月兼侍讀

四月以病辭西掖詔從之俄除兵部侍郎八月再兼

中書是𡻕乞引年者再九月厲文翁除SKchar江制閫公

不待黄至與給事徐公繳奏酉時黄至又奏是夕一

更御筆至逼趣書行公又繳奏其言甚苦命遂寢壬

戌三月除權工部尚書陞兼侍讀侍李桂除察公力

排之桂已入臺次日䟽出全臺待罪朝紳皆謂與艾

軒疇昔繳奏謝某同今上在東宫亦語宫端徐公曰

劉中書此舉甚高公雖身兼兩制詞命填委寒暑無

間坐至四鼓而一念之忠言無不盡故滛雨有疏大

水有疏和糶之害有疏極飢之弊有疏猶有五管見

焉其言劉切允當帝心至如大全既死則曰李石責

北司有言李詞固可罪因何人以進乞斥其內詗奥

主者指當時貴璫也時海內順𮜿邉患浸紓公言禁

中排擋太宻湖山丹艧太盛願母忘偷渡時江桂二

閫宻圖起廢公言更以柔愞邀功李以開城縱㓂罸

未當罪其可牽復乎或言簿録姦贜之財圩田御庒

之入合以助糴本𥙷和糴此陸贄散小儲成大儲捐

小寳因大寳之説或言右選勑牒冗濫𥙷授多稽攷

難𢧐士捐軀得賞而𥙷授帖牒死歸它人蠧國無端

何以示勸毎奏多至萬言少亦數千言人皆美公之

忠純而服公之整暇八月再乞納禄御批曰覧卿來

奏求退甚勇詞垣經幄方資文儒輸情甚真難奪雅

志特除寳章閣學士知建寕府權文昌得真學士異

恩也御賜玉柄寳箑宸製五言書其上以金纈香茶

侑之竹湖以後未有也師相亦賦詩贈行從槖飲别

道山堂分賦御製詩韻時人比之二疎公既還里優

㳺觴咏甲子秋以目𤯝謝事除焕章閣學士守本官

致仕其年先帝棄犀臣公哭臨哀慟丁卯右目亦苦

赤障遺身自樂𥙿如也四年五月今上念先朝遺老

御筆劉某謝事先朝年德俱高特除龍圗閣學士仍

舊致仕人謂嗣聖将起公矣公早受知忠肅賈公辨

章尤相親敬古心碧梧二揆皆公文字友而天不慗

遺國嗟殄瘁烏乎惜哉公娶玉融林氏贈淑人寳章

閣博之女先公卒四十二年子三人強甫朝奉郎三

省架閣𣸸差福州通判明甫奉議郎邵武軍通判山

甫承奉郎監嶺口盬倉女一人適正獻福公之孫故

通直郎惠安知縣陳琰孫男八人沂登仕郎涣洙将

 京選澤分奏汶履錦絢尚幼孫女五人其二嫁

承奉郎監嶺口盬倉方廣翁修職郎浦城主簿方公

權餘未笄是年十二月十九日諸孤奉公之柩葬於

 北徐潭之原公負間世之才問學𠩄積源流三

探索涵泳又深造而自得之無書不讀發爲詩文持

論尚氣節下筆関倫教一篇一詠脱藁争傳初年即

見知於諸老温陵竹隠傅公知晦翁諡議乃公所筆

寄聲願納交趣召道莆造公之廬覧公近作曰亹亹

逼人屢以疏薦潔齋在豫章得公代郡守賀正表喜

曰酷似李雲龕勉公加意南塘為西宗得公諸作於

北山甚竒之或問北山潜夫諸作如何北山曰不患

不好只患忒好公歸自桂林迂道見南塘於三山讀

公南嶽藁稱觴賞不巳自此遂為文字交水心評公

詩曰是當建大将旗鼓者西山知公尤至端平朝贈

書廟堂曰當今詞人惟趙某劉某謂南塘與公也迨

夢奠於京門人諸賢俱在獨以遺表屬公果山見公

雜咏二百首手之不置曰一章雖二十字皆史㫁也

辨章師相尤竒公之文每得公所作必令吏録之西

山諸老既殁公獨巋然為大宗工四方有大紀述咸

歸之後村氏銘叙先世勲德以不得公文為恥公甞

笑曰吾賣文以資老者也公見地既高而學有定力

窮達得䘮是非毁譽𭔃之歌咏一付嬉𥬇梅花數句

以詩得謗也而畧不以為悔巴陵一䟽以言𫉬譴也

而不自以為高前後四立朝共不盈五考非無蚍蜉

之撼含沙之射而未甞恨其人既有𠀌明子夏之疾

黒白如故往來交際飲笑自如每曰某親某友老皆

後我木已拱矣我於今以往皆剰底𡻕月自營竁兆

乃徐先軰故居結廬其間佳客過從時與同宿有以

青嚢術見者豈無異議但笑以視之非達乎公吏事

素長自領邑建陽最聲已著爲麾爲節剖决如神處

事侔侔有方畧在藩司臬獄案千紙一覧盡得其情

而行之以恕息庵湯公甞語余甚嘆服之安晚甞曰

潜夫真才吏爲文名所勝故人不盡知之雖中與安

晚少忤而追思痛悼時見吟篇暮年狀其行事幾千

餘言每語人曰安晚實知我公甞以成集屬余序序

曰諸作皆高尤精爲李唐諸子所不及至於駢語雖

祖半山曲阜而隠顯融化鍵奥機沉表制之外誥啓

尤妙自成一家他人或相倣傚神氣索然矣甲子以

來又為渾深簡到之語甞語余曰吾四六又一變矣

有前後續新四集已行扵世其在新集者半出於目

𤯝之後口誦成篇子姪筆受鎔煆諸書字字嚴宻無

一篇不可垂訓非徒詩也其於當世交㳺先後軰皆

名流傑士姓字班班見集中不可悉數余屢擯於時

去公所居差近每一篇成即以見寄恃有商㩁以余

為知言疾革既黙諸子問以遺奏屬僕如何公瞠目

頷之奏上君相嗟惜贈銀青光禄大夫予致仕遺表

恩澤将謀請諡諸孤俾余狀其事欲上之太史碑銘

墓表則屬之東澗湯公陽岩洪公擇 公皆生平

宻友亦遺命也謹狀

 咸淳五年十一月  日

      同舍生中大夫新除秘書監林希逸










後村先生大全集卷 --卷(⿵龹⿱一龴)之一百九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