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村先生大全集 (四部叢刊本)/卷第一百二十七

卷第一百二十六 後村先生大全集 卷第一百二十七
宋 劉克莊 撰 景上海涵芬樓藏賜硯堂鈔本
卷第一百二十八

後村先生大全集卷 --卷(⿵龹⿱一龴)之一百二十七

 上梁文樂語 四友徐授制附

   慈濟殿

鬼偉叢詞草創合衆力而莫成寳殿翬飛不崇朝

而立就大矣神君之福力卓哉太守之規模英顯忠

惠侯道嫓松喬術侔廬扁雖一旦蜕澤而去方劑失

傳然千年化鶴而歸神𤫊如在南通梅惠北福泉暨

處䖏幡華家家香火眷言莆壤宻介寳鄰夏有痒春

有痟茍精祈而必應尸而祝社而稷亦報禮之宜然

爰相近郊載規新廟為山一簣之𦆵覆作舍三年規

未成非遇偉人孰圓佳話我知郡某官視民苦樂如

已戚休謂隆古泰和之時疕瘍間有而至人㳺息之

地疵癘必無捐撙節之餘財建顯嚴之閟宇烏紗羽

𣰉炯落月之照梁孔盖翠袊乗回風而弭節非侈一

時之輪奂永爲千里之瞻依讀本草者證神農寕不

謂醫師之祖見甘棠而思召伯安敢忘牧守之賢遂

爲短歌𦔳舉修棟

鬼偉抛梁東海色微茫户牗中待取逺山供筆架

従頭細紀活人功

鬼偉抛梁西烏石崗邉有舊栖箇裏神通隨處現

丹瓢藥芨不湏㩗

鬼偉抛梁南突兀方壺鎻翠嵐賣藥市中人不識

壺公郤恐是同参

鬼偉抛梁北使君此去朝京國祠旁古𣗳即甘棠

留教父老他年意

鬼偉抛梁上紛紛薌幣祈靈貺烱然一片活人心

此是神君無盡藏

鬼偉抛梁下澗蘋堪擷茅堪籍向来不作葷酒縁

至今羞入雞豚社

伏願上梁之後民無夭閼神有馮依漆華青䴴普授

衞生之訣黄蕉丹荔常歌侑饗之詩

   建陽西齋紹興甲寅温陵儲用創東偏淳熈癸邜三山黄謙創西偏

儲令之髙樓百尺煥若更新黄侯之老屋三間凛焉

将壓曽氏翬飛之觀出於轍涸之餘西齋主人少慕

紛華晚趨平實有農拾穗薦書豐稔之祥無吏詬租

負催科之殿幸而鹺舟相尾沸𪔂稍凉廼即西偏

别規便座屏廷中之械索陳几上之圖書蓻菊盈坡

種花成徑雖非子賤𦕅自託於鳴琴儻有澹臺又何

妨於入室然節用愛人未之能盡顧勞民奉已寕免

有慙庻退食自公之餘思反躬𥙷過之義提短檠照

細字老安能命中車棹孤舟歸哉未晚廼為巴唱以

以相梓人

抛梁東縹緲闌于在半空𭣣拾半生湖海氣行藏都

付倚樓中

抛梁西稽首文公有舊栖雲谷已無人識路泉荒木

老暮猿啼

抛梁西白首銖銖交米塩𨚫笑晋人無檢束唾壺塵

尾事清談

抛梁北山翁肯留真蹟跨凌頡籕掩斯冰自有蒼

生無此筆

抛梁上日擬安輿来就養青山盡處白雲飛千廻百

匝𠙖髙望

抛梁下絃調瑲琅喧子舍未應當食嘆無魚且可劬

書如嗜炙

伏願上梁之後苟有苟完爰居爰處户無夜閉𬖄有

晝垂我思古人去常如於至日後之君子當有感於

斯文

   徐潭草堂

鬼偉伏以作蠶繭以自纒何時而竟營菟裘而将

老此事已遲爰相近郊旋開别墅後村居士忤當權

而乆斥逢更化之特招下帷生緩而迂莫仰禆於顧

問中書君老而秃終不任於使令呼来虚霑綾餅餤

之恩歸去未有土饅頭之地空蘇學士竹筒之積繈

得徐先軰草堂之遺基所謂樂哉斯邱豈必懐乎故

宇方桓司馬石槨則甚陋視楊王孫躶塟則已奢凹

凸𫝑殊經營而為臺沼綢繆力盡拮据以有室家驅

𥨊(“爿”換為“丬”)内散花之人延入門前問字之客香芹𡙡鮮鯽

膾享貧者之八珍長柄塵短轅車備閑人之九錫

范蔡扼吭而奪與稽阮把臂而游命乃在天死便埋

我暮年窮巷何妨廷尉之張羅它日荒阡不願曹瞞

之𤁋酒遂為已倡以相郢斤

鬼偉抛梁東夢覺東華杲日紅𨚫憶細㫋開卷 --卷(⿵龹⿱一龴)

邇英今在九霄中

鬼偉抛梁西西掖西崑有舊栖誰道相如堪視筆

𭔃聲太乙莫然藜

鬼偉抛梁南王謝争墩未免貪門外釣磯都屬我

先生只喚作徐潭

鬼偉抛梁北塞垣未得新消息欲隨飛将去防秋

白髪老翁難荷㦸

鬼偉抛梁上絶頂古榕髙十丈飛来衆鳥有依栖

挽致萬牛無力量

鬼偉抛梁下一曲清溪𢃄茅舍薄命休嗟奪鳯池

寛恩尚許同鷗社

伏願上梁之後息念彈冠終身扇枕肩負季路之米

手種邵平之𤓰觀書之眼復明登山之力常徤於斯

歌於斯哭勿遲前哲之言全而生全而歸不辱先人

之訓

   碧難草堂

鬼偉避世金馬門之内𣸧悔昨非結屋碧雞坊之

西偶諧髙興披荆之始綿蕞而成後村居士因卜𥨊(“爿”換為“丬”)

邱併營支壠靣𫝑挹莆之夀水地名叶漢之陳倉窮

幽極深堪續孟浩然之志拔貧作富不煩王録事之

貲百圍之樗檪参天𢾗家之雞豚同社煬(「旦」改為「𠀇」)争䆴舍争

席誰是主人智楽水仁樂山豈無勝友柴門延月竹

徑通溪事如天而罔知酒似泥而少醒召王褒而從

獵徒夢遶於屬車詣詹尹而卜居尚心懐乎故宇課

蕪詞而紀實𦔳梓匠之落成

鬼偉抛梁東少日輕将仕易農老去鄰家邀社飲

先生病着不能從

鬼偉抛梁西晚知茅舍勝金閨寕爲野老𮪍黄犢

怕作祠官𥙊碧雞

鬼偉抛梁南一枕清風午睡酣玉塵縱無人對壘

蒲團尚有佛同眼

鬼偉抛梁北𢇁絇曽立虚皇側未應放逐有遐心

夜夜起来瞻斗極

鬼偉抛梁上卜居惟此尤清矌無千駟馬似齊侯

有百𠔃田如魯侯

鬼偉抛梁下一曲漢光風月夜兀坐漁磯不把竿

先生非釣虚名者

伏願上梁之後藏書不蠧種𣗳成林𡻕事豐登常乞

漿而得酒老身強徤能拾穗以行歌所願為太平之

民不敢希無妄之福

   後村新居

鬼偉伏以先世有敝廬之舊豈敢圖新平生無華

屋之心矧當垂耆将侈大昭回之筆廼經營清曠之

居后村居士搦寸管而得名巢一枝而知足暮年諸

息分户牖於蜂房之中老子一身獨棲宿於雞窼之

内巨堪局促思就寛閑出金鳯於榛蕪浴銀蟾於清

泚鷗来狎我異山谷翁歸牛浮鼻之詩龜不欺吾合

地理家廻龍顧毋之説敝華榱於坡上揭奎畫於楣

間其東将魚菽而享先稍西可雞𮮐而止客束史章

詞頭於髙閣陳法書名畫於便齊無死於有朝不慕

蕭朱之結綬有同人予野寕從沮溺而耦耕古老云

七十者稀癡人欲九百不死𢫎SKchar孔明之榻晞髪

儋之廷突兀千里間見何時嘗𤼵杜陵之歎辛勤三

十年有此屋真如韓子所云遂為巴歌以相郢斵

鬼偉抛梁東猶記祥雲一孕紅昨日螭頭夾香案

金朝牛背聽松風

鬼偉抛梁西伯年強半是單栖老来井臼長辛苦不

似梁鴻有逸妻

鬼偉抛梁南掛起南SKchar設小龕枕畔飛蚊床下蟻

先生耳重睡初酣

鬼偉抛梁北北亭山有吾翁跡不為太史續家書

且向善和繙手澤

鬼偉抛梁上未后是真前是忘白身休要散吏御

血指元非舍人様

鬼偉抛梁下卧起與書相枕藉山中底處覔金蓮

月光如晝何曽夜

伏願上梁之後家有盖藏鄰通假借晋鄙之人多善

畏壘之山倍穰為愚池愚島愚堂愚亭移嘉禾而錯

置非大寒大暑大風大雨命小車而出遊别腸空鯨

吸之盃老眼見蠅頭之字恬候奕世相傳守孝謹之風

伯傳他時一笑領醉吟之謚享無量夀保不貲軀

   宜休堂

鬼偉㐲以未央前甘泉北沗法從之老臣汾水曲

䟽屬南有先人之舊隠惟尊㓜殆幾於千指於側旁

増種於數椽後村居士少也劬書長而委貭淵冰臨

履天日照知通籍於寕廟憑玉几之前結綬於穆陵

𭣣太阿之始中縁彺論乆屏寛閑晚察孤忠遍塵清

要去猶賜張曲江之扇歸尚揮䟽大夫之金何以萬

間為哉不過一枝足矣然三子各開户牖諸孫俱及

冠笄前施𥿄帳禪床清維摩之病思后列書房織室

圓龎老之話頭享武公綠竹之旄期保戇叟黄花之

晚節乃為巴曲以相郢斥

鬼偉抛梁東倒槖初憎地百弓疇昔買鄰猶隅巷

而今杖屦往来通

鬼偉抛梁西古我先君有隠棲但願玉堂紅歳歳

丹苞萬顆壓枝低

鬼偉抛梁南二祖營棲似草庵留𡕎蟲書傳世世

住蝸牛屋等潭潭

鬼偉抛梁北溪𫟪松檜参天碧華屋留為汝住場

樗庵𨚫是吾真宅

鬼偉抛梁上禁中曽𦘕葫蘆様詩賦何嘗值一錢

光焰安能長萬丈

鬼偉抛梁下田父清晨邀賽社溪山明秀可登臨

隣里有無通假借

伏願上梁之後雨暘均調田海上熟蠏𢃄螬蛤含酒

厭飫老饕魚通印蠔破山生涯爛醉子平敕㫁家事

叔夜懶報人書挟SKchar園之䇿以訓䝉駕雞棲之車而

謀野昔常慮千慮未兔切老婆心今不掛一𢇁自然

現夀者相旣安筦簟必大門閭

 樂語

   宴張都承𡊮州

曹装已戒方趨文徳之衙𮧯㦸初臨⿺辶商在高陽之里

屈軒車之貴重侍杖履之從容恭惟某官龍章鳯姿

金聲玉振策名四紀僅存不國之𤫊光𬒳遇两朝俱

待處皇之香案舉世莫磷淄於大莭后生皆師仰其

餘風㓜安似非晋人魏人微仲不入洛黨蜀黨當宁

獨知其素守追鋒趣覲於清光雖弗忘魏闕之心猶

未起東山之卧固知夫子薄萬鍾五𪔂之榮其禁都

人望一馬二童之志上方渴想公勿徐驅我知郡編

修吏部㖽幸識荆朅来剖竹過楊雄之宅将質羣疑

避齊相之堂冀聞片語爰舉宴家賔之典况當修禊

事之辰拆花以當酒籌攀柳以流行色製鈴郡閣𫉬

陪揮塵之清談秉筆中書應許飛烏之反哺某等敢

颺口號上粲台顔

 紫槖相将入帝京朱幡邂迨此逢迎㳟桑深得詩

 人意拔薤寕希徤吏名麻卷 --卷(⿵龹⿱一龴)明朝文徳殿深衣幾

 載洛陽城祝公早𦘕安𫟪䇿𨚫致諸生起太平

   宴前湖南趙師

撤山前之薇戍方卷 --卷(⿵龹⿱一龴)㨗旗訪江上之棠隂弗聞歸𮪍

廼為薄具以屈高軒恭惟某官峻特而潔清沈潛而

剛毅生長古𤫊之里甚似前修從游勉齋之門見稱

嫡子真吾徒之畏友亦近世之名卿清標洗五嶺之

貪風妙算掃重湖之妖祲集袊佩於凋零之后多所

講明營金揚於談笑之間一何神速方名垂於竹

帛廼興於林泉魯望江湖散人公雖甚適更生宗室

遺老上必見思㑹有鋒車徑歸禁槖我知郡編修吏

部交遊最蚤聚散靡常晚⿰糹⿱𢆶匹踵於前規復借光於鄰

績暫駐凾𨵿之紫氣同凝燕𥨊(“爿”換為“丬”)之清香把酒而登雲

山小休午署聨鞍而游雪鼓尚約秋風輙以心聲寓

於口號

 長劔髙冠有駭機平生受用一𣸧衣鳶方跕跕水

 中堕鴻已𡨋𡨋天外飛離索畧憑巵酒訴𡨋淹𨚫

 羡角巾歸祝公小住為佳耳莫與江𫟪父老違

   宴唐經畧廣東

擁旄方靣瞻統府之宏開易節領頭屬外臺之初建

敬陳燕術屈致崇嚴恭惟某官直大以方知仁而勇

殿中燈爖錦之䟽千載如生博士内前行之詩四夷

傳誦繇國朝而屈指惟唐氏之有人頃膺六際之除

奚趐百函之奏天子改容宰相待罪壮哉對伏之言

都人祖送𦘕工為圖賢矣拂衣之去方𠋣下流之飛

輓俄移南國之麾幢以宋廣平鐡石之腸洗馬新息

珠犀之謗儉甚乖崖之絛褐蕭然清獻之琴龜坐令

炎熟之區悉變清凉之境賜履至於海旣憂顧之少

寛介圭覲于王喜遄歸之不逺我某官昔叨末契今

在下風憶李白於江東𢌞頭乆别訪安期於海上握

手劇談非惟暢叙於交情亦以恊同於王事况帳下

之㨗書踵至而山前之戍甲已歸世聽金縷之歌莫

惜玉山之倒莱相巨杯之飲蹤不能陪范公一筆之

勾庻乎知免某等習優伶之小技覩賔主之交懽輙

陳蕪音𦕅啟玉齒

 元戎建纛奥王䑓亷使新特漢節来一紀别俱無

 恙在二星聚豈偶然哉清風可使貪泉變老筆能

 驅瘴霧開祇恐仁皇思質肅日間已有詔書催

   宴新帥劉侍郎

中軍謀先帥瞻牙纛之𥘉臨皇華 使臣屬軺車之

再駕将交驩於大閫爰盛啟於初筵㳟惟某官清節

致自丹心事主為諌官御史開陳累百奏之多於君

子小人終始無一言之誤善𩔖隂受其賜明王深知

其忠及拜𤨏扉埀登廟廊乃露章而勇去惟天語而

莫留玈乆彤弓𭔃專征於方伯腰刀怕守紛来謁之

小侯教條陳明鼔角讙亮龍户馬人之相慶蠻烟瘴

雨之一空鶢鶋去而蚌囘方共覩亷平之化鳯凰儀

而獸舞行入賡喜起之歌我某官幸甚登門加之通

譜彈冠魏闕舊陪盍簪之餘攬轡周原新託履封之

内乆矣雲泥之懸絶適茲嶺海之重逢召鼓史以過

岑牟命佳人而戛鳴瑟反玷為两君之好𦕅永今宵

卷 --卷(⿵龹⿱一龴)衣以上公而歸無忘此日某等俯陳蕪語上啟玉

帝城一别隔天涯邂逅轅門此建牙應是近臣勞侍

 從SKchar令逺使有光華他人豈得如同姓王事由来

 本一家𨚫怕酒醒歸詔下賸曉銀燭照梅花

   宴吉倅王實之

瀛洲學士為江村半刺之行句曲山人惜親友中年之

别将秣馬膏車而去矣廼殺雞為𮮐而留之恭惟

官志節日烈而霜嚴文章水涌而山出聲名蚤着不

𢾗黄香之無䨇科目小低猶壓杜牧之第五元化孕

此五百年之間氣同軰立於九萬里之下風毎以直

道而事人未嘗曲學以阿世朱游拆楹諸公慙請劔

之言陽子𡘜廷千載壮裂麻之舉一葉身輕何去之

勇六丁力盡而挽不囘有謫仙人駿馬名姫何放之

風無杜陵老殘杯冷炙悲聲之態仲卿妻安牛衣之

儉超宗子真鳯毛之竒下而一障上而公卿㑹應入

手徴以諌官許以宰相尚且掉頭擁通徳而著書命

便了而沾酒麗人歌陶秀實郵亭之曲好事繪韓熈

載夜宴之圖賀客盈門勸展驥而為别駕長官分席

嘆無⿱觧虫而有監客想像醉翁澹庵之勁莭髙風𭣣拾

平園誠齋之殘篇㫁槀角此行之不惡然小住而亦

佳方今圖靣一新號召四出加璧而延老将行申

公之言前席而訪逐臣必奉賈生之對豈容州佐屡

屈天僊况頭𠫊迺吾鄉两相相之迭為而鼻祖云異

日二郎之必做閉門而投車轄莫惜盡歡籠街而築

沙堤佇看大拜風雲之㑹朞月猶遲我崇禧吏部少

同受業於河汾晚共尋盟於洛社辭暴公子之繡斧

未敢披𬓛聽白司馬之琵琶何湏掩袂素蒙鮑叔之

知已詎忍卜商之離羣肯顧茅堂不嫌草具南轅北

輙車輪慣見於别離東主西賔翰墨未妨於遊戲俯

陳下俚仰獻𥘉筵

 去國還山忽十朞看人着盡幾枰棋碧鷄金馬非

 吾事白鷺青原欠於詩魯國两生肯行否海濵二

 老莫来遲暮雲春𣗳嗟修阻得句從今舉向誰

  四友除授制

  代中書令管城子毛頴進封管城侯加食邑實

  封制

提筆舉公槐之位乆𠋣任於英豪剖符拓孤竹之封

肆褒崇於勲舊仍加書社庸勸士林具官某出明視

之宗生廣寒之府自伏羲造書而后至蒼頡製字以

来居然貫通靡不鈔纂始避秦師之獵甘處隠淪⿰糹⿱𢆶匹

入周人之置遂陪衆俊朕方興文治妙簡譽髦尊顯

以史𨗇之官緜厯乎汾陽之可華顛欲秃豈辭抜揚

氏之一毛清節自持素耻營𣈆臣之三窟雖勲名異

乎定逺之燕頷然摹畫妙於右軍之鼠鬚供内廷肆

筆之娛開寰宇同書之兆或冩諸琬琰或勒在𪔂彛

博古通今雖百世可知也第功行賞何萬户足道哉

盖湯沐之舊畬渙𢇁綸之新渥於戲古者重分茅之

爵是謂封君聖人有微管之言深嘉仲父母廢朕命

以昌斯文

   代毛頴謝表

位冠鳯池乏英髦之譽爵班侯國忽加菜食之封矣

沐寵懐慚摛辭叙感伏念臣中山舊族東土寒生昔

西伯詢芻蕘首徃遊於周囿及孝王好賔客復延致

於梁園遂由衣褐之往𫉬預汗清之列居常摹畫軍

國之務非但馳騁文字之間盡挫鋒芒不覺顛毛之

秃乆居掌握豈勝指目之多或誣其就縳於蒙恬或

議其見絶於孔子或笑武安之頭鋭或嘲蒲嫳之心

長衆方吹求上獨拂拭屡削牘而祈閑退毎賜札而

示眷留得於漸濡庻幾直諒友者賜之湯沐豈若思

澤侯哉慈盖伏遇皇帝陛下奎璧之光燭天雲漢之

章飾物嘉臣氷霜勵操素無三窟之謀察臣嚴穴奮

身有非五楼之援䟽分茅之異渥酬執簡之微勞臣

敢不盡心服勤碎首圖報上林一枝今以借汝親逢

明王之右文渭川千𤱔比之封君深愧古人之辭富

   代石鄉侯石虚中徐翰林學士誥

朕招延鴻碩與起藝文博約鑚之彌堅旣咸推於宗

匠號令煥焉可述其遂長於禁林爰錫贊書以旌儒

彦具官某内㴠珍璞外凛丰稜不膚撓於他人亦眼

高於餘子膺朝廷之物色得於築巖加師友之切磋

可以攻玉性非燥濕所𨗇變語不雕鐫而混成一泓

之水未足多萬斛之源所從出厭瓦注之拙野易以

精工矯崑体之輕浮返之古雅不敢儕諸陶冶之列

居常置之几接之旁屬當北門祼直之虚孰堪東里

潤色之選求人惟舊朕殊惜居易之老香山取友必

端卿何愧九齡之產韶石遂予環於荒逺俾濡墨於

禁嚴噫王言如𢇁賴𤼵明於徳音我心匪石益磨礪於

忠規若時耆英奚俟訓敕

   代石虚中謝表

割紫雲之石𦕅以自娛上白玉之堂出於親擢持鈍

頑之陋質汙清切之邇聨伏念臣品在下中譜尤晚

後望脩門之日逺覺幽谷之地寒𢫎樸櫝藏非敢索

山人之價剖珍𮎛貢不圖近天子之光登之寳床藉

以宫錦澡身雖潔仄日實繁議臣山之未醇稱臣黯

之太𥚹洗吹不已竟雖求索於疵瘢磨湼縱多從莫

磷淄於堅白豈必染馬肝之指居然先鳯味而鳴奨

藻之微勞躋摛文之眞拜與陳𤣥毛頴同召見非供

鎭𥿄之需逢李斯趙高不喜儒獨結衡書之眷仍分

弟之舊爵出視草之新綸兹盖伏遇皇帝陛下操砥

礪之權雕鐫之弊勒碑浯水寕無老學之磨應制

金鑾或用宫嬪之捧致此支機之具逼於華盖之𨇠

臣敢不洗濯俗塵切磋舊學藉墨卿以風顧雖慙臺

閣之文以石生為媒或可致巖穴之士

   代陳𤣥除子墨客卿

秦重卿爵以客斯為之漢仍秦舊位亞翰林主人一

等優游文字之間而不責以吏課有賔友之道焉爾

粲然有文磨而不磷雅嘗見闢於孟軻而或者謂其

與孔子盖相為用来從吾游質凝重而氣芳潔所長

不在於㸃竄典謨塗改雅頌而已進之卿列待以客

禮夫膏沃者光燁漬乆者色深人之於學何獨不然

余不憚於研磨爾益思於䇿勵

   代陳𤣥謝啟

召同四友愧需染之非才仕至九卿忽婆娑而就列

皆猶甄之賜也非媚竈而得之伏念某分上黨之枝

傳綘人之業朝磨鐡研夕映雪⿰片总雖皴裂欲無全膚

然燥濕終不改度嗜古文字班馬之香是薫與人交

游陳雷之膠不觧弄翰之池盡黑餬口之突不黔偶

泓頴之名流殊乏卿雲之妙思上恩甚渥月輙給

於一枚舊學都荒歳𦆵磨於寸許中遭㸃黦梢見擯

SKchar𦘕駿之俳諧指成蝇之謬誤仲将之㸃⿰氵𭝠

豈無於公平内史之灰 -- 灰 復然公真有於内造靖惟先世

僅受松封曽是鯫生驟躋𣗥列兹盖伏遇某官睟然

見靣黙而知言潤色廟謨不假丹青之力劑量人品

尤嚴皂白之分旣湔黤黮之誣仍玷清華之選某敢

不研精游藝麾頂訓知杜𨹧金掌之詩可謂榮矣孫

⿰氵𭝠身之事竊有感焉

   賜楮知白詔

漢儒推尊誼仲舒至矣然於誼曰賈生於仲舒曰董

生友之而已獨於楮先生者師稱之其為世所崇尚

如此朕旣召頴泓𤣥置左右三人者皆言汝功用敏

於竹帛材質清於玉雪博記古今之書善摹國家之

事舖張設飾非汝不可矧方幅之士沓至於朝以煥

三代之文而舒六藝之風雖欲卷 --卷(⿵龹⿱一龴)而懐之得乎前求

遺逸舉茂異不過今有司物色或下郡國遣詣公車

吾詔書手記不可𢾗得盖以賔師之禮待汝汝其幡

然而起賁然来思副朕右文之意

   代楮知白謝表

臣無他技方虞札惡之譏帝有恩言昭示衮褒之意

粉身報淺汗背愧深伏念自奮孤根偶逢良匠施

風斤之巧斵如月杵之精妍早踐名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不数曵白之

卷 --卷(⿵龹⿱一龴)后游文舒盡見殺青之書雖屬辭之士着價稍高

然嗜利之徒見伐未已諺朝珣短庭議敞輕量才則

曰牧麤奏抜則云愈薄方聖主飾昭囘之際固難負

於馬圖若愚臣窘𫟪幅之尤僅可供於驢劵曽謂十

行之明詔俾陪三益之后塵委穆之以百函之多餉

張華至萬畨之富大字則書之䇿安能措一字之謹

嚴小子不知所裁徒自嘆成章之狂簡兹盖伏遇皇

帝陛下取士常嚴於尺度養財靡縱於斧斨思妙化

工陋癡人之刻葉辭根理致異墨客之天籐顧慙側

理之微奚𥙷右文之盛敢不益思展究少效舖張

新智無窮豈必無察侯所造舊聞有攷或能𥙷𨗇史

之亡    後村先生大全集卷 --卷(⿵龹⿱一龴)之一百二十七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