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獻通考/卷二百八

 卷二百七 文獻通考
卷二百八 經籍考三十五
卷二百九 

儒家编辑

《漢·藝文志》:儒家者流,蓋出於司徒之官,助人君順陰陽明教化者也。游心於《六經》之中,留意於仁義之際祖述堯、舜,憲章文、武,宗師仲尼,以重其言,於道為最高。孔子曰:「如有所譽者,其有所試矣。唐、虞之隆,殷、周之盛,仲尼之業,已試之而效者也。然惑者既失精微,而闢者又隨時抑揚,違離道本,茍以言華眾取寵。後進循之,是以《五經》乖析,儒學浸衰,此則辟儒之患也辟讀曰僻
《隋·經籍志》曰:儒者,所以助人君明教化者也。聖人之教,非家至而戶說,故有儒者宣而明之。其大抵本於仁義及五常之道黃,帝堯、舜、禹、湯、文、武咸由此則。《周官》,太宰以九兩系邦國之人,其四曰儒,是也。其後陵夷衰亂,儒道廢缺,仲尼祖述前代,修正《六經》,三千之徒,並受其義。至於戰國,子思、孟軻、荀卿之流,宗而師之,各有著述,發明其指,所謂中庸之教,百王不易者也。俗儒為之,不顧其本,茍欲言華眾,多設問難,便辭巧說,亂其大體,致令學者難曉,故曰「博而寡要」。

《漢志》:五十三家,八百三十六篇入揚雄一家,三十八篇

《隋志》:六十二部,五百三十卷通計亡書,合六十七部,六百九卷

《唐志》:六十九家,九十二部,七百九十一卷陸善經以下不著錄三十九家,三百七十一卷

《宋三朝志》:五十一部,三百七十一卷。

《宋兩朝志》:二十部,一百四十三卷。

《宋四朝志》:二十四部,一百九十七卷。

《宋中興志》:九十六家,一百一十八部,八百五十七卷。

※《曾子》二卷

鼂氏曰:曾子者,魯曾參也,舊稱曾參所撰,其《大孝篇》中乃有樂正子春事,當是其門人所纂爾。《漢·藝文志》,《曾子》十八篇。《隋志》,《曾子》二卷,目一卷。《唐志》,《曾子》二卷。今此書亦二卷,凡十篇,蓋唐本也。視《漢》亡八篇,視《隋》、《亡》目一篇。考其書,俱已見於《大戴禮》。世人久不讀之,文字謬誤為甚。乃以《大戴禮》參校之,其所是正者,至於千有餘字云。
高氏《子略》曰:曾子者曾參與公明儀、樂正子春、單居離、曾元、曾華之徒,講論孝行之道,天地事物之原,凡十篇。自《修身》至於《天圓》,己見於《大戴禮》,篇為四十九,為五十八。他又雜見於《小戴禮》,略無少異。是固後人掇拾以為之者歟?劉中壘父子奏漢《七略》,已不能致辨於斯,況他人乎?然董仲舒《對策》已引其書,有曰:「尊其所聞則高明,行其所知則光大。」則書固在董氏之先乎?又其言曰:「君子愛日,及時而成。難者不避,易者不從。旦就業,夕自省,可謂守業。年三十、四十無藝,則無藝矣。五十不以善聞,則無聞矣。」質諸「吾日三省吾身」,何其辭費邪?
周氏《涉筆》曰:《曾子》一書,議道褊迫又過於荀卿,蓋戰國時為其學者所論也。孔子言「七十而從心所欲,不逾矩」,正指聖境妙處。此書遽謂「七十而未壞,雖有後過,亦可以免。」七十而壤與否,巳不置論,而何以為過?何以為免?聖門家法無此語也!
陳氏曰:凡十篇,具《大戴禮》,後人從其中錄出別行。慈湖楊簡注。

※《子思子》七卷

晁氏曰:魯孔伋子思撰。載孟軻問:「牧民之道何先?」子思子曰:「先利之。」孟軻曰:「君子之教民者,亦仁義而己,何必曰利?」子思曰:「仁義者,固所以利之也。上不仁則不得其所,上不義則樂為詐,此為不利大矣。故《易》曰:『利者,義之和也。』又曰:『利用安身,以崇德也。』此皆利之大者也。」溫公採之,著於《通鑒》。夫利者有二,有一己之私利,有眾人之公利。子思所取,公利也,其所引援《易》之言是也。孟子所鄙,私利也,亦《易》所謂「小人不見利不勸」之利也。言雖相反而意則同,不當以優劣論也。

※《楊倞注荀子》二十卷

鼂氏曰:趙荀況撰。漢劉向校定,除其重復,著三十二篇,為十二卷,題曰《新書》。稱:卿趙人,名況。當齊宣王、威王之時,聚天下賢士稷下。是時荀卿為秀才,年十五,始來游學。至齊襄王時,荀卿最為老師。後適楚,相春申君以為蘭陵令。己而歸趙。按威王死,其子嗣立,是為宣王。楚考烈王初,黃歇始相。《年表》自齊宣王元年楚考烈王元年,凡八十一年,則荀卿去楚時近百歲矣。楊人京,唐人,始為之注,且更《新書》為《荀子》,易其篇第,析為二十卷。其書以性為惡,以禮為偽,非諫諍,傲災祥,尚強霸之道。論學術,則以子思、孟軻為「飾邪說,文奸言」,與墨翟、惠施同詆焉。論人物,則以平原、信陵為輔拂,與伊尹、比干同稱焉。其指往往不能醇粹,故後儒多疵之云。
昌黎韓氏曰:荀氏書,考其辭,時若不粹,要其歸,與孔子異者鮮矣,抑猶在軻、雄之閒乎?孔子刪《詩》,筆削《春秋》,合於道者著之,離於道者黜去,故《詩》、《春秋》無疵。余故削荀氏之不合者,附於聖人之籍,亦孔子之志歟!孟子,醇乎醇者也。荀與揚,大醇而小疵。
東坡蘇氏曰:昔者常怪李斯事荀卿,既而焚滅其書,大變古先聖王之法,於其師之道,不啻若寇讎。及今觀荀卿之書,然後知李斯之所以事秦者,皆出於荀卿,而不足怪也。荀卿者,喜為異說而不讓,敢為高論而不顧者。其言,愚人之所驚,小人之所喜也。子思、孟軻,世之所謂賢人君子也,荀卿獨曰,亂天下者,子思、孟軻也。天下之人如此其眾也,仁人義士如此其多也,荀卿獨曰,人性惡,桀、紂性也,堯、舜偽也。由是觀之,意其為人,必也剛愎不遜而自許太過。彼李斯者,又特甚者耳。今夫小人之為不善,猶必有所顧忌。是以夏、商之亡,桀、紂之殘暴,而先王之法度、禮樂、刑政,猶未至於絕滅而不可考者,是桀、紂猶有所存而不敢盡廢也。彼李斯者,獨能奮而不顧,焚燒夫子之《六經》,烹滅三代之諸侯,破壞周公之井田,此亦必有所恃者矣。彼見其師歷詆天下之賢人,自是其愚,以為古先聖王皆無足法者。不知荀卿特以快一時之論,而荀卿亦不知其禍之至於此也。其父殺人報仇,其子必且行劫。荀卿明王道,述禮樂,而李斯以其學亂天下,其高談異論有以激之也。孔、孟之論,未嘗異也,而天下卒無有及者。茍天下果無有及者,則尚安以求異為哉?
程子曰:荀卿才高,其過多。揚雄才短,其過少。韓子稱其大醇,非也。若二子,可謂大駁矣。且性惡一句,大本巳失。
《朱子語錄》曰:《荀子》人盡有好處,勝似《揚子》,然亦難看。看來荀卿亦是剛明底人,只是粗。
陳氏曰:《漢志》作《孫卿子》者,避宣帝諱也。至楊人京,始復改為荀卿,分為二十卷,而注釋之。淳熙中,錢佃耕道用元豐監本參校,刊之江西漕司,其同異著之篇末,凡二百二十六條,視他本最為完善。

※《董子》一卷

鼂氏曰:周董無心撰。皇朝吳秘注。無心在戰國時著書闢墨子。

※《賈誼新書》十卷

《崇文總目》:漢賈誼傳。本七十二篇,劉向刪定為五十八篇。《隋》、《唐》皆九卷,今別本或為十卷。
鼂氏曰:誼著《事勢》、《連語》、《雜事》,凡五十八篇。考之《漢書》,誼之著書未嘗散軼,然與班固所載時時不同。固紀云「掇其切於世者」,容有潤益刊削,無足怪也。獨其說經多異義,而《詩》尤甚,以「騶虞」為天子之囿官,以「靈臺」為神靈之臺,與毛氏殊不同,學者不可不知也。
高氏《子略》曰:皮日休讀賈誼《新書》,嘆其心切,其憤深,其辭隱而麗,其藻傷而雅。惟蘇公軾以為非才之難,所以自用者實難。惜乎賈生,王者之佐,而不能自用其才。觀其過湘作賦,以弔屈原,紆鬱憤悶,有遠舉之志。其後卒以自傷哭泣,至於天絕,是亦不善處窮者矣。夫謀之一不見用,安知終不復用?嗚呼!此東坡以志量才識論誼者,非誼所及也。
《朱子語錄》曰:賈誼《新書》除了《漢書》中所載,餘亦難得粹者,看得來只是賈誼一雜記槁耳。中閒事事有些個。問《新書》。曰:「此賈誼平日記錄槁草也。其中細碎俱有,《治安策》中所言多在焉。」
陳氏曰:《漢志》,五十八篇。今書首載《過秦書》,末為《弔湘賦》,餘皆錄《漢書》語,且略節誼本傳於第十一卷中。其非《漢書》所有者,輒淺駁不足觀,決非誼本書也。

※《揚子法言》十三卷

鼂氏曰:漢揚雄撰。晉祠部郎中李軌注。雄好古學,見諸子各以其知舛駁,不與聖人同,是非頗謬於經。故人時有問雄者,常用法言應之,言巽此以象《論語》,號曰《法言》。每篇復為序贊,以發其大意。然雄之學,自得者少,其言務擬聖人,靳靳然若影之守形,既鮮所發明,又往往違其本指,正古人所謂畫者謹毛而失貌者也。
程子曰:揚子無自得者也,故其言蔓衍而不斷,優柔而不決。其論則曰:「人之性,善惡混。」蓋雄規矩窄狹,道即性也。言性己錯,更何所得。
陳氏曰:凡十三篇。篇各有序,本在卷末,如班固《敘傳》然。今本分冠篇首,自宋咸始。李軌注本,歷景祐、嘉祐、治平三降詔,更監學、館閣兩制校定,然後板行,與建甯四注本不同。

※《溫公集注法言》十三卷

鼂氏曰:溫公集晉李軌、唐柳宗元、國朝宋咸、吳秘注。公自言「少好此書,歷年己多,今輒採諸家所長,附以己意,名《集注》。李祠部注本及《音義》,最為精詳。宋、吳亦據李本,而文多異同。今參以《漢書》,取其通者,以為定本。先審其音,乃解其義」云。

※《太玄經》十卷

鼂氏曰:漢揚雄子雲撰。雄作此書,當時己誚其艱深,其後字讀多異。予嘗以諸家本參校,不同者,疏於其上。且發策以問諸生云:揚雄準《易》作《太玄經》,其自序稱《玄》盛矣,而諸儒或以為猶吳、楚僭王,當誅絕之罪,或以為度越老子之書。大抵譽之者過其實,毀之者失其真,皆未可信。然譬夫聽訟,曾未究其意,烏能決其曲直哉!今欲論《玄》之得失,必先窺其奧,然後可得而議也。夫《玄》雖準《易》,然托始《高辛》、《大初》二歷而為之。故《玄》有方、州、部、家,凡四重而為一首九贊,通七百二十九贊有奇,分主晝夜,以應三百六旬有六日之度。首準一卦,始於《中》準《中孚》,而終於《養》準《頤》。二十四氣,七十二侯,與夫二十八宿,錯居其閒,先後之序,蓋不可得而少差也。夫《易》卦之直日,起於漢儒之學。舍四正卦,取六十卦之爻三百六十各直一日,此《玄》之所準者也。然《易》之卦直日,其亦如《玄》之首有序乎,抑無也?若亦有之,則雄之為《玄》不亦善乎?不然,則《玄》之序亦贅矣。自《復》、《姤》而為《乾》、《坤》,十有二卦,皆以陰陽之消長,分居十二月,謂之闢卦,固有序矣。其餘一月而四卦之序云何耳?如《中孚》、《頤》,何以為一日之卦也?曰公卿、大夫、侯者,何謂也?其所謂《屯》正於丑閒時而左行,《蒙》正於寅閒時而右行者,其旨可得而聞歟?又一陽一陰者,《玄》相錯之法也,然《養》為陽而《中》不為陰;水、火、木、金、土者,《玄》相傳之法也,然《𤕠》為金而《羨》不為土,其自相戾類如此,豈得無說哉?
《朱子語錄》曰:揚子為人思沈,會去思索,如陰陽消長之妙,他直是去推求。然《太玄》亦拙底工夫。蓋天地閒只有一個奇偶,奇陽偶陰,春少陽,夏太陽,秋少陰,冬太陰,自二而四,自四而八。只恁地推去都走不得,揚子却添作三,事事要作三截,又且有氣無朔,有日星無歲月,恐不是道理。其學本似老氏,如清靜淵默等語,皆是老氏意思。
陳氏曰:按《漢志》,揚雄所敘三十八篇,《太玄》十九。本傳,三方、九州、二十七部、八十一家、七百二十九贊,分為三卷,有《首》、《衝》、《錯》、《測》、《摛》、《瑩》、《數》、《文》、《掜》、《圖》、《告》十一篇,皆以解剝《玄》體。蓋與本經三卷,共為十四。今《志》云十九,未詳。初,宋、陸二家各依舊本解釋。范望折中長短,或加新意,既成此注,乃以《玄首》一篇,加經贊之上;《玄測》一篇,附《贊》之下,為九篇,列為四卷。《首》、《測》二序,載之第一卷之首。蓋猶王弼離合古《易》之類也。卷首有陸績《述玄》一篇。
水心葉氏曰:《太玄》雖名幽深,然既「枝葉扶疏,獨說十餘萬言」,侯芭又受其辭,則是雄所以作之意,固嘗曉然號於人,使皆可識,不為甚難明也。至宋衷、陸績、范望,乃皆創立注釋,若昔未嘗聞知者。如首名以節氣起止,贊義以五行勝克,最為此書要會。不知自雄及芭親相傳授已如此邪?或舊語果零落,而衷、績等方以意自為參測也?以位當卦,以卦當日,出於漢人。若夫節候晷刻,推其五行所寄,而吉兇禍福生之,至《玄》而益詳,蓋農工小人所教以避就趨舍者。雄為孔氏之學,其書將經緯大道,奈何人免首效之?且未有求其小而能得其大者也,惜乎其未講矣!

※《范氏注太玄經解》十卷

鼂氏曰:吳范望叔明注。其字云:子雲著《玄》,桓譚以為絕倫,張衡以擬《五經》。自侯芭受業之後,希有傳者。建安中,宋衷、陸績解釋之,文字繁隈。今以陸為本,錄宋所長,訓理其義,為十卷耳。以《首》分居本經之上,以《測》散處《贊辭》之下。其前又有陸績序,以子雲為聖人云。

※《說玄》一卷

鼂氏曰:唐王涯廣津撰。涯始以貞元丙子,終於元和巳丑,二十六年閒,注《太玄》為六卷。今不之見,獨此書行於世。凡五篇:《明宗》一、《立例》二、《揲法》三、《占法》四,《辯首》五。
巽岩李氏曰:自晉范望而後,為《玄》學者無聞,而涯獨能名家,諸儒共宗之。涯別有經注六卷行於世,此特其大略耳。《揲法》所稱并「艻之後,便都數之,不中分,」蓋誤也。若爾,則終不成七八之數,當云又中分其餘而三數之,但不復掛一。然本多如此,今姑仍其舊,使觀者自擇焉。

※《宋惟幹太玄解》十卷

鼂氏曰:皇朝宋惟幹注。惟幹嘗得《太玄》古本於昭應,咸平中知滑臺,取宋衷、陸績、范望三家訓解,別為之注,仍作《太玄宗旨》兩篇附於後。其學蓋師濟東田告,司馬溫公所謂「小宋」者也。

※《徐庸注太玄經解》十卷

鼂氏曰:皇朝徐庸注。庸,慶歷間人也。以范望解指義不的,因王涯、林氏諸解,重為之注;取王涯《說玄》附於後,自為《玄頤》,通名之為《太玄性總》。其自序云爾。又多改其文字,如以「杚」為「仡」,以「姽」為「危」,以「壯凡」為「札乃」以「孿」為「{㝈}」,以「稚」為「推」之類。其所謂林氏者,瑀也。賈文元嘗闢瑀之姦妄於朝。

※《章氏太玄經註》十四卷,《疏》三十卷

鼂氏曰:皇朝章詧撰。嘉祐中,成都帥蔣棠獻其書於朝,詔書褒寵,賜號沖退處士。《實錄》:詧,字隱之,雙流人,通經術,善屬文,性恬淡,屏居林泉,以養生治氣為事。
巽岩李氏曰:其說以范望為宗,望所否者,輒改正之。大抵《玄》之吉兇,專在晝夜,而子雲之辭,或奇奧難曉,諸家往往迷誤,指兇為吉,違背經義,詧獨以晝夜訂其辭,於吉兇無所差,比諸家誠最優焉。詧,成都人,字隱之,博通《五經》,尤長於《易》與《太玄》。王素、趙蘋守蜀,皆賓禮之,賜沖退,素所請也。詧將死,其鄉人夢詧以小童自隨,投謁告別,曰:「此間囂塵,非修行地,吾歸閬苑矣。」詧蓋明術數得道者云。

※《陳漸演玄》十卷

鼂氏曰:皇朝陳漸撰。漸,堯佐之族子也,《國史》有傳。凡十四篇。漸謂史以揚雄非聖人而作經,猶吳、楚僭王。按子雲《法言》、《解嘲》止云《太玄》,然則經非其自稱,弟子侯芭之徒尊之耳。

※《太玄淵旨》一卷

鼂氏曰:右皇朝張揆撰。

※《太玄經疏》十八卷

鼂氏曰:皇朝郭元亨撰。元亨謂雄之作《玄》,傳之侯芭,後獨有張衡、桓譚、張華見而稱嘆,吳郡鄒伯岐求本不能得。宋衷為訓,陸績為解,范叔明、王涯亦注之,皆未明白。元亨在蜀,自淳化未迄於祥符八年,僅三十年,撰成今疏。又云《太玄》潤色於君平。未知何所據而言然。
巽岩李氏曰:其疏專主范望,雖講論極詳,然於望本注無所增益也。元亨自謂得師於蜀,而不著其師之名氏。蜀人蓋多《玄》學,疑嚴、揚所傳固自不絕,但潛伏退避,非遇其人則鮮有顯者耳。元亨之本末亦未詳。

※《太玄發隱》三篇

巽岩李氏曰:章詧撰。詧有《太玄講疏》四十九卷,其說甚備。《發隱》之作,蓋在《講疏》以前,其大略可見矣。下篇所稱王莽旦筮,遇於之一五七,乃宋衷、陵績舊注,本寓言也。而詧謂宋、陸皆居漢世,去揚雄未遠,必得之傳聞,故因用之。要恐非實耳。然亦不害學者,觀其意焉可也。

※《溫公集注太玄經》十卷

鼂氏曰:司馬光君實集漢宋衷《解詁》、吳陸績《釋文》、晉范望《解贊》、唐王涯注《經》及《首》、《測》、宋惟幹《通注》、陳漸《演玄》、吳秘《章義》七家為此書。自慶歷至元豐,凡三十年始成。其直云宋者,衷也;小宋者,惟幹也。惟幹、漸、秘皆國朝人。溫公《說玄》曰:班固稱諸儒或譏揚雄非聖人而作經,猶春秋吳、楚之君僭號稱王。餘亦私怪雄不贊《易》而別為《玄》。《易》之道,其於夭人之蘊備矣,而雄豈有以加之,更乃為一書,且不知其焉所用之,故亦不謂雄宜為《玄》也。及長,學《易》,苦其幽奧難知,以為《玄》者賢人之書,校於《易》,其義必淺,其文必易。夫登喬山者,必踐於坱埤;適滄海者,必沿於江、漢。故願先從事於《玄》,以漸進於《易》,庶幾乎其可跂而望也。於是求之積年,始得觀之。初則溟水幸漫漶,略不可入。乃研精易慮,屏人事而細讀之數十過,參以首尾,稍得窺其梗概。然後喟然置書,嘆曰:嗚呼,揚子雲真大儒者邪!孔子沒後,知聖人之道者,非子雲而誰?孟、荀殆不足擬,況其餘乎?觀《玄》之書,明則極於人,幽則盡於神,大則包宇宙,細則入毛髮。合天地人之道以為一,究其根本,示人所出,胎育萬物,而兼為之母,若地履之而不可窮也,若海挹之而不可竭也。蓋天下之道雖有善者,蔑不易此矣。考之於渾元之初而《玄》已生,察之於當今而《玄》非不行,窮之於天地之季而《玄》不可亡,叩之以萬物之情而不漏,測之以鬼神之狀而不違,概之以《六經》之言而不悖。藉使聖人復生,視《玄》必釋然而笑,以為得己之心矣。乃知《玄》者以贊《易》也,非別為書以與《易》角逐也。何歆、固知之之淺而過之之深也!
陳氏曰:集取宋衷以下七家之說,而斷之以己意。

※《太玄釋文》一卷

陳氏曰:相傳自侯芭、虞翻、宋衷、陸績互相增損,非後人所作也。吳秘嘗作《音義》,豈即此邪?

※《玄解》四卷、《玄歷》一卷

陳氏曰:右丞襄陵許翰崧老撰。所解十一篇,通溫公注為十卷。仿韓康伯註《繫辭》合王弼為全書之例也。大抵《玄首》如《彖》,《贊》如《爻》,《測》如《象》,《文》如《文言》,《攡》、《瑩》、《掜》、《告》如《繫辭》,《數》如《說卦》,《衝》如《序卦》,《錯》如《雜卦》之類。其於《易》也,規規然擬之勤矣。《太玄歷》者,亦翰所傳,云溫公手錄,不著何人作。

※《易玄星紀圖》一卷

鼂氏曰:從父詹事公撰。以溫公《玄歷》及邵康節《太玄準易圖》合而譜之,以見揚雄以首準卦非出私意,蓋有星候為之機括。且辯正古今諸儒之失,如《羨》不當準《臨》,《夷》不當準《大壯》之類。凡此難與諸家口舌爭,觀譜則彼自屈矣。此譜《玄》所以作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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