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經傳集解 (四部叢刊本)/卷第十七

卷第十六 春秋經傳集解 卷第十七
晉 杜預 撰 唐 陸德明 音義 闕名 撰附錄 景玉田蔣氏藏宋刊巾箱本
卷第十八

春秋經傳集解襄四第十七

         杜氏  盡二十五年

經二十有三年春王二月癸酉朔日有食之〇三月己巳𣏌

伯匄卒五同盟匄古害切〇夏邾𢌿我來奔無傳𢌿我是庶其之黨同有竊邑叛君之罪来奔故

書𢌿必利切〇葬𣏌孝公〇陳殺其大夫慶虎及慶寅書名皆罪其專國叛

君言及史異以辭無義例陳侯之弟黄自楚歸于陳諸侯納之曰歸黄至楚自理得直故爲楚

○晉欒盈復入于晉以惡入曰復入復扶又切注同入于曲沃兵敗奔曲沃據曲沃衆還

與君爭非欲出附他國故不言叛還戸關切爭爭鬬之爭〇秋齊侯伐衛遂伐晉兩事故言遂

八月叔孫豹帥師救晉次于雍榆豹救晉待命于雍榆故書次雍榆晉地汲郡朝歌縣東有

雍城雍於用切朝如字〇己卯仲孫速卒孟莊子也〇冬十月乙亥臧孫紇出

奔邾書名者阿順季氏爲之廢長立少以取奔亡罪之爲于僞切長丁丈切少詩照切〇晉人殺欒盈

〇齊侯襲莒輕行掩其不備曰襲因伐晉還襲莒不言遂者間有事輕遣政切

傳二十三年春杞孝公卒晉悼夫人喪之悼夫人晉平公母𣏌孝公姊妹喪如字徐

息浪平公不徹樂非禮也徹去也去起吕切禮爲鄰國闕禮諸侯絶期故以鄰國責

之爲于僞切下注爲召下而爲同期居其切○陳侯如楚公子黄愬二慶於楚楚

人召之二慶虎及寅也二十年二慶譖黄黄奔楚自理今陳侯往楚乃信黄爲召二慶愬息路切使慶樂往

殺之慶樂二慶之族二慶畏誅故不敢自往使慶樂往絶句慶氏以陳叛因陳侯在楚而叛之不書叛不

夏屈建從陳侯圍陳陳人城治城以距君屈建楚奠敖從才用切又如字板隊而

殺人役人相命各殺其長慶氏忿其板隊遂殺築人故役人怒而作亂隊直類切注同長丁丈切

遂殺慶虎慶寅楚人納公子黄君子謂慶氏不義不可肆也

故書曰惟命不于常周書康誥言有義則存無義則亡〇晉將嫁女于呉齊

侯使析歸父媵之以藩載欒盈及其士藩車之有障蔽者使(⿱艹石)媵妾在其中析星歷切

媵以證切又繩證切藩方元切障之亮切又音章納諸曲沃欒盈邑也欒盈夜見胥午而告

胥午守曲沃大夫對曰不可天之所廢誰能興之子必不免吾非愛

死也知不集也集成也知音智又如字盈曰雖然因子而死吾無悔矣我

實不天子無咎焉言我雖不爲天所祐子無天咎故可因咎其九切祐音又許諾伏之而觴

曲沃人胥午匿盈而飲其衆觴式羊切匿女力切飲於鴆切樂作午言曰今也得欒孺子

何如孺子欒盈對曰得主而爲之死猶不死也皆歎有泣者爵行又

言皆曰得主何貳之有盈出徧拜之謝衆之思已徧音遍四月欒盈帥曲

沃之甲因魏獻子以晝入絳獻子魏舒絳晉國都初欒盈佐魏莊子於下

莊子魏絳獻子之父獻子私焉故因之私相親愛趙氏以原屏之難怨欒氏

成八年莊姬譛之欒郤爲徴屏薄經切難乃旦切韓趙方睦韓起讓趙武故和睦中行氏以伐秦

之役怨欒氏十四年晉伐秦欒黶違荀偃命曰余馬首欲東而固與范氏和親范宣子佐中行

偃於中軍知悼子少而聽於中行氏悼子知罃之子荀盈也少年十七知氏中行氏同祖故相聽從

知音智少詩照切程鄭嬖於公鄭亦荀氏宗嬖必計切唯魏氏及七輿大夫與之

七輿官名輿音餘樂王鮒侍坐於范宣子或告曰欒氏至矣宣子懼桓

子曰奉君以走固宫必無害也桓子樂王鮒鮒音附坐如字又才卧切走如字又音奏

欒氏多怨子爲政欒氏自外子在位其利多矣旣有利權又執

民柄賞罰爲民柄柄彼命切將何懼焉欒氏所得其唯魏氏乎而可彊取

也夫克亂在權子無懈矣公有姻喪夫人有𣏌喪彊其丈切下注彊取同懈徒賣切

鮒使宣子墨縗冒絰晉自殽戰還遂常墨縗縗七雷切本又作衰音同冒莫報切絰直結切冐結以絰冐

其首也一云縗冒絰三者皆墨之二婦人輦以如公恐欒氏有内應距之故爲婦人服而入應應對之應

奉公以如固宮固宮宫之有臺觀備守者觀官喚切守手又切范鞅逆魏舒用王鮒計欲彊取之

則成列旣乗將逆欒氏矣趨進曰欒氏帥賊以入鞅之父與二

三子在君所矣二二子諸大夫乗繩證切下驂乗超乗同使鞅逆吾子鞅請驂乗持

驂乗必持帶備隋隊隋待果切隊直𩔖切遂超乗跳上獻子車跳徒彫切上時掌切右撫劒左援

劫之援音𡊮命驅之出僕請請所鞅曰之公宣子逆諸階逆獻子也

其手賂之以曲沃恐不與己同心初斐豹隷也著於丹書蓋犯罪没爲官奴以丹書

其罪婓音非又芳匪切欒氏之力臣曰督戎國人懼之斐豹謂宣子曰苟

焚丹書我殺督戎宣子喜曰而殺之所不請於君焚丹書者有

如日言不負要明如日督丁毒切乃出豹而閉之閉著門外著陟略切督戎從之踰隱

而待之隱短牆也督戎踰入豹自後擊而殺之范氏之徒在臺後

欒氏乗公門乗登宣子謂鞅曰矢及君屋死之鞅用劒以帥

用劒短兵接敵欲致死卒子忽切欒氏退攝車從之鞅攝宣子戎車遇欒樂樂盈之族

樂免之死將訟女於天言雖死猶不舍女罪女音汝樂射之不中又注注屬矢於

弦也射食亦切中丁仲切屬之玉切則乗槐本而覆欒樂車轢槐而覆覆芳服切轢音歷或以㦸鉤

之斷肘而死欒魴傷欒盈奔曲沃晉人圍之魴欒氏族斷音短〇秋齊侯

伐衛先驅榖榮御王孫揮召揚爲右先驅前鋒軍召上照切申驅成秩御

苢𢘆申鮮虞之傅摰爲右申驅次前軍傳摯申鮮虞之子鮮音仙摯音至一本或作申鮮虞之子傅

曹開御戎晏父戎爲右公御右也父音甫貳廣上之登御邢公盧蒲

癸爲右貳廣公副車廣古曠切啓牢成御襄罷師狼蘧䟽爲右左翼曰啓牢一作罕

罷音皮徐音彼又皮買切蘧其居切胠商子車御侯朝桓跳爲右右翼曰胠胠起吕切又音脅或

起業切朝如字又直遥切跳徒彫切大殿商子游御夏之御寇崔如爲右大殿後軍殿都

練切夏戸雅切御魚吕切燭庸之越駟乗四人共乗殿車也傳具載此言莊公廢舊臣任武力自衛將

遂伐晉晏平仲曰君恃勇力以伐盟主(⿱艹石)不濟國之福也不德

而有功憂必及君崔杼諫曰不可臣聞之小國間大國之敗而

毀焉必受其咎君其圖之弗聽陳文子見崔武子文子陳完之孫須無武子

崔杼也間間厠之間曰將如君何武子曰吾言於君君弗聽也以爲盟主

而利其難羣臣(⿱艹石)急君於何有言有急不能顧君欲弑之以說晉難乃且切說音恱又如字

子姑止之文子退告其人曰崔子將死乎謂君甚而又過之

之惡過於背盟主背音佩不得其死過君以義猶自抑也況以惡乎自抑

侯遂伐晉取朝歌朝歌今屬汲郡爲二隊入孟門登大行二隊分爲二部孟門晉隘

道大行山在河内郡北隊徒對切徐徒猥切大音秦行徐戸郎切又如字隘於懈切張武軍於熒庭

軍謂築壘壁熒庭晉地熒戸扄切庭音廷本亦作廷壘力軌切壁亦作辟音壁戍郫邵取晉邑而守之郫婢支切

少水封晉尸於少水以爲京觀少詩照切下注亡少同以報平隂之役乃還平隂役在十入年

趙勝帥東陽之師以追之獲晏𣯛趙勝趙旃之子東陽晉之山東魏郡東廣平以北晏𣯛齊

大夫勝音升一音申證切𣯛力之切徐音來八月叔孫豹帥師救晉次于雍榆禮也

枚盟主故曰禮〇季武子無適子公彌長而愛悼子欲立之公彌公鉏悼子紇也

適丁歷切長丁丈切下皆同鉏仕居切紇恨發切下同訪於申豐曰彌與紇吾皆愛之欲

擇才焉而立之申豐趨退歸盡室將行申豐季氏屬大夫他日又訪焉

對曰其然將具敝車而行其然猶必爾敝婢丗切徐疾滅切乃止止不立紇訪於臧

紇臧紇曰飲我酒吾爲子立之季氏飲大夫酒臧紇爲客爲上賔飲

於鴆切下皆同吾爲于僞切下注爲定爲公鉏同旣獻巳獻臧孫命北面重席新樽絜

酒樽旣新復絜澡之重直恭切樽音尊本亦作尊復扶又切下非復下文復戰同澡音早召悼子降逆之

大夫皆起臧孫下迎悼子及旅而召公鉏獻酬禮畢通行爲旅使與之齒使從庶子之禮

列在悼子之下季孫失色恐公鉏不從季氏以公鉏爲馬正馬正家司馬愠而不

出閔子馬見之閔子馬閔馬父愠紆運切怨也怒也曰子無然禍福無門唯人所

召爲人子者患不孝不患無所所位處處昌慮切敬共父命何常之有

言廢置在父無常位也(⿱艹石)能孝敬冨倍季氏可也父寵之則可富姦回不軌禍倍

下民可也禍甚於貪賤公鉏然之敬共朝夕恪居官次次舎也朝如字格苦各切

季孫喜使飲己酒而以具往盡舎旃具饗燕之具舍音捨故公鉏氏富又

出爲公左宰出季氏家臣仕於公孟孫惡SKchar不相善惡烏路切下之惡子之惡我君所惡皆同

季孫愛之愛其成己志孟氏之御騶豐㸃好羯也羯孟莊子之庶子孺子秩之弟孝伯

也騶側㽞切點都簟切又之廉切好呼報切羯居竭切曰從余言必爲孟孫爲孟孫後再三云

羯從之孟莊子疾豐㸃謂公鉏茍立羯請讎臧氏使孟氏與公鉏共憎臧孫

公鉏謂季孫曰孺子秩固其所也固自當立(⿱艹石)羯立則季氏信有力

於臧氏矣臧氏因季係之欲而爲定之猶爲有力今(⿱艹石)專立孟氏之少則季氏有力過於臧氏弗應巳卯

孟孫卒公鉏奉羯立于戸側戸側喪主應應對之應季孫至入哭而出曰

秩焉在公鉏曰羯在此矣季孫曰孺子長公鉏曰何長之有唯

其才也季孫廢鉏立紇云欲擇才故以此荅之焉於䖍切且夫子之命也遂誣孟孫遂立羯

秩奔邾臧孫入哭甚哀多涕出其御曰孟孫之惡子也而哀如

是季孫(⿱艹石)死其若之何臧孫曰季孫之愛我疾疢也常志相順從身之害

疢恥刃切下皆同孟孫之惡我藥石也常志相違戾猶藥石之療疾療力召切美疢不如

惡石夫石猶生我愈已𢇻也疢之美其毒滋多孟孫死吾亡無日矣

孟氏閉門告於季孫曰臧氏將爲亂不使我葬欲爲公鉏讎臧氏季孫

不信臧孫聞之戒戒爲冬十月孟氏將辟藉除於臧氏辟穿藏也於臧

氏借人除葬道辟婢亦切徐甫亦切注同藉徐音借又如字藏才浪切臧孫使正夫助之正夫隧正隧音

遂下除於東門甲從己而視之畏孟氏故從甲士視作者從才用切又如字孟氏又

告季孫季孫怒命攻臧氏見其有甲故乙亥臧紇斬鹿門之𨵿以出

奔邾魯南城東門初臧宣叔娶于鑄生賈及爲而死鑄國濟北蛇丘縣所治娶七住

切鑄之樹切蛇音移治直吏切繼室以其姪女子謂兄弟之子爲姪姪大結切又丈一切穆姜之姨

子也姪穆姜姨母之子與穆姜爲姨昆弟生紇長於公宫姜氏愛之故立之立爲宣叔

臧賈臧爲出在鑄還舅氏也臧武仲自邾使告臧賈且致大蔡焉

大蔡大龜釋文一云龜出蔡地因以爲名曰紇不佞失守宗祧逺祖廟爲祧祧他彫切敢告不

不爲天所弔恤紇之罪不及不祀言應有後子以大蔡納請其可請爲先人立後

爲于僞切下爲己自爲皆同賈曰是家之禍也非子之過也賈聞命矣再拜

受龜使爲以納請賈使爲爲己請遂自爲也爲自爲請臧孫如防防臧孫邑使來

告曰紇非能害也知不足也言使甲從己但慮事淺耳知音智非敢私請爲其先人

苟守先祀無廢二勲二勲文仲宣叔敢不辟邑據邑請後故孔子以爲要君要一遥切

乃立臧爲臧紇致防而奔齊其人曰其盟我乎謂陳其罪惡盟諸大夫以爲戒

臧孫曰無辭廢長立少季孫所忌故謂無辭以罪己將盟臧氏季孫召外史掌惡

臣而問盟首焉惡臣謂奔亡者盟首載書之章首對曰盟東門氏也曰母或如

東門遂不聽公命殺適立庶文公命立子惡公子遂殺之立宣公母音無聽吐定切適丁曆切

盟叔孫氏也曰母或如叔孫僑如欲廢國常蕩覆公室謂譖公與季孟

於晉覆芳服切季孫曰臧孫之罪皆不及此孟椒曰盍以其犯門斬𨵿

季孫用之乃盟臧氏曰無或如臧孫紇干國之紀犯門斬𨵿

犯也盍戸臘切臧孫聞之曰國有人焉誰居其孟椒乎孟椒孟獻子之孫子服惠伯居

猶與也居音基與音餘〇晉人克欒盈于曲沃盡殺欒氏之族黨欒魴出奔

宋書曰晉人殺欒盈不言大夫言自外也自外犯君而入非復晉大夫〇齊

侯還自晉不入不入遂襲莒門于且于且于莒邑且子餘切傷股而退

明日將復戰期于壽舒壽舒莒地杞殖華還載甲夜入且于之隧

宿於莒郊二子齊大夫且于隧狹路殖市力切華胡化切還音旋狹户夾切明日先遇莒子於

蒲侯氏蒲侯氏近莒之邑近附近之近莒子重賂之使無死曰請有盟欲以盟要二子

無致死戰華周對曰貪貨棄命亦君所惡也華周即華還昏而受命日未

中而棄之何以事君莒子親鼓之從而伐之獲𣏌梁𣏌梁即𣏌殖

人行成勝大國益懼故行成齊侯歸遇杞梁之妻於郊梁戰死妻行迎喪使弔之

辭曰殖之有罪何辱命焉言若有罪不足弔(⿱艹石)免於罪猶有先人之敝

廬在下妾不得與郊弔婦人無外事故下猶賤也廬力居切與音預齊侯弔諸其室

傳言婦人有禮〇齊侯將爲臧紇田與之田邑臧孫聞之見齊侯與之言伐

齊侯自道伐晉之功見賢遍切釋文齊侯絶句一讀以見字絶句齊侯向下讀對曰多則多矣

抑君似䑕夫䑕晝伏夜動不穴於寢廟畏人故也今君聞晉之

亂而後作焉作起兵也寧將事之非鼠如何乃弗與田臧孫知齊侯將敗不欲受

其色故以比䑕欲使怒而止仲尼曰知之難也有臧武仲之知謂能辟齊禍知音智

不容於魯國抑有由也作不順而施不恕也夏書曰念兹在兹

逸書也念此事在此身言行事當常念如在己身也順事恕施也

經二十有四年春叔孫豹如晉賀克欒氏〇仲孫羯帥師侵齊〇夏

楚子伐呉〇秋七月甲子朔日有食之旣〇齊崔杼帥師伐

莒〇大水○八月癸巳朔日有食之〇公㑹晉侯宋公衛

侯鄭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𣏌伯小邾子于夷儀〇冬楚

子蔡侯陳侯許男伐鄭〇公至自㑹〇陳鍼冝咎出奔楚

子八丗孫慶氏之黨書名惡之也鍼其廉切咎其九切惡烏路切〇叔孫豹如京師〇大饑

饑居疑切又音機

傳二十四年春穆叔如晉范宣子逆之問焉曰古人有言曰死

而不朽何謂也穆叔未對宣子曰昔匄之祖自虞以上爲陶唐

陶唐堯所治地大原晉陽縣也終虞之丗以爲號故曰自虞以上上時掌切治直吏切在夏爲御龍氏

謂劉累也事見昭二十九年見賢遍切在商爲豕韋氏豕韋國名東郡白馬縣東南有韋城在周爲

唐杜氏唐杜二國名殷末豕韋國於唐周成王滅唐遷之於杜爲杜伯杜伯之子隰叔奔晉四丗及士㑹食邑於范復

爲范氏杜今京兆杜縣隰徐入切復扶又切晉主夏盟爲范氏其是之謂乎晉爲諸夏盟主

范氏復爲之佐言己丗爲興家夏戸雅切穆叔曰以豹所聞此之謂丗禄非不朽也

魯有先大夫曰臧文仲旣没其言立立謂不廢絶釋文旣没其言立今俗本皆作其言立

於丗檢元熙以前夲則無於丗二字其是之謂乎豹聞之大上有立德黄帝堯舜大音泰

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史佚周任臧文仲佚音逸任音壬雖乆不廢此之

謂不朽(⿱艹石)夫保姓受氏以守宗祊祊廟門祊布彭切丗不絶祀無國無

之禄之大者不可謂不朽傳善穆叔之知言〇范宣子爲政諸侯之幣

重鄭人病之二月鄭伯如晉子産寓書於子西以告宣子寓𭔃也寓

曰子爲晉國四鄰諸侯不聞令德而聞重幣僑也惑之僑聞

君子長國家者非無賄之患而無令名之難夫諸侯之賄聚於

公室則諸侯貳貳離也長丁丈切難如字又乃旦切賄呼罪切(⿱艹石)吾子頼之則晉國貳

頼恃用之諸侯貳則晉國壞晉國貳則子之家壞何没没也没没沈滅之言

没如字一音妹將焉用賄夫令名德之輿也德須令名以逺聞焉於䖍切聞音問又如字

國家之基也有基無壞無亦是務乎有德則樂樂則能乆詩云

樂只君子邦家之基有令德也夫詩小雅言君子樂美其道爲邦家之基所以濟令德樂音

洛夫音扶上帝臨女無貳爾心有令名也夫詩大雅言武王爲天所臨不敢懷貳心所以濟

令名女音汝恕思以明德則令名載而行之是以逺至邇安母寧使

人謂子子實生我無寧寜也母音無而謂子浚我以生乎浚取也言取我財以自生

浚思俊切𧰼有齒以焚其身賄也焚斃也焚扶云切服云焚讀曰債僨僵也鐅婢丗切宜子說

乃輕幣是行也鄭伯朝晉爲重幣故且請伐陳也鄭伯稽首宣

子辭子西相曰以陳國之介恃大國而陵虐於敝邑介因也大國楚也說

音恱爲干僞切相息亮切介音戒寡君是以請罪焉請得罪於陳也釋文是以請罪焉一本作是以請請

罪焉請並七井切徐上請字音倩敢不稽首爲明年鄭入陳傳〇孟孝伯侵齊晉故也

前年齊伐晉魯爲晉報侵〇夏楚子爲舟師以伐呉舟師水軍不爲軍政不設賞罰之差

無功而還爲下呉召舒鳩起本〇齊侯旣伐晉而懼將欲見楚子楚子使

薳啓彊如齊聘且請期請㑹期彊其良切又居良切齊社蒐軍實使客觀之

祭社因閱數軍器以示薳啓彊蒐所求切閱音恱數所主切陳文子曰齊將有寇吾聞之兵

不戢必取其族戢藏也族𩔖也取其族還自害也戢側立切〇秋齊侯聞將有晉師

使陳無宇從薳啓彊如楚辭且乞師辭有晉師未得相見崔杼帥師送

之遂伐莒侵介根介根莒邑今城陽黔陬縣東北計基城是也齊旣與莒平因兵出侵之言無信也黔其廉

切又其今切如淳音耿弇切陬側留切又子侯切韋昭音諏基又作其音基又如字漢書作斤如淳斤音基〇㑹于

夷儀將以伐齊水不克晉合諸侯以報前年見伐冬楚子伐鄭以救齊門

于東門次于𣗥澤以齊無字乞師故也諸侯還救鄭夷儀諸侯晉侯使張骼輔

躒致楚師求御于鄭欲得鄭人自御知其地利故也骼庚百切一音古洛切躒力狄切徐音洛鄭人

卜宛射犬吉射犬鄭公孫宛於元切射食亦切徐神石切子大叔戒之曰大國之人

不可與也言不可與等也欲使卑下之大叔游吉大音泰對曰無有衆寡其上一也

已上者有常分無大小國之異分扶問切大叔曰不然部婁無松柏部婁小阜松柏大木喻小國異

於大國部蒲口切徐又扶苟切婁本或作塿路口切徐力侯切阜扶有切二子在幄坐射犬于外

張骼輔躒幄帳也幄於角切旣食而後食之使御廣車而行廣車兵車下食音嗣廣古曠切

己皆乗乗車秉車安車下乗繩證切將及楚師而後從之乗皆踞轉而鼔琴

轉衣裝踞居慮切轉張戀切又張臠切裝側良切一作囊近不告而馳之射犬恨故近敵不告而馳皆取

胄於櫜而胄入壘皆下搏人以投收禽挾囚禽擭也胄直救切櫜古毛切壘力𮜿

切摶音博徐甫各切挾音協弗待而出射犬又不待二子皆超乗抽弓而射旣免復

踞轉而鼔琴曰公孫同乗兄弟也言同乗義如兄弟復扶又切胡再不謀

告而馳不待而出對曰曩者志入而巳今則怯也皆𥬇曰公孫之亟也

亟急也言其性急不能受屈曩如黨切曏也怯去業切亟居力切楚子自𣗥澤還使薳啓彊帥

師送陳無宇傳言齊楚固相結也〇呉人爲楚舟師之役故在此年夏爲于僞切召舒

鳩人舒鳩人叛楚舒鳩楚屬國召欲與共伐楚楚子師于荒浦荒浦舒鳩地浦判五切

使沈尹壽與師祁犂讓之二子楚大夫犂力𠔃切舒鳩子敬逆二子而告

無之且請受盟二子復命王欲伐之薳子曰不可令尹薳子馮彼告

不叛且請受盟而又伐之伐無罪也姑歸息民以待其卒卒終

卒而不貳吾又何求(⿱艹石)猶叛我無辭有庸乃還彼無辭我有功爲明年楚滅舒

〇陳人復討慶氏之黨鍼冝咎出奔楚言冝咎所以稱名〇齊人城郟

郟王城也於是榖雒𨷖毀王宫齊叛晉欲求媚於天子故爲王城之郟古洽切穆叔如周聘且賀城王

嘉其有禮也賜之大路大路天子所賜車之揔名爲昭四年叔孫以所賜路葬張本〇晉侯

嬖程鄭使佐下軍代欒盈也鄭行人公孫揮如晉聘揮子羽也揮許韋切程鄭

問焉曰敢問降階何由問自降下之道下遐嫁切又如字子羽不能對歸以語

然明然明鬷蔑語魚據切鬷子公切然明曰是將死矣不然將亡貴而知懼懼

而思降乃得其階階猶道也下人而巳又何問焉言易知下戸嫁切易以䜴切

夫旣登而求降階者知人也不在程鄭其有亡釁乎不然其有

惑疾將死而憂也言鄭本小人爲明年程鄭卒張本夫音扶知音智釁許覲切

經二十有五年春齊崔杼帥師伐我北鄙〇夏五月乙亥齊崔

杼弑其君光齊侯雖背盟主未有無道於民故書臣罪崔杼也背音佩〇公㑹晉侯宋公衛

侯鄭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𣏌伯小邾子于夷儀〇六月

壬子鄭公孫舎之帥師入陳子産之言陳以不義見入故舎之無譏釋例詳之〇秋八

月己巳諸侯同盟于重丘夷儀之諸侯也重丘齊地已巳七月十二日經誤重直龍切〇公

至自㑹〇衛侯入干夷儀夷儀本邢地衛滅邢而爲衛邑晉愍衛衎失國使衛分之一邑書入

者自外而入之辭非國逆之例衎苦旦切〇楚屈建帥師滅舒鳩傳在衛侯入夷儀上經在下從告

〇冬鄭公孫夏帥師伐陳陳猶未服〇十有二月呉子遏伐楚門于

巢卒遏諸樊也爲巢牛臣所殺不書滅者楚人不獲其尸呉以卒告未同盟而赴以名遏於葛切徐音謁

傳二十五年春齊崔杼帥師伐我北鄙以報孝伯之師也前年魯使

孟孝伯爲晉伐齊爲于偽切公患之使告于晉孟公綽曰崔子將有大志

弑君孟公綽魯大夫綽昌若切徐本作卓音綽不在病我必速歸何患焉其來也不寇

使民不嚴欲得民心異於他日齊師徒歸徒空〇齊棠公之妻東

郭偃之姊也棠公齊棠邑大夫東郭偃臣崔武子棠公死偃御武子以

弔焉見棠姜而美之美其色也使偃取之爲己取也取如字又七住切偃曰男女

辨姓辨别也别彼列切今君出自丁齊丁公崔杼之祖臣出自桓不可桓小白東

郭偃之祖同姜姓故不可昏武子筮之遇困䷜坎下兊上困坎苦敢切兊徒外切之大過䷯

巽下兊上大過困六三變為大過巽音遜史皆曰吉阿崔示陳文子文子曰夫從風

坎爲中男故日夫變而爲巽故曰從風中丁仲切風隕妻不可娶也風能隕落物者變而隕落故曰妻不

可娶隕于敏切娶亦作取七住切且其繇曰困于石據于蒺蔾入于其宫不見

其妻凶困六三爻辭繇直又切蒺音疾蔾力私切困于石往不濟也坎爲險爲水水之險者石不可

據于蒺蔾所恃傷也坎爲險兊爲澤澤之生物而險者蒺蔾恃之則傷入于其宫不

見其妻凶無所歸也易曰非所困而困名必辱非所據而據身必危旣辱且危死其將至妻其可得見邪

今卜昏而遇此卦六三失位無應則䘮其妻失其所歸也應應對之應喪息浪切崔子曰𡠉也何害先

夫當之矣寡婦日𭒀言棠公巳當此凶嫠本又作釐力之切遂取之莊公通焉驟如崔

氏以崔子之冠賜人侍者曰不可公曰不爲崔子其無冠乎

不爲崔子猶自應有冠驟愁又切徐在遘切崔子因是因是怒公又以其間伐晉也間晉之難

而伐之間間厠之間難乃旦切曰晉必將報欲弑公以說于晉而不獲間公鞭

侍人賈舉而又近之乃爲崔子間公伺公間𨻶弑巾志切說音恱又如字爲于僞切莒爲

崔同夏五月莒爲且于之役故莒子朝于齊且干役在二十三年且子餘切

戌饗諸北郭崔子稱疾不視事欲使公來乙亥公問崔子遂從姜

氏姜入于室與崔子自側戸出公拊楹而歌歌以命姜拊芳甫切柏也楹音盈

侍人賈舉止衆從者而入閉門爲崔子閉公也重言侍人者别下賈舉從才用切重直用切别

彼列甲興公登臺而請弗許請盟弗許請自刃於廟弗許

廟自殺也皆曰君之臣杼疾病不能聽命不能親聽公命近於公宮言崔子宫近公

宮或滛者詐稱公陪臣干掫有淫者不知二命于掫行夜言行夜得淫人受崔子命討之不知

他命干徐云讀曰犴胡旦切服音如字掫側柳切徐子俱切又作侯切說文云掫夜戒有所擊也從手取聲字林同音子侯切

服本作取子須切謀也今傳本或作諏猶依掫音行下孟切公踰牆又射之中股反隊遂弑

之賈舉州綽邴師公孫敖封具鐸父襄伊僂堙皆死八子皆齊勇力之臣

爲公所嬖者與公共死於崔子之宮射食亦切中丁仲切股音古隊直𩔖切具求付切鐸待洛切堙音因祝佗父祭

於髙唐髙唐有齊别廟也佗徒河切至復命不說弁而死於崔氏爵弁祭服說音恱弁

皮彦申蒯侍漁者侍魚監取魚之官蒯苦怪切監古銜切退謂其宰曰爾以帑免

帑宰之妻子帑音奴我將死其宰曰免是反子之義也與之皆死反死君之義

崔氏殺鬷蔑于平隂鬷蔑平隂大夫公外嬖傳言莊公所養非國士故其死難皆嬖寵之人鬷子公切難

乃旦晏子立於崔氏之門外間難而來其人曰死乎曰獨吾君也乎

哉吾死也言己與衆臣無異曰行乎曰吾罪也乎哉吾亡也自謂無罪曰歸

乎曰君死安歸言安可以歸君民者豈以陵民社稷是主臣君者豈

爲其口實社稷是養言君不徒居民上臣不徒求禄皆爲社稷爲干僞切下同故君爲社稷死

則死之爲社稷亡則亡之謂以公義死亡(⿱艹石)爲已死而爲已亡非其私

暱誰敢任之私暱所親愛也非所親愛無爲當其禍暱女乙切任音士且人有君而弑之吾

焉得死之而焉得亡之言己非正卿見侍無異於衆臣故不得死其難也弑申志切焉於䖍切

庸何歸將用死亡之義何所歸趣門啓而入枕尸股而哭以公尸枕己股枕之鳩切興三

踊而出人謂崔子必殺之崔子曰民之望也舎之得民舎置也踊羊寵

盧蒲癸奔晉王何奔莒二子莊公黨爲二十八年殺慶舎張本叔孫宣伯之在

齊也宣伯魯叔孫僑如成十六年奔齊叔孫還納其女於靈公嬖生景公還齊羣公

子納宣伯女於靈公還音旋丁丑崔杼立而相之慶封爲左相盟國人於大

大官大公廟相息亮切下同大音秦曰所不與崔慶者晏子仰天歎曰嬰所不

唯忠於君利社稷者是與有如上帝乃歃盟耆云所不與崔慶者有如上帝讀書未

終晏子抄荅易其辭因自歃曰所不與崔慶者本或此丁有有如此盟四字者後人妄加歃所洽切又所甲切辛巳公

與大夫及莒子盟莒子朝齊遇崔杼作亂未去故復與景公盟復扶又切大史書曰崔杼

弑其君崔子殺之其弟嗣書而死者二人嗣續也并前有三人死其弟又

書乃舎之南史氏聞大史盡死執簡以往聞旣書矣乃還傳言齊有

直史崔杼之罪所以聞閭丘嬰以帷縳其妻而載之與申鮮虞乗而出

莊公近臣帷位悲切縳直轉切乗繩證切鮮虞推而下之下嬰妻也推如字又他回切曰君昏不

能匡危不能救死不能死而知匿其暱匿藏也暱親也匿女力切暱女乙切注同

誰納之行及弇中將舎弇中狹道弇於檢切又於廉切下同狹音洽嬰曰崔慶其追

我鮮虞曰一與一誰能懼我言道狹雖衆無所用遂舎枕轡而寢恐失馬也枕之

食馬而食駕而行出弇中謂嬰曰速驅之崔慶之衆不可

當也遂來奔道廣衆得用故不可當食音嗣崔氏側莊公于北郭側瘞埋之不殯於廟瘞於

滯切埋無皆切丁亥葬諸士孫之里士孫人姓因名里死十三日便葬不待五月四翣喪車之飾

諸侯六姜翣所甲切不蹕蹕止行人蹕音必下車七乗不以兵甲下車送葬之車齊舊依上公禮

九乘又有甲兵今皆降損乗繩證切〇晉侯濟自泮泮闕泮普半切㑹于夷儀伐齊以報

朝歌之役朝歌役在二十三年不書伐齊齊及逆服兵不加齊人以莊公說以弑莊公說晉也說

如字又音恱使隰鉏請成慶封如師慶封獨使於晉不通諸侯故不書鉏隰朋之曾孫鉏仕居切使

所吏男女以班賂晉侯以宗器樂器宗器𥙊祀之器樂器鍾磬之屬自六正

之六五吏三十帥五吏文職三十帥武職皆軍卿之屬官帥所𩔖切下同三軍之大夫百

官之正長師旅百官正長羣有司也師旅小將帥長丁丈切及處守者皆有賂皆以男女

爲賂處守守國者守手又切又如字晉侯許之晉侯受賂還不譏者齊有喪師自冝退使叔向告於

諸侯告齊公使子服惠伯對曰君舎有罪以靖小國君之惠也

寡君聞命矣〇晉侯使魏舒宛没逆衛侯衛獻公以十四年奔齊宛於元切

使衛與之夷儀崔子止其帑以求五鹿崔杼欲得衛之五鹿故留衛侯妻子於齊以質

〇初陳侯㑹楚子伐鄭在前當陳隧者井堙木刋隧徑也堙塞也刋除

也隧音遂徐徒猥切堙音因刋苦于切徑古定切鄭人怨之六月鄭子展子産帥車七

百乗伐陳宵突陳城突穿遂入之陳侯扶其大子偃師奔墓

遇司馬桓子曰載余陳之司馬曰將巡城不欲載公以巡城辭遇賈獲賈獲陳大

載其母妻下之而授公車公曰舎而母辭曰不祥雖急猶不欲男女無

别别彼列切與其妻扶其母以奔墓亦免子展命師無入公宫與子

産親御諸門欲服之而巳故禁侵掠御魚吕切掠音亮陳侯使司馬桓子賂以宗器

陳侯免擁社免喪服擁社抱社主示服免音問徐音万喪冠也擁於勇切使其衆男女别而

纍以待於朝纍自囚係以待命纍𩔖悲切又吕軌切子展執縶而見見陳侯縶陟立切見賢遍

再拜稽首承飲而進獻承飲奉觴示不失臣敬子美入數俘而出子美子産

也但數其所𫉬人數不將以歸數俘所主切注但數同祝祓社司徒致民司馬致節司空

致地乃還祓除也節兵符陳亂故正其衆官脩其所職以安定之乃還也袚芳弗切徐音廢○秋七月

己巳同盟于重丘齊成故也伐齊而稱同盟以明齊亦同盟〇趙文子爲政趙武代范

令薄諸侯之幣而重其禮以重禮待諸侯穆叔見之謂穆叔曰自今

以往兵其少弭矣弭止也弭亡氏切齊崔慶新得政將求善於諸侯武

也知楚令尹令尹屈建(⿱艹石)敬行其禮道之以文辭以靖諸侯兵可以

爲二十七年晉楚盟于宋傳道音導〇楚薳子馮卒屈建爲令尹屈建子木屈蕩爲

莫敖代屈建宣十二年邲之役楚有屈蕩爲左廣之右世本屈蕩屈建之祖父今此屈蕩與之同姓名邲扶必切廣古曠

舒鳩人卒叛前年辭不叛楚令尹子木伐之及離城離城舒鳩城

人救之子木遽以右師先先至舒鳩遽其據切子彊息桓子捷子駢子盂

帥左師以退五人不及子木與具相遇而退捷在接切駢蒲賢切又蒲丁切盂音于呉人居其間

七日居楚兩軍之間子彊曰乆將墊隘隘乃禽也不如速戰墊隘慮水雨墊丁念

切方言云下也隘於懈切請以其私卒誘之簡師陳以待我簡閱精兵駐後爲陳卒子忽切

下同陳直覲切隘張住切我克則進奔則亦視之視其形勢而救助之乃可以免不然

必爲呉禽從之五人以其私卒先擊呉師呉師奔登山以望見

楚師不繼復逐之傅諸其軍吴還逐五子至其本軍復扶又切傳音附簡師㑹之呉

師大敗遂圍舒鳩舒鳩潰八月楚滅舒鳩五子旣敗呉師遂前及子

木共圍滅舒鳩潰户内切〇衛獻公入于夷儀爲下自夷儀與寗喜言張本○鄭子産

獻捷于晉獻入陳之功而不獻其俘戎服將事戎服軍旅之衣異於朝服晉人問陳之罪

對曰昔虞閼父爲周陶正以服事我先王閼父舜之後當周之興閼父爲武王陶正

閼於葛切我先王頼其利器用也與其神明之後也舜聖故謂之神明庸以

元女大SKchar配胡公庸用也元女武王之長女胡公閼父之子滿也大音秦配亦作妃音配長丁丈切

封諸陳以備三恪周得天下封夏殷二王後又封舜後謂之恪并二王後爲三國其禮轉降示敬而巳故曰

三恪恪苦洛切則我周之自出至于今是頼言陳周之甥至今頼周德桓公之亂蔡

人欲立其出桓公鮑卒於是陳亂事在魯桓五年蔡出桓公之子厲公也我先君莊公奉五

父而立之五父佗桓公弟殺大子免而代之鄭莊公因就定其位佗徒河切蔡人殺之欲立其出故

我又與蔡人奉戴厲公奉戴猶奉事至於莊宣皆我之自立陳莊公宣公皆

厲公夏氏之亂成公播蕩又我之自入君所知也播蕩流移失所宣十一年

陳夏徴舒弑靈公靈公之子成公奔晉自晉因鄭而入也夏戸雅切播𥙷賀切今陳忘周之大德蔑我

大惠棄我姻親介恃楚衆以馮陵我敝邑不可億逞億度也逞盡也介音

戒馮皮冰切億於力切逞勑景切度待洛切我是以有往年之告謂鄭伯稽首告晉請伐陳未獲

成命未得伐陳命則有我東門之役前年陳從楚伐鄭東門當陳隧者井堙木

刋敝邑大懼不競而恥大姬上辱大姬之靈天誘其𠂻啓敝邑心啓開也開

道其心故得勝𮕵音忠道音導陳知其罪授手于我用敢獻功晉人曰何故侵

小對曰先王之命唯罪所在各致其辟辟誅也辟婢亦切且昔天子之

地一圻方千里圻音祈列國一同方百自是以裵衰差降衰初危切今大國多

數圻矣(⿱艹石)無侵小何以至焉晉人曰何故戎服對曰我先君武

莊爲平桓卿士鄭武公莊公爲周乎王桓王卿士數色主切下數甲兵數疆潦各并注同城濮之役

文公布命曰各復舊職晉文公濮音卜命我文公戎服輔王以授楚捷

不敢廢王命故也城濮在僖二十八年士莊伯不能詰士莊伯士弱也詰起吉切復於

趙文子文子曰其辭順犯順不祥乃受之冬十月子展相鄭伯

如晉拜陳之功謝晉受其功相息亮切子西復伐陳陳及鄭平前雖入陳服之而巳

故更伐以結成仲尼曰志有之志古言以足志文以足言足猶成也足將住切又如

不言誰知其志言之無文行而不逺雖得行猶不能及逺晉爲伯鄭入

陳非文辭不爲功愼辭哉樞機之發榮辱之主〇楚蔿掩爲司馬蔿子馮之子

子木使庀賦庀治庀音秘數甲兵閱數甲午蔿掩書土田書土地之所冝

山林度量山林之材以共國用度待洛切下同共音恭鳩藪澤鳩聚也聚成藪澤使民不得焚燎壞之欲以備

田獵之處藪素口切燎力召切處昌慮切辨京陵辨别也絶髙曰京大阜曰陵别之以爲冢墓之地别彼列切

淳鹵淳鹵埆薄之地表異輕其賦稅淳音純鹵音魯說文云鹵西方鹹也埆音學數疆潦疆界有流潦者計數

減其租入彊居良切賈其兩切潦音老規偃豬偃豬下濕之地規度其受水多少偃於建切又如字豬陟魚切尚書

傳云停水曰豬町原防廣平曰原防隄也隄防間地不得方正如井田别爲小頃町町徒頂切隄丁𠔃切頂苦頴切

牧隰臯隰臯水厓下濕爲芻牧之地牧州牧之牧井衍沃衍沃平美之地則如周禮制以爲井田六尺爲歩歩

百爲𠭇𠭇百爲夫九夫爲井衍以善切衍沃下平曰衍有流田沃量入脩賦量九土之所入而治理其賦稅量音

良又音亮賦車籍馬籍䟽其毛色歳齒以備軍用賦車兵車兵甲士徒兵歩卒卒子忽切甲楯

之數使器杖有常數楯食準切又音尹杖直亮切旣成以授子木禮也得治國之禮傳言楚之所

〇十二月呉子諸樊伐楚以報舟師之役舟師在二十四年也門于巢

攻巢巢牛臣曰呉王勇而輕若啓之將親門啓開門輕遣政切我獲射

之必殪殪死也射食亦切殪於計切是君也死疆其少安從之呉子門焉牛

臣隱於短牆以射之卒疆居良切〇楚子以滅舒鳩賞子木辭曰先

大夫蔿子之功也以與蔿掩往年楚子將伐舒鳩蔿子馮請退師以須其叛楚子從之卒獲舒鳩

故子木辭賞以與其子〇晉程鄭卒子産始知然明前年然明謂程鄭將死今如其言故知之

問爲政焉對曰視民如子見不仁者誅之如鷹鸇之逐鳥雀也

子産喜以語子大叔且曰他日吾見蔑之面而巳蔑然明名鷹於陵切徐居

延切語魚據切今吾見其心矣子大叔問政於子産子産曰政如農功

日夜思之思其始而成其終朝夕而行之行無越思思而後行朝夕如字

如農之有畔言有其過鮮矣〇衛獻公自夷儀使與寗喜言

寗喜許之大叔文子聞之大叔儀也曰烏乎詩所謂我躬不說

恤我後者寗子可謂不恤其後矣皇暇也詩小雅言今我不能自容說何暇念其後乎謂寗

子必身受禍不得恤其後也說音恱詩作閱容也將可乎哉殆必不可君子之行思其

終也思使終可成思其復也思其可復行書曰愼始而敬終終以不困

詩曰夙夜匪懈以事一人一人以喻君懈佳賣切今寗子視君不如弈棋

弈圍棋也弈音亦棋音其其何以免乎弈者舉棋不定不勝其耦而況置君

而弗定乎必不免矣九丗之卿族一舉而滅之可哀也哉寗氏出自

衛武公及喜九丗也


春秋左氏傳卷第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