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經傳集解 (四部叢刊本)/卷第十九

卷第十八 春秋經傳集解 卷第十九
晉 杜預 撰 唐 陸德明 音義 闕名 撰附錄 景玉田蔣氏藏宋刊巾箱本
卷第二十

春秋經傳集解襄六第十九

          杜氏  盡三十一年

經二十有九年春王正月公在楚公在外闕朝正之禮甚多而唯書此一年者魯公如楚旣

非常此公又踰年故發此一事以明常○夏五月公至自楚〇庚午衛侯衎卒

四同盟衎苦旦切○閽弑呉子餘祭閽守門者下賤非士故不言盗閽音昏弑申志切祭側界切〇仲

孫羯㑹晉荀盈齊髙止宋華定衛丗叔儀鄭公孫叚曹人莒人

滕人薛人小邾人城𣏌公孫叚伯石也三十年伯有死乃命爲卿今蓋以攝卿行羯居謁切〇晉

侯使士鞅來聘〇𣏌子來盟𣏌復稱子用夷禮也復扶又切〇呉子使札來聘

餘祭旣遣札聘上國而後死札以六月到魯未聞喪也不稱公子其禮未同於上國札側八切〇秋九月葬衞

獻公〇齊髙止來奔北燕止髙厚之子燕音烟〇冬仲孫羯如晉

傳二十九年春王正月公在楚釋不朝正于廟也釋解也告廟在楚解公所

以不朝正楚人使公親禭諸侯有遣使賵禭之禮今楚欲依遣使之比禭音遂說文云衣死人衣使所吏切賵

芳鳯切一本作贈比必利切公患之穆叔曰祓殯而禭則布幣也先使巫祓除殯之凶

邪而行禭禮與朝而布幣無異祓音拂徐音廢乃使巫以桃茢先祓殯茢黍穰茢音列徐音例穰如羊

切鄭注周禮云茢苕箒楚人弗禁旣而悔之禮君臨臣喪乃祓殯故楚悔之〇二月癸卯

齊人葬莊公於北郭兵死不入兆域故葬北郭〇夏四月葬楚康王公及陳

侯鄭伯許男送葬至于西門之外諸侯之大夫皆至于墓楚郟

敖即位郟敖康王子熊麇也郟古洽切麇九倫切王子圍爲令尹圍康王弟鄭行人子羽

曰是謂不冝必代之昌松栢之下其草不殖言楚君弱令尹強物不兩盛爲昭元

年圍弑郟敖起本〇公還及方城季武子取卞取卞邑以自益卞本又作弁皮彦切使公

冶問問公起居公冶季氏屬大夫冶音也璽書追而與之璽印也璽音徙廣雅云印謂之璽說文作璽從

土云王者印也籕文從王印一刃切曰聞守卞者將叛臣帥徒以討之旣得之矣

敢告公冶致使而退致季氏使命使所吏切注并下注而賞其使同及舎而後聞取卞

發書乃聞之公曰欲之而言叛祗見䟽也言季氏欲得卞而欺我言叛益䟽我祗音支本又作

多音同服云祗適也公謂公冶曰吾可以入乎以季氏䟽己故不敢入對曰君實有

國誰敢違君公與公冶冕服以卿服𤣥冕賞之固辭強之而後受公欲

無入榮成伯賦式微乃歸式微詩𨚍風曰式微式微胡不歸式用也義取𭔃寓之微陋勸公歸強其

丈切𨚍音佩寓音遇五月公至自楚公冶致其邑於季氏本從季氏得邑故還之

終不入焉不入季孫家曰欺其君何必使余季孫見之則言季氏如

他日不見則終不言季氏及疾聚其臣大夫家臣曰我死必無以冕

服斂非德賞也言公畏季氏而賞其使非以我有德斂力驗切且無使季氏葬我〇葬

靈王不書魯不㑹鄭上卿有事子展使印叚往伯有曰弱不可印叚年少

官卑少詩照切子展曰與其莫往弱不猶愈乎詩云王事靡盬不遑啓

詩小雅盬不堅固也啓跪也言王事無不堅固故不暇跪處盬音古跪其委切東西南北誰敢寧處

謂上堅事晉楚以蕃王室也言我固事晉楚乃所以蕃屏王室蕃芳元切王事無曠何

常之有遂使印叚如周傳言周衰卑於晉楚〇呉人伐越獲俘焉以爲閽

使守舟呉子餘祭觀舟閽以刀弑之言以刀明近刑人近附近之近〇鄭子展

卒子皮即位子皮代父爲上卿於是鄭饑而未及麥民病子皮以子展

之命餼國人粟戸一鍾在喪故以父命也六斛四斗曰鍾餼許氣切是以得鄭國之

民故罕氏常掌國政以爲上卿宋司城子罕聞之曰鄰於善民

之望也民亦望君爲善宋亦饑請於平公出公粟以貸使大夫皆貸司

城氏貸而不書施而不德貸他代切施始䜴切下同爲大夫之無者貸宋無飢人

叔向聞之曰鄭之罕宋之樂其後亡者也二者其皆得國乎

國政向許丈切民之歸也施而不德樂氏加焉其以宋升降乎升降隨宋盛衰

〇晉平公𣏌出也故治𣏌治理其地脩其成六月知悼子合諸侯之大

夫以城杞孟孝伯㑹之鄭子大叔與伯石往大叔不書不親事知音智大叔音泰

子大叔見大叔文子文子衛大叔儀與之語文子曰甚乎其城𣏌也子

大叔曰(⿱艹石)之何哉晉國不恤周宗之闕而夏肄是屏周宗諸SKchar也夏肄𣏌

也肄餘也屏城也夏戸雅切注下皆倣此肄以二切詩傳云斬而復生曰肄方言云肄餘也秦晉之間曰肄其棄諸

SKchar亦可知也已諸SKchar是棄其誰歸之吉也聞之棄同即異是謂

離德詩曰恊比其鄰昏姻孔云詩小雅言王者和恊近親則昏姻甚歸附比毗志切

不鄰矣其誰云之云猶旋旋歸之〇齊髙子容與宋司徒見知伯女齊

相禮子容髙止也司徒華定也知伯苟盈也安齊司馬侯也相禮侍威儀也女音汝相息亮切賔出司馬侯

言於知伯曰二子皆將不免子容專專自是也司徒侈皆亡家之主

也知伯曰何如對曰專則速及速及禍也侈昌氏切又尸氏切侈將以其力斃

力盡而自斃斃婢丗切專則人實斃之將及矣爲此秋髙止出奔燕昭二十年華定出奔陳傳專則

人實斃之絶句將及矣本或作侈將及矣者非〇范獻子來聘拜城杞也謝魯爲𣏌城爲于僞切下

爲之歌同公享之展莊叔執幣公將以酬賔射者三耦二人爲耦耦五口切公臣不

足取於家臣家臣展瑕展玉父爲一耦公臣公巫召伯仲顔莊

叔爲一耦鄫鼔父黨叔爲一耦言公室卑微公臣不能備於三耦召上照切鄫才陵切黨音掌

〇晉侯使司馬女叔侯來治𣏌田使魯歸前侵𣏌曰所歸少故不書弗盡歸也

晉悼夫人愠曰齊也取貨夫人平公母托女也謂叔侯取貨於魯故不盡歸𣏌田愠紆運切怒也怨

先君(⿱艹石)有知也不尚取之不尚叔侯之取貨公告叔侯叔侯曰虞虢

焦滑霍揚韓魏皆姬姓也八國皆晉所滅焦在陜縣揚屬平陽郡虢𤓰百切焦子消切滑乎八切

晉是以大(⿱艹石)非侵小將何所取武獻以下兼國多矣武公獻公晉始盛之

誰得治之杞夏餘也而即東夷行夷魯周公之後也而睦於

晉以𣏌封魯猶可而何有焉何有盡歸之魯之於晉也職貢不乏玩

好時至公卿大夫相繼於朝史不絶書書魯之朝聘好呼報切下好善同府無

虚月無月不受魯貢如是可矣何必瘠魯以肥杞且先君而有知也母

寧夫人而焉用老臣言先君母寧怪夫人之所爲無用責我瘠在亦切母音無焉於䖍切杞文公

來盟魯歸其田故來⿱眀皿書曰子賤之也賤其用夷禮○呉公子札來聘見叔

孫穆子說之謂穆子曰子其不得死乎不得以壽死說音恱壽音授好善而

不能擇人吾聞君子務在擇人吾子爲魯宗卿而任其大政不

愼舉何以堪之禍必及子爲昭四年豎牛作亂起本請觀於周樂魯以周公故有天子

使工爲之歌周南召南此皆各依其本國歌所常用聲曲召上照切本亦作邵曰美哉

美其始基之矣周南召南王化之基猶未也猶有商紂未盡善也盡津忍切然勤而不怨

未能安樂然其音不怨怒樂音洛爲之歌邶鄘衛武王伐紂分其地爲三監三監叛周公滅之更封康

叔并三監之地故三國盡被康叔之化鄘音容𬒳皮義切曰美哉淵乎憂而不困者也淵深也亡

國之音哀以思其民困衛康叔武公德化深逺雖遭宣公淫亂懿公滅亡民猶秉義不至於困思息嗣切下憂思同吾聞

衛康叔武公之德如是是其衛風乎康叔周公弟武公康叔九丗孫皆衛之令德君也聽

聲以爲别故有疑言别彼列切爲之歌王王黍離也幽王遇西戎之禍平王東遷王政不行於天下風俗下與諸侯

同故不爲雅曰美哉思而不懼其周之東乎宗周隕滅故憂思猶有先王之遺風故不懼隕

于敏爲之歌鄭詩第曰美哉其細巳甚民弗堪也是其先亡乎

美其有治政之音譏其煩碎知不能乆治直吏切爲之歌齊詩第曰美哉泱泱乎大風

也哉泱泱𢎞大之聲泱於良切又於郎切韋昭於康切表東海者其大公乎大公封齊爲東海之

表式大音泰國未可量也言其或將復興復扶又切下復譏同爲之歌豳詩第十五豳周之舊國在

新平漆縣東北豳彼貧切曰美哉蕩乎樂而不淫其周公之東乎蕩乎蕩然也樂而不

淫言有節周公遭管蔡之變東正三年爲成王陳后稷先公不敢荒淫以成王業故言其周公之東乎樂音岳又音洛下而又

何樂而可以樂同僞于僞切王如字又于況切爲之歌秦詩第十一後仲尼刪定故不同删所姦切曰此之

謂夏聲夫能夏則大大之至也其周之舊乎秦本在西戎汧隴之西秦仲始有車

馬禮樂去戎狄之音而有諸夏之聲故謂之夏聲及襄公佐 周平王東遷而受其故地故曰周之舊汧苦賢切去起吕切又如字

爲之歌魏詩第九魏SKchar姓國閔元年晉獻公滅之曰美哉渢渢乎大而婉險而易

行以德輔此則明主也渢 渢中庸之聲婉約也險當爲儉字之誤也大而約則儉節易行惜其國小無明

君也風扶弓切徐敷劒切韋昭音凡婉紆阮切險依注音儉易以䜴切爲之歌唐詩第十唐晉詩曰思深

哉其有陶唐氏之遺民乎不然何憂之逺也晉本唐國故有堯之遺風憂深思逺

情發於聲思息嗣切非令德之後誰能(⿱艹石)是爲之歌陳詩第十二曰國無主其

能乆乎淫聲放蕩無所畏忌故曰國無主自鄶以下無譏焉鄫第十三曹第十四言季子聞此二

國歌不復譏論之以其微也鄶古外切爲之歌小雅小雅小正亦樂歌之常曰美哉思而不

思文武之德無貳叛之心怨而不言有哀其周德之衰乎衰小猶有先王

之遺民焉謂有殷王餘俗故未大爲之歌大雅大雅陳文王之德以正天下曰廣哉熈

熈乎熈熈和樂聲曲而有直體論其其文王之德乎雅頌所以詠盛德形容故伹歌

其美者不皆歌變雅爲之歌頌頌者以其成功告於神明曰至矣哉言道備至矣哉一本無矣字

而不倨倨傲倨音據徐音居傲五報切曲而不屈屈橈橈乃孝切邇而不偪謙退偪彼力切

而不𢹂𢹂遷而不淫淫過復而不厭常日新厭於豔切徐於贍切哀而不愁

樂而不荒節之以禮用而不匱德𢎞大匱其位切廣而不宣不自施而不

因民所利而利之施始䜴切費芳味切取而不貪義然後取處而不底守之以道底丁禮切

而不流制之以義五聲和宫商角徴羽謂之五聲徴張里切八風平八方之氣謂之八風節有

度守有序八音克諧節有度也無相奪倫守有序也盛德之所同也頌有殷魯故曰盛德之所同

見舞象箾南籥者象箾舞所執南籥以籥舞也皆文王之樂箾音朔籥羊略切曰美哉猶有

美哉美其容也文王恨不及已致大平憾本亦作感胡暗切大音泰見舞大武者武王曰美哉

周之盛也其(⿱艹石)此乎見舞韶濩者殷湯樂韶上昭切本或作招音同濩音護又戸郭切

聖人之𢎞也而猶有慙德聖人之難也慙於始伐見舞大夏者禹之

曰美哉勤而不德非禹其誰能脩之盡力溝洫勤也洫況域切見舞韶箾者

舜樂箾音簫曰德至矣哉大矣如天之無不幬也幬覆也幬徒報切如地之

無不載也雖甚盛德其蔑以加於此矣觀止矣若有他樂吾不

敢請已魯用四代之樂故及韶箾而季子知其終也季札賢明才博在呉雖巳渉見此樂歌之文然未聞中國雅聲故

請此周樂欲聽其聲然後依聲以參時政知其興衰也聞秦詩謂之夏聲聞頌曰五聲和八風平皆論聲以參政也舞畢知其

樂終是素知其篇數其出聘也通嗣君也呉子餘𥙊嗣立故遂聘于齊說晏平仲

謂之曰子速納邑與政納歸之公說音恱下同無邑無政乃免於難齊國

之政將有所歸未獲所歸難未歇也歇盡也難乃旦切下同歇許謁切故晏子

因陳桓子以納政與邑是以免於欒髙之難難在昭八年聘於鄭見

子産如舊相識與之縞帶子産獻紵衣焉大帶也呉地貴縞鄭地貴紵故各獻己所

貴示損已而不爲彼貨利縞古老切徐古到切繒也紵直吕切謂子産曰鄭之執政侈難將至

矣政必及子子爲政愼之以禮不然鄭國將敗侈謂伯有適衛說

蘧伯玉蘧其居切瑗于眷切史狗史朝之子文子朝如字下子朝同史鰌史魚鰌音秋公子荆

公叔發公叔丈子公子朝曰衛多君子未有患也自衛如晉將宿於

戚孫文子之邑聞鍾聲焉曰異哉吾聞之也辯而不德必加於戮

爭也爭爭𨷖之爭夫子獲罪於君以在此孫文子以戚叛懼猶不足而又何樂

夫子之在此也猶燕之巢於幕上言至危幕音莫君又在殯而可以樂

獻公卒未葬遂去之不止宿文子聞之終身不聽琴瑟聞義能改適晉說

趙文子韓宣子魏獻子曰晉國其萃於三族乎言晉國之政將集於三家萃在

醉切集也說叔向將行謂叔向曰吾子勉之君侈而多良大夫皆富

政將在家富必厚施故政在家施式䜴切吾子好直必思自免於難〇秋九月

齊公孫蠆公孫竈放其大夫髙止於北燕蠆子尾竈子雅放者宥之以逺蠆勑邁切

有音乙未出書曰出奔罪髙止也實放書奔所以示罪髙止好以事自爲

功且專故難及之好呼報切〇冬孟孝伯如晉報范叔也范叔士鞅也此年夏

〇爲髙氏之難故髙豎以盧叛豎髙止子爲于僞切下注爲子産同豎上主切十月庚

寅閭丘嬰帥師圍盧髙豎曰苟使髙氏有後請致邑還邑於君齊人

立敬仲之曾孫酀敬仲髙傒酀於顯切傒音𠔃良敬仲也良猶賢也十一月乙卯

髙豎致盧而出奔晉晉人城緜而寘旃晉人善其致邑緜音綿寘之䜴切旃之然切

〇鄭伯有使公孫黒如楚黒子晳晢星歷切辭曰楚鄭方惡而使余往

是殺余也伯有曰丗行也言女丗爲行人女音汝子晳曰可則往難則已

何丗之有伯有將強使之子晳怒將伐伯有氏大夫和之十二

月己巳鄭大夫盟於伯有氏裨諶曰是盟也其與幾何言不能乆也禆

諶鄭大夫強其丈切裨婢支切諶本亦作湛市林切與如字或音預幾居豈切詩曰君子屢盟亂是用

長今是長亂之道也禍未歇也必三年而後能紓紓解也屢力住切長丁丈

切下同紓直吕切徐音舒解音蟹然明曰政將焉往裨諶曰善之代不善天命

也其焉辟子産言政必歸子産焉於䖍切下同舉不踰等則位班也子産位班次應知政

擇善而舉則丗隆也丗所髙也天又除之奪伯有魄喪其精神爲子産驅除喪息浪

切軀丘具切又如字除直據切或如字子西即丗將焉辟之天禍鄭乆矣其必使

子産息之乃猶可以戾戾定不然將亡矣

經三十年春王正月楚子使薳罷來聘罷音〇夏四月蔡丗子

般弑其君固般音〇五月甲午宋災天火曰災〇宋伯SKchar卒〇天王

殺其弟佞夫稱弟以惡王殘骨SKchar佞乃定切惡烏路切下惡宋同又如字〇王子瑕奔晉

出奔周無外〇秋七月叔弓如宋葬宋共SKcharSKchar從夫謚也叔弓叔老之子卿共葬事禮過

厚三月而葬速共音恭注皆同〇鄭良霄出奔許耆酒荒淫書名罪之耆市志切〇自許入

于鄭不言復入獨還無兵復扶又切〇鄭人殺良霄〇冬十月葬蔡景公

晉人齊人宋人衛人鄭人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𣏌人小邾

人㑹于澶淵宋災故㑹未有言其事者此言宋災故以惡宋人不克已自貴而出㑹求財澶市然切字林

音丈仙切云水在宋

傳三十年春王正月楚子使薳罷來聘通嗣君也郟敖即位穆叔問

王子之爲政何如王子圍爲令尹問王子之爲政一本作問王子圍之爲政服䖍王肅本同對曰吾

儕小人食而聽事猶懼不給命而不免於戾焉與知政固問焉

不告穆叔告大夫曰楚令尹將有大事子蕩將與焉子湯薳罷儕仕皆切

焉於䖍切與音預下將與與於同助之匿其情矣子圍素貴郟敖微弱請侯皆知其將爲亂故穆叔問之匿

女力○子産相鄭伯以如晉叔向問鄭國之政焉對曰吾得見

與否在此歳也駟良方爭未知所成駟氏子晳也良氏伯有也相息亮切爭爭𨷖之爭下

注良爭同(⿱艹石)有所成吾得見乃可知也叔向曰不旣和矣乎對曰伯

有侈而愎愎很也愎彼力切很胡墾切子晳好在人上莫能相下也雖其和

也猶相積惡也惡至無日矣爲此年秋良霄出奔傳好呼報切下戸嫁切〇二月癸

未晉悼夫人食輿人之城𣏌者輿衆也城𣏌在往年食音嗣輿音餘絳縣人或年

長矣無子而往與於食有與疑年使之年使言其年長丁丈切曰臣小人

也不知紀年臣生之歳正月甲子朔四百有四十五甲子矣其

季於今三之一也所稱正月謂夏正月也三分六甲之一得甲子甲戌盡癸未夏戸雅切吏走問

諸朝皆不知故問之吏走一本作使走如字疾速之意也一曰走使之人也服䖍王肅夲作吏云吏不知歷者師曠

曰魯叔仲惠伯㑹郤成子于承匡之歳也在文十一年是歳也狄伐

魯叔孫莊叔於是乎敗狄于鹹獲長狄僑如及虺也豹也而皆

以名其子七十三年矣叔孫僑如叔孫豹皆取長狄名鹹音咸僑其驕切虺虚SKchar史趙曰

亥有二首六身史趙晉大史亥字二畫在上併三六爲身如筭之六畫音獲併歩頂切下二如身

是其日數也下亥上二畫豎置身旁士文伯曰然則二萬六千六百有六

旬也文伯士弱之子趙孟問其縣大夫則其屬也屬趙召之而謝過焉

曰武不才任君之大事以晉國之多虞不能由吾子由用使吾

子辱在泥塗乆矣武之罪也敢謝不才遂仕之使助爲政辭以

老與之田使爲君復陶復陶主衣服之官復音服又音福以爲絳縣師縣師掌地域辯

其夫家人民而廢其輿尉以役孤老故於是魯使者在晉歸以語諸大夫

季武子曰晉未可媮也媮薄也使所吏切語魚據切媮他侯切有趙孟以爲大夫

有伯瑕以爲佐伯瑕士文伯有史趙師曠而咨度焉有叔向女齊以

師保其君其朝多君子其庸可媮乎勉事之而後可傳言晉所以不失諸

侯且明歷也度待洛切〇夏四月己亥鄭伯及其大夫盟駟良爭故君子是以

知鄭難之不巳也鄭伯微弱不能制其臣下君臣詛盟故曰亂未巳難刀且切詛側慮切〇蔡景

侯爲大子般娶于楚通焉大子弑景侯終子産言有子禍也爲于僞切娶七住切

初王儋季卒儋季周靈王弟儋丁甘切其子括將見王而歎括除服見靈王入朝而歎括古

活切見賢遍切單公子愆期爲靈王御士過諸廷愆期行過王廷單音善愆起䖍切廷音庭

聞其歎而言曰烏乎必有此夫欲有此朝廷之權烏乎夲又作嗚呼音同夫音扶入以

告王且曰必殺之不慼而願大視躁而足髙心在他矣不殺必

害王曰童子何知及靈王崩儋括欲立王子佞夫佞夫靈王子景王弟躁卑

佞夫弗知戊子儋括圍蔿逐成愆成愆蔿邑大失蔿于委切成愆奔平畤

平畤周邑畤音止又音市本或作疇五月癸巳尹言多劉毅單蔑甘過鞏成殺佞

五子周大夫過音戈鞏九勇切括瑕廖奔晉括廖不書賤也廖力彫切又勑留切書曰天王殺

其弟佞夫罪在王也佞夫不知故經書在宋災下從赴〇或呌于宋大廟叫呼也叫

古弔切大音泰一本無大字呼火故切曰譆譆出出譆譆𤍠也出出戒伯SKchar譆許其切出如字鄭注周禮引此

作詘詘劉昌宗亦音出鳥鳴于亳社殷社亳歩各切如曰譆譆皆火妖也甲午宋大災

宋伯SKchar卒待姆也姆女師姆徐音茂字林亡又切又音母君子謂宋共SKchar女而不

婦女待人待人而行婦義事也義從宜也伯SKchar時年六十左右〇六月鄭子産如陳

涖盟歸復命告大夫曰陳亡國也不可與也不可與結好好呼報切聚禾

粟繕城郭恃此二者而不撫其民其君弱植公子侈大子卑大

夫敖政多門政不由一人繕上戰切植徐直吏切又時力切敖五報切本亦作慠服本作放云淫放也以介於

大國介間也介音界能無亡乎不過十年矣爲昭八年楚滅陳傳〇秋七月叔弓

如宋葬共SKchar傷伯姬之遇災故使卿共葬共音恭〇鄭伯有耆酒爲窟室窟室地室

耆市志切窟口忽切而夜飲酒擊鍾焉朝至未巳朝者曰公焉在家臣故謂伯有

爲公焉在於䖍切其人曰吾公在壑谷壑谷窟室壑呼洛切皆自朝布路而罷布路分散

罷皮買切徐扶彼切旣而朝伯有朝鄭君則又將使子晳如楚歸而飲酒庚子

子晳以駟氏之甲伐而焚之伯有奔雍梁雍梁鄭地雍於用切醒而後知

之遂奔許大夫聚謀子反曰仲虺之志仲虺湯左相醒星頂切相息亮切云亂

者取之亡者侮之推亡固存國之利也罕駟豐同生罕子皮駟子晳豐公

孫叚也三家本同母兄弟侮亡甫切伯有汏侈故不免三家同出而伯有孤又汏侈所以亡汏音泰

謂子産就直助彊時謂子晳直三家彊子産曰豈爲我徒徒黨也言不以駟良爲黨

之禍難誰知所敝或主彊直難乃不生言能彊能直則可弭難今三家未能則伯有方

爭難乃旦切弭彌氏切爭爭𨷖之爭姑成吾所欲以無所附著爲所著直略切辛丑子産斂伯有

氏之死者而殯之不及謀而遂行不與於國謀斂力豔切與音預下不與同印叚從

義子子皮止之衆曰人不我順何止焉子皮曰夫子禮於死

者況生者乎遂自止之壬寅子産入癸卯子石入子石印叚皆受盟

于子晳氏乙巳鄭伯及其大夫盟于大宫大宫祖廟盟國人于師之

梁之外師之梁鄭城門伯有聞鄭人之盟已也怒聞子皮之甲不與攻

己也喜曰子皮與我矣癸丑晨自墓門之瀆入墓門鄭城門瀆徐音豆

馬師頡介于襄庫以伐舊北門馬師頡子羽孫頡户結切介音界駟帶率國人

以伐之駟帶子西之子子晳之宗主皆召子産駟氏伯有俱召子産曰兄弟而及此

吾從天所與兄弟恩等故無所偏助伯有死於羊肆羊肆市列子産襚之枕之

股而哭之斂而殯諸伯有之臣在市側者旣而葬諸斗城斗城鄭地

名禭音遂枕之鴆切股音古子駟氏欲攻子産子皮怒之曰禮國之幹也殺

有禮禍莫大焉乃止斂葬伯有爲有禮於是游吉如晉還聞難不入

并及難乃旦切復命于介八月甲子奔晉駟帶追之及酸𬃷與子上盟

用兩珪質于河子上駟帶也沈珪於河爲信也酸𬃷陳留縣與子上用兩珪質于河質如字一音致一本作與

子上盟絶句用兩珪質于河别爲匄沈音鴆又如字使公孫𦙝入盟大夫已巳復歸

歸也𦙝許乙切書曰鄭人殺良霄不稱大夫言自外入也旣出位絶非復鄭大夫復

音扶又於子蟜之卒也子蟜公孫蠆卒在十九年蟜居表切將葬公孫揮與裨竈

晨㑹事焉㑹葬事揮許韋切過伯有氏其門上生莠子羽曰其莠猶在

子羽公孫揮以莠喻伯有伯有侈知其不能乆存莠羊九切草也於是歳在降婁降婁中而

降婁奎婁也周七月今五月降婁中而天明降戸江切奎苦圭切裨竈指之曰猶可以終歳

𢘆降婁也歳星十二年而一終𡻕不及此次也巳不及降婁及其亡也歳在娵訾之

娵訾營室東璧二十八年歳星淫在𤣥枵今三十年在娵訾是歳星停在𤣥枵二年娵子須切訾子斯切璧音壁枵許驕

其明年乃及降婁僕展從伯有與之皆死僕展鄭大夫伯有黨羽頡出

奔晉爲任大夫羽頡馬師頡任晉縣今屬廣平郡任音壬雞澤之㑹在三鄭樂成奔

楚遂適晉羽頡因之與之比而事趙文子言伐鄭之說焉以宋

之盟故不可宋盟約弭兵故比毗志切子皮以公孫鉏爲馬師鉏子罕之子代羽頡鉏仕

〇楚公子圍殺大司馬蔿掩而取其室蔿掩二十五年爲大司馬申無宇

曰王子必不免無宇芋尹芋于付切善人國之主也王子相楚國將善是

封殖而虐之是禍國也且司馬令尹之偏偏佐也相息亮切下相之同而王

之四體也俱服肱也絶民之主去身之偏艾王之體以禍其國無不

祥大焉何以得免爲昭十三年楚弑靈王傳去起吕切艾魚廢切〇爲宋災故諸侯之

大夫㑹以謀歸宋財冬十月叔孫豹㑹晉趙武齊公孫蠆宋向

戌衛北宫佗佗北宫括之子佗徒河 切鄭罕虎虎子及小邾之大夫㑹于澶

淵旣而無歸於宋故不書其人君子曰信其不可不愼乎澶淵

之㑹卿不書不信也夫諸侯之上卿㑹而不信寵名皆棄不信

之不可也如是寵謂族也不信也夫音扶一讀以夫爲下句首詩曰文王陟降在帝左

右信之謂也詩大雅言文王所以能上接天下接人動順帝者唯以信又曰淑愼爾止無載

爾僞不信之謂也逸詩也言當善愼舉止無載行詐僞書曰某人某人㑹于澶淵

宋災故尤之也傳云旣而無歸所以釋諸侯大夫之不書也又云宋災故尤之所以釋向戌之井貶也戍爲正

卿深致火災燒殺其夫人未聞克己之意而以求財合諸侯故與不歸財者同文不書魯大夫諱之也

向戌旣以災求財諸大夫許而不歸客主皆貶君子以尊尊之義也君親有隱故略不書魯大夫以示例〇鄭子皮

授子産政伯有死子皮知政以子産賢故讓之辭曰國小而偪偪近大國偪彼力切近附近之近

族大寵多不可爲也爲猶治也子皮曰虎帥以聽誰敢犯子子善相

之國無小言在治政治直吏切小能事大國乃寛爲大所恤故也子産爲政有事

伯石賂與之邑伯石公孫叚有事欲使之子大叔曰國皆其國也奚獨賂焉

言鄭大夫其憂鄭國事何爲獨賂之子産曰無欲實難言人不能無欲皆得其欲以從其事

而要其成非我有成其在人乎言成猶在我非在他要一遥切何愛於邑邑將

焉往言猶在國焉於䖍切子大叔曰(⿱艹石)四國何恐爲四鄰所𥬇子産曰非相違也

而相從也言賂以邑欲爲和順四國何尤焉鄭書有之鄭國史書曰安定國家

必大焉先先和大族而後國家安姑先安大以待其所歸要其成也旣伯石懼

而歸邑卒與之卒終伯有旣死使大史命伯石爲卿辭大史退

則請命焉請大史更命已復命之又辭如是三乃受䇿入拜子産是以

惡其爲人也惡其虚飾復扶又切三息暫切又如字䇿初革切惡烏路切使次己位畏其作亂故寵

子産使都鄙有章國都及邊鄙車服尊卑各有分部分扶運切上下有服公卿大夫服不

田有封洫封疆也洫溝也洫況域切疆居良切廬井有伍廬舎也九夫爲井使五家相保大人

之忠儉者謂卿大夫大人本或作大夫者非從而與之泰侈者因而斃之因其有罪

而斃踣之踣蒲北切豐卷將祭請田焉弗許田獵也卷眷勉切徐居阬切曰唯君用鮮

鮮野衆給而巳衆臣祭以芻豢爲足芻初俱切豢音患牛羊曰芻犬豕曰豢子張怒子張豐卷退

而徴役召兵欲攻子産子産奔晉子皮止之而逐豐卷豐卷奔晉子産

請其田里請於公不役入三年而復之反其田里及其人焉田里所收入

政一年輿人誦之曰取我衣SKchar而褚之禇畜也奢侈者畏法故畜藏褚張吕切畜勑六

切又許六切本又作䙒同取我田疇而伍之孰殺子産吾其與之並畔爲疇並蒲杏切

又蒲項切及三年又誦之我有子弟子産誨之我有田疇子産殖之

殖生也殖時力切徐是吏切此恊下韻子産而死誰其嗣之嗣續也傳言鄭所以興

經三十有一年春王正月〇夏六月辛巳公薨于楚宫公不居先君之

路寢而安所樂失其所也樂音洛又音岳又五敎切〇秋九月癸巳子野卒不書葬未成君○已

亥仲孫羯卒○冬十月滕子來㑹葬諸侯㑹葬非禮○癸酉葬我君襄

公〇十有一月莒人弑其君密州不稱弑者主名君無道也弑申志切

傳三十一年春王正月穆叔至自㑹澶淵㑹還見孟孝伯語之曰趙

孟將死矣其語偷不似民主偷苟且語魚據切下吾語諸同偷他侯切且年未盈五

十而諄諄焉如八九十者弗能乆矣成二年戰於鞌趙朔巳死於是趙文子始生至襄三

十年㑹澶淵蓋年四十七八故言未盈五十諄徐之閏切或音之純切(⿱艹石)趙孟死爲政者其韓子

韓子韓起吾子盍與季孫言之可以樹善君子也言韓起有君子之德今方知政

可素往立善盍户臘切晉君將失政矣(⿱艹石)不樹焉使早備魯使韓子早爲魯備

而政在大夫韓子懦弱大夫多貪求欲無厭齊楚未足與之魯

其懼哉孝伯曰人生幾何誰能無偷朝不及夕將安用樹穆叔

出而告人曰孟孫將死矣吾語諸趙孟之偷也而又甚焉言朝不及

夕偷之甚也懦乃亂切厭於鹽切幾居豈切本或作民生無幾何朝如字又與季孫語晉故如與孟孫言

季孫不從及趙文子卒在昭元年晉公室卑政在侈家韓宣子爲政

不能圖諸侯魯不堪晉求讒慝𢎞多是以有平丘之㑹平丘㑹在昭十

三年晉人執季孫意如慝他得切〇齊子尾害閭丘嬰欲殺之使帥師以伐陽

陽州魯地我問師故魯以師往問齊何故伐我夏五月子尾殺閭丘嬰以說

我師言伐魯者嬰所爲也伐陽州不書不成戊說音恱工僂儷渻竈孔虺賈寅出奔莒

四子嬰之黨僂功侯切儷所蟹切舊所綺切渻生領切徐作省所幸切又息井切又音銷虺許鬼出羣公子

十年欒髙之難復羣公子起本難乃旦切○公作楚宫適楚好其宫歸而作之好呼報切穆叔曰大

誓云民之所欲天必從之今尚書大誓亦無此文故諸儒疑大音泰本亦作泰君欲楚也

夫故作其宫(⿱艹石)不復適楚必死是宫也六月辛巳公薨于楚宫

叔仲帶竊其拱璧拱璧公大璧夫音扶復扶又切拱九勇切以與御人納諸其懷而

從取之由是得罪得罪謂魯人薄之故子孫不得志於魯立胡女敬歸之子子野

姓之國敬歸襄公妾次于季氏秋九月癸巳卒毀也過哀毀瘠以致滅性瘠在亦切

亥孟孝伯卒終穆叔言立敬歸之娣齊歸之子公子禂齊謚禂昭公名娣大計切

禂直由切穆叔不欲曰大子死有母弟則立之無則立長立庶子則以年長丁

年鈞擇賢義鈞則⺊古之道也先人事後卜筮也義鈞謂賢等非適嗣何必

娣之子言子野非適嗣適丁歷切且是人也居喪而不哀在慼而有嘉容是

謂不度不度之人鮮不爲患(⿱艹石)果立之必爲季氏憂武子不聽

卒立之比及葬三易衰衰祍如故衰言其嬉戲無度鮮息淺切比必利切三如字又息暫

切衰本又作縗亦作䙑同七雷切祍而甚切徐而鴆切裳下也嬉許其切於是昭公十九年矣猶有

童心君子是以知其不能終也爲昭二十五年公孫於齊傳〇冬十月滕成公

來㑹葬惰而多涕惰不敬也惰徒卧切涕他禮切子服惠伯曰滕君將死矣怠

於其位而哀巳甚兆於死所矣有死能無從乎爲昭三年膝子卒傳癸酉

葬襄公〇公薨之月子産相鄭伯以如晉晉侯以我喪故未之見

也子産使盡壞其館之垣而納車馬焉士文伯讓之曰敝邑以

政刑之不脩寇盗充斥充滿斥見言其多相息亮切盡子忍切壞音怪下同館古亂切字從食字林又

云客舎也旁作舎非垣音𡊮牆也見賢遍切(⿱艹石)諸侯之屬辱在寡君者何是以令

吏人完客所館館舎也令力呈切完音九髙其閈閎閎門也閈戸旦切說文云閭也汝南平輿縣里

門曰閈沈云閉也閎獲耕切杜云門也爾雅云衡門謂之閎是也又云所以止扉謂之閎然爾雅本止扉之名或作閣字讀者

因改左傳皆作各音合下文云門不容車此云髙其閈閎俱謂門耳於義自通無爲穿鑿厚其牆垣以無憂

客使無令客使憂寇盗使所吏切今吾子壞之雖從者能戒其(⿱艹石)異客何以

敝邑之爲盟主繕完葺牆葺覆也從才用切下賔從同葺侵入切徐音集又子入切謂以草覆牆

以待賔客(⿱艹石)皆毀之其何以共命寡君使匄請命請問毀垣之命共音恭匄

本又作丐古害切士文伯名也今傳本皆作匄字或作正字釋例亦然解者云士文伯是范氏之族不應與范宣子同名作正

是也案士文伯字伯瑕又春秋時人名字皆相配楚令尹陽丐字子瑕即與文伯名字正同又鄭有駟乞字子瑕匄與乞義同

則作匄者是又案魯有仲嬰齊是莊公之 孫又有公孫 嬰齊是文公之孫仲嬰齊於公孫嬰齊爲從祖同時同名鄭有公孫叚字子

石又云伯石印叚字伯石傳又謂之二子石然印叚即公孫叚從父兄弟之子尚同名字伯瑕與宣子何廢同乎對曰

以敝邑褊小介於大國介間也褊必淺切介音界誅求無時誅責是以不敢

寧居悉索敝賦以來㑹時事隨時來朝㑹索所白切又悉各切逢執事之不間

而未得見又不獲聞命未知見時不敢輸幣亦不敢暴露其輸

之則君之府實也非薦陳之不敢輸也薦陳猶獻見也間音閑見賢遍切下同𭧂歩卜

其暴露之則恐燥濕之不時而朽蠧以重敝邑之罪僑聞文

公之爲盟主也僑子産名丈公晉重耳燥素早切蠧丁故切蟲敗也重直用切及下重罪同僑其驕切重耳直

宫室卑SKchar無觀臺榭以崇大諸侯之館館如公寢庫廐繕脩

司空以時平易道路易治也庳音婢亦音卑觀古亂切榭音謝本亦作謝土髙曰臺有木曰榭廐九又切

易以䜴切圬人以時塓館宮室圬人塗者塓塗也圬本作汚同音烏塓莫歷切諸侯賔至甸

設庭燎庭燎設火於庭甸徒遍切燎力妙切徐力遥切又力弔切庭燎大燭僕人巡宫巡宫行夜行下孟切

下巡行同車馬有所有所賔從有代代客巾車脂轄巾車主車之官巾如字劉昌宗

周禮音居覲切轄戸瞎切隷人牧圉各瞻其事瞻視客所當得瞻之廉切百官之屬各展

其物展陳也謂羣官各陳其物以待賔公不留賔而亦無廢事賔得速去則事不廢憂樂

同之事則巡之巡行也樂音洛敎其不知而恤其不足賔至如歸無寧

菑患言見遇如此寧當復有菑患邪無寧寧也菑音災復扶又切不畏寇盜而亦不患燥濕

今銅鞮之宫數里銅鞮晉離宫鞮丁𠔃切數所主切而諸侯舎於隷人舎女隷人舎

門不容車而不可踰越門庭之内迫迮又有牆垣之限迮側百切盗賊公行而天癘

不戒癘猶災也言水潦無時潦音老賔見無時命不可知(⿱艹石)又勿壞是無所藏

幣以重罪也敢請執事將何所命之問晉命己所止之冝見賢遍切雖君之有

魯喪亦敝邑之憂也言鄭與魯亦有同姓之SKchar(⿱艹石)獲薦幣薦進脩垣而行

君之惠也敢憚勤勞文伯復命反命於晉君趙文子曰信信如子産言

我實不德而以隷人之垣以贏諸侯贏受也贏音盈是吾罪也使士文

伯謝不敏焉晉侯見鄭伯有加禮禮加厚其宴好而歸之乃築

諸侯之館叔向曰辭之不可以巳也如是夫子産有辭諸侯頼

(⿱艹石)之何其釋辭也詩曰辭之輯矣民之協矣辭之繹矣民之

莫矣詩大雅言辭輯睦 則民協同辭說繹則民安定莫猶定也夫音扶讀者亦以夫爲下句首輯音集又七入切繹又作懌

其知之矣謂詩人知辭之有益〇鄭子皮使印叚如楚以適晉告禮也

大國之禮〇莒犂比公生去疾及展輿犂比莒子密州之號旣立展輿立以爲丗子又廢

之犂比公虐國人患之十一月展輿因國人以攻莒子弑之乃

展輿立爲君弑音試本或作乃自立者誤去疾奔齊齊出也母齊女也展輿具出也

年奔具傳書曰莒人弑其君買朱鉏買朱鉏密州之字鉏仕居切言罪之在也

鉏也傳始例申明君臣書弑今者父子故復重明例復扶又切重直用切〇呉子使屈狐庸聘于晉

狐庸巫臣之子也成七年適呉爲行人屈君勿切狐音胡通路也通呉晉之路趙文子問焉曰延

州來季子其果立乎延州來季札邑巢隕諸樊在二十五年隕千敏切閽戕戴呉

在二十九年戴呉餘祭閽音昏戕在良切祭側界切天似啓之何如對曰不立是二王之

命也非啓季子也(⿱艹石)天所啓其在今嗣君乎嗣君謂夷末甚德而度

德不失民民歸度不失事審事民親而事有序其天所啓也有

呉國者必此君之子孫實終之季子守節者也雖有國不立

三兄雖欲傳國與之終不肯立傳直專切〇十二月北宮文子相衛襄公以如楚

北宮佗襄公獻公子相息亮切宋之盟故也晉楚之從交相見也過鄭印叚廷勞于棐林

如聘禮而以勞辭用聘禮而用郊勞之辭過五禾切廷于況切勞力報切棐芳尾切本又作斐文子

入聘報印子羽爲行人馮簡子與子大叔逆客逆文事畢而出

言於衛侯曰鄭有禮其數丗之福也其無大國之討乎詩云誰

能執𤍠逝不以濯詩大雅濯以水濯手數所主切濯直角切禮之於政如熱之有濯

也濯以救熱何患之有此以上文子辭上時掌切子産之從政也擇能而使

之馮簡子能斷大事子大叔美秀而文其貌美其才秀斷丁亂切公孫揮能

知四國之爲知諸侯所欲爲而辨於其大夫之族姓班位貴賤能否而

又善爲辭令禆諶能謀謀於野則獲得所謀也禆婢支切諶市林切謀於邑則

此才性之敝鄭國將有諸侯之事子産乃問四國之爲於子羽且

使多爲辭令與禆諶乗以適野使謀可否而告馮簡子使斷之

事成乃授子大叔使行之以應對賔客是以鮮有敗事北宮文

子所謂有禮也傳跡子産行事以明比宫文子之言乗繩證切鮮息淺切〇鄭人游于郷校

郷之學校校戸孝切鄭國謂學爲校以論執政論其得失然明謂子産曰毀郷校如何

患人於中謗議國政謗布浪切子産曰何爲夫人朝夕退而游焉以議執政之

善否其所善者吾則行之其所惡者吾則改之是吾師也(⿱艹石)

何毀之我聞忠善以損怨爲忠善則怨謗息夫音扶朝直遥切舊如字惡烏路切又如字不聞

作威以防怨欲毀郷校即作威豈不遽止然猶防川遽畏懼也遽其據切大決所

犯傷人必多吾不克救也不如小決使道道通也道音導不如吾聞而

藥之也以爲已藥石然明曰蔑也今而後知吾子之信可事也小人

實不才(⿱艹石)果行此其鄭國實頼之豈唯二三臣仲尼聞是語也

曰以是觀之人謂子産不仁吾不信也仲尼以二十二年生於是十歳長而後聞之長

丁丈〇子皮欲使尹何爲邑爲邑大夫子産曰少未知可否尹何年少少詩

子皮曰愿吾愛之不吾叛也愿謹善也愿音願使夫往而學焉夫亦

愈知治矣夫謂尹何治直吏切下注之治同子産曰不可人之愛人求利之也

今吾子愛人則以政以政與之猶未能操刀而使割也其傷實多

傷澡七刀切其傷實多一本作其傷多子之愛人傷之而巳其誰敢求愛於子子

於鄭國棟也㨂折榱崩僑將厭焉敢不盡言子有美錦不使人

學製焉製裁也棟丁弄切榱所追切椽也厭本又作壓於甲切徐於輒切製音制大官大邑身之所

庇也而使學者製焉其爲美錦不亦多乎言官邑之重多於美錦庇必利切又音祕

僑聞學而後入政未聞以政學者也(⿱艹石)果行此必有所害譬如

田獵射御貫則能獲禽貫習也貫古亂切(⿱艹石)未甞登車射御則敗績厭

覆是懼何暇思獲子皮曰善哉虎不敏吾聞君子務知大者逺

者小人務知小者近者我小人也衣服附在吾身我知而愼之

大官大邑所以庇身也我逺而慢之慢易也覆芳服切易以䜴切微子之言

吾不知也他日我曰子爲鄭國我爲吾家以庇焉其可也今而

後知不足自知謀慮不足謀其家自今請雖吾家聽子而行子産曰人心

之不同如其面焉吾豈敢謂子面如吾面乎抑心所謂危亦以

告也子皮以爲忠故委政焉子産是以能爲鄭國傳言子産之治乃子皮之

〇衛侯在楚北宫文子見令尹圍之威儀言於衛侯曰令尹

似君矣將有他志言語瞻視行歩不常雖獲其志不能終也詩云靡不有

初鮮克有終終之實難令尹其將不免公曰子何以知之對曰

詩云敬愼威儀惟民之則令尹無威儀民無則焉民所不則以

在民上不可以終公曰善哉何謂威儀對曰有威而可畏謂之

威有儀而可象謂之儀君有君之威儀其臣畏而愛之則而象

之故能有其國家令聞長丗臣有臣之威儀其下畏而愛之故

能守其官職保族冝家順是以下皆如是是以上下能相固也

衛詩曰威儀棣棣不可選也詩邶風棣棣富而閑也選數也鮮息淺切聞音問本亦作問衛詩北

邶風刺衛頃公故曰衛詩棣本又作逮直計切選息兖切數所主切下同言君臣上下父子兄弟内

外大小皆有威儀也周詩曰朋友攸攝攝以威儀詩大雅攸所也攝佐也

言朋友之道必相敎訓以威儀也周書數文王之德曰大國

畏其力小國懷其德言畏而愛之也詩云不識不知順帝之則

言則而象之也大雅又言文王行事無所斟酌唯在則象上天斟之林切紂囚文王七年諸

侯皆從之囚紂於是乎懼而歸之可謂愛之文王伐崇再駕而

降爲臣文王聞崇德亂而伐之三旬不降退脩敎而復伐之因壘而降降戸江切復扶又切蠻夷帥服可

謂畏之文王之功天下誦而歌舞之可謂則之文王之行至今

爲法可謂象之有威儀也故君子在位可畏施舎可愛進退可

度周旋可則容止可觀作事可法德行可象聲氣可樂動作有

文言語有章以臨其下謂之有威儀也行下孟切樂音洛又音岳


春秋左氏傳卷第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