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溪王先生文集 (四部叢刊本)/後集卷第二十五

後集卷第二十四 梅溪王先生文集 後集卷第二十五
宋 王十朋 撰 景上海涵芬樓藏明正統刊本
後集卷第二十六

梅溪先生後集卷第二十五

  手劄

   與陸㑹稽修曹娥旌忠廟

比以忠孝二廟曺娥旌忠爲懇巳蒙重諾忠孝臣子大節人

𠩄難䏻二人遺躅皆属㑹稽可謂千古盛事修廟崇祀

以勸風俗正賢師帥之職俗吏苐以科催爲急簿書獄

訟爲先自非吾儒孰肎留意扵此聞曹娥廟巳命工矣

旌忠之修費亦無㡬不可復留以遺後人切望分念某

嘗題曹娥廟及近撰㑹稽三賢詩併寫上呈

   與江山隂修愍孝廟

比以修愍孝廟爲懇特荷不外旌忠之修巳委陸㑹稽

矣忠孝臣子大節死者人之𠩄難蔡孝子以布衣䏻爲

人𠩄難䏻之事有𠯁嘉者而廟貌不稱深可嘆息修廟

崇祀以勸風俗正賢師帥之職切望留念某近撰㑹稽

三賢詩愍孝廟居其一焉併録上呈

   與趙安撫乞降祝版祀上虞舜廟

據上虞縣尉陳迪功劄子稱本縣有帝舜廟一𠩄父老

相傳自置縣以来即有此廟兼縣有舜井象田百官等

䖏古跡至多而一方水旱疾苦有請扵廟無不響應合

在祀興欲望台慈詳酌許令本縣每𡻕春秋僃辦牢醴

従使府給降祝版遣官𦤺祭少爲大功明徳之報本縣

近巳具状申府欲乞施行

   與邵提刑

某兹者伏遇提刑郎中親乗使軺按察列郡某輙有巳

見畫一具聞仰𦔳澄清乞賜台覧

一伏覩 主上躬断以来寬恤之 詔下無虚日然而

 實恵未孚于民者盖由守令不䏻奉行之弊昔人謂

 徒掛墻壁今則初未嘗掛凡遇 詔下事有便扵民

 而不便扵吏者或宣畢而遂匿或畧掛而遽𭣣故

 上雖有良法美意下不得而知者多矣况欲被其恵

 邪今欲乞軺車𠩄至盡録比年寬恤 詔條㮄示通

 衢使有目者咸得而覩其郡縣官吏有不張掛與徒

 掛而不奉行者首加案劾庶使朝廷實徳下及元元

一伏覩 主上慎刑恤獄之意雖堯舜成康無以加然

 而措刑之效未逮扵古者盖由郡縣無循吏而囹圄

多𡨚民切見州縣間常置禁曆二一曰正禁二曰𭔃

禁每遇監司入境止将𠩄鞠重囚書正禁曆其他囚

悉附𭔃禁仍将𠩄禁之人拘置僻𠩄使不得声𡨚又

多令吏䘚防其親戚使不得吿訴俟監司既去囚禁

如初今欲乞𠩄至州縣㮄示道路如有蔵匿罪囚許

人以吿及搜索二曆備閱𠩄禁之事取一二件親賜

按問庶絶𡨚枉之弊

一伏覩 國家張官置吏本以為民要當以撫字為先

催科次之今之𠩄謂守令者專務催科殊無撫字之

意盖催科自有常法豈在以𨒪辦為能官以未及期

為辦事民當未及期而被擾輸納之稅未入扵官府

勾呼之費巳㱕扵蠹吏則知以催科取辦者初無益

扵國而有害扵民然此亦非特守令之罪盖縁𭧽日

監司多以催科責郡縣而不以撫字為先今欲乞𠩄

至郡縣訪問士民如守令善撫字者雖拙扵催科必

舉不能撫字者雖健扵催科而必劾如是則郡縣皆

循良之吏天下無凍餒之民矣

一某每見州縣間凡遇監司經由多有士民率衆投牒

舉留守令者兹非出扵民之本意也盖由時官自知

其無善治恐見劾扵監司遂密遣胥吏喻鄊邑之豪

 族與士人之職于學校者唱率舉留士民亦欲以此

 交結時官求芘門戸遂粉飾虚詞SKchar無爲有監司初

 不知覺乃以不賢爲賢従而舉之爲害非細今欲乞

扵入境之初𮗚風問俗考其治迹賢否可知如有士

 民妄有舉留者稍加懲治以革欺㒺之弊

一伏覩 主上躬示敦朴爲天下先近日尤嚴銷金之

禁以聞逺方弊尤未革盖有以装佛爲名而州縣不

䏻禁止又有以銷鍮爲名而亦莫辨真偽今欲乞申

明金翠服色之禁并装佛銷鍮之弊革之以賛一人

之躬行以𢈲天下之風俗

一切見瀕海郡縣塩爲民害最者昔州縣科塩自有定

額其後有掊克聚歛之臣提煑海之職者倍増数目

 以為民患縣令兼塩場之任者又従而増之以僥倖

 功賞胥吏因縁為奸與鋪戸相見為弊扵𠩄増額外

多𢾗以科民間累經㙜部監司投牒陳理而郡縣多

 端壅隔其弊草去今𣣔乞委賢明郡守清强官属根

 治胥吏痛革多科之弊

一每見監司按察州縣官吏逺出迎送𠩄帯人従非一

多為保甲寺觀之害今𣣔乞禁約官吏逺出迎送之弊

一每見監司按察隨行人吏𠩄至騷然誅求之害甚於

 狼虎今𣣔乞嚴行約束以絶騷擾之弊

右州縣之弊非一某姑陳其大畧盖久䖏閭閻目見其

事𠩄陳八弊亦皆利害之大者儻有可采願賜施行

   與安撫論張侍郎論魯六傷犬

契勘張侍郎論魯六等傷犬事蒙判魯六勘杖八十某

切見魯六傷犬事渉不明廂界供証出扵符合張侍郎

官居侍従心明法律必不肎以一犬之故誣害平民今

来若将魯六断罪事属無辜深恐議者謂府属𮗚望輕

人重犬不獨某坐誤断之罪其扵張侍郎名徳亦有𠩄

損𠩄有魯六勘案尚未敢書伏𠉀台𭥍

   與安撫監司論灾傷

兹者伏見火灾流行大風滛雨継以怒濤漲為害害兹

甚今據上虞縣供申有渰死者一百六十八人飄蕩屋

宇者四百五十三家SKchar移者一百二十七戸禾苗腐爛

顆粒不𭣣人民困餓號泣待盡兼聞其他諸縣皆有灾

傷除上虞縣供申外其餘並不見申到深恐邑官坐視

不以恤民為意欲乞行下諸縣令各具灾傷申聞仍與

措置賑䘏及乞以上虞等状申聞朝廷以廣 聖主畏

天灾䘏民隠之意某備貟幕職不敢不聞言渉狂妄皇

恐死罪

   與都提舉論灾傷賑濟

某伏覩今𡻕風水灾傷浙江之東越為最甚上貽 宸

念特加賑䘏某今有巳見輙條具如後乞賜詳酌施行

一本府有紹興二十七年以前積欠稅租等数目非一

 今𡻕既不登民方艱食一年常賦猶無以輸積嵅逋

負何従而出𣣔乞敷奏 朝廷将積欠稅租權行𠋣

 閣俟来𡻕有秋仍舊輸納庶俾一郡生灵均被大恵

一切見本府訟牒私債居多往往其間不實者半盖縁

受理之門既啓虚妄之訢遂興至有増数目以求判

賂胥吏以買直𠩄負無㡬𠩄廢不貲今𡻕方凶荒救

死不贍若加以私債訟牒之擾則民之流亡餓踣者

必多𣣔乞敷奏 朝廷應新舊私債不問多寡並權

放一年官司不得受理俟来秋豊稔依数盡償庶使

貧民不SKchar重困

一灾傷去䖏蒙 聖𭥍将義倉米賑濟仁恩廣大萬姓

 鼓舞某猶慮諸邑人戸有逃移扵未獲 𭥍之前不

 知今日有賑濟之恩者或賣為奴婢或流為乞丐或

 匿為䑕𥨸殊可矜憫𣣔乞台慈委諸今佐廣行告諭

 招誘復業如家計物業悉巳破壊仍重加拯救無SKchar

 失𠩄以廣一 聖主勤恤之意

 一風潮𠩄壊海塘如前日上虞縣陳請之類依法合以

 食利人戸修築今濵海之民既被灾傷富者困貧者

 飢况工役廣大必難取辦扵食利之𠩄不免役他鄊

 之民然又不䏻無怨𣣔乞台慈委自令佐或以官来

 或𭄿誘富民随多寡出榖或米日給升斗以顧之仍

 諭食利之戸時加犒勞方艱食之秋民幸扵得食而

 不惮扵出力雖非食利之民亦必欣然就役而不辭

 如是則修築之功不日可就

   定奪餘姚縣和買

轉運司判下餘姚縣百姓魏皋等状理本縣和買不均

之弊某等索到八縣𠩄具和買利害一一看詳其餘姚

縣𠩄有不均屢興詞訢者盖縁本縣以苐一等止第四

等科和買而苐五等不科物力及三十八貫五百文者

為苐四等三十八貫四百九十九文者為苐五等由是

狡猾人戸與鄊胥相見詭名隠𭔃减下等苐自經界至

今方及十年物力赱弄巳及一半目今𠩄𬋩物力比經

界之後物力其上四等戸减退八萬餘貫流入苐五等

戸其上戸𠩄科和買比舊毎匹増八尺以上上户加少

而和買日増下戸加多而和買不及非緣昔日人戸多

富今日人户頓貧其弊實起扵規免科敷多端隠稅法

今雖嚴不䏻禁遏詞訢之興盖生扵此切覩紹興十三

年 SKchar揮比年上戸規迯物力往往折為下戸髙者既

降下者遂升今後自第一等至第五等均敷以絶增减

之弊又覩十五年戸部劄子欲且従苐一等至苐四等

科敷以優恤下戸又云州縣逐䖏事体不同有以物力

及百貫以上為苐五等者有以十貫以下為苐五䓁者

如止令苐四䓁以上科敷物力少䖏實受其利物力多

䖏又却併在四䓁以上却成偏重欲下轉運司今州縣

相度随宜措置科折某䓁切見本府八縣其㑹稽山隂

諸暨餘姚四縣和買遵十五年 SKchar揮止科及四䓁而

下戸不科其𡹴縣新昌蕭山上虞四縣和買遵十三年

SKchar揮並科及下戸亦各無詞訢内新昌𡹴縣以物力十

五貫以下上虞以二十貫以上蕭山以三十貫以上今

餘姚縣百娃𠩄理㑹和買不均及詭名减戸之弊除欲

以田畞科不可施行外𣣔乞准十五年 指揮随宜措

置可扵新昌𡹴縣蕭山上虞四縣中斟酌髙下用二十

貫以上和買庶得其中既有外縣巳行之例又合相度

随宜之法物力三十八貫五百以下實多詭戸其弊可

革二十貫以下者實係貧民不害優恤更合取自SKchar

施行

   定奪阿何訟陳友直

契勘阿何訟陳友直不孝事陳友直状稻阿何係其父

盛之妾其事已具案牘中阿何與陳盛以不正合係妾

分明然在禮法中有嫡母庶母𠩄生母乳母妾母阿何

雖非陳盛之妻然在陳氏之家巳两有𠩄出其陳盛當

溺愛之時亦嘗以妻禮遇之某按春秋之法其父有以

妾爲妻者先儒論之曰以妾爲妻之罪其父當尸之然

父以爲妻其子不得不以爲母又按禮記内則父母有

婢子父母没没身敬之不衰父母𠩄愛雖父母没不衰

今何氏雖爲陳盛之妾其陳友直當以妾母之禮待之

有敬而不衰之義又按春秋婦人有三従在家制扵父

既嫁制扵夫夫死従長子婦人不專行必有従也以嫡

母之尊猶有制扵長子之義今阿何係陳友直妾母其

家事不得自專出入當有𠩄制今欲乞台𭥍押阿何㱕

陳氏之家守孝俟其服滿如𣣔改嫁則従其便其𠩄生

子當育扵陳氏俟其長成依公分析陳友直當以妾母

之禮敬待阿何不得故有凌辱其家事當由陳友直𬋩

掌阿何不得自専庶扵經扵律皆無違礙

   定奪梁謙理分

按梁綵有子八人内将一子與後弟縓為後是為梁謙

綵死之後七子均分巳及十有七年今據梁謙状稱其

𠩄養父縓既死其𠩄生父綵尚存之時𠩄養母尹氏曽

遣㱕宗合作八分析産其兄孝廉䓁供稱謙不曽扵父

在日㱕宗兼巳受𠩄養之家物産不當分𠩄生兄弟之

財今梁綵與尹氏皆巳身死謙㱕宗與不曽㱕無𠩄慿

據按禮經為人後者為之子又按律諸養子𠩄養父母

無子而捨去者徒二年若自生子及本生無子者聴又

按紹興今諸為人後而還本生者聽注謂自𣣔還或𠩄

養父母遣還者今許自𣣔還盖謂本生無子SKchar所養之

家巳有子也許𠩄養父母遣還者義亦如之今梁縓既

無别子况綵𠩄出甚衆謙義合継絶不當㱕宗尹氏既

無𠩄生亦不得遣謙還綵以絶夫後謙既不當㱕宗則

亦不合受𠩄生父母之産向来提刑司簽𠫊𠩄定扵律

巳當然律設大法禮順人情謙継𠦑父之後固不當㱕

家至若分産則當䖏之以情可也縁梁縓死時謙年尚

㓜尹氏典賣其夫物産従而改嫁破縓之家非謙之罪

今謙𠩄生兄弟皆富𠩄飬之家巳貧謙既失𠩄無㱕兄

弟義當憐恤又按今諸分財産而衆議𩓑多與同分之

人者𦗟此盖聖人縁情制法以開遜義之門今謙與孝

廉䓁本係同父之親而有貧富不䓁之患雖謙出継𠦑

之後不預同分孝㢘䓁合念父恩義當𩓑與今𣣔乞送

縣告示孝㢘䓁七人将原分到産業毎人若干比並謙

見管𠩄養之家産業若干七人中各出産業揍謙見管

産業如七人元分之数均退與謙其七人浮財恐係分

後増置即不許分退孝㢘係是長兄身仍鬻爵合倡率

諸弟遵𩓑與之今濟同氣之親謙仍舊継𠩄生之後不

得㱕宗以絶縓祀庶令梁氏一門稍知孝弟之義少息

争競之風

   與趙安撫辞定奪

切見近日下状之人多扵状後乞送某䖏定奪者以两

争未决務在依公非下状人可得SKchar定切慮其人與某䖏

人吏預有計弊妄意SKchar乞今後如出自台𭥍送下定奪

者某當勉強理㑹不敢以不敏辝如下状人妄有SKchar

即乞判送他𠩄庶絶情弊

   與王安撫

蒙台諭令撰二劄子不敢以鄙陋辞勉強承命乞賜斧

削乃幸 SKchar宫頻年興修震驚𨹧𥨊(“爿”換為“丬”)幽明不安公私受

弊盖緣奉行者外以崇奉𨹧𥨊(“爿”換為“丬”)廟為名内有僥倖恩賞

之意遂将巳成之宇撤而更造不損之器毀而更置不

枯之木拔而再植其害非一端也去𡻕大修本府官吏

頗有起貪功望賞之心妄生事端者某目撃其事而不

敢言每思若一日獲迩清光當首論之雖死不避也尚

書受 主上之深知奉陛辞之玉音為越人之師帥者

無惜為 上言之干冐台嚴皇恐死罪

   與橋道頓逓使董侍郎萃

某𥨸聞往𡻕 徽宗皇帝梓宫御舟𠩄至凡津梁堰閘

並不毁壊今来伏聞 大行皇太后梓宫御舟比舊加

大城門橋堰之𩔖𫝑不免毁某親見奉使侍郎言日者

奉請以梓宫行甲方為利然毀民居多 皇帝惻然曰

兹豈求利耶特命行乙方 主上仁孝之徳愛民之心

如此臣庶感⿲氵身攵至扵流涕某妄意欲乞侍郎申奏 朝

廷今来祗備梓宫御舟其丈尺之数乞依往𡻕 徽宗

皇帝御舟之例庶免毁壊以承 主上皇帝仁孝之徳

以遵 大行皇太后慈儉之訓不勝幸甚某郡幕下僚

妄議大事罪不容誅俯伏以待

   與直講史侍郎

某輙有少禀皇子初建天下拭目以𮗚盛徳郎中直講

以正人端士居師友之職宜以經術正其心以古今治

亂興亡之迹為之勸戒養成器業以副一人付託之意

如作詩一事乃書生氣習扵道徳亡𥙷姑可置之舊日

篇章尤不宜播之扵外恐為人𠩄議凡百要湏慎重庶

無悔吝其蒙建王顧遇不淺且辱郎中厚知輙獻區區

幸恕狂妄冒瀆之罪

   與宰相乞外任

某仰沐陶鎔備貟中秘雖妻孥相随𥨸食而二弟皆在

鄊閭累重家貧難以提挈扵某私計實為不便𣣔乞在

外差遣以敦手𠯁之愛伏望鈞慈特賜敷奏

   再與湯右相

某前日面投劄子以私計不便欲乞陶鑄在外差遣未

蒙敷奏切念某𠩄乞實非得巳今主聖臣賢朝廷清明

多士弹SKchar咸謂時不可失况舘職最為清選某以不才

𥨸食其間豈𠩄𩓑去實緣私計有𠩄不便兼賤軀自八

月間得肺疾至今痰嗽不除亦𣣔就外以便醫藥伏乞

鈞慈早賜敷奏得一外任或岳祠差遣不敢有擇庶俾

一門俱受保全之賜干冒鈞嚴某下情亡任⿲氵身攵切戰懼

之至

   辭建王

某比蒙誤恩備貟小學教授曵居半載仰沐王慈顧遇

有加感⿲氵身攵無地苐媿不才殊無毫髮之補今朝廷擇賢

而代輿論咸稱得人三𮗚察天資俱粹美佩服義方學

問日進兹復得賢模範顧未易量劇爲賛喜某比屢求

去未獲今復濫遷聞命驚懼方力辭免無繇躬⿰⾔𭥍王屏

禀違下情無任依戀之至

   辭三觀察

某獲與㳺従巳違半載自媿不才畧無𠩄補遽成違逺

劇用瞻依教授劉國博老成醇厚盖佳士也師友得人

尤爲𦔳喜某濫遷小著方此力辭面别無従敢兾仰体

王慈力學自愛勉修忠孝上報君親某不勝區區之檮

   與陳左相辭免除著作佐郎

某伏准省劄除某為著作佐郎仰沐鈞陶感⿲氵身攵亡地某

比縁私計不便屢入劄子乞外差遣未蒙敷奏今求去

得迁聞命驚惧不䏻自巳𣣔乞鈞慈曲賜矜恤特與奏

聞以𥨊(“爿”換為“丬”)新命庶使愚分稍安獲迯罪戾不勝萬幸

   與陳左相辞免除命乞外任

某昨曽冐瀆鈞嚴辞免除命實縁求去未獲驟得美迁

心不遑安非敢矯⿲氵身攵雖小官不當辭職在前軰亦有故

事伏望鈞慈特賜敷奏仍乞檢照某十月内乞外任劄

子併賜施行

   再與陳左相

某昨再瀆鈞嚴辞免除命伏蒙鈞𭥍以某官不當辞不

與敷奏某有懐未盡湏至再陳𥨸謂小官雖不當辞在

前軰亦有故事至和嘉祐間王荆公召除館職及命修

起居注皆力辞不受當時非獨在下者䏻辞在上者亦

容其辞荆公雖立朝事業不滿人意至辭受之際君子

不以為非世謂王荆公辞小不辞大司馬温公辞大不

辭小荆公辭小固無可議不辞大則為可罪温公不辞

小者但謂小不必辞不謂小不當辞紹興初張侍郎子

韶為著作亦以求去得遷辞至五六遂得外任惟秦太

師當國不容士大夫辞職及求去習以成風遂至今日

有辞免者則以為立異有求去者則以為沽名但云官

不當辞不問事之可辞殊不知古人進退辞受惟問義

理如何前軰故事不問官職髙下某今来𠩄辞實縁求

去未獲驟得美迁心不遑安非敢矯⿲氵身攵伏帷僕射相公

以道義事君以忠恕待下念某以私計不便而求去以

求去得迁而力辞曲賜矜憐特與敷奏仍乞撿照某十

月内節次乞外任劄子併賜施行

   與宰相論灾異

某謹按春秋隠公九年三月癸酉大雨震電庚辰大雨

雪周之三月即今之正月也榖梁曰八日之間再有大

变隂陽錯行故謹而日之劉向曰雷未可以出電未可

以見雷電既已見則雪不當復降皆失節也雷電陽也

雨雪隂也雷出非其時者是陽不䏻閉隂氣縱逸而將

為害也今月十五日戊子大雨雪而雷聲継作識者憂

之春秋之時八日有變而聖人書之以為異今一日之

間雷雪併作其為灾異比春秋為尤甚雷作而雪止是

陽䏻勝隂也雷作而雪益甚是陽不勝隂之明驗也恭

惟 主上仰畏天変俯恤民隠放房錢以寛細民遣郎

官以决滯獄固宜徳之動天不俟終日然而積雪不消

止而復作逮今且十日矣豈應天當以實而小恵不𠯁

以弥灾耶某竊謂春秋𠩄書必有事應先儒陽不䏻閉

隂氣縱逸而将為害之語不可不察夫隂為夷狄為小

人為宦官女子為群邪壅蔽上塞下聾之患天心仁愛

吾君出灾異以警戒之者其在乎此僕射相公居爕調

之任當任賢退不肖之責𩓑以春秋灾異之說為上力

言之進君子退小人内修闕政外備強虜開闢言路以

通下情閉隂縦陽以弥天變勿以天道為逺聖人之言

為悠悠而不之畏也某比因輪對狂妄日虞罪戾固宜

鉗口結舌不言時事而猶敢及此者盖區區憂國之心

能自巳以無路而告吾君不可以不告吾相雖由此

獲罪固𠩄不辭千冐鈞嚴下情無任皇惧之至

   與汪侍御

某𥨸聞虜人千乘萬𮪍南牧中原迁都汴京窺伺淮甸

中外洶洶咸以靖康覆轍為憂况侍御長風憲任言責

其憂國之心當如之何某采之輿論咸謂禦敵之䇿莫

如用人而人才可爲今日用者莫如張和公劉太尉劉

巳易鎮京口亦可以當一面矣和公雖放令自便而猶

未起廢伏聞侍御前日嘗扵榻前論薦人才而属意和

公士夫傳聞莫不相慶第不知果䏻上囘天聴否亦嘗

SKchar其姓名而力言之否如天聴猶未囘侍御或未指其

姓名當率諸公再對極力薦之如古人之進賢不進不

巳 主上好謀䏻聴侍御言聴諌行苐恐不言不患不

受萬一不従則去就當自此决不可㣲啓其端而遽然

中輟也某竊謂今日急難之際人主正當棄瑕用才人

臣亦當棄平日之𠩄𢙣而薦可用之才今之人才固有

可用者矣然往往不能無過朝廷以其常經則後㙜諌

論列而不敢用某區區之意欲侍御首以棄瑕用才之

說上吿吾君且云雖經㙜諌論列而才可用者仰大臣

従薦之不以過而廢才侍御既以身率之諸公必従

而和之明天子必従而聴之如是則人才軰出可以制

千里之難虜雖強且逼有不𠯁憂者矣今日可言者無

如侍御當言者無如侍御某誤受侍御之知是以敢進

蒭蕘之說以爲開陳獻納之𦔳伏望采而用之以幸天下

   與汪侍郎

某昨晚與馮貟仲同⿰⾔𭥍台屏不獲瞻望苐深景仰即日

伏惟台𠉀萬福某迫切之懇仰沐台念前巳蒙廟堂相

許朝夕俟命昨得薛季益報又稍遅似聞左揆之意謂

王嘉叟 -- 臾 ?方去不𣣔又将某文字上嘉叟以上書而出某

以私計丐祠事体不同兼自去冬屢請至今未遂丞相

愛惜士𩔖意固甚善然君子愛人以徳與其留之以竊

禄不如使其善去以保全之况某晚進不才在稠人中

最為碌碌進退去留不𠯁以為多寡今諸公求去皆遂

其𣣔何苦扵某乃獨作難某扵要路諸公無一可告者

惟侍郎又矜憐有素故不免喋喋以告切望早賜一言

以賛其决庶今寒賤免SKchar顛隮戴徳之誠寧有窮巳

   與二相乞祠

某自去冬以私計不便及苦痰嗽之疾𣣔乞嶽祠以便

醫藥節次入劄子及屢嘗面禀雖巳𫎇鈞諾至今猶未

獲命當聖賢相逢群才並進之日某備貟佐著事蕳職

清豈不𩓑留以苟寸禄實縁久苦賤疾有妨職事私心

迫切不䏻自巳欲乞鈞慈速賜敷奏陶鑄岳祠差遣一

任感戴無窮某下情無任⿲氵身攵切懇禱之至

   與張佐司

比聞盗竊樞柄甚扵陽虎取寳玉大弓公首摧其奸與

先正忠獻公斬范瓊曲端等何異天下無賢愚逺迩莫

不称快知大賢之有後况我軰耶不有君子其䏻國乎

真可為社稷賀也某卧病半年曰與死迫忽被誤恩巳

力辭免更望力賜一言俾遂𠩄請甚幸甚幸

   與虞丞相

某抱病卧家久廢朝謁懵然不知時事昨晚忽聞左司

張栻差知𡊮州不覺驚駭朝廷除授固自有意非某𠩄

得知苐以栻之學問操履舉皆過人在今朝列少見其

比使之密侍經幄必䏻以直道啓迪聖君使之治劇剸

煩亦䏻䖏紛擾而不乱况其直声巳著中外称賢一旦

外除有識無不短氣朝廷舉内修外攘之政正當愛惜

人才相公以道事君尤宜留賢自𦔳敢乞扵榻前力賜

主張令栻且留舊職庶㡬釋中外之疑伸善類之氣某

素蒙相公知遇常𩓑少効㳙埃屬以疾病侵𨹧亡従

伸賤悃區區之心不䏻自已輙此禀布萬一伏乞鈞察

梅溪先生後集卷苐二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