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山川典/第217卷

方輿彙編 山川典 第二百十六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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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山川典

 第二百十七卷目錄

 河部彙考一

  考

山川典第二百十七卷

河部彙考一编辑

西瀆大河

黃河發源自星宿海,經崑崙,過積石,歷陝西、山西、河 南,合沁、濟諸水,至江南之徐州,又合山東汶、泗諸水, 以資運道。自徐經邳,至清河縣東,與淮水合流,俱經 安東縣,由雲梯關入于海。

按:《書經夏書禹貢》:「導河積石,至于龍門,南至于華陰, 東至于底柱,又東至于孟津;東過洛汭,至于大伾;北 過洚水,至于大陸。又北播為九河,同為逆河,入于海。」 蔡傳積石。龍門,見雍州華陰華山之北也。孟,地名,津渡 處也。杜預曰:在河內郡河陽縣南,今孟州河陽縣也。 武王師渡孟津者即此。今名富平津。洛汭,洛水交流 之內,在今河南府鞏縣之東。洛之入河實在東南,河 則自西而東過之,故曰「東過洛。」汭、大伾,孔氏曰:「山再 成曰伾。」張揖以為在成皋。鄭元以為在修武、武德。臣 瓚以為《修武》《武德》無此山,成皋山又不再成。今通利 軍黎陽縣臨河有山,蓋大伾也。按黎陽山在大河垂 欲趨北之地,故禹記之。若成皋之山,既非從東折北 之地,又無險礙,如龍門底柱之須疏鑿,西去洛汭既 已大近,東距洚水、大陸又為絕遠,當以黎陽者為是。 洚水,《地志》在信都縣,今冀州信都縣,枯洚渠也。程氏 曰:周時河徙砱礫,至漢又改向頓丘,東南流,與禹河 跡大相背戾。《地志》魏郡鄴縣有故大河在東北,直達 于海。疑即禹之故河。孟康以為王莽河,非也。古洚瀆 自唐貝州經城北,入南宮,貫穿信都,大抵向北而入 故河,於信都之北,為合北過洚水之文,當以信都者 為是。逆河,意以海水逆「潮而得名。九河既淪于海,則 逆河在其下流,固不復有矣。河上播而為九,下同而 為一,其分播合同,皆水勢之自然,禹特順而導之耳。」 今按《漢·西域傳》張騫所窮河源云:「河有兩源,一出蔥 嶺,一出于闐。于闐在南山下,其河北流與蔥嶺河合, 東注蒲昌海。蒲昌海一名鹽澤,去玉門、陽關三百餘 里。其水停居,冬夏不增減,潛行地中,南出積石。」又「唐 長慶中,薛元鼎使吐蕃,自隴西成紀縣西南出塞二 千餘里,得河源於莫賀延積尾曰悶磨黎山。其山中 高四下,所謂崑崙也。東北流,與積石河相連。河源澄 瑩,冬春可涉。下稍合流,色赤益遠。他水并注,遂濁。吐 蕃亦自言崑崙在其國西南」,二說恐薛氏為是。河自 積石三千里而後至于龍門,《經》但一書「積石」,不言方 向荒遠,在所略也。龍門而下,因其所經,記其自北而 南,則曰「南至華陰。」記其自南而東,則曰「東至底柱。」又 詳記其東向所經之地,則曰「孟津」,曰洛汭,曰「大伾。」又 記其自東而北,則曰「北過洚水。」又詳記其北向所經 之地,則曰「大陸」,曰「九河。」又記其入海之處則曰「逆河。」 自洛汭而上,河行于山,其地皆可攷。自大伾而下,垠 岸高於平地,故決齧流移,水陸變遷,而洚水、大陸、九 河、逆河,皆難指實。然上求大伾,下得碣石,因其方向, 辨其故跡,則猶可考也。又按李復云:「同州韓城北有 安國嶺,東西四十餘里,東臨大河,瀕河有禹廟在山, 斷河出處,禹鑿龍門,起於唐張仁愿所築東受降城 之東。自北而南,至此山盡,兩岸石壁峭立,大河盤束 於山峽間千數百里。至此山開岸闊,豁然奔放,怒氣 噴風,聲如萬雷。」今按舊說,禹鑿龍門,而不詳其所以 鑿。誦說相傳,但謂因舊修闢,去其齟齬,以決水勢而 已。今詳此說,則謂受降以東至于龍門,皆是禹新開 鑿,若果如此,則禹未鑿時,河之故道不知卻在何處? 而李氏之學極博,不知此說又何所考也?大全王氏炎 曰:「周定王五年河徙,已非禹故道。漢元光三年,河徙 東郡,更注渤海,繼決于瓠子,又決于魏之館陶,遂分 為屯氏河。大河在西,屯河在東,二河相並而行。元帝 永光中,又決于清河靈鳴犢口,則河水分流入于博 州,屯河始壅塞不通。後二年,又決于平原,則東入濟、 入青,以達于海,而下流與漯為一。王莽時,河」遂行漯 川,大河不行于大伾之北,而遂行于相、魏之南,則山 澤在河之瀕者,支川與河之相貫者,悉皆易位,而與 《禹貢》不合矣。方氏曰:「建紹後,黃河決入鉅野,溢于泗 以入于淮者,謂之南清河;由汶合濟至滄州以入海 者謂之北清河。」是時淮僅受河之半。金之亡也,河自 開封北衛州決而入渦河以入淮。一淮水獨受大黃 河之全以輸之海。濟水之絕于王莽時者。今其源出河北溫州,猶經枯黃河中以入汶,而後趨海。清濟貫 濁河。遂成虛論矣。

按《詩經衛風碩人章》:「河水洋洋,北流活活。」河在齊 西衛,東北流入海。「洋洋」,盛大貌。「活活」,流貌。

按:《周禮夏官職方氏》:「河東曰兗州,其川河泲。」訂義易氏 曰:「《禹貢》言導河積石。」按《漢志》,金城郡河關縣積石山 在西,有唐及今為積石軍。然禹之導河,始于積石。其 實河源遠,而西塞之外,漢張騫、班固及《水經》《山海經》 等皆不知其地。唐穆宗長慶元年,劉元鼎使吐蕃歸, 踰湟水。湟水出蒙谷扺龍泉,與河合。合河之上流,由 洪濟渠西南行二千里,水益狹。其南三百里三山中 高而四下,曰「紫山」,古所謂「崑崙」者也。其地蓋劎南之 西,虜曰悶摩黎山,河源其間,色赤,行益遠,他水并注 則濁。自此東北直莫賀延積尾,入吐谷渾,以至積石。 東北流至鄯州龍天縣界,又東流至河州枹罕縣界, 又東流至蘭州五泉縣,又東北流至會州會寧縣,又 東北流至靈州迴樂縣,又東北流至三受降城,又東 迤南至朔州之鄯陽縣,又南流至嵐州合阿縣,又南 流至石州臨泉縣,又南流至隰州永和縣,又南流至 慈州吉昌縣,又南流至絳州龍門縣。今以縣屬河中 府。乃龍門口即《禹貢》所謂「至于龍門」者也。又南流至 陝州,陜州對河為華州華陰縣,大華山在縣八里。河 經大華之北,故曰華陰,即《禹貢》所謂「南至于華陰」也。 至此方自南迤東,至陝州陝右縣,今為陜縣。有底柱 山,在黃河中,《禹貢》所謂「東至于底柱」也。又東流至河 南府之王屋縣。又東流經本府之河陽縣,今為孟州, 有孟津,《禹貢》所謂「東至于孟津」是也。又東流經本府 之鞏縣,有洛水入河,《禹貢》所謂「東過洛汭」是也。又東 流至衛州汲縣,其黎陽縣有黎山,即《禹貢》所謂「至于 大伾」是也。又東北流至桐州臨河縣,又東北流至澶 州頓丘縣,又北流至魏州貴鄉縣,今省,入于大名府 之元城縣。又東北流至貝州經城縣,今省入大名之 宗城縣。又東北流至冀州南宮縣,《禹貢》洚水亦入海。 以禹河東徙,故自入海而不入于河。洚水故瀆在縣 東南六里,《禹貢》所謂「北過洚水」是也。又冀州西北接 邢、趙、深三州,三州,皆有大陸澤,《禹貢》所謂「至于大陸」 是也。又東北流至滄州饒安縣,即《禹貢》北播為九河, 同為逆河入于海之地。大抵河行萬餘里,豈獨為兗 州之川,《禹貢》「濟河為兗州」即其地。攷之,自魏至滄,凡 一千三百餘里,其河之東境,皆兗州之域。黃氏曰:「《職 方》曰河東,曰兗州。」蓋自黎陽北流,兗、冀分河為界,兗 東而冀西

東北曰幽州,其川「河泲。」訂義易氏曰:「經于兗州,言其川 河、泲」,蓋兗州北距河而南據《泲》,《禹貢》言「濟河惟兗州」, 則惟兗州之川宜也。幽州遠在東北,于河泲何與?蓋 幽州雖跨有遼水為東北,而實西南越海,兼有青州 之東北境。所以瑯琊郡之貕養澤,泰山郡之淄水,千 乘郡之時水,皆在幽州之域。光武十三年以遼東屬 青州,二十四年還屬幽州,是知幽州實可以有青州。 王璜、張楫云:「九河陷海中。」是九河未陷之前,凡登、萊 海岸及濱、滄二州之東境,皆在幽州之地,與兗州東 西分界,故其川同於河、泲。王昭禹曰:「幽之川亦與兗 同者,蓋兗在河東北,二州相連,皆有河泲也。」《禹貢》又 北播為九河,同為逆河,入于海道。沇水東流為濟,則 幽、兗皆河、《泲》所經之地。

按《爾雅釋水》:「水自河出為灉。」《書》曰:「灉沮會同。」此 大水分出,別為小水之名也。註云「《書》曰:灉沮會同」者, 《禹貢》兗州云:「雷夏既澤,灉沮會同。」孔安國云:「雷夏,澤 名。灉沮二水會同。」此澤引之,證水自河出,別名為灉 也。

河出崑崙虛,色白。《山海經》曰:「河出崑崙西北隅,虛 山下基也。」

所渠并千七,百一川色黃。潛流地中,汨漱沙壤,所 受渠多,眾水溷淆,宜其濁黃。

「百里一小曲」,千里一曲一直。《公羊傳》曰:「河曲流,河 千里,一曲一直。」此釋河源所自及遠近曲直之勢, 故下題云《河曲》。云「河出崑崙虛色白」者,崑崙,山名;虛 山,下基也。言河源出于崑崙山下之基,其初纖微,源 高激湊,故水色白也。云「所渠并千七百」,謂所受之渠, 并記凡有一千七百也。云「一川色黃」者,以其所受渠 多,沙壤溷淆,故為一川而水色黃也。云「百里一小曲, 千里一曲一直」者,「此河自然之勢也,故謂之河曲。」案 《海內西經》云:「帝之下都崑崙之虛,方八百里,高萬仞。 河水出東北隅,以行其北,西南又入渤海,又出海外, 即西北,而北入禹所導積石山。」又《北山經》云:「敦夢山, 敦夢水出焉。西注泑澤,出乎崑崙東北隅,實惟河源。」 郭註云:「即河出崑崙虛也。」今注云「西北」者,蓋所見本 異,或傳寫誤。註。「潛流至濁黃」云「潛流地中」者,按《漢書 西域傳》云:「河有兩源,一出蔥嶺,一出于闐。于闐在南 山下,其河北流,與蔥嶺河合,東注蒲昌海。蒲昌海一 名鹽澤者,去玉門、陽關二百餘里,廣袤三百里,其水亭居,冬夏不增減,皆以為潛行地下,南出積石,為中 國河。」又《山海經》云:「不周山,東望泑澤,河」水之所潛也。 其源渾渾泡泡。郭註云:「河出崑崙,潛行地下,至蔥嶺 山于闐國,復分流岐出,合而東流,注泑澤。又復潛行 南出于積石,而為中國河。」泑澤一名蒲昌海,潛行,渾 渾泡泡,水濆涌之貌,其潛行地中也。《說文》云:「汨,水流 也。溷,濁也。淆,雜亂也。」言水流漱其沙壤,所受之渠,又 多眾水,溷濁雜亂,所以宜其「水濁且黃」也。

按《京房易傳》:「河者,經天亙地之水。」

按《春秋說題辭》:「河之為言荷也,荷精分布,懷陰引度 也。」

「河以通《乾》出天苞,洛以流坤吐地符。河龍圖發,洛龜 書感」,王者沈禮焉。

按《春秋考異郵》:「河者,水之氣,四瀆之精,所以流化,故 曰河潤千里。」

按《孝經援神契》:「河者水之伯,上應天漢。」

按《山海經西山經》:「不周之山,北望諸毗之山,臨彼嶽 崇之山,東望泑澤,河水所潛也。其源渾渾泡泡。」河, 南出崑崙,潛行地下,至蔥嶺出于闐國,復分流岐出, 合而東流,注泑澤。已復潛行南出于積石山,而為中 國河也。「渾渾泡泡」,水濆涌之聲也。「袞」「咆」二音。

「崑崙之丘,實惟帝之下都。」「河水出焉,而南流東注于 無達。」「下都」,天帝都邑之在下者也。河水出山東北 隅,《無達》,山名。

積石之山,其下有石門,河水昌以西流。是山也,萬物 無不有焉。冒,猶覆也。積石山,今在金城河門關西 南羌中,河水行塞外,東入塞內。

《北山經》「敦薨之山,敦薨之水出焉,西流注于泑澤,出 于崑崙之東北隅,實惟河源。」即河水,出崑崙之虛 中《山,經》和山,「其上無草木而多瑤碧,實惟河之九都。」 是山也,五曲,九水出焉,合而北流注于河。

《海外北經》:「博父國,積石之山在其東,河水所入。」「河 出《崑崙》而潛行地下,至蔥嶺,復出注鹽澤」,從「鹽澤」復 行,南出于此山,而為中國河,遂注海也。

《海內西經》「海內崑崙之墟,河水出東北隅,以行其北, 西南又入渤海。又出海外,即西而北,入禹所導積石 山。」

《海內北經》:「從極之淵,深三百仞,維冰夷恆都焉。冰夷 人面,乘兩龍。一曰忠極之淵。陽汙之山,河出其中。凌 門之山,河出其中。」冰夷,馮夷也。《淮南》云:「馮夷得道, 以潛大川。」即河伯也。陽汙、凌門,皆河之枝源所出之 處也。

按:《漢書地理志》:「河東郡大陽。」應劭曰:「大陽在大河 之陽。」

太原郡「陽曲。」《應劭》曰:「河千里一曲當其陽,故曰陽 曲也。」

魏郡鄴。「故大河」在東北入海。

《館陶》:河水別出為屯氏河,東北至章武入海。 黎陽。黎山在其南,河水經其東。

《清河郡靈》:河水別出為鳴犢河,東北至蓨,入屯氏 河。

《益州郡勝休》。河水東至《母棳》入橋。

金城郡河關。積石山在西南羌中,河水行塞外,東 北入塞內,至章武入海。

《安定郡眴》卷。河水別出為河溝,東至富平,北入河。 按:《淮南子。地形訓》:「河水出崑崙,東北陬貫渤海,入禹 所導積石山。」

河水中濁而宜菽。

《覽冥訓》:河九折注于海而流不絕者,崑崙之輸也。 按桓譚《新論》:「四瀆之源,河最高而長,從高注下,其流 激迅,故為平地災害。」

按:《後漢書郡國志》,隴西郡河關,故屬金城。積石山在 西南,河水出

按《水經》,「崑崙墟在西北,去嵩高五萬里地之中也。」 《禹本紀》與此同。高誘稱「河出崑山,伏流地中,萬三千 里,禹導而通之,出積石山。」按《山海經》,自崑崙至積石, 一千七百四十里。自積石出隴西郡至洛,準《地志》可 五千餘里。又按《穆天子傳》:「天子自崑崙山入于宗周, 乃里西土之數。自宗周瀍水以西,北至于河宗之邦 陽紆之山,三千有四百里。自陽紆西至河首,四千里」, 合七千四百里。《外國圖》又云:「從大晉國正西七萬里, 得崑崙之墟,諸仙居之。」數說不同,道岨且長,逕記綿 褫。疑當作經記綿邈水陸路殊,徑復不同。淺見末聞,非所詳 究,不能不聊述聞見,以誌差違也。

其高萬一千里,《山海經》稱「方八百里,高萬仞。」郭景 純以為自上二千五百餘里。《淮南子》稱高萬一千里 百一十四步二尺六寸。

河水。《春秋說題辭》曰:「河之為言荷也,荷精分布,懷 陰引度也。」《釋名》曰:「河,下也,隨地下處而通流也。」《考異 郵》曰:「河者,水之氣,四瀆之精也,所以流化。」《元命苞》曰: 「五行始焉,萬物之所由生,元氣之腠液也。」《管子》曰:「水者,地之血氣,筋脈之通流者。」故曰水,其具財也,而水 最為大。水有大小,有遠近,水出山而流入海者,命曰 經水,引「他水入于大水及海者,命曰枝水;出於地溝, 流於大水,及於海者,又命曰川水」也。《莊子》曰:「秋水時 至,百川灌河,經流之大。」《孝經援神契》曰:「河者水之伯, 上應天漢。」《新論》曰:「四瀆之源,河最高而長,從高注下, 水流激峻,故其流急。」徐幹《齊都賦》曰:「川瀆則洪河洋 洋,發源崑崙,九流分遊。」玉海引此作逝北朝滄淵,驚波沛厲, 望沬揚奔。《風俗通》曰:「江淮河濟為四瀆。瀆,通也,所以 通中國垢濁也。」《白虎通》曰:「其德著大,故稱瀆。」《釋名》曰: 「瀆,獨也,各獨出其所而入海。」

出其東北陬。《山海經》曰:「崑崙墟在西北,河水出其 東北隅。」《爾雅》曰:「河出崑崙墟,色白,所渠并千七百,一 川色黃。」《物理論》曰:「河色黃者,眾川之流,蓋濁之也。」百 里一小曲,千里一曲一直矣。漢大司馬張仲議曰:按張 仲事出桓譚新論而漢書溝洫志議河濁不宜溉田者乃大司馬史長安張戎字仲功今稱張仲疑誤 「河水濁清澄,一石水,六斗泥,而民競引河溉田。今河 不通利,至三月桃花水至則河決,以其噎不洩也,禁 民勿復引河,是黃河兼濁河之名矣。」《述征記》曰:「盟津 河津恆濁,方江為狹,比淮濟為闊。寒則冰厚數丈,冰 始合,車馬不敢過,要須狐行。云此物善聽,冰下無水 乃過,人見狐行方渡。」余按《風俗通》云:「里語稱狐欲渡 河,無如尾何。」且狐性多疑,故俗有狐疑之說,亦未必 一如《緣生》之言也。述征記郭緣生所撰

《屈》,從其東南流,入于《渤海》。《山海經》曰:「南即從極之 淵也。一曰中極之淵,深三百仞,唯馮夷都焉。」《括地圖》 曰:「馮夷恆乘雲車,駕二龍。河水又出於陽紆凌門之 山,而注於馮逸之山。」《穆天子傳》曰:「天子西征,至陽紆 之山。河伯馮夷之所都居,是惟河宗氏。天子乃沈珪 璧,禮焉。河伯乃與天子披圖視典,以觀天子之寶器。 玉果、璿珠、燭銀、金膏等物,皆」《河圖》所載。河伯以禮,穆 王視圖方,乃導以西邁矣。粵在伏羲,受龍馬圖于河, 八卦是也。故《命歷序》曰:「河圖,帝王之階,圖載江河山 川州界之分野。」後堯壇於河,受龍圖,作《握河記》。逮虞 舜夏商,咸亦受焉。李尤《盟津銘》:「洋洋河水,朝宗于海, 徑自中州,龍圖所在。」《淮南子》曰:「昔禹治洪水,具禱陽 紆,蓋於此也。」高誘以為陽紆、秦藪,非也。釋氏《西域志》 曰:「阿耨達太山,其上有大淵水,宮殿樓觀甚大焉。」山 即崑崙山也。《穆天子傳》曰:「天子升崑崙,封豐隆之葬。」 豐隆,雷公也。雷,電龍。三字誤即阿耨達宮也。其山出六 大水,山西有大水,名新頭河。郭義恭《廣志》曰:「甘水也。 在西域之東,名曰新陶水。山在天竺國西,水甘故曰 甘水。」有石鹽,白如水精,火鍛則破而用之。康泰曰:「安 息、月支、天竺至伽那調御,皆仰此鹽。」釋法顯曰:「度蔥 嶺已,入北天竺境。於此順嶺西南行十五日,其道艱 岨。」一作阻崖岸險絕,其山唯石壁立千仞,臨之目眩,欲 進則投足無所。下有水名「新頭河」,昔人有鑿石通路, 施傍梯者,凡度七百渡。梯已,躡縣緪過河,河兩岸相 去咸八十步,九驛所絕。法顯傳作九驛所記謝云驛當作譯漢之張騫、 甘英皆不至也。班超遣掾甘英窮臨西海備其土風傳其珍怪余診諸史傳, 即所謂罽賓之境。有盤石之磴,道狹尺餘,行者騎步 相持,緪橋相引,二十許里,方到縣渡,阻險危害,不可 勝言。郭義恭曰:「烏秅之西,有縣渡之國,山谿不通,引 繩而渡,故國得其名也。其人山居,佃于石壁間,累石 為室,民接手而飲,所謂猨飲也。有白羊小步,馬有驢 無牛,是其縣渡乎?」釋法顯又言:「渡河便到烏萇國」,烏 萇國即是北天竺佛所到國也。佛遺足跡於此,其跡 長短在人心念,至今猶爾,及曬衣石尚在。新頭河又 西南流,屈而東南流,逕中天竺國。兩岸平地,有國名 毗荼,佛法興盛。又經蒲法顯傳作捕那河。河邊左右有二 十僧伽藍,此水逕流,逕摩頭羅國而下,合新頭河。自 河以西,天竺諸國,自是以南,皆為中國,人民殷富。中 國者,服食與中國同,故名之為中國也。泥洹已來,聖 眾所行威儀法則,相承不絕。自新頭河至南天竺國, 迄於南海,四五萬里。釋氏《西域記》曰:「新頭河經罽賓、 犍越摩、河剌諸國,而入南海」是也。阿耨達山「西南有 水,名遙奴山。西南小東有水,名薩罕,小東有水,名恆 伽。」此三水同出一山,俱入恆水。康泰《扶南傳》曰:「恆水 之源,乃極西北,出崑崙山中,有五大源,諸水分流,皆 由此五大源。枝扈黎大江,出山西北流,東南注大海。」 枝扈黎即恆水也。故釋氏《西域志》有恆曲之目,恆北 有四國,最西頭恆曲中者是也。有拘夷那竭國。《法顯 傳》曰:「恆水東南流,逕拘夷那竭國南,城北雙樹間有 希連禪河。」觀佛三昧經作熙連河佛國記作希連禪河佛本行經作尼連禪河法顯傳無禪字 或云河下疑又有一河字邊世尊於此,北首般泥洹,佛國記作北首般泥恆遠 法師不敬王者論云冥神絕境謂之泥洹舊作泥涅誤「分舍利處。」支僧載《外國 事》曰:「佛泥洹後,天人以新白紲裹佛,以香花供養。滿 七日,盛以金棺,送出王宮。渡一小水,水名醯蘭那,去 王宮可三里許,在宮北以旃檀木為薪,天人各以火 燒薪,薪了不然。大迦葉從流沙還,不勝悲號,感動天 地。從是之後,他薪不燒,而自然也。王斂舍利,用金作斗,量得八斛四斗。諸國王天」龍神王。各得少許齎還 本國以造佛寺。阿育王起浮屠於佛泥洹處。雙樹及 塔今無復有也。此樹名婆羅樹。其樹華名娑羅法也。 此華色白如霜雪。香無比也。竺枝。一作芝《扶南記》曰:「林 楊國,去金陳國,步道二千里,車馬行,無水道,舉國事 佛,有一道人命過燒葬,燒之數千束,樵故坐火中,乃 更著石室中,從來六十餘年,尸如故不朽,竺枝自見 之,夫金剛常住,是明永存舍利利。」一作剎見,畢天不朽。 所謂智空罔窮,大覺難測者矣。其水亂流於恆,恆水 又東,逕毘舍離城北。釋氏《西域志》曰:「毘舍利,維邪離 國也。」支僧載《外國事》曰:「維邪離國,去王舍城五千由 旬,城周圓三由旬,維詰家在大城裏宮之南,去宮七 里許,屋宇壞盡,惟見處所爾。」釋法顯云:「城北有大林 重閣,佛住于此,本庵婆羅女家,施佛起」塔也。城之西 北三里,塔名放弓仗。恆水上流有一國王,王小夫人 生肉胎,大夫人妬之,言:「汝之生,不祥之徵。」即盛以木 函,擲恆水中。下流有國王遊觀,見水上木函,開看,見 千小兒,端正殊特。王取養之,遂長大,甚勇健,所往征 伐,無不摧伏。次欲伐父王本國,王大愁憂,小夫人問 何故,愁憂王曰:「彼國王有千子勇健無比,欲來伐吾 國,是以愁爾。」小夫人言:「勿愁。但於城東作高樓,賊來 時置我樓上,則我能卻之。」王如是言賊到,小夫人于 樓上語賊云:「汝是我子,何故反作逆事?」賊曰:「汝是何 人?」云:「是我母。」小夫人曰:「汝等若不信者,盡張口仰向。」 小夫人即以兩手將乳。佛國記作兩手搆乳按大集月藏經云牛縠乳時出醇淨 乳亦讀若搆互相為用乳作五百道,俱墜千子口中,賊知是母, 即放弓仗。二父王作是思惟:「皆得辟支佛,今二塔猶 在。」後世尊成道,告諸弟子:「是吾昔時放弓仗處。」後人 得知,于此處立塔,故以名焉。千小兒者,即賢劫千佛 也。釋氏《西域志》曰:恆曲中,次東有申迦扇奈揭城也。 疑當作即佛下,三,寶階國也。《法顯傳》曰:「恆水東南流,逕僧 迦施國南。佛自忉利天東下三道寶階,為母說法處。 寶階既沒,阿育王于寶階處作塔。後作石柱,柱上作 師子像。外道少信,師子為吼,怖懼心伏。」舊作怖效心誠佛國記云 師子乃大鳴吼見證於是外道懼怖心伏而退恆水又東逕罽賓饒夷城南。 南接恆水。「城之西北六七里。恆水北岸。佛為諸弟子 說法處。」恆水又東南逕沙祗。法顯傳祇下有大字國,北出沙祗 城南門道東佛嚼楊枝刺土中,生長七尺,不增不減, 今猶尚在。恆水又東南,逕迦維羅衛城北,故曰淨王 宮也。城東五十里有王園,園有池水,夫人入池洗浴。 出池北岸二十步,東向舉手攀樹生太子。太子墮地。 行七步,二龍吐水浴太子,遂成井池,眾僧所汲養也。 太子與難陀等撲象角力,射箭入地。今有泉水。行旅 所資飲也。釋氏《西域記》曰。北宋本作西域志城北三里,恆水上, 父王迎佛處,作浮圖作佛。疑當作父《抱佛像外國事》曰:「迦 維羅越國,今無復王也,城池荒穢,惟有空處。有優婆 塞姓釋,可二十餘家,是昔淨王之苗裔,故為四姓。」詳見 摩登伽經住在故城中,為優婆塞故尚精進,猶有古風。彼 日浮圖壞盡,條王彌更修治一浮圖,私訶條王迸物 助成。今有十二道人住其中,太子始生時妙。后所攀 樹,樹名「須□。」須字下原缺一字因果經云樹名無憂即此樹乎阿育王以青 石作后攀生太子像,昔樹無復有。後諸沙門取昔樹 栽種之,展轉相承到今樹枝如昔,尚蔭石像。又太子 見行七步足跡,今日文理見存。阿育王以青石夾足 跡兩邊,復以一長青石覆上。國人今日恆以香花供 養,尚見足七形,文理分明。今雖有石覆無異,或人復 以數重。古具。鈔本作貝重覆貼著石上,逾更明也。太子生 時,以龍王夾太子左右,吐水浴。太子見一龍吐水煖, 一龍吐水冷,遂成二池,今尚一冷一煖矣。太子未出 家前十日,出往王田閻浮樹下坐,樹神以七寶奉太 子,太子不受,於是思惟欲出家也。王田去宮,一據據 左,一據據右,晉言十里也。太子以三月十五日夜出 家,四天王來迎,各捧馬足。爾時諸神天人,側塞空中, 散天香花。此時以至河南摩強水,即于此水邊作沙 門河。南摩強水在迦維羅越北,相去十由旬。此冰在 羅閱祗瓶沙國,相去三十由旬。菩薩於是暫過瓶沙 王,出見菩薩。菩薩於瓶沙隨樓那果園中住一日,日 暮便去半達缽愁宿。半達,晉言白也。《缽愁》,晉言山也。 白「山北去瓶沙國十里。明旦便去,暮宿曇蘭山。去白 山六由旬,於是逕詣貝多樹。貝多樹在貝多閱祗北, 去曇蘭山二十里。太子年二十九出家,三十五得道。」 此言與經異,故記所不同。普曜經云菩薩於樹下坐明星出時豁然大悟年十 九出家三十成道竺法維曰:「迦維國。佛所生天竺國也。」三千 日月。萬一作宮二千,天地之中央也。康泰《扶南傳》曰:昔 范旃時,有嘾楊國人家翔梨,嘗從其本國到天竺,展 轉流賈至扶南,為旃說天竺土俗,道法流通,金寶委 積,山川饒沃,恣其所欲。左右大國,世尊重之。旃問之: 「今去何時可到?幾年可迴?」梨言:「天竺去此可三萬餘 里,往還可三年踰。」及行四年方返。以為天竺之中也。 恆水又東逕藍莫塔,塔邊有池,池中龍守護之。阿育 王欲破塔作八萬四千塔,悟龍王所供,知非世有,遂止荒蕪無人,群象以鼻取水灑地,若蒼梧會稽,象耕 鳥耘矣。恆水又東至五河合口,蓋五水所會,非所詳 矣。阿難從摩竭國,向毘舍離,欲般泥洹。諸天告阿闍 世王,王追至河上。毘舍離諸梨車聞阿難來,亦復來 迎,俱到河上。阿難思惟:「前則阿闍世王致恨,卻則梨 車復怨。」即于中河入火光三昧,燒身而般泥洹。身二 分分各在一岸,二王各持半舍利,還起二塔,渡河南 下一由延,到摩竭提國巴連佛邑,邑即是阿育王所 治之城。城中宮殿皆起牆闕,雕文刻鏤,累大石作山, 山下作石室,長三丈,廣二丈,高丈餘。有大乘婆羅門 子,名「羅汰私婆」,亦名「文殊師利」,住此城裏。爽悟多智, 事無不達,以清淨自居。國王宗敬師事之,賴此一人 弘宣佛法,外不能陵。凡諸中國,惟此城為大。民人富 盛,競行仁義。阿育王壞七塔,作八萬四千塔。最初作 大塔,在城南三一作二里餘。此塔前有佛跡,起精舍,戶 北向塔。塔南有石柱,圍丈四五,高三丈餘,上有銘題 云:「阿育王以閻浮提布施四方僧,還以錢贖。」塔北三 四百步,阿育王於此作泥犁城。泥犁是地獄名也中有石柱, 亦高三丈餘,上有獅子柱,有銘記作《泥犁城因緣》及 年數日月。恆水又東南,逕小孤石山,山頭有石室,石 室南向,佛昔坐其中。天帝釋以四十二事問佛,一一 以指畫石,畫跡故在。恆水又西逕王舍新城,是阿闍 世王所造。出城南四里入谷,至五山裏。五山周圍,狀 若城郭,即是蓱沙王舊城也。前云瓶沙此云蓱沙不知是一是二東西 五六里。南北七八里。阿闍世王始欲害佛處。其城空 荒,又無人徑入谷《搏山》。東南上十五里到耆闍崛山。 未至頂三里有石窟。南向佛坐禪處。西北三一作四十 步復有一石窟,阿難坐禪處。天魔波旬化作雕鷲,恐 阿難,佛以神力隔右舒手摩阿難肩,怖即得止,鳥跡 手孔悉存,故曰雕鷲窟也。其山峰秀端嚴,是五山之 最高也。釋氏《西域記》云:「耆闍崛山在阿耨達王舍城 東北,西望其山。」舊本此處錯簡今據謝耳伯所藏宋本改正「有兩峰雙立, 相去二三里,中道鷲鳥常居其嶺,土人號曰耆闍崛 山,山名耆闍鷲也。」又竺法維云:「胡語羅閱祗國有靈 鷲山,胡語云耆闍崛山。山是青石,頭似鷲鳥,阿育王 使人鑿石,假安兩翼兩腳,鑿治其身,今見存。遠望似 鷲鳥形,故曰靈鷲山也。」數說不同,遠邇亦異。今以法 顯親宿其山,誦《首楞嚴》,香華供養,聞見之宗也。又西 逕伽耶。一作那城南二十里,到佛苦行六年。其一作坐樹 處有林木。佛國記作本苦行六年處處有林木西行三里,到佛入水洗 浴,天王按樹枝,得攀出池處。又北行二里,得彌家女 奉佛乳糜處。從此北行二里,佛於一大樹下石上東 向,坐食糜處。樹石悉在,廣長六尺,高減二尺。國中寒 暑均調,樹木或數千歲,乃至萬歲。從此東北行二十 里,到一石窟。菩薩入中西向,結跏趺坐,心念:「若我成 道,當有神驗。」石壁上即有佛影現,長三尺許,今猶明 亮。時天地大動,諸天在空言:「此非過去、當來諸佛成 道處。」去此西南行減半由延。古木作減半由旬佛國記作減半由延按毘曇 論云四肘為一弓五百弓為一拘盧舍今之二里也八拘盧舍為一由旬今十六里也又云梵眾天身長 半由延梵福樓天身長一由延「貝多樹下是過去、當來諸佛成道處。」 諸天導引,菩薩起行。離樹三十步,天授吉祥草,菩薩 受之。復行十五步,五百青雀飛來,繞菩薩三匝而去。 菩薩前到貝多樹下,敷吉祥草,東向而坐。時魔王遣 三玉女從北來試,魔王自從南來試,菩薩以足指按 地,魔兵卻散。三女變為老姥,不自服。佛國記作魔兵退哉三女變老 自上又不字上疑脫一莫字佛於尼拘律樹下方石上,東向坐,梵 天來諸。疑作詣佛處,四天王捧缽處,皆立塔。《外國事》曰: 毘婆棃佛在此一樹下。六年長者女以金缽盛乳糜 上佛。佛得乳糜住足尼連河浴,浴竟於河邊噉糜竟, 擲缽水中,逆流百步,缽投河中,迦梨郊龍王接取,在 宮供養。先三佛缽亦見佛於河傍坐摩訶菩提樹。摩 訶菩提樹去貝多樹二里,於此樹下七日思惟道成, 魔兵試佛。《釋氏〈西域記〉》曰:「尼連水南流恆水。水西有 佛樹。佛於此苦行日食糜六年。」西去城五里許。樹東 河上。即佛人水浴處。東上岸尼衢。立樹下坐。修舍女 上糜於此。於是西渡水於於字疑衍「六年樹南貝多樹下 坐,降魔得佛也。」《佛圖調》曰:「佛樹中枯,其來時更生枝 葉。」竺法維曰:「六年樹去佛樹五里,書其異也。」法顯從 此東南行,還巴連佛邑,順恆水西下,得一精舍,名曠 野,佛所住處。復順恆水西下,到迦尸國波羅奈城。竺 法維曰:「波羅奈國,在迦維羅衛國南千二百里,中間 有恆水東南流。佛轉法輪處,在」國北二十里,樹名春 浮,維摩所處也。法顯曰:「城之東北十里許,即鹿野苑, 本辟支佛住此,常有野鹿栖宿,故以名焉。」法顯從此 還居巴連佛邑。又順恆水東行,其南岸有瞻婆大國。 釋氏《西域記》曰:「恆曲次東有瞻婆國,城南有佉下蘭 池。」舊本作有卜佉下蘭池池水恆在北。佛不說戒處也。恆水。又 逕波麗國。即是佛外祖。元本此下接兩峰雙立今移於前「國也。」法顯 曰:「恆水又東到多摩梨帝國,即是海口也。」《釋氏西域 記》曰:「大秦,一名梨帝。」康泰《扶南傳》曰:「從迦那調洲西 南入大灣,可七八百里,乃到枝扈黎大江口,渡江逕西行,極大秦也。」又云:「發拘利口,入大灣中,正西北入, 可一年餘,得天竺江口,名恆水江口,有國號擔袂,屬 天竺,遣黃門字興為擔袂王。」《釋氏西域記》曰:「恆水東 流入東海。」蓋二水所注,兩海所納,自為東西也。釋氏 論佛圖,列《山海經》曰:「西海之南,流沙之濱,赤水之後, 黑水之前,有大山,名崑崙。」又曰:「鍾山西六百里,有崑 崙山,所出五水」,粗以佛圖調傳也。又近推得康泰《扶 南傳》,傳崑崙山正與調合。如傳自交州至天竺最近。 《泰傳》亦知阿耨達山是崑崙山,釋云:「賴得調傳,豁然 為解。」乃宣為《西域圖》,以語法汰。法汰以常見怪,謂漢 來諸名人不應何。疑作向「在敦煌南數千里,而不知崑 崙所在也。」《釋》云:一云下有曰字《復書》日:當作曰按《穆天子傳》:「穆 王於崑崙側瑤池上觴。西王母云:『去宗周瀍澗萬有 一千一百里』」,何得不如調言?子今見《泰傳》,非為前人 不知也。而今以後,乃知崑崙山為無熱丘,何云乃胡 國外乎?余考釋氏之言,未為佳證。《穆天子竹書》及《山 海經》,皆埋縕歲久,編韋稀絕,書策落次,難以緝綴,後 人假合,多差遠意。至若古本作欲訪地脈川,不與經符,驗 程準途,故自無會。釋氏不復根其艱,歸之鴻致,陳其 細趣,以辨其非,非所安也。今按《山海經》曰:「崑崙墟在 西北,帝之下都崑崙之墟,方八百里,高萬仞,上有木 禾,面有九井,以玉為檻,面有九門,門有開明獸守之, 百神之所在。」郭璞曰:「此自別有小崑崙也。」又按《淮南 之書》,「崑崙之上有木禾珠樹」,玉樹、瓊樹、不死樹,沙棠、 《琅玕》在其東,絳樹在其南,碧樹、瑤樹在其北。傍有四 百四十門,門間四里,里間九純,純丈五尺。傍有九井, 玉橫維其西北隅。北門開,以納不周之風,傾宮旋舊本 作掖室。《縣圃涼》古本作閴「風樊桐,在崑崙閶闔之中,是其疏 圃。疏圃之池,浸之黃水,黃水三周復其原,是謂丹水, 飲之不死。河水出其東北陬,赤水出其東南陬,洋水 出其西北陬,凡此四水,帝之神泉,以和百藥,以潤萬 物。崑崙之丘,或上倍之,是謂涼風之山,登之而不死。 或上倍之,是謂元圃之山,登之乃靈,能使風雨。或上 倍之,乃維上天,登之乃神,是謂太帝之居。禹乃以息 土填鴻水,以為名山,掘崑崙墟,以為下地。」高誘曰:「地 或作池。」《山海經》曰:「不周之山,不周之北門,以納不周 之風。」則以髣髴近浮圖,謂之說阿耨達六水,蔥嶺于 闐二水之限。與經史諸書全相乖異。又按《十三州說》, 崑崙山也,在西海之戌地,東海之亥地,去岸十三萬 里,有弱水周迴繞匝,山東南接積石圃,西北接北戶 之室,東北臨大活之井,西南至承淵之谷。此四角大 山,實崑崙之支輔也。積石圃南頭,昔西王母告周穆 王,「去咸陽三十六萬里。」十洲記作王母告周穆王云咸陽去此四十六萬里「山 高,平地三萬六千里,上有三角,面方廣萬里,形如偃 盆,上有金臺玉闕,亦元氣之所合,天帝君所治處也。」 考東方朔之言,及經五萬里之文,難言浮圖,調康泰 之是矣。六合之內,水澤之藏,大非為巨,小非為細,存 非為有,隱非為無,其所包者廣矣。於中同名異域,稱 謂相亂,亦不為寡。至如東海方丈,亦有崑崙之稱;西 洲銅柱,又有九府之治。東方朔《十洲記》曰:「方丈在東 海中央,東西南北岸相去正等方丈」面十洲記作方丈方面各 五千里。上專是群龍所聚,有金玉琉璃之宮,三天司 命所治處,群仙不欲升天者,皆往來也。上廣,故曰「崑 崙。」山有三角,其一角正北,于辰星之輝,名曰「閬風巔; 其一角正西,名曰元圃臺」;其一角正東,名曰「崑崙宮。」 其處有積金,為天墉城,面方千里,城上安金臺五所, 玉樓十二。其北戶出承淵山,又有墉城,金臺玉樓「相 似如一淵。」十洲記作流精之闕,光碧之堂,瓊華之室,紫翠 丹房,錦雲燭日。舊本作景燭日暉朱霞九光,西王母之所,治 真宮仙虛。十洲記作靈之所宗,上通璿璣,元氣流布五常, 玉衡理九天而調陰陽,品物群生,希奇特出,皆在於 此。天人濟濟,不可具記。張華《敘東方朔神異經》曰:「崑 崙有桐柱焉,其高入天,所謂天柱也。圍三千里,員周 如削,下有迴屋,仙人九府治。上有大鳥,名曰希有,南 向張,左翼覆東王公,右翼覆西王母,背上小處無羽, 一萬九千里。西王」母歲登翼上之東王公也。故其柱 銘曰:「崑崙銅柱」,其高入天員,周如削,膚體美焉。其《鳥 銘》曰:「有鳥希有,綠赤煌煌,不鳴不食,東覆東王公,西 覆西王母,王母欲東,登之自通,陰陽相須,唯會益工。」 《遁甲開山圖》曰:「五龍見教,天皇被跡,望在無外柱洲 崑崙山上。」榮氏注云:「五龍治在五方,為行神。五龍降, 天」皇兄弟十二人,分五方為十二部,法五龍之跡,行 無為之化,天下仙聖。治在柱州崑侖山上。無外之山, 在崑崙東南一萬二千里,五龍天皇皆出此中,為十 二時神也。《山海經》曰:「崙崑之丘,實惟帝之下都,其神 陸吾,是司天之九部及帝之囿時然六合之內,其苞 遠矣。幽致沖妙,難本以情,萬像遐淵,渾思絕根。」渾字疑贅 謝云根鈔本作垠尋自不登兩龍於雲轍,騁八駿於龜途,等 軒轅之訪百靈,方大禹之集會計,儒墨之說,孰使辨 哉?

又出海外,南至積石山,下有石門,河水冐以西南流 《山海經》曰:「河水出渤海。又海水西北入禹所道積 石山」,山在隴西郡河間縣。孫云河間當作河關漢地理志云金城郡有河關縣 西南羌中,余考群書,咸言河出崑崙,重源潛發,淪于 蒲昌,出于海水。故《洛書》曰「河自崑崙出于重野」,謂此 矣。逕積石而為中國河,故成公子安《大河賦》曰:「覽百 川之弘壯,莫尚美於黃河。潛崑崙之峻極,出積石之 嵯峨。」《釋氏西域傳》李云傳當作記曰:「河自蒲昌潛行地下,南 出積石」,而《經》文在此,似不比積石宜在蒲昌海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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