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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職方典/第0737卷

方輿彙編 職方典 第七百三十六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方輿彙編 第七百三十七卷
方輿彙編 職方典 第七百三十八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職方典

 第七百三十七卷目錄

 鎮江府部藝文一

  瓜步山揭文        宋鮑照

  華陽隱居墓碑      梁簡文帝

  茅山長沙館碑       陶弘景

  丹陽上庸路碑       陳徐陵

  練湖頌          唐李華

  賜漢故隱士焦光明應公詔  宋真宗

  京口月觀記         汪藻

  潤州類集序         曾旼

  淨名齋記          米芾

  重建鎮江郡治記       劉宰

  回趙守問開七里河利便劄子  前人

  漫塘賦并序       前人

  遊招隱山記        明貝瓊

  水雲深處記         前人

  鎮江丹徒縣洲田記     唐順之

  前丹徒令鹿門茅公荒政記   姜寶

  丹陽練湖記        潘之恆

  金陵辯           林魁

  京城辯           前人

  建陵辯           前人

  蒜山考           前人

職方典第七百三十七卷

鎮江府部藝文一编辑

《瓜步山揭文》
宋·鮑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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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舍,龍紀月巡鳥,張鮑子辭吳客楚,指兗歸揚。道出 關津,升高問途。北眺氈鄉,南GJfont炎國。分風代川,揆氣 閩澤。四睨天宮,窮曜星絡。東窺海門,候景落日。游精 八表,GJfont視四遐。超然永念,意類交橫。信哉。古人有數 寸之籥,持千鈞之關,非有其才施,處勢要也。瓜步山 者,亦江中眇小山也,徒以因迥為高,據絕作雄,而凌 清瞰遠,擅奇含秀,是亦居勢使之然也。故才之多少 不如勢之多少,遠矣。仰望穹垂,俯視地域,涕洟江河, 痝贅丘嶽,雖奮風漂石,驚電剖山,地綸維陷,川鬥毀 宮,毫盈髮虛,曾未注言。況乎沉河浮海之高,遺金堆 璧之奇,四遷八聘之策,三黜五逐之疵,販交買名之 薄,吮癰GJfont痔之卑,安足議其是非。

《華陽隱居墓碑》
梁·簡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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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大同二年,龍集景辰克。明三月壬寅朔十二日癸 丑巳時,華陽洞陶先生蟬蛻於茅山朱陽館。先生諱 弘景,字通明,春秋八十有一。屈伸如恆,顏色不變。有 制贈以中散大夫,諡曰貞白先生。遣舍人主書監護 喪事,十四日窆於雷平之山。若夫真以歸空為美,道 以無形為貴。不知悅生,大德所以為生;不知惡死,谷 神所以不死,妙矣哉。隱顯變化,物莫之測,既而岫開 拆石,天墜玉棺,銀書息簡,流珠罷GJfont。九節麗於中天, 千和焚於地下。仙官有得朋之喜,受學振空谷之悲。 余昔在粉壤早逢圯上之術,今簉元良屢秉浮丘之 教。握留符而惻愴,思化杖而酸辛,乃為銘曰無名,曰 道不死。為仙亦有元放,兼稱稚川。逃形解化,自昔同 然。猗歟夫子,受籙歸元。梨傳苑吏,書因賈船。虎車煦 景,蜺拂凌煙。餘花灼爍,春澗潺湲。GJfontGJfont茅嶺,悠悠洞 天。三仙白鵠,何時復旋。

《茅山長沙館碑》
陶弘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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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萬象森羅,不離兩儀所育;百法紛湊,無越三教之 境。搢紱之士,飾禮容於闈閣;耿介之夫,GJfont旌麾於山 裔。銘曰大哉。乾元萬物資始,皇王受命三才。乃理惟 聖,感神惟神。降祉德被歌,鐘名昭圖史。友于兄弟,敬 惟西宣。言追茂實,用表遺先。敢循舊制,有革雜章。刊 石弗朽,奕代流芳。

《丹陽上庸路碑》
陳徐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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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成象,咸池屬於五潢,在地成形,滄海環於四瀆, 國險者固其金湯,儲蓄者因於轉漕,貨財為禮,專俟 會通,厥田為上,皆資滲漉,大矣哉,坎德之為用也,是 以握圖之主,財以利民,御斗之君,因之顯教,上哉少 昊,初命水官,逖矣高陽,爰重冥職,舜為太尉,於是九 澤載疏,禹作司空,然後百川咸導,開華山於高掌,鑿 靈沼於周源,莫匪神功,皆由聖德,我大梁之受天明 命,勞己濟民,有道稱皇,無為曰帝,若夫雲雷草創,翦 商黜夏之勳,鑄寶鼎於昆吾,安能紀勒,陳鴻鐘於豐 岳,豈易揄揚,斯固名言之所絕也,及乎膺斯寶運,大 拯橫流,屈至道於汾陽,勞凝神於藐。射,聖人作樂,簫 韶備以九成,哲王盡禮春官,總於三代,豈止金門桴 竹,玉尺調鐘,公帶獻明堂之圖,匡衡建后土之議,若 斯而已乎,天降丹鳥,既序孝經,河出應龍,乃編周易, 若夫固天將聖,垂意藝文,五色相宣,八音繁會,不遺漏刻,纔命口占,御紙風飛,天章海溢,皆紫庭黃竹之 詞,晨露卿雲之藻,漢之兩帝,徒有詠歌,魏之三祖,空 云詩賦,以為彭老之教,終沒愛河,儒墨之宗,方難火 宅,豈如五詩八會之殊文天上人中之妙典,雪山羅 漢,爭造論門,鷲嶺名僧,俱傳經藏,香象之力,持所未 勝,秋兔之毫,書而莫盡,忠信為寶,禳祈免於白駒,明 德維馨,山川舍於騂犢,至如月離金虎,泥染石牛。薈 蔚朝興,滂沱晚注,而清蹕纔動,織羅不搖,高閈將臨, 油雲自闢,陽烏馭日,寧懼武賁之弓,飛雨彌。天,無待 期門之蓋,震維舉德,非曰尚年,若發居GJfont,猶莊在漢, 濤如白馬,既礙廣陵之江,山曰金牛,孰辨梅湖之路, 專州典郡,青鳧赤馬之船,皇子天孫,鳴鳳飛龍之乘, 莫不欣斯利涉,玩此修渠,乍擁節而長歌,乃樅金而 鳴籟,斯實曠世之奇功,無疆之鴻烈者也,銘曰:后王 降德,於眾兆民,高文象緯,玅義幾神,業冠遷夏,功踰 八秦,時惟大畜,象及同人,慧雨方霤,禪枝獨春,帝德 惟厚,皇恩甚深,觀乎禹跡,見我堯心。

《練湖頌》
唐·李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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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蜡之祭,辭曰:土反其宅,水歸其壑。先王因下流而 導之,故曰九川,滌源因迤匯而瀦之,故曰九澤。既陂 以疏天地之氣,以利元元之用。崇伯汨五行而殛羽 山,臺駘章大澤而封汾川。洪範首之,春秋載之。地有 廣狹,事無今古。大江鉅區惟潤州,其藪曰練湖,幅員 四十里。菰蒲菱茨之多,龜魚螺鱉之產。饜飫江淮,膏 潤數州。其旁大族強家,泄流為田。專利上腴,畝收倍 鍾,富極淫衍。自丹陽延陵,金壇環地三百里數,合五 萬室。旱則懸耜,水則具舟,人罹其害九十餘祀。凡經 上司紛紜,與奪八十一斷。嗚呼。曲能掩直強者,以得 之老幼,怨痛沉聲無告。永泰元年,王師大翦西戎,西 戎既駾矣。生人舒息,詔公卿選賢良。先除二千石以 江南經用,所資首任能者。是歲十月二十三日,拜前 常州刺史京兆韋公,損為潤州,聲如飆馳,先詔而至。 吏人畏服,男女相賀。即日,上無貪刻,下無冤憤。公素 知截湖潤壤,災甚螟蝥。臨事風生指期,以復群謗。雷 動山震,恬然中明。獨裁文之以禮,乃白本道觀。察使 兼御史中丞韋公、元甫中丞撫掌愜心,如公之謀,且 曰:興利除害,待其人而後,行非常之政,敢歸叔父。公 乃申戒縣吏,率徒闢之人,不俟召呼。抃從役畚鍤,蓋 野濬皋成蹊,增理故塘,繚而合之。廣湖為八十里,像 月之規儔,金之固水。復其所,如鯨噀射,洶洶隱地,雷 聞泉中。先程三日,若海之彌望,灝灝如吞吐日月,沉 沉如韞畜風雨。所潤者,遠原隰皆春。耕者飽,憂者泰, 於是疏為斗門。既殺其溢,又支其澤。沃塉均品,河渠 通流。商悅奠價,人勇輸賦。遐邇受利,豈惟此州。每歲 萌陰,乘陽二氣。相薄大雨,時行群潦。奔流水勢所入, 盈而無傷龍。見方雲稼,蒙其渥,時前相國彭城劉公 晏統東方諸侯平其貢稅,聞而悅之。白三事以聞詔 書,褒異焉。彭城公宣命至江南,捧詔授公。公率元僚 掾史令丞已下,至於耆艾西向,拜手忻戴皇朝人心。 上感天降膏澤,如有神祇,昭協厥至。公正直而和,專 靜而斷。嫉惡宥過,惠人察姦。純鉤精堅,百鍊不耗。伐 冰之貴降,從士禮詩云,靖共爾位好是,正直宜其享 福也。吏人入賀,公拱而謝之,曰:尚書劉公觀察韋公, 奉行王澤也。鄙何力之有焉。丹陽令杜孟寅秉公之 清白,延陵令李令從如公之愛人,金壇令胡GJfont秉公 之成規。及丹陽耆壽周孝GJfont、百姓湯源等拜首而請 曰:兌為澤兌,說也。水歸於澤,而澤說於人。百年浸塞, 而公啟之。臣哉鄰哉,克諧帝休。永代是式,三縣無災。 若不碣而刻之,王命不揚。於厥後,後之人無以倚負 也。華嘗學古見訪為頌,頌曰:望沄沄兮,視冥冥,鳥閒 魚樂。葭菼生膏腴,利倍起訟爭。斯人怨抑,痛無聲。韋 公正直動神靈,百年游淀為漻清。飢者飫兮,病者寧。 詔書光寵恩濡榮,劃然眊。復皎明追琢刻,頌揚棻 馨。

《賜漢故隱士焦光明應公詔》
宋·真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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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臨御天下,賴宗廟之靈,方內乂安。元元蒙福,四海 恬然,頗稱隆平之世。邇者染疾未瘳,忽夢老人入殿, 自謂東南隱者焦光,持丹奉獻,夢覺即愈。詢之近臣, 曰:光乃漢末高隱,遨遊天塹,洞隱樵山。甘貧樂道,昔 以三詔不起。廉節自持,雖萬鍾而難移。撫川流以自 得,觀泌水以陶情。不但福祐於國,抑且惠及於民。封 功報典,理之所宜。凡本山田地,差役一概,優免。有司 春秋祭奠,以為永錫之報。無負朕意,副所願焉。

《京口月觀記》
汪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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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口以江山名天下,其來尚矣。而為國屏蔽,尤重於 晉宋齊梁之間。觀其千嶂所環,中橫巨浸,風濤日夜 駕百川。而東之其形勝之雄,實足以控制南北,豈直 為騷人羈客區區登覽之勝哉。州治之西,有樓焉,並 城而出名。曰千秋者,考諸圖志,始於晉王,恭之時繇。 樓西南循城百餘步,忽飛簷曲,檻崒然,孤起於城隅 之上。望數百里,見之者,月觀也。紹興八年,吳興、劉岑、季高來刺是州,州承廢亂之後,公私掃地無復。故時 季高以精明強敏之才,易民觀瞻於談笑之頃。既府 寺閭井鳩集經營,悉復其初始暇,遑於遊息之地,乃 即月觀之址,輯而新之。客有登而嘆曰:嗚呼,壯哉。未 之見也,前此頹甍圮,棟蕪沒於蒼煙灌莽之中。雖江 山不與時變遷者,亦莫吾覿。今晨霏夕靄、晴嵐煙翠, 復得於几席之上。而風颿浪舶,離鴻落騖,畢陳於樽 俎之前,如客得歸,如蒙得發也。季高於此,可謂能矣。 非政有餘,力能至是哉。或曰:是未足言季高之政也。 季高勞於侍從之事,出分天子,西顧憂方。時艱難此 州,實為襟要。其經理規模必有足大者,嘗與子四顧 而望之。其東曰海門,鴟夷子皮之所從逝也。其西曰 瓜步,魏佛貍之所嘗至也。若其北廣陵,則謝太傅之 所築埭而居。江之中流,則祖豫州之所擊楫而誓也。 計其一時,英雄慷慨,憤中原之未復,反寇之未禽,欲 吞之以忠義之氣。雖狹宇宙而隘九州,自其胸中之 所積,亦江山有以發之。今攬而納諸數楹之地,使千 載之事了然在吾目中,則季高之志可知矣。然自有 天地,則有山川,其閱人多矣。而山川勝處,非人不傳。 襄陽峴首,以羊叔子傳。武昌南樓,以庾元規傳。蜀人 籌筆驛,以諸葛武侯傳。吾知月觀與季高之名,籍籍 天下矣。姑書其本末,以補京口故事之遺,使後人知 此觀復新自我季高始。豈不益可喜,季高曰:可哉。

《潤州類集序》
曾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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潤州春秋所書朱方也,嬴氏鑿之因曰丹徒,孫氏城 之因曰京口。晉人渡江,僑立州郡。至宋齊陳曰東海, 獨梁曰蘭陵,而皆以徐州治之。隋一天下,始為潤州。 唐謂建康,諸縣屬之,故更以丹陽郡名之。又以浙江 諸州屬之,故加以鎮海軍額。蓋朱方之重,非一日也。 江山清絕,襟吳帶楚。芙蓉名樓,甘露表寺。幽賞麗觀, 不出城市。水嬉則焦廬裴巖,相望於西江之中。陸走 則鶴嶺鹿泉,映帶於南郛之外。秦潭慶井,則暴君戾 臣之可鑒戒。謝堂許澗,則賢人端士之可想像。其遠 若碑書十字,泉沸四井,則餘光遺烈,風動千古。青童 馬跡,紫陽鶴馭,則洞天福地,事隔人境。下至練塘,諸 湖荊溪簡瀆之類,涵清蓄潤浸灌田野,或能吏之所 建立,或隱士之所棲息。詩什為之感懷,文人為之銘 載。鉤綿棋布,境內不可勝數,則東南他州豈能過之, 國朝選守未嘗輕授。歲在壬戌朝議,許公來領州事。 公至之初,歲荒民飢,則躬為之發廩。歲凶民疫,則躬 為之發藥。大抵以仁蒞政,於是人悅氣和,雨暘應之。 比其次年,麰登於夏,稻登於秋。蠶者衍絲,績者衍麻。 訟簡政成,乃於暇日佳辰,賓僚共江山之勝。登高賦 詠,以侑酒,而又多識前人詩章,吟諷之以為樂。因謂 旼曰:前世之徜徉於斯者,不知幾人也。其悲歡感發, 志見於言。而磨滅之餘者,猶在也。可為編次當刻諸 牘,旼乃採於諸家之集。始自東漢,終於南唐,凡得歌 詩賦贊五百餘篇,釐為十卷,名之曰潤州類集。竊謂 先王之巡守也,命太史陳詩以觀民風,季子之歷聘 也。觀其詩,而知其國。考其宴,享之禮,登歌造賦,而又 可知其人之得失。詩之不可廢,如此則公今集之之 意也。然前編往載固亦多矣,所集止此,不能無遺,當 俟多聞,補之。異日,類集既成,公又命旼序之,輒序其 概云。

《淨名齋記》
米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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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江萬里,十郡百邑繞山為城,臨流為隍者,惟吾丹 徒。重樓參差,巧若圖刓。雲霞出沒,而天光不夜。高三 景小萬有者,惟吾甘露。東北極海野,西南朝數山者, 謂之多景。然臺殿羽張,寶堵中盤。五州之後,與西為 阻。若夫東峴,京峴西極棲霞。平林坡陀淮海之域,遠 岫隱見滁泗之封,洪流東摺白沙之靈濤,如線大磧 南絕中泠之屭贔,蔚起筆山之隙,岧嶢雙聳五州之 外,崚嶒千疊。黃鶴寶勢珠捧于豆,長山異氣龍矗於 天,晨曦垂虹時媚於左,長庚纖月每華於右。千林霜 落,萬嶺雪饒。春群于西郛,而秋留於南巖者,惟吾淨 名。天下佳山水固多矣,在東南則杭以湖山障其境, 洪以西山彌其望,潭以岳麓周其區,皆一山也。而望 兩邦,逮窮荒迢遞,發周羽皇之歎者,有之矣。百川匯 流而赴北,既濬既淵,亦沃亦蕩也。多山引嶺而趨東, 且列且驅,各群各醜也。吾齋在萬井之中,半天之上, 乃右卷而一揖焉。此其所以得山川之多,而甲天下 之勝也。至若水天鑑,湛而博望。弭槎葭葦榔,鳴而詹 何。投餌洪鐘,動而飛仙。下疾飆舉而連山湧,地祗聽 法,水怪效珍。或鵬雲壓山,海氣吞野。纖雲漏月,清籟 韻松。兜羅密而靈光生,陰霧合而大霆走。瑰奇忽怳, 又不可得而詳言之。襄陽米元章將卜老丹徒,而仲 宜長老以道相契。會內閣蔣公穎叔以詩寄,云:京塵 汨沒興如何,歸棹翩翩返薜蘿。盡室生涯寄京口,滿 床圖籍鎖巖阿。六朝人物東流盡,千古江山北固多。 為借文殊方丈地,中間容取病維摩。於是宜公以其 末句命名余居,亦冀公之與余同,此樂也。自筆藏為圖,念老矣,無佳句,壓其勝。後之登吾齋,攬吾勝者,得 不為吾賦乎。

《重建鎮江郡治記》
劉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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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方襟帶江浙,肱髀吳楚。拱淮挹海,山川阻深,為東 南二都會。自乘輿去汴都,杭無關塞,形勢指江負海 為固,而視淮為邊。是邦介其間,上蔽京邑,下壁天塹, 為巨鎮雄壘。與建業廣陵相連衡,多事以來,備守堅 險揆。昔為益GJfont,殆非才具全德量偉者,天子不輕以 符畀。端平乙未夏五月,上御便殿,顧二三輔臣疇咨。 鎮江守臣僉曰:惟臣吳淵可上亟俞。既受詔,甫戒塗 適猘,卒GJfont噪舉太守治所。洎闤闠邸閣,繁膴處一燔 之,闉闍奔潰,意叵測。公聞叱,徒御督舟師布颿易大 江,若平陸,不二日達境。攬轡勇往直前時,狂黨方奮, 挺刃恣剽敓,或離或伍,踣籍衢陌不自意。公之猝上, 也睢盱睒,第第狼顧。公氣壓其兇,誠誘其譓,不譁 聲色。人訖安堵,於是大加撫馭。蒐什伍藥傷憊,已責 弛征GJfont泉,予粻火灺舊壤,萬室渠渠。凡絲忽可以惠 厥州者,罔不用其極。一日命其下曰:民居既植立矣, 府寺廳事蒞民之所也。灰燼瓦礫,蕪茀若爾,何以稱 畿輔,威何以示大藩。尊乃研綜帑廥,縮用節力,懋遷 嬴,剜剔沁隱。市材於素,產而駔狡,弗敢舞厥,直募 傭於子來,而軍甿爭。欲與厥勞心,營指授克協。時制 始乎宣詔頒春,終乎麗譙儀門。營翼儼如廓廡,肅如 廳事,雄屹榱桷蟬嫣。前後有堂,東西有廳軒。曰近民 閣,曰高門。左揭仁壽之名,右標道院之目。書塾講室 前後,區別吏舍曹廨,次序環植版築剛栗銕石犀壽。 自下而高,廉級益峻。由左而右,磩戺孔膴。合所建置, 咸無闕焉。郡踐山作郛治所,故傅城翼山公因其燬, 削嵽培,坯塿而寓繩墨焉。彪分臚峙,井井屬屬睋 乎。內則洞直閟嚴,而璘GJfont邃靚矕。其外則翕闢碕礒, 而錯落雄爽也。不日而成民大和會屋,以程計者,凡 六百二十五泉。粟以緡考,總一十五萬八千有奇。君 子曰:是役也,薄用而厚存,近舉而遠獲,不GJfont不庳,靡 輪靡奐。蓋公以天下之才,而用一州,是以談笑拱揖, 百廢具舉。北門筦鑰賴以增重,然則弘濟於多難者, 獨可無材哉。夫應變制,難化獷服懻勇也。周旋裁處, 經畫得宜智也。保抱攜持,出之湯火仁也。三者備於 一身,又能據此要害,興武備作,武勇為王畿。折衝為 三方控制,計俾隱然。有金阜不變之實,誠足以副天 子之所,責任真可稱堂堂都會之居,才具全德量偉 可於此覘矣。嗚呼,是州也,由虞夏春秋嬴劉而下,隸 吳隸越隸楚,曰名邑,曰封國,曰戰爭形要地。自吳晉 宋齊而來,為僑州,為留局,為京城,曰刺史府,曰節度 府,曰都督府,其統隸蓋不知其幾矣。為之主者,迭居 迭往,且賢且否,或久或速,或輕或重,其遷徙又不知 其幾矣。迨今思之,真如傳舍,如蘧廬,卒莫能與此土 相消長。撫事感懷,可以浩嘆。今營建於煨燼之餘,苟 無以登載,歲月滔滔,來者無窮,孰知再造權輿自公 哉,又孰知公於此邦值時多艱,經畫貽遠若此者哉。 故掎摭厥,實以昭永久尚後之人,繼此必葺。嘉熙元 年丁酉十月上澣書。

《回趙守問開七里河利便劄子》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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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等伏準公,劄下問開七里河事,其為利甚。公而恐 妨民之私,其為慮甚遠。而恐擾民於近,幕畫已悉而 詢訪,下及於邦人。此道甚古,此意甚厚,某等雖至愚 極陋,其敢自默,竊謂為民旅。目前計則但開橫塘堰, 下至運河口,俗號七里河。其事小,其役省,不調丁夫, 亦可集事。若為綱運計,則其事大,其役煩,非調丁夫 不可,其勢必須農隙。蓋自七里河以至金壇中,有兩 堰,北曰橫塘,南曰珥村,兩堰之間地勢極高,水至不 聚,所以置堰制水之平。使北不下運河,以洩於江;南 不下金壇,以洩於湖。其制甚善,但河太淺狹,又有堰 無閘,所以不通。綱運今使府欲為綱運計,則不但橫 塘堰下之河當開,自運河口至金壇之荊城,凡四十 四里之河,亦不容不開。河道既開,更須於橫塘珥村 各置閘兩座,以便開閉,此其事大役繁。當此盛夏,豈 惟妨農,亦恐屯聚久饑之民,日久不散,氣息薰蒸,疫 癘滋起,有失大,卿子愛斯民之意,故曰:必須農隙。若 但以橫塘堰下七里之河淤塞,尤甚。欲且開通以為 民旅輕舟往來之便,則不必調夫,不必須農隙,只乞 委官到地頭,先次募人開掘二三丈。見得每丈合用 錢若干,米若干,卻通計此河,丈尺分定料。次於來諭 三策,取中間優。加日給之說明,出榜文,每料支錢若 干,米若干,使民間自相結甲,前來應募。依料次開掘。 官司不問,陰晴不計,工數止,據所關支,盡數支還原 料錢米。如此則不召自來,不賞自勸,不出一月,足可 了辦。但此役斷無功於綱運,亦無益於久遠,管見如 此乞於二者之中,詳酌施行。

《漫塘賦》并序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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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端衡謂漫塘叟曰:余昨宦東州客,有問漫塘之景者,余無以應。或又有徵圖於余者,曰子漫塘里

中人也,寧無之,余又謝無。有既歸,將與好事者謀之,而遊乎塘之上,見景物之無奇,游觀之無所,難之可若何。叟不對,退而援筆為之賦,其辭曰:

東沿柳巷,北屆蔬畦。小溝環其南,通川漫其西。靡種 靡藝,不耨不治。葭蘆茁而映帶成行,沙土潰而壅底 為堤。荼蓼叢生,蒲稗因依。菡GJfont紅白,錯如布棋。爛乎 若吳陂,初按於彩陳。粲兮若月宮,更下於瑤池。翠蓋 亭亭,芳氣菲菲。騖慣圓沙之宿,魚便密藻之依。蛙黽 爭鳴而鼓吹百萬,鴛鴻來下而斑斕舞衣。雲斷而霞 散錦綺,風平而月漾玻璃。茲實天攘之真趣,有非世 俗之可知。亦有新齋,臨於水涯。小橋斜徑,矮屋疏籬。 雨未多而泥沒膝,門雖設而草侵扉。朽木慣宰予之 晝寢,青苔驚玉川之夜歸。仙舟自去,誰為元禮。高軒 不來,孰為退之。叟之辭未畢,端衡曰止。余聞李愿安 盤谷之居,杜老喜浣花之寓。彼豈玩志於物,縱心佚 豫。蓋以厭俗,喧卑脫身,遐舉要必。有偉麗之觀,幽閒 之趣,以澡雪其神,澄清其慮。庶白日可到於羲皇,而 宵夢足通於帝所。況如吾子內絕意於聲色,外忘懷 於圭組。為計已決,歷年已屢。而是塘也,廣深雖愧蘇 夫子之滄浪,而僻遠亦殊柳先生之鈷鉧。其隘也可 闢,其闕也可補。胡不增其高而為基,夷其平而為圃。 畫舫浮深,修梁跨阻。嘉花美木之列植,真館涼臺之 接廡。使鄰曲改觀,兒童欣舞。乃計失於因循,事仍於 莽鹵。豈惟無以自適於一時,抑恐由之貽笑於千古。 漫塘叟曰:吁巢居知風,穴處識雨。顧吾與子雖同聲, 氣尚殊,出處子寧規我,以目前之苟且,毋寧愓我。以 方來之謗,譽彼花迷。金谷之園雪冷,袁宏之渚凄涼, 釣GJfontGJfont哉郿塢。試由今而視,昔果孰去,而孰取。張子 由是俯然而思,釋然而悟,曰子無俟於索言,吾特從 而戲汝。

《遊招隱山記》
明·貝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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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黃鵠,西南行三里,抵招隱山。山以晉處士戴顒所 隱居得名,或又以為招隱,謂梁昭明太子嘗讀書於 此。予觀駱賓王遊寺詩云:共尋招隱寺,初識戴顒家。 而張祜題寺亦云:千年戴顒宅,乃知名山始於戴公。 其曰:昭明者,非也。寺舊有玉蕊花,唐李衛公刺郡時, 有詩刻石,遂聞於世。宋周益公云:唐人甚重此花,唐 昌觀集賢翰林二院皆有之,非凡品也。親舊自招隱 來,遠致一本,則寺中之花,在宋猶有存者,劉原父云 璚花,別名八仙花,或謂即李衛公所謂玉蕊。二公博 洽無比,不應以玉蕊為璚花。洪景盧云:玉蕊,即今之 瑒花,又名米囊。黃魯直易為山礬,今江東,在處有之。 而唐昌所產,至於神女下遊,折花而去,是不特土俗 罕見,雖神仙亦不識也。因招隱之遊,漫志之以備山 中故事。

《水雲深處記》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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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林在華亭東南六十里,地平衍,無大山,惟叢篠灌 木薈GJfont蔽虧。蓋亦海隅之斗,絕幽邃所也。其民田牧 於中者,雖早夜作苦,足生胝,脛無毛,然皆樂其俗而 安其業,熙熙如太古時,三吳之變兵亦不及。予嘗徑 竹岡,絕黃浦邪,迤而南由橫溪至青林,盤回百折,如 帶舟,礙石不可行。抵暮,候海潮而上,四顧徘徊,念可 築室讀書,以佚吾老,欲留而未能也。一日,曹君士璜 遣介持圖示予,其號水雲深處者,即璜之所居。實據 青林之勝,即世所謂秦人桃花源者,又何以過之哉。 大抵天壤之間,百年之頃,至樂莫如適意。能適其意 者,不在章綬,而在於一丘一壑。昧者方且奔走,通都 大邑,急自售以徼利祿,為事趨死地如歸者,不亦悲 夫。璜能果於忘世,蚤棄內外務,日擢孤舟,與漁父往 來。暮色蒼蒼,星月上升,則放乎中流,舉酒相屬。家童 取鐵笛作龍吟三弄,以和巴歈之歌。則其寄興,豈非 高且遠邪。余將去此而從之遊,共相忘於水雲之外 矣。

《鎮江丹徒縣洲田記》
唐·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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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者與天下為公,而泉布其利。然山川林麓,天地之 產。金石鉛錫,萑蒲鹽蜃,鳥獸翎革之瑣細,莫不為之 厲禁。而名山大澤,雖封諸侯不以及者,非自封殖也。 懼夫利孔不窒,而爭獄滋繁,則是以其利人者,為人 害也,其慮可謂深矣。丹徒環江為邑,沿江上下,多有 蘆洲,其為利甚鉅。而新故之洲,時沒時長,故不入版 籍,而人據以為私。每一洲出則大豪宿猾,人人睥睨 其間,畢智殫賄,百計求請。或連勢人以搖,官府必得, 乃已及不可能,則讎其得者,而相與為私。鬥甚者,搆 亡命,挺矛槊,隱賊公,鬨於叢葦高浪之間相殺。或數 十人官司逮捕,輒反覆解脫,獄案滿筐,篋積十數年 不可結絕。故洲之爭未已,而新洲之爭又起。於是丹 徒之視蘆洲,如懸疣枝指之著體,非特其懸與枝而 已,且痛連於骨體,而怵於心。畜為GJfont蠱,不治日深。而 丹徒綰水陸之口,廚傳日費數十金,謂之班支,郡邑 公私筵燕,諸所狼籍。歲費且數千金,謂之坊支,閭里 騷然苦焉,不可以已也。莆田林侯既蒞郡,日夜問民所利病,除所不便,深知班坊苦民,而未有以處也。適 會有洲田之訟,於是慨然諭於眾曰:吾欲祛兩害,以 興兩利,可乎。且夫古者山澤之利,其權一歸於上,而 今擅於下,古有遺人掌客道路,委積賓旅廩餼之奉。 其費一出於官,而今役乎民。權宜歸於上者,而擅於 下,則孔漏,孔漏者,啟奸,而人以殃。費宜出乎官者,而 役乎民,則斂重,斂重者,積蠹,而人以貧。今若一切反 此二弊,使擅乎下者歸之於上,役乎民者出之於官, 塞其漏孔而蠲其重斂,因天地之贏以濟人事之乏, 收豪民之腴以代貧人之瘠,是蘆洲之果,為茲邑利 也,而又何病乎。眾讙然曰:侯議是。侯又以丹陽水陸 之衝,與丹徒同而並練湖田,為豪民所擅,與蘆洲同 思,推所以處丹徒者,處丹陽也。乃并二議,以請於巡 撫公。巡撫公是之,請於巡按公,巡按公是之。既得請, 於是痛繩其豪之爭洲者,與其侵湖者而歸之官,而 兩邑廢寺之田附焉。總洲與湖田寺田之所入,而勻 其贏縮以代故。時班坊之所出,裁其濫而存其不可 已者,於是出入之數大略相均,以嘉靖癸卯九月而 計籍成。如其籍而行之,遂以為故事。邑人既深德侯, 而恐後之人不能守侯之法也,而又恐豪者惡,是之 病己,而欲壞之也。相率請於邑令茅君,而鑿石以記。 凡洲田與寺田之在丹徒者,為畝共五千三百九十 五,歲入租一千九百石有奇,易金可若干兩,蘆薪歲 易金可百兩,山薪歲易金二十六兩,以代故時。班坊 之所出,定其額凡為金四百兩而羨。凡湖田與寺田 之在丹陽者,為畝共三千四百五十有奇,歲入租一 千七百石有奇,易金可若干兩,湖魚歲易金可二十 兩,以代故時。班坊之所出,定其額凡為金四百兩而 羨。藏其羨,以待歲收之所不及,而間出其羨,以賑凶 饑。自癸卯九月至乙巳五月,總羨金九百八十二兩, 米千五百九十石有奇。其纖細列之碑,陰其區畫,出 入則計籍具存。林侯,名華,字廷份。篤志古道為政一, 本經術其惠愛之在民者,多可書。茲以記洲田也,故 不及。

《前丹徒令鹿門茅公荒政記》
姜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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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歲甲辰,鹿門茅公自青陽服除來視丹徒縣事。 是年,適江南旱,為災。他令長講荒政,而莫知所從事 也。公以江淮吳越間數千里,雖饑甚,而徐沛以北歲 頗登。既嘗移檄諸司,請開閉糴禁通商矣。又聞京師 因徐沛以北歲頗登也,而米價不甚踴,於是議請蠲 之外,又議請折,折於歲額不為損。而每石省耗費且 三之二,其為民賜。蓋大略與蠲等,巡撫丁公是其議 而疏行之。時江南歲漕,以請得蠲者四十萬,而折倍 於蠲,其以本色輓僅十之三四而已。公為丹徒請,而 兼及於江南,如此又以丹徒之民枕江山而田者,殆 相半山田旱而赤地矣。猶幸洲於江者,因潮以濟溉 矣,而稍稍收。於是為通融酌處之法以請而得蠲者, 與其不盡蠲而折者,皆歸山田。而山田之民得無稅, 又於里甲均徭夫差三者,皆援弛力薄征故事,請於 院司府,減免其半,以歸於山田。而山田之民得無辦, 里甲均徭即夫差亦不以及也。由是江田不加賦,而 山田之民因寬稅役也,人得以謀生,而自食其力。公 又以此但施及有田者,爾若其無田者,與有田而田 少,稱下下戶者,未遍也,於是,乃議賑。先是公以徐沛 間歲頗登,而請開閉糴禁也。括庫金共五千餘充官 糴之本,而民有厚於貲者,恣令自往糴官不禁,亦若 不與也。但令棋置所糴於各鄉,以待行事,既而又虞 里胥者,藉飢戶往往欺也。則悉召長鄉賦者,予以實 徵之。冊令檢下下戶,以聞陽示,檢有漏,則責令代之。 輪彼方以代,輸為病己,故悉檢以聞而不知,公以此 覈飢戶也。凡飢戶之籍於官也,既得矣。公又以故無 籍於官而流且傭於山谷閭里間者,未遍也。於是又 議為沿鄉審放之法,以單騎遍行縣,每至一鄉則故 嘗籍於官,與未及籍而來告者,並聽核,核而信,乃皆 粥食而予之。印符令飢者執符以受粟,而主賑者按 戶收符為券。前此厚貲者之家,其所貯私糴,但令飢 下戶轉相糴,或貸以取償而已。公蓋以此為佐賑之 一策,亦未嘗奪其有,以盡予飢下戶也。計通,邑受賑 者萬八千戶,賑而得全活者數萬人。蓋前此飢下戶 以聽審而守支,城市中其為勞且費與聚而為疫癘 之患,既因公以免而里胥者,又無緣得售其奸欺貧 者,蒙惠而厚貲者之家,亦不至失其利。又如山田被 施而江田亦未嘗有加賦也,皆亦他令長。凡救荒者 之所無也,於乎可謂有造於丹徒矣。故公去丹徒二 十有六年,而士民思之如一日。凡來屬余為記者,玉 山嚴公等數十人其言亦如出一口也,於乎難矣。予 嘗謂救荒如醫病,然醫者意也,意有所獨到,斯神有 所獨通。盧扁視病人,能盡見五臟癥結,人謂盧扁非 常人,能通神,如此不知,其能通神如此也,意到故也。 公於丹徒荒政,豈亦所謂意獨到能通神者歟。不然。 事至難處,至難濟何,其善處能兼濟如此也。史遷云:人之所病,病疾多醫之所病,病道少。今年適大水為 災,正疾多而病道少之時。丹徒士民安得不思公,予 亦安得不為公記其事歟。雖然予為公記其事,乃為 盧扁者,傳寫其方書也。而水災與旱災異,江田漂沒 與山田赤地同又在後之長民者,按方書而善用其 意,民病庶有瘳於公,通神之治,庶亦得其心傳矣。公 名坤,字順甫,湖之歸安人。嘉靖戊戌進士,所可見於 世不止此,而予所記者,荒政也,故荒政外不及云。

《丹陽練湖記》
潘之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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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湖即古曲阿後湖,雲陽之巨浸也。湖所名練,由孔 子登泰山,觀吳門若疋練然。而謝宣城亦稱澄江,淨 如練,以水容目之耳。或言昔開氏有道者居之,而沉 其宅,數產靈物濟人。每於凶年見之,稔則否其產,或 以魚,或以茭、以芋、以蔔,或茹蘆,或蒜歲食其利。而邑 不害魚無種從,風雨來驟,而尺半至長於人,其利五 倍。茹蘆可用染絳,越人取漬繭絲為口脂,其利十倍。 蒜出淤中,有甕貯若素畜者,值疫得瓣中片,滓而瘥 其功百倍焉。故一名開家湖,惟野人能言之,然其產 足信也。今湖中有道人墩,豈開之遺跡耶。余登觀音 山,當道者高其阜,而亭出其上。余覽之莽莽,而惟青 英匝野,安見湖光。謂宜移之湖,漘詩諷當道者,嗣舉 之矣。丙午六月廿四日,諺目為荷生之辰,吳郡盤門 之外,有蕩焉。於是日則萬舟出其塗,不得望洋或中 道返耳,徒馨蓮名不必見之。余實笑其愚,而自為愚 者,數數矣。兒子請以練湖當焉,許之而為雨阻,越三 日,始呼小舟載。張亦龍俱過觀音山,并載僧慧空以 濟,亦龍惠山人也。而觀音山以玉乳泉之故,亦竊惠 山名以華之,亦龍頗訝。余解之曰:有吳中蕩舟人焉, 不以練湖。為竊蓮來者,而子以慧空為負山而趨也 耶。寺門仄,當GJfont口,湖水所泄,積石綰之者三。余從中 GJfont登湖,高於運河且尋丈,觸目皆青草莽莽。爾向之 所隘於亭者,既湖而所欲拓者,求如吳門澄江之見, 不可得。已遙矚而委蛇者,為長山八十四谿之流,聚 而成汊湖,固其所瀦也,決湖之寸波,而河加盈尺矣。 故漕計所恃亟焉,茭牧者,操舟其中,與之值載。余四 人及吳之舟子而五舟子,歲一之蕩,操之三十年矣, 計所見蓮不及十之一也。志稱湖蓮特甚,則仕都通 顯理,或有徵然應運所啟,非繇人力。今之蓮則出於 募,猥在一隅以媚觀者,爾舟截青草而渡,如乘雲煙, GJfont香疊華,應接不暇。西方七寶池,諒無勝此出,浸中 數里,茫無涯涘。既徵之鮭,菜之奇,不能速驗。而勘吾 所見,草之茸茸蒙蒙,總翠而抽碧者,莫之能名。牧采 者,積草如山,委如壑,無虛日矣。其田田而高,於蓋嶽 嶽而密於林者,經迴十餘里,曾不得周於坳焉。而視 中婀娜於薌澤者,菰之葉,粲如華的如也。荸之須,戟 如也,森如也。菱之團,如鏡結,如帶而綴,如火齊也。芡 之供,如盤盂,如遺鈿墮珥,如散萬斛珠也。余乃止牧 人舟勿進,而亟登防焉,夫然後眼耳鼻舌之各得所 安也。自余所不見者,種知有幾,而況凶歲之遺,异哉。 練湖之錫GJfont於丹陽,無寸波之歉矣。余向者見之莽 莽也,乃其為穰穰者耶,君子曰:未也。九澤之利,夫孰 能踰之,而官居之什九矣。練湖方與民共,惟魚茭及 蒜之出不以時,且饑者食之,而寒者衣之矣。自菰芡 之易生,亦取無禁,而用不窮,視草等耳。況公家之稅, 莫征公田之賦,莫及而萑苻之輩,不窺信乎。三吳之 間,丹陽為樂土矣。間有沮洳者,因墳墝而稱膏腴。有 力者,得而專之,而敝從此滋焉。嗚呼,天厚丹陽,吾願 廣澤之蒼涼,無復為膏腴可也。

《金陵辨》
林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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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牧之詩:金陵津渡小山樓,一宿行人祇自愁。潮落 夜江斜月裡,兩三星火是瓜洲。蓋唐人指京口曰金 陵。按張氏行役記,甘露寺在金陵山上,李約初至金 陵,於李錡坐,屢讚招隱寺標致。杜審權自潤州刺史, 除尚書左僕射,制曰:頃罷幾務鎮於金陵。駱賓王送 閻五,還潤州,詩序云:言返維桑修途,指金陵之地。元 稹寄浙西大夫李德裕詩云:金陵太守曾相伴如此 者,不可枚舉,蓋當時江寧句容俱隸潤州故也。

《京城辯》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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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說者謂荊王賈居之故名,或又以為由孫權所 居而然。舊志云:荊字既不同權,未嘗稱尊號,奚為名 京。二說皆非也。按京者人力所為高丘也,亦有非人 力所為者。人力所為,公孫瓚所築易京是也。非人力 所為,滎陽京索是也。今地名徐陵,即此京,非人力所 為也。京上郡城,城前浦口即是京口。又獻帝春秋,劉 備至京,謂孫權曰:吳去此數百里,即有警急,赴救為 難,將軍無意屯京乎。權曰:秣陵有小江,二百餘里,可 以安大船,吾方理水,軍當移據。蓋吳先都京後,都建 業,則京口亦謂之京。今按孫策兄弟蓄問鼎之志,故 以殊稱,加其居地耳。或史傳追稱之詞,亦未可知也。

《建陵辯》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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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武帝父,追尊為文皇帝,廟號太祖,陵曰建陵,陵有碑曰:太祖文皇帝之神道,歐陽公集古錄以此碑為 宋文帝神道碑。按宋陵號長寧,自在蔣山,特其八字 與宋主廟,號俱同。公蓋誤爾二陵,見宋齊二書,建康 實錄甚明。

《蒜山考》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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蒜山在丹徒縣西三里北,臨江。上無峰嶺,山生澤蒜, 因以為名。按晉孫恩浮海,奄至丹徒,率眾登蒜山。劉 裕奔擊,大破之,投崖赴水死者,甚眾。唐劉展叛田成 功,將三千軍於瓜洲,將濟江,復將步騎萬餘陳於蒜 山。又徐知誥常游蒜山,除地為廣場,編虎皮為大幄, 率僚屬會於下。舊志又謂蒜山松林中,可卜居。蘇子 瞻詩:蒜山幸有閒田地,著此無家一房客。觀此則舊 寬廣,可容萬人。宋時猶可居止,不知何年淪入於江 也。


PD-icon.svg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3年1月1日之前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