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職方典/第1215卷

方輿彙編 職方典 第一千二百十四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方輿彙編 第一千二百十五卷
方輿彙編 職方典 第一千二百十六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職方典

 第一千二百十五卷目錄

 長沙府部藝文二

  送趙宏護兵潭州      宋曾鞏

  醴陵萊山書院記       宋渤

  飛鴻閣記          張栻

  嶽麓書院記         前人

  潭州到任謝表        朱熹

  陽昇觀記         程元佐

  淥水池記         楊大異

  古山樓記         劉辰翁

  新復黃甲洲記       元姚紱

  青霞觀碑          虞集

  湘潭戍兵議       明李騰芳

  長沙賦役私議       吳道行

  湘潭縣塞道林小路文案   包鴻逵

  湘潭開河通商議       唐源

  嶽麓賦           吳愉

  瀟湘八景記        史九韶

職方典第一千二百十五卷

長沙府部藝文二编辑

《送趙宏護兵潭州》
宋·曾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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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民與蠻合為寇,潭旁數州被其害。天子宰相以潭 重鎮,守臣不勝任,為改用人又不勝,復改之。守至上 書,乞益兵詔與撫兵三百,殿直天水。趙君希道實護 以往,希道雅與余接間過,余道潭之事,余曰:潭山川 甲兵如何。食幾何。賊眾寡強弱如何。余不能知,能知 書耳書之載。若潭事多矣,或合數道之兵,以數萬絕 山谷而進其勢,非不眾且健也,然而卒殲焉者多矣, 或單車獨行,然而以克者相踵焉,顧其義信何如耳, 致我義信雖單,車獨行寇可以為無事,龔遂張綱祝 良之類是也;義信不足以致之,雖合數道之兵,以數 萬卒殲焉,適重寇耳,況致平耶。楊旻裴行立之類是 也,則兵不能致平,致平者,在太守身耳,前之守者果 能此。天子宰相烏用,易之必易之者,為前之守不能 此也。今往者復曰:乞益兵何其與書之,云者異耶。予 憂潭民之重困也,寇之益張也。往時潭吏與旁近郡 靳力勝賊者、暴骸者、戮降者有之。今之往者將特不 為是而已耶抑猶不免乎為是也。天子宰相任之之 意其然耶。潭守近侍臣使撫覘,潭者郎吏御史博士 相望為我諗其賢者曰:今之言古書往往。曰:迂,然書 之事,乃已試者也,師已試,而施諸治,與時人之自用 孰為得失耶。愚言倘可以平潭之患,今雖細,然大中 咸通之間,南方之憂,嘗劇矣,夫豈階于大哉,為近臣 郎吏御史博士者獨得。而不思也,希道固喜事者,因 其行,遂次第。其語以送之。

《醴陵萊山書院記》
宋·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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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代之盛,道德一風俗同其源出於養士之法。大司 徒修六禮、七教、八政以授之。大司樂誦中和、祗庸、孝 友以導之,由秀選,俊造論之。大樂正告於王司馬,辯 論材賢進之,爵自學迄於授祿,所以順其性,防其淫, 成其德器者,委曲致誠而賓興之,厥制周矣。蓋君臣 之間必教焉,而後用之學焉,而後臣之無自徒手登 王宮者,故公卿大夫士皆聰明、睿智、忠信篤厚世濟。 其美不啻,若商,若農,罔敢僥倖。覬覦上下恬安,亙百 世而不易,周之衰,學政不修,無養士之政,而上之人 不以法收天下之士。攘袂游談者,自啟町畦,翱翔於 諸侯間,先王之道,若熄吾夫子、生戰鬥之交,不幸不 見用,而但教之詩書禮樂為七十子者,久亦不滅曰: 皋陶庭堅不祀,德之不逮,民之不援,哀哉。然皋陶之 美傳萬世不,窮雖無文仲,迄今猶凜凜也,醴陵諸君 子能振先人既泯之遺躅,能率後生于廢蕩不學之, 時舉三代養士之道,淑之部使者,又勸相助之,可不 勗諸,故非羅琬,請執筆者,猶將特書矧。僅數千里可 忽,諸余有申之於師生者,舊觀既復矣,廢田既還矣, 肄習之道,蓋不容懈矣。若曰:昕夕可以飫,休沐可以 媮。旬餘一集綴緝詞章,從容登座以苟應,故事唯數 百言而止,無難析之疑,無勸懲之效,豈前輩講習之 旨哉。豈遠近識者所願望哉。則必曰:聖學務本,孝弟 親仁,爾身將何先。大學之道,明德至善,爾身自何修。 切問近思尋繹,所以為為己之急,務使世之欲求緒 言欲訪成德之士,得問津於諸君子,豈不尤賢乎哉, 不憚贅長復附諸後。

《飛鴻閣記》
張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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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興百有餘年,四方無虞,風俗淳厚,民不識干戈,有 儒生出於江南,高談詩書,自擬伊傅,而實竊佛老,以 濟非鞅之術,舉世風動,雖鉅德。故老有莫能燭其奸, 其說一出,而天下始紛紛多事,反理詐詭之論,日以 益熾、邪慝相乘,卒兆異端之禍,考其所致,有自來矣。 靖康初,龜山楊先生任諫議大夫國子監祭酒,始推 本論,奏其學術之謬,請追奪王爵去配享,當時餘邪 猶夥,公之說未得盡施。然大統中興議論一正,於今 學者知荊,舒禍本而有,不屑焉。則公之息邪說,距詖 行放淫辭,以承孟氏者,其功豈不大哉。是宜列之學 宮,使韋布之士知,所尊仰。而況公舊所臨流風善政 之,及祀事其可缺乎。瀏陽實潭州屬邑,紹聖初公嘗 辱為之宰,歲饑發廩以賑民。而部使者,以催科不給 罪公,公之德及邑民也深矣。後六十有六年,建安張 公才邵來為政,慨然念風烈咨故老葺,公舊所為飛 鴻閣,繪像於其上以示後,以慰邑民之思。去而不忘 也,又六年貽書俾記栻生,晚識陋何足以窺。公之蘊 惟公師事河南二程先生得中庸,鳶飛魚躍之傳於 言意之表,踐履純固卓,然為一世之儒宗,故見於行 事深切。著明如此敢表,而出之庶幾,向慕之萬一云 爾。

《嶽麓書院記》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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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西故有藏室,背陵而向壑。木茂而泉潔,為士子肄 業之地。始開寶中,郡守朱洞首度基創宇,以待四方 學者,歷四十有一載,居益加葺,生益加多,李允。則來 為州請于朝,乞以書藏。方是時,山長周式以行義著, 祥符八年,召見便殿拜國子學主簿使,歸教授詔以 嶽麓書院,名增賜中祕書。于是書院之稱始聞於天 下,鼓笥登堂者,相繼不絕。自紹興辛亥兵革灰燼,什 一僅存間,有留意則不過襲陋,仍弊而又重以撤,廢 鞠為荒榛過者嘆息。乾道改元建安,劉侯下車既剔 蠹彝姦民俗。安靜則葺學校,訪儒雅思有以振起,湘 人士合辭以書院請,侯竦然曰:是故章聖皇帝加惠, 一方來勸勵,長養以風天下者,而可廢乎。乃命郡教 授婺源郭穎董其事,鳩廢材用餘力,未半歲而屋成 為屋五十楹,大抵悉還舊規,肖闕里先聖像於殿中 列,繪七十子,而加藏書閣于堂之北,既成栻,從多士 往觀焉,愛其山川之勝,棟宇之安,徘徊不忍去。以為 會友,講習誠,莫此地宜也。已而與士言曰:侯之為是 舉也,豈特使子群居佚談但為決科祿計乎,亦豈使 子習為言語文辭之工而已乎。蓋欲造就人材以傳 道而濟斯民也,惟民之生,厥有常性,而不能以自達。 故有賴聖賢者,出三代導人教學為本人倫明,小民 親而王道成。夫子在當時雖不能施用,而兼愛萬世 實開無窮之傳。果何與曰:仁也,仁人心也,率性立命 知天地而載萬物者也。今夫目視而耳聽,手持而足 行,以至於飲食起居言動之際,謂道而有外夫是焉, 可乎。雖然天理人欲同行,異情臺釐之差,霄壤之謬, 此所以求仁之難,必貴于學以明之,與善乎。孟氏之 發仁深切也,齊宣王見一牛之觳觫而不忍,則教之 曰:是心足以王矣。古之人所以大過人者,善推其所 為而已矣。論堯舜之道,本于孝弟,則欲其體夫。徐行 疾行之,間指乍見,孺子匍匐,將入井之時,則曰:惻隱 之心,仁之端也,於此焉,求之則不差矣。嘗試察吾事 親從兄,應物處事是端也。其或發見亦知其所以然 乎。苟能默識而存之,擴充而達之,生生之妙油然于 中,則仁之大體豈不可得乎,及其至也,與天地合德, 鬼神同用,悠久無疆。變化莫測,而其初則不遠也,是 乃聖賢所傳之要,從事于斯終身而後已可也。雖然 閑居屏處庸何損於我,得時行道事業滿天下,而亦 何加於我,侯既屬栻為記,遂書斯言以勵同志,俾毋 忘侯之德,抑又以自勵云爾。

《潭州到在謝表》
朱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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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熹頓首上言,衰病臥家不堪驅使,誤恩分閫重玷 選掄,雖屢控於懇辭,顧曲勤於褒諭,寵榮實異,感GJfont 難勝,亟扶曳以就,塗己支持,而視事伏念臣迂疏。末 學災患,餘生得陪香火之班。豈復冠紳之念,海濱牧 養尚愧,強顏嶺表,蕃宣幸蒙反汗,豈期巨屏猶拜明 綸,昔獨避禮樂之華,今專展詩書之試,況學兼岳麓, 修明遠,肖於前賢,而壤帶洞庭鎮撫,近煩於元老俾 承,二任孰稱萬分,豈惟GJfont辭遠就近之嫌,抑恐為知 人安民之累,雖欲量能,而易地自知無力以回天,勉 見吏民,具宣威德陛下文,明出治仁孝保邦,謂臣有 討古之勤,以臣懷澤物之志,假之師帥之職責,以治 教之功。臣敢不仰佩,訓辭俯殫,學力雖馳驅靡,及唯 知趨事之誠,或黽勉不前,願遂歸田之,念預陳悃愊 終望矜憐。

《陽昇觀記》
程元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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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沙屬邑攸縣之東五十里,連山峻極,澗谷通流,自 谷口涉澗而東十數里,山青水碧,重巒疊嶂,盤礡回環,崒然拔萃者,十有二峰。青煙白雲,蚤暮舒卷,信靈 異之境也。按舊記載:自周漢以來,如蘇隱者九人皆 得道於此,其後南齊張岊相,明帝官為司空棄官,遁 世舉室遊瀟湘,至蘇隱舊山,欣然卜居,司空有道之 士也,既山居遂,性清心恬澹,日誦大洞真經三十九 章,得其玅旨,養神育氣,凡三十有七年而道成梁,天 監二年秋八月既朢之夕,遂有仙衣玉冊之授至陳。 天嘉初,其徒章馬二士既隱其舊居,閱四年而亦有 跨鶴輕舉之異。唐天寶七年,既即其舊居肇建祠宇, 而地勢窊缺,規制猥陋,綿歲既久,棟宇摧爛,棄於窮 谷粗存基構之餘。政和二年,聖主覽圖籍異其事,憫 其風跡皆廢,而晦匿於無聞,乃詔漕臣程元佐相視, 敝陋革而新之,于是鬻度僧之符以儲金,因採山之 民,以市材斸蕪鑿,荒補薄增,卑踞巨阜,而臨清流飛 觀,列峙修廡,環翼有名者皆有祠。有籍者皆自祠不 費,於公不擾於民,不諉於有司,而宏敞奐麗凡一百 有十楹,經始於春三月至秋九月,而落成詔易名陽 昇以賁,其祠加號沖升以從其道,賜大洞真經以顯 其跡,於是境內冠褐小大官吏與夫,都邑之民扶老 攜少爭先奔走,填咽山谷歡呼,踴躍瞻仰欣賀,遂相 與清潔,壇場設慶成之醮,稽首再拜祝天子之壽,而 益歡欣感激知聖主,所以為民祈福之地也。夫自梁 天監二年司空得道至唐天寶七年凡二百四十有 六年而始,建祠以興其靈跡,自唐建祠逮今又三百 六十有六年,而聖主一更而新之,以闡其真風,夫大 道之不行也久矣。豈天所以陰讚聖意,振陽幽,則昭 明大道以為至治之本,歟嘗謂至道之情。自本自根, 不將不迎,而真意玅理相會於窈冥之境,及其動而 接物,感而遂通。則不可以理詰,不可以數,推要其歸 則真與氣而已。二氣之會兆於元精,鍵以開之真之 全也。六津之澤滋,蓋五華抱一歸根,氣之全也。氣固 真存,至道之根寂。然不動神之全也。道至於神,則至 矣。故靜而神凝,動而神遊。出入變化玅用無窮,至有 蹈火不熱,入水不溺,御風而行,此一氣之真,至精至 變以達於至道之玅也。而世之所謂:神仙者,歟聖主 恭己,南面以道,蒞天下以孝,通神明考禮文,正祀典 維山川神祗罔不登秩,簠簋珪幣罔不時飭,故萬靈 受記,百神儲休。而諸福之物莫不畢至,此皆精誠之 感,所以昭格乎。上下者備矣,而況乎會真之都,集釐 之庭受上清之符,存靈應之跡,而隳敝湮廢。是宜上 心憫惻發德音,下明詔飭真館錫。嘉號以昭褒異之 意,而非以其神仙為可慕也。蓋以謂淳朴之行足以 愿俗,清淨之風足以化民,處無為之事,行不言之教, 則道化行俗習美,而其治遂至於無欲,而民自朴好 靜,而民自正端,拱而視,夫民之阜矣。此上所以遵道 崇真之意,其於治道不曰:小補方海內乂安,蠻裔懷 服,休符紹至嘉瑞,薦臻犴獄久。虛年穀屢稔上。於斯 時又豈特遵道,崇真而巳哉。固將稽大典講盛儀,封 泰山勒嵩嶽,施大澤之博,遠闡休烈之液,洽臣卑遠 之跡,尚能鼓舞田廬,效巴里之聲,而鼓擊壤之歌,以 詠盛德。況今親被上旨,宣布異恩,頌述一時之盛,而 遺之無窮,臣之職也。

《淥水池記》
楊大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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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天地間,瑞應之事,古君子蓋罕言也,惟有關於世 教之大者,而後書故顓,帝因水瑞而定紀官之名羲, 禹因河洛而起圖書之奧。皆所以立治源於萬邦闡 理學於亙古,其亟稱於水也,則宜而自漢唐以迄於 今,名溪美泉,託佛老以為奇,是豈古君子之道哉。惟 醴之淥水,獨發秀於泮,宮儒居其間,亶為教思之助, 凡邑士之功名事業,皆以其湮闢卜。衰盛焉亦可謂, 關於世教之大者矣,而乃湮於巨室,幾百年而未之, 復幸而復矣。則又湫隘偪側於民居之傍,未有能開 閉疏滯發靈宣祕者,夫何名教之,樂不如游。觀之快, 詩書之味,不如佛老之奇。每竊惑之思,一歸鄉邦輯 吾黨以開盛觀,偶自蜀之荊,自荊之吳繼以將抵湖 右,未之遂也。邑士丁普伯黎世鼎等,以書來蘭江道 院,曰:吾邑史大夫下車以來,以剛正之才,施經綸之 蘊。三月而化百廢,具興邁止泮宮,爰瞻綠沼召諸生, 而諏焉曰:是水之出,所以兆吾道之隆也,今既不可 安於固陋,然亦豈為美觀而已。麗澤之兌養正之蒙 宜。於是取焉,乃度地審勢,即日鳩工宅帑供其費學 職,分其役,方池泓然增,廣視昔五倍,而浚深且倍之, 池北大建廳館與講堂,並而南向翼以繞垣,外建門 室,自大成殿以至齋廡門,戟凡諸生藏修講習之所, 悉葺而新之,闔邑之士與,夫四方之賓相與游焉,息 焉。後映鳳岡梧嶺之秀,前挹丁仙萍實之祥地,靈翕 依天光煥發,駸駸焉,洙泗伊洛之氣象,蓋先是所未 有也。子盍志之大異,自顧不才曩者,是池之始復也。 與今湖漕丁大監首竊,太常第人以為是,池之應。今 聞此舉,與有榮焉。然常謂道原於天者也,氣運於地 者也,夫是氣之運於地也,其機固未始息也,而其顯於人者,則若是其難焉,況於道乎。非悠久之功,則不 能復,非剛大之力,則不能成觀。斯水也,則道在目睫 間矣。吾黨之士,繼自今以往涵泳於斯,絃誦於斯,必 思夫浴沂詠歸之意味,必勉以盈科達海之工。夫如 是則業可以光大,而邑大夫作成之意遂矣。昔白石 錢先生之尹斯邑也,實以道學淑吾邑蓋嘗有志於 是焉。而未獲遂,則大書於石以張本於後。其用心亦 仁矣,而形勢之大成,規制之大備,乃於今大夫見之, 豈非天之時,地之靈,人之賢三會,而然歟是有光於 白石也,已是為記。

《古山樓記》
劉辰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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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上朱君佐遇余於廬陵,相視各壯歲也,已矣,年近 五十,書來與我古青之樓,將隱栖焉,求文以為記,余 為記之曰:青者何山也,請更之古山,何如。山在天地 間,幾千萬年,而未化。如駢枝疣贅而莫之勝,誤豈惟 入,病是將陰陽者,厭之矣。我亦不知其初高下,磊落 變化何以至此也,以為大塊之所壅,而洪水之所決 耶,其高且數千百丈,為日月相隱避處,殆造物之所 不能去也。意者其亦有杞國之,故且墜且積以及此 耶,求之六合之內,而不得,雖赤縣神州吾不信也,異 乎此者,其當何如。何厚。何高、何頡、何頏。於是有共工 者觸之,於是有五丁者鑿之,於是有愚公者移之,觸 之鑿之移之,之不可則,鞭之以秦皇,拔之以項羽,蹴 之以夸父。而不勝,而衡守,而擅鑄,而媚之,以封禪而 阨之,以兵革其窮人力,若此而謂:天地欲無意焉,不 可也。謂天地有意,於後之人,益不可也。而後之人若 有力焉,方其自恃也,有過此焉,而卒不可恃也。彼其 有恃於人也,亦多矣,其助之不可。而因以敝之與其 敝者。自敝,而獨與天地者相終始也,悲乎哉,所謂古 山者如此,吾與君登樓而望,君所居岳之麓也,循嶽 而南為蒼梧之野,二妃之所,霣淚南至於羅浮,望三 山者,或彷彿焉。今其人遠矣,少西為洞庭,又西為峨 嵋之雪,蠶叢魚鳧者,不可得而道已。每聞子規,喟然 而起,起而望曰:望帝今其人遠矣。自江入於海則東 也,其小曰:塗山玉帛萬國專車藏焉,又東為滄海安 期徐生,自是而不返,今其人遠矣。言未既,君振衣而 起,曰:荒哉,萬古闊乎,其四方也,吾棲於是間也。何居 其曠然,若古今之塗乎,其亦他有所可隱乎,子盍為 我言之子,不為我言之曠也,奈何。余仰而噫俯而笑 曰:今猶古也,今之古其猶有存乎,則余不得其于斯 也,子又以今之今者,為足存乎。夜以思之,其知之矣。 其自明日以往抑不可知,余以斯樓為不足樂耶,四 方若此,君居樓而我記之,其復何憾,井榦麗譙臨春 結綺盛,時巨麗者,安在下。至齊雲豐樂、岳陽黃鶴,騷 人疇昔,徘徊落日,又焉知其至,此則夫斯樓者,其不 足記耶,其不謂之隱耶,夫四方而不足以隱則隱此 足矣,隱而謂吾山,則吾山矣,山在天地間。誰能主之, 四岳三塗是不一姓,以吾隱此而山亦吾則,山與君 俱不可得而見矣。不能不在人間,而藏於人間。異日 欲知君者,求之樓,欲知君樓者,求之記,記成於己卯 庚辰之春,日是日也,霧漫天自子規南二妃西,青青 者如失,惟朱氏樓獨存。

《新復黃甲洲記》
元·姚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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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我世皇制,詔若曰:諸廟學之政無或阻撓之。又曰: 其土田無或攘占之,列聖是繩申飭,惟謹惟爾典者, 非人傳厥官,政隳弛滋弗治地,馴奪於民盜地耕。 初曰:賃尋以臻廢、賃弗輸稍,弗征又久,則私券出,又 更久,則去籍竄易靡不計典者,罷弗任甚則私啗以 利,更復護焉,士從旁間發其一吏,弗知政漫,弗一省, 或更為貨,來以助盜繇,是地奪於盜,恆多迺者。御史 論以法茲弊如前,所稱云攸學舊有文浦港發源。文 清塘西北流入攸水,曰大港,頭自此鑿為渠,引水東 流,朝於學,北入於攸水,中為甲洲,四面水,西自鑿水 入渠,東連浦口,南邊港,北盡攸水之勢,並洲與渠咸 隸於學,曰圖誌,曰砧籍,自淳熙以來,碑碣曰國初籍 民悉具如上,先是貨者,馮吉輩九戶,死洲廢漸,弗治 會,溪水一再漲,溪徙而北洲沮洳廣袤,居民間有賃 墾者。至治元年,民有譚任叔為浮梁是溪賃,置禹廟 其上,租歲入者,又五千。自後溪日徙洲,益廣民,張八 手,梁景賢之徒,始私墾而謀攘之,凡為畦廿有六或, 輸或不輸,租以不盡理。泰定三年事聞於憲,府州倅 趙鈞澤知州侯祜婁承委勘治,具弗GJfont有王孛,羅王 甲三以其地第五畦及第,七畦十八畦自服來歸,至 元二年春,紱按部將之攸士,有以洲事來具言者,至 而果然,則命有司核之,盡以歸。明年余僉憲廣西,又 明年復有南臺之命,舟次於湘攸士友以狀請曰:洲 賴公以歸,壽堅GJfont示永遠不可以無。說且曰:方公之 按部既去也,有為盜謀弛其事者,會州倅文侯郁寔 來,侯儒者按狀得實。遂決意歸全壤五月垂告備值 攝,務長沙不果,既而且歸,乃示勸懲而析以理,於是 李光遠等自艾各以地還,學盡浦之,完悉復舊無遺,既改佃其戴應魁等,懇請就賃,歲概租楮以綿,計輸 者四百八十有奇,時以地新復姑優從焉,攸之士咸 曰:洲以溪徙增袤垂四十年,殆天所以遺孔氏資多 士美徵也。初為民奪三十年中,更吏慢法十年,至公 始以憲諭倡,於上侯得奉法繩於下洲,盡天所遺一 歸,於學凡謂,非天孰敢哉,請遂書之。又曰:侯魯人識 而有守理於政,而不煩其得民也,以簡靜他如郡治 可紀異者,誠多以事非涉此。姑省而不言惟葺學廟 崇高柱之,礎三尺基倍之,約重簷四圍增盈之,廣如 基尺,而加其一庠,內外具一新,凡學之政以理此,又 在二職之所僅見者若並書,附見誼實重焉,敢固以 請予,叨憲臣記,廟學不果辭為述,祖宗以來,成憲與 吾臺,臣嘗著論如此。然後具洲本末而並錄,其語雖 詞繁,而不刪一以示,知懼一以示知勸云。

《青霞觀碑》
虞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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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陵州青霞萬壽宮,自蕭梁時,州有饒道亨真人仙 去,即其宅為道觀。曰:洞真觀,宋初主觀事胡元雅亦 有道術,香火日盛,其季年改賜曰青霞,國朝皇慶元 年嗣,漢三十八代天師朝京,師其徒戴永堅在行,奉 被璽書住持青霞觀,進其道士劉克忠以自副後,延 佑四年,有旨改其觀曰青霞萬壽宮,永堅住持提點 如故,克忠為提舉,悉力宮事,至順辛未宮燬,永堅留 上清屬克忠,更作之,至元丙子永堅從三十九代天 師,朝京師以新宮,成告元教大宗師吳全節言曰:故 事名山大川道宮之成,則必請於朝,命文臣書其事 於石集,賢院得道宮之新成者五,而青霞其一也。具 為奏得旨,以命臣集,而臣集以久居田里,中書省准 敕,咨江西行省撫州守臣致其命焉,臣集嘗備史官 謹列其事,於右因放其序為州志,及永堅所言,而載 之茶陵舊名雲州,後為縣國朝,為州真人姓饒名道 亨,梁大同中嘗為吏,性正直不阿,厭吏事自免去,修 行於舍,夢神人自稱老君而告曰:吾有符章盛以玉 函,在子宅中,得之當詣雲陽山紫微真人,學之則道 成,可以長侍吾矣。旦起掘地數尺,果如夢,即馳詣雲 峰見有寶冠金衣者,先在語之曰:吾待子久矣。遂禮 之授以斗極天心之法,歸行五七年,救人危難不可 以數記。一日聞夢中樂音,雲氣若擁車駢,而至者遂 乘之仙去,其紫微峰在州西南,而觀在州治之近,胡 君元雅者亦其州人,幼學於觀中,及為觀主嘗。夢神 告之曰:有以施田者,至可起待之。明日州民白氏夫 婦果來,施谷潭高廊水口之田,又買界橋之田,及谷 潭長石州之地,共千餘畝。以充觀用州,舊有炎帝靈 廟在康樂鄉,一夕大風雷雨廟壞漂去,別有巨木千 百墮水積廟傍,胡君請於郡府以建靈廟,迨其沒後 既窆,真宗好道家之言,夢胡君以鄉里姓名,謁見請 佐炎帝之祠,上覺使有司物色之,起其棺惟一履存, 餘無有也。蓋羽化而仙矣,得其事詔為立祠,炎帝廟 傍賜皮弁青圭,絳服朱履號曰感應真官,水旱疾疫 之所,禱無不應者。景定中以靈顯封顯佑真人,而青 霞之宮兩真人各殿,而惠祀矣。戴永堅上清正一萬 壽,宮中羽士也,性剛介有守嘗從,師授太乙天章之 法,其法師以其姓氏白,於神期七日,神人自授之以 其書,為佐驗,永堅與師約三日,卻夢神人朱衣高冠 執戟,導帝命取其手畫文掌,中夢覺手猶痛,乃以其 文告師,師取鑰取書合之,如其章,自是祈禱水旱,馘 妖怪曾不勞其餘力矣。如茶陵之禱雨,京師之祈雪, 其事猶著。四從天師入覲,初授以通德弘妙法,師再 以改觀為宮,授沖道崇元弘妙法,師劉克忠授明素 凝和靜一法師。永堅三授加以兼本州七星觀,事四 至京師,有旨賜寶香金旛,使馳驛歸慶宮,成今宮有 三清殿,有饒真人天星閣,胡真人祀。道紀堂,法院三 門,官廳廚庫廊廡等俱備。是時元成文政中和真人 總攝江淮荊襄等處,道教都提點夏文運方作元成 之宮,於龍虎之地,以永堅為賢而與之所以青霞之 役,則克忠更任之矣。至於得東山陳氏憲孔宗孔容 孔紹大各捐資以助。亦克忠之力也,然是時元教大 宗師際遇列聖,凡數十年欽承上恩,以保惠其教,是 以若青霞者外無所撓,而得以成其功矣。永堅弟子 張晉賢適來速其文,晉賢亦文雅故得事之,詳如此 嗚呼,我國家為吾生民之憂,其道甚悉也,彼仙人道 士既委形,而仙矣。然其神靈依乎山川之盛,而能應 水旱疾疫之禱神明之祠,有引無替,若夫青霞者,故 宜在所書乎。銘曰:祝融之墟,炎帝所,理百神引從以 作,民祉若火之明,無隱弗彰,敬祠弗怠,謂之福,鄉雲 陽之山神岳來興雲氣上騰,抱和揚清,茶源百出,鬱 為望州神人,接居孚惠則周饒君之興,推擇為吏觸, 事犯上懲,偽恥利恭,默自返通乎。神明符章之獲,實 彰厥誠,嗟彼攷文鬼蜮蟊賊,觀於天真霄壤千百是, 其存心與天為徒,以善我民。豈不永圖胡君之神,亦 皆孔著帝命來錫圭節,斯駐鬱鬱青霞,奠於此。方民 之依居千載,相望我聖天子視遠如邇,無小無大降福彌彌,新宮之成卜築孔,宜呈上有聞,錫命不遲咨, 爾岳祗辨,方受命祗祠,以聚罔敢弗正日,下紫微仰 瞻不違,率職以行,有安無虧史臣分書載筆,有志增 益綏。保以待來世。

《湘潭戍兵議》
明·李騰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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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民必先除盜,除盜必先設備,設備必先扼要。謹攄 一得以資,葑釆事查,得湖南僻在一徼,去都會窵遠, 境聯桂管,虔GJfont地尤深,衍奧阻此。五代馬氏之所,據 以亂,而本朝浰桶諸賊,結連四省,均禍前年。陽明先 生始克殲之,若先生集中所謂,諸廣賊者在桂陽界, 內所謂賊首龔福李斌者,皆臨藍人。其本末蓋班,班 可考者,頃歲臨藍之盜,首尾相連,辟如平原,戶可為 黨,陸走以馬,水行以舟,蜂集烏GJfont,無日無警,而試問 湖南諸郡,其為水陸之會,上下走集之門,戶誰如湘 潭大盜之作,必有小盜以為之耳。目故四方作姦犯 科之人,其以手作工伎丐食僑居者,雖未必皆盜,而 盜在焉然是人也,非百貨輻輳之地不居,而試問湖 南諸郡其泉幣之所,集流移之所,聚者誰如湘潭典 當鋪盜之,轉輪藏也。彼攫而此售矣,遊妓館盜之外 家室也,酉入而寅出矣。試問湖南諸郡二者之多,又 誰如湘潭,然則潭之有盜也,在於太平之日亦所不 免,又況四方有事草動風搖,則此地必為紅巾綠林 嘯聚之區,而湖南無寧日矣。雖有一城僅如斗大,不 足以守,雖有典史一官民皂若干,而冠蓋之過者如 織不足以供,奔走猶欲望其干掫豈可得耶,然則為 之奈何坐而視之,恐後日之禍,變益大急而圖之,恐 目前之事力難措。思之百回偶有一法幸可集事,亦 不生事。竊照長沙十二州邑,其地大而路僻者,惟茶 陵。然蓋前代兵燹之所不到,而設有軍衛,為指揮千 百夫長者數十員,為兵數十餘名,抑亦贅疣矣,歲月 遞遷,豈無虛GJfont。但考萬曆十年,清丈屯田冊,則本縣 田地塘一千九百二十九頃八十二畝。有奇,籽粒米 一萬一千五百一十三石有奇,比別邑獨多,則潭之 民所以奉茶兵者,亦既渥矣。請比照粵西武陵之例, 借兵一二百名移戍於潭,而統以千百戶一員使專 典,巡捕緝盜城守之事可乎。凡壤地之接,連湘鄉、寧 鄉、衡山、醴陵者,其市鎮山澤向為盜出沒之處。皆宜 畫以為汛地,沿江上下如之聽其得制焉。但以兵銳 盜靖為課,而府道行其賞罰,殿最尤恐其跋扈騷擾 也,則本縣得監節之官,廩兵糧有定,則即取之,本縣 籽粒米其事不費而辦,而盜之自臨藍,而出自江漢 而上者皆可以扼其吭,而制之散藏於合郡諸邑者, 皆可以窐其穴,而芟之不獨一邑,靜而所由以靜者, 將不少矣。設備扼要之方,真無踰此,即使異日有風 塵之警,可以漸增其兵,而團練之,擇一健將予以重 權,此地可屹然為一大鎮,當是時也,必知愚言之不 謬云。

《長沙賦役私議》
吳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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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長沙治當衝會土固衍,而瘠水澤腹不堅所產自 稌GJfont外,無他長產,乃賦糧五十八萬七千有零,當全 楚三分之一,民已苦於輸納,而又加派日增,以致財 盡民貧,田多荒廢,糧多積逋官民且兩病矣。考國制 徵輸之法,輪五年每里以二甲承差,曰均徭,編派府 縣各員柴馬各役工食輪。十年每里以一甲承差,曰 里甲,當腳馬、排夫、逐年通縣除優免外,每石出銀當 民壯,又照糧派銀給驛遞水夫,曰驛傳,其應解京司 外府者,每夫大約二錢三錢,每丁五分六七分,止迄 萬曆初年,謂飛詭編派之滋弊也,遂行清丈條編法 每糧一石,亦止四五錢不等,每丁一錢六七分,合屬 約共銀三十三萬零法綦善矣,然而法立弊生,自萬 曆十四年起,藩司攢造全書,黃武荊承猾胥將長沙 各屬明加暗派,代郢東、辰州、沔陽、江夏石首彝陵各 處綾紗、輕齎,茶魚,麻鐵,夫馬,課鈔,京米,南兌四次,共 增銀二萬一千四百四十一兩,零正耗米三千石,民 困所由來矣。至二十年,巡撫郭巡按李清查已,該本 府前任知府吳備由申詳乞減除竟不可得,派與歲 增復當藩封邊警合屬,又增至一萬五千六百二十 九兩有零,每石約五六七錢不等,而民愈難支矣,後 奉文加餉,每畝九釐,每石該一錢三分。至天啟二年, 承荊鄖鄉官劉謝具呈治院代題長沙,錢糧每石三 錢三分,本府鄉官劉具呈院道始於三年,定派每石 一錢六分九釐六毫,崇禎四年奉文每畝再加三釐, 司議長沙每畝四分一釐,又經本府鄉官李史黃具 呈白按院,仍照每畝三釐,每石三分九釐五毫,二項 共一十二萬三千四百七十八兩,此外復有溢餉,則 餉通計每糧一石,派一兩,民力幾何可堪此繁苦乎 哉。常閱歷來府志云:湖省動稱長沙地廣多穀寧知, 一遇旱乾無泉壩可滋,倘有淫潦遍地淹沒,兼之加 派各處銀兩,又藩衛田經,丈量復有增益,小民田地 既去,額糧猶存,有司不得不通融,起派故科糧比往 日加多,錢糧比往日益重,不惟不及,國初遠甚即欲。如嘉隆似有不同者,況田土泥壚深淺不一,上者畝 載二石五斗,次二石,下一石且召佃耕者,計畝而分, 僅得十之四,是所入視他郡,獨儉所科糧米,較他郡 獨高,夫竭田之入不浮於賦,而旱溢又或災之,乃國 準之衡,必取盈焉。是一歲而致數年之逋,一人而有 數種之稅,舊課未輸,新稅踵至,歛愈急而民益窮矣。 舊志載長善諸縣秋糧多有不平,後得賢父母申請 除減,今民數逃竄田多拋荒,尤賴明者,一紓其困可 也。

《湘潭縣塞道林小路文案》
包鴻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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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曰:湘潭之於寧鄉,中有道林之一,小路非古也,山 行則崎嶇磽确,田行則踔窊斜,初特為販夫樵子 擔負之塗嗣,稍為黠役濫差躲閃之路。然塞之廿年 往矣,前院柯碑禁可考也,陟今長善巨棍,周望呂包 貼,夫馬罔騙金錢恃利嘴效首功,假公呈肥私橐,紛 紛有開復之告何哉。夫使此路之設,利於長善,無害 於湘潭,或利長善者,多害湘潭者少。若民予民也,何 膠柱相尤,乃爾而實則不然,蓋三邑並號上衝軫錯, 大略相準,有共任其勞如路,自荊常之,衡寶以達桂 筦,自衡寶之荊常以達宛洛者,此長善湘潭之所同 也,有分任其勞如路,自兩粵衡寶之江浙,直閩與江 浙直閩之,之兩粵衡寶者,此湘潭之所有,而長善之 所無也,路自鄂郢黔蜀之江浙,直閩與江浙直閩之, 之鄂郢黔蜀者,此長善之所有,而湘潭之所無也。雖 彼此道路多寡不甚相懸,而以湘潭一邑配長善兩 縣其力已不侔矣。況小路復開,則前此長善所無,而 湘潭所有者。潭人固無可辭免,即潭與長善所共有 者,亦將潭人獨有之,長善所有,而潭所無者。又潭人 獨有之,長善何偏利,而湘潭何偏害也。且潭向與長 善共者,其路僅九十里耳,今由道林至寧鄉,則一百 六十里,是分外添七十里矣。南至衡山則二百里,北 至寧鄉又一百六十里,豈以潭之夫馬若是贏乎,而 額馬八十匹夫二百五十名,視長善且不足矣,衡山 一差二百里,夫馬往還五日,是一差而兩差也,今又 欲益之以道林寧鄉往還四日,是一差而四差也,扛 轎夫以道遠故每夫二名,外幫一名是一差,而三差 也。今又欲益之以道林寧鄉是一差,而六差也,在長 善則從此不須隻騎片輪盡并。而瘁於湘其夫馬可 裁十之八,而湘潭更須增馬五十餘匹,夫一百餘名, 夫馬價須增二千餘金,此從何出乎,計途百六十里 窮日不能達,必假宿中道應新創一大公館,以備臥 轍,度費不下二百餘金。而中火坐飲諸需稱是,此又 從何出乎。小路向無鋪站,今則每十里須立一鋪,共 十六鋪,每鋪買地造屋約十餘金,每鋪兵工食約二 十金,共計五百餘金。此又從何出乎,是非疲邑之所 能辨也,湘馬舊用民當,每匹除官價外,私幫五十餘 金。而以馬破家者,猶接踵蓋,邑站長遠人獸多委頓 艱辛而死故索幫如是之多也,近行官養之法,刻意 節省僅可撐捱,若復益之,以此百六十里霜雪之夜 風雨之朝行者,寒如失林之鳥,汨如沒泥之鰍,夫騎 之僵死,蒸死筋盡,髓枯而死者必無量矣。死者從何 添補,必又出於前項經費之外,是又非疲邑之所能 辦也。查令甲勘合符驗必赴道府,掛號以杜濫防偽。 今若長善謝絕,使客則差役,必藉口掉臂,不復入郡。 掛號而冒濫詐偽從何究,詰不可究詰,則冒濫愈多 是又非疲邑之所能辦也,湘潭如此,寧鄉可知,借曰: 議抽長善之夫,馬以應湘寧,而長善果能全應之否 乎。能全應之,則長善固自有餘,何必委擔於湘寧。不 能全應,則湘寧舍長善何索焉。將議加編乎,今日之 民固比歲陽侯旱,魃群災之孑遺也,富者、貧貧者、徙 徙者、死強者,椎牛探丸不暇顧,法弱者嚙土茹荼甘 心待盡。一二惟正之額長吏,勢不得不忍心狼面以 征之,吞酸噤痛以督之,然已自慚之甚,自苦之極矣。 尚可更言之,額外哉,竊聞長善之議,亦常慷慨,言協 濟矣。但現在首事卸禍之人,或不難指天誓日而迨 其息。肩弛擔之,後必同畫餅啖梅,就使如數如期然 釜庾莫救之,群餒而鄰人僅以豆黍療之。食亦斃,不 食亦斃,湘邑萬萬不能堪,不願受矣。如長善必欲省 勞卻客,何不於道林議設一驛,移其現在夫馬,及餼 廩公費悉付驛官掌之,如荷塘故事,令湘寧昔送長 善者,改送驛館。顧不一舉兩便,奈何無端嫁禍為也, 若謂此路亦曾蹔試不妨踵而復之,則今日復之倘 便,前日塞之何心,試想前日上下申駁之,反覆豈遜 於,今日彼此議論之煩多,必其灼然利害之無疑。然 後決然樹禁以永塞豈前日,但為湘寧計,不為長善 計,而長善亦遂,無一賢者能陳一說,以與湘寧爭顧。 甘受此累以貽至今人耶,故由前以想今人,則前之 為長善者,未必不如今之為長善者也。若由今以想 前人,則今之為湘潭者,斷不可以復見昔之為湘潭 者矣。且今日長善湘潭三邑者,其民困同非左急右 寬也,其逋負同,非甲磽乙沃也,其差繁又同,非彼痛此彝也常譬之。如三人同病,若三人之家各為盡心 調理,延醫料方,此三人未必不可皆濟,若誤聽巫祝 禱祀咒禁之術,必取二人之病,以加此一人,則二人 生,而一人無幸矣,此二人之家將忍之乎,即二人之 家忍之,而此一人肯甘受之乎。即勢不能不受,而以 聞之仁人控於當路,其將以為可乎,否乎。今長善之 意是欲取二人之病,以加一人者也。卑職之言是不 肯令一人并受二人之病者也,而當路仁人視長善 湘寧有如一子,痛癢休戚決無畸觀,不待控而後憐 者也。第本縣誼關民牧,患切剝膚,每思受事以來,不 能為潭人開一利,而萬一反增一害,則潭之父老子 弟竟何藉。長吏為而四顧,徬徨又安能以厲階。禍始 之身偃然。一日居民上哉,興言及此,一字一淚,一淚 一血,非敢挾持,浮氣祗求不負,地方倘此舉於地方 無大關係,而故忘僚友同舟之情,千百姓違道之譽 雖立從,禠逐亦所甘心。隨蒙本府張覆議。湘寧距府 城各一百里,而自相距各二百里,先年過客有避朝 王及郡城一切人事,間由湘寧經過,然私便非站路 也,二邑夫馬既為勞困,中道駐宿又無其所,不若仍 舊禁塞為便兵道,吳覆議山徑塞之久矣。一旦議復 必增建鋪舍公館以及夫馬,於長善未必利,而湘寧 則擾甚矣,擇害從重仍舊貫便。

《湘潭開河通商議》
唐·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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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四十三年,推官翟台,議將南湖港開河,未成。萬 曆二十八年,守道金學曾,知府劉昶,奉兩院又議南 湖港開通以入,覲寢四十一年,知縣唐源復具詳申, 竊照來百工則財用足通,百貨則生計饒。長善之民 自萬曆戊子荒歉以後,十逃九竄,村落成墟,兼以城 市所居,強半係流寄之民,在土著者十無一二,且性 拙而習懶,其務本者不過從事一熟之田疇至於麥 豆竹木皆可以生利,而彼不事其逐末者不過有一 瓜一菜,及持罟網覓蠅頭於蒼茫煙水之間,所售幾 何夫資生,無策則病在民。民生無資何以責之完國 課。則其病又在官茲,欲上下兩利,莫過於復水利。一 節蓋府城逼臨湘江,而船隻不泊者以沿江不得,小 港風起濤湧則有漂撞之,虞若隨便星棲聲援孤孑, 又未免盜賊之患,此商船所以遠徙也,今查善化南 湖港在城外咫尺,先是本府推官翟台呈請開成小 港,一時稱便。但開濬淺狹未盡肯,又所起之土多 堆港上,雨水淋漓岸復傾圮,泥復堆積,故未久遂塞。 然其跡尚在也,若加功開濬得法,有四利焉,本港開 成可容百船,每船可餘十人,日用柴米蔬菜稱是,則 一日有千人之費也,小民販鬻者,不日增千人之售 乎,其利一。商船多往湘潭以舍,湘潭無可棲泊。計一 縣所需,寧敵一府。且府有藩封有各衙宇,貨物易售 不但利民且利商,其利二。今此肩腳之民不過竹木 磚瓦而已,雖有餘力無所用之,此港開而擔負纍纍 是貧人衣食之藪也,其利三。商貨聚則四方之民聚, 以四方之財,供一方之利,所得倍常兼可,轉瘠為饒。 其利四。至於興工之費,則就兩縣代監利,縣起解之, 銀每年六十餘兩,又每年登報贖銀計五百五十餘 兩,申詳借支後面,逐年洒補此,可不勞民間絲毫之 力,而坐享成功者也,若夫監督之得人,開濬之有法, 工食之,依期GJfont給,皆可以運籌而算者,開一港而有 四利無一害,亦何憚而不為,緣係地方興利緣由合 行申詳。

《嶽麓賦》
吳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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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洪啟維絡序陰陽根頂,趾隸灝漭六虛,端表四極, 丹宅朱門,銓德鈞物,嵾和望灊,霍偪納廣,莫宕海日。 七十二候以緯旋,三百餘紀而經,度匹軫,宿之中央, 枕湘流而南顧三峰,天外豔碧落之青蓮,卷石巖巔 嵌瑤穹之茵,褥牛金霧以胠胰,馬赤雯,而跮修崖, 秀谷元虎,擁麾朝霞暮雲,朱禽翔伏,苞符何代,明德 蒼文,靈傑有因,闢丞名宿,若夫彼岸俶登彝庚,示履 煙茗艼而絡逵花介紹,而入室游龍唐英飛螭,漢儗 階恍天升,榱懸日綺,河海漾瞻,斗辰喬麗,龍炙凜光, 鳳明式儀,雨香一山,風春四几洞,洞屬屬嘕嘕, 碧翁,奎肇素臣,岑起再月,求嚶歷霜,襲芷叟支離以 撼,空孫林立,而被戺仙少礡,石廩之雲山鬼詫,赤文 之紀位尸,六以時陳經垂五,而波瀰渠蘭,汎兮九鬟, 井華滋兮百及吾師乎。吾師乎靜一以造兮。峻極而 道兮,平而崎顯,而奧閣珠吐,寺屋金流,杲參橫天,尺 壯於素王之居,月範丰華,賁於杏壇之,老松門寂,而 花雨冥,黃煙冷,而仙巢杳鶴陰逸響,的三絕於蔥林。 鴻陸衍亨,榜九河之紺藻,山高水長,風挹道鄉,妖靖 醜假,志壹聲頏,儀綜旅整,文皓武堂,莫待誰諉,莫GJfont 誰昌,踏蔚藍兮閶闔,排凌瑤碧兮河山推新新日與 習習,時偕可誦、可絃、可枕、可漱、可詠、可觴、可獨、可聚 昴樞房轂,易以無方虹渴日,晲涉焉,成趣綵絢,林華 勻敷,赤GJfont黛霏,野秀軟舞,輕綃潭影,煙光而素寂,鳥 更谷漏以蕭騷,或中麗而景匿,亦深暝而旭昭,四時之朝暮也,晴曛自醉,冶淡微嫣,流歌更度,簇繡遞然。 清風故人,綠雨夙眠,翠空飛濕,竿曉亭煙,GJfontGJfont誕曠, 巒GJfont靚娟,濤颼蕭壑,鑑冷泓川,雲氣生衣,石籟亹絃, 瀑絲幻雪,粟肌翻炎,朝暮之四。時也間流洞口,蒼狗 素衣,細縷絳腰,嬰茀白蜺響,落自天鐘,磬木魚泉,發 林梢樹齊平,楚熊館封,蜃虎門游,鹿瑟瑟紅紅琅琅 汨汨翻銀倒景,翕絲亮竹蒼,綴山巾紋披,水縠嵐帚 開,青風梭織,綠松鬣梵,冷泉乳香,勃蘿女團,蔭雲卿 敞,幕不月澄,明無風肅,穆友石丈,樂禽魚賓,游姝侶 樵牧長嘯山靈,寤歌思服,節彼南山,尾茲大麓首出, 克承始功,有卒振宗風於名勝。微斯人其誰屬。

《瀟湘八景記》
史九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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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有持瀟湘八景圖示余,請記問曰:子知瀟湘之所 自乎。予應之曰:吾聞瀟水出道州,湘水出全州,至永 州而合流焉。自湖而南皆二水所經,至湘陰始與沅 水、澬水會,又至洞庭,與巴江之水合,故湖之南皆可 以瀟湘名之。若湖之北,則漢沔湯湯,不得謂之。瀟湘 矣。曰:瀟湘之景可得聞乎。曰:洞庭南來,清江碧,嶂綿 衍千里,際以天宇之虛,碧雜以煙霞之,吞吐風帆,沙 鳥出沒,往來水竹,雲林映帶左右,朝昏之氣,不同四 時之,候不一是瀟湘之大觀也。若夫依山為谷,列肆 為居,魚蝦之會,菱芡之都,來者于于,往者徐徐,林端 清氣若有若無,翠含山色紅射朝暉,斂不盈乎。一掬 散則滿乎,太虛此山市之晴嵐也,清風漾波,落霞照 水,有葉其舟,捷於飛羽,幸際洪濤,將以寧處,家人候 門歡笑,容與此遠,浦之歸帆也。翼翼其廬,瀕崖以居, 泛泛其艇,依荷與蒲,有魚可膾,有酒可需。收綸捲網。 其樂何如,西山之輝,在我桑榆,此漁村之夕照也。暝 入松門,陰生蓮宇,杖錫之。僧將歸,林莽蒲牢,一聲猿 驚,鶴舉幽壑,雲藏東山,月吐此煙,寺之晚鐘也。苦竹 叢翳,鷓鴣哀鳴,江雲黯黯,江水冥冥,翻河倒海,若注 若傾,舞泣珠之,鮫客悲鼓瑟之,湘靈孤舟老叟寐也。 無成擁蓑,獨坐百感,填膺此瀟湘之夜雨也,霜清水 落,蘆葦蒼蒼,群鳴肅肅,有列其行,或飲或啄或鳴或 翔,匪上林之不美,懼矰繳之,是將雲飛,水宿聊以隨 陽,此平沙之落鴈也。君山南來,浩浩滄溟,飄風之不 起,層浪之不生,夜氣既清靜,露斯零素,娥浴水光,盪 金精倒,霓裳之清影,來廣樂之天聲,纖雲不翳,上下 虛明,此洞庭之秋月也。歲晏江空,風嚴冰結,馮彝剪 水,亂灑飄屑,浩歌者誰一篷,載月獨釣,寒潭以寄清 絕,此江天之暮雪也。凡此八景,各極其致,皆瀟湘之 所有也,善觀者合八景斯足以盡其勝。不善觀者反 是客作而謝曰:悉哉先生之言也,不問王良不知六 馬之騁,不從師曠不知五音之正,不聞先生之言不 知瀟湘之勝。故書以為記。


PD-icon.svg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3年1月1日之前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