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職方典/第1340卷

方輿彙編 職方典 第一千三百三十九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方輿彙編 第一千三百四十卷
方輿彙編 職方典 第一千三百四十一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職方典

 第一千三百四十卷目錄

 潮州府部彙考八

  潮州府古蹟考二陵墓附

 潮州府部藝文一

  祭鱷魚文         唐韓愈

  潮州祭大湖神文       前人

  潮州韓文公廟碑      宋蘇軾

  遠遊庵銘并序      前人

  金城山記          王漢

  韓木贊          王大賓

  放生池記         真德秀

  浚湖銘          林光世

  曾井記          曾福昇

  韓山書院記        元吳澄

  報德堂記          徐來

  明貺廟記         劉希孟

  廣濟橋記        明姚友直

  三利溪記         陳獻章

  東里志後序        劉守元

  南澳賦           楊彩

  湖山重闢南巖記      曾化龍

  函元塔記         張明弼

職方典第一千三百四十卷

潮州府部彙考八编辑

潮州府古蹟考二府志未載古蹟编辑

明一統志

本府

廢梅州 在程鄉縣南。漢置恭州。宋改梅州。元因之,明時省。

「熙春園 」 故址在西湖山北。

揭陽樓 在東山,唐韓愈建。

鳳山樓 在金山樓下,有古瀛洞天前繪列仙,後傍城疊石,汲水為流觴。左右有「凝涼」 、「延光」 二亭。

仰韓閣 在府城東濟川橋左。元至正中,通判喬賢能建。

清平閣 在潮陽縣練江沙堤上。宋尚書王大寶建。

「清心堂 」 在府治後堂側。

「萬卷堂 」 在府治後堂側。

文惠堂 「在府治後。」 宋景定中,通判陳應斗建,以祀陳堯佐。

「回瀾堂 」 在金山東。

「得要」 、「臨清」 二亭 在金山東,對峙回瀾堂之下。韓山亭 在韓山上。唐韓愈遊覽之所,舊名「侍郎亭。」 元延祐中,張處恭改建。

水簾亭 在東山。泉流四垂如簾,瀦為澗,屈曲遶亭下,可流觴以飲。

錦江亭 在程鄉縣東。元至正中建,舊名「濟川亭。」

鳳臺 在金山。相傳昔有鳳凰翔集臺上,故名。「摧鋒寨 」 ,在金山北,故址今為民居。

海門寨 ,在海陽縣。宋時置,有海門等三寨。

《海陽縣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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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山勝覽 》。湖山今昔號稱佳麗云。仲秋之二十七日,一泉少府李子仁至自惠州,余與寄山、王子貴攜壺觴,艤舟金山之麓,邀李子從舟登茲山。及其巔,則洒然忘塵跡,遂竟日之夕始還。先民所稱勝遊,非耶?嗟!二三子,東南之人也,乃傾蓋同遊,樂而至此,可無紀哉!前遊者巽齋陳子令虛江林子庭壆,而余則凡再云。丁未九月萬安郭春震識。

《潮陽縣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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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花峰 」 即宋文丞相故所登臨處。

龍津亭 自宋、元以來有之,方子武嘗有詩,其創造年月無考。

《綠紗亭 》,在東山羅漢院後,石刻尚存。

仰高亭 在縣東二里雙忠廟下。《志》仰止也。亭今廢。有石門在其東,題曰「張許二公之祠」 ,俗猶呼為「半路亭。」

竹風亭 在縣西北一里。「田院」之後,石刻尚存,蓋元人所書。

《程鄉縣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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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治故址 ,即今縣治。

縣治故址 在西城外曾井之東,今為民居。所治故址 ,在縣治東南,今廢為軍營。

州學故址 一在大市,一在東城外,一在縣北一里天慶觀側,一在貢院之故址。

太平巡檢司故址 在石坑都梅塘,今為荒地。《際留》倉故址 ,初在縣東北,後改為吏宅,次移城隍廟,後又改為預備倉,今為射圃,廢。

稅務故址 ,在城西舊朝天坊,元至正年建,今廢為民居。

程江驛故址 在城西舊朝天坊,因展城廢為城基。

遞運所故址 在城外西南上市,明洪武十年建,今址存。

梅溪務故址 在縣東溪南都,今為荒地。東牛驛故址 在縣西南一百二十里,元大曆年創,至元年燬於寇。今為惠州興寧縣屬地。社稷山川壇故址 在西城外大覺寺南,今廢。程旼故居 在縣西北一百九十五里義化都相公坪 在縣西北七十里,形勢平坦,周圍四里許。昔唐丞相張九齡微時,過憩於此,耽山水之趣,盤桓數日,不忍舍去,後人因名其地為「相公坪。」

鐵庵 在舊州治內。宋淳祐中,州守楊應己建,今廢。

七賢堂 在縣南百花洲尾。宋開禧元年,知州劉煥創,後兵燬。

鄉約亭 在縣東一里。正統間,知縣文琳建,今廢為荒地。

彭田鋪故址 在萬安都。宋楊萬里有詩。

《饒平縣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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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營 在陳衙鋪。明成化中,知府劉湛捕寇林鳥鐵,置營於此,遂以為名。

馬御史故宅 ,在南澳。雲蓋寺址、石壁、石池俱存。御史名不可考矣。

指揮司 ,在隆澳後宅。相傳,此地原有指揮建此司,宅基址柱礎尚存。

雞心磯 ,在下岱《陳旗》一石卓立海中,約二丈餘,潮長則轟然有聲,又謂之「鼓石。」

望耕臺 在縣治後琴峰。舊令張公濬建。「愛日亭 」 在學堂之東。教諭王魯扁其亭以迎養其母。今廢。

《惠來縣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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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海剛峰 》在大坭都。背山面海,明處士吳魯庵讀書處。

《華古小隱 》在黃岡山之南。元處士陳文瑤讀書處。

東客營 在縣西五里。明弘治六年,流賊童阿王據此劫掠,分守道行,委驛丞劉伋築堡以守之。正德十四年,賊首曾鈀頭復據此為營。今遺址猶存。

飛來鐘 在普陀巖,今鐘猶存,禱雨輒應。舊北山驛 在縣西十五里,庵前。

舊武寧驛 在縣東六十里,靖海所北門外。

《大埔縣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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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江亭 :在神泉之南,為迎送之所。知縣方琦創建,曾廣翰重修,圮於《洪水》。

毓春亭 在天印山之北。背枕雲谷,面瞰大江。亭之前有方臺,可以眺望;右畔有六甲行庖,可以具羞;埔民擬之「醉翁亭」 焉。知縣吳思立建,今圮。

聚星亭 在飛雲谷之巔,毓春亭之背。知縣吳思立建,今圮。

《天印山碑》亭 在山之賓暘塢,亭為藏碑而作,知縣吳思立建,後改為鄒公廟。

攬轡亭 在三河驛之前。編修王思創建,知縣吳思立重修,圮於洪水。

龍泉亭 在田心村龍泉庵之右,又名「駐節亭」 ,今圮。

廢「申明亭 」 在三河巡司之右。今為民鋪舍。

《澄海縣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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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寨 在城北三十里。宋乾道三年建,今廢。小江巡檢司寨 在蘇灣都。宋時立,今廢。濟川亭 在蘇灣都。宋知州趙師建,今廢。「來賢驛」 在蘇灣都趙師建,今廢。小江驛 在蘇灣都。宋知州曾噩建,今廢。薗頭稅課局 在南桂都,元置,今廢。出米石 在冠隴寨吳氏屋後,出地面二尺許。先時蓋小屋於石上,雞犬不敢至其處。置甕甓貯米於中,取之不竭。後因琢平其石,地吼如雷,爰索倉米壓之,乃止,而米不復出。

水寨城 在蘇灣白塔寺。明洪武三年,指揮俞良輔創,今廢。

古鹽場管勾司 在蘇灣小江,元時建,今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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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丞相宅 在城南百步之外港口。陸秀夫與陳宜中議不合,安置潮州。秀夫奉母,攜妻子居此。今地久成阡陌,土人猶呼「睦厝圍。」

皇清康熙二十四年,王楚書訪而識之,作《澄海陸丞》。

相《祠祀議》,而故居基址始著。

《平遠縣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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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處士宅 在壩頭

相國卦竹 在梅子𤲞。有竹數叢,葉上有紅點如血。相傳文相國天祥過此,摘竹葉嚼血點卦,至今血痕猶存。

《鎮平縣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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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葬地 」 在徐溪龍嶂山,上有穴,相傳為龍所葬。

《將軍地 》,磜頭地方有土墓,高數丈,相傳為將軍地。

陵墓附编辑

本府。海陽縣附郭。

唐進士趙德墓

宋刑部郎中許申墓 在「楓洋。」

殿直許玨墓 在城東洗馬橋旁,申曾孫也。直講盧侗墓 在歸仁都登塘。孫順之墓附禮部尚書王大寶墓 ,在東北四十里。胡銓銘尚書度支員外郎林從周墓 余靖撰「《碣銘》并序。」

《金紫光祿大夫劉允墓》:

龍圖閣學士劉昉墓 允子俱在東廂桃坑塘。海陽縣知縣陳坦墓 閩晉江人,立籍海陽,墓在秋溪鸛塘。

元戴希文墓 在登瀛都畬嶺。昔邑人楊俊買地葬父,得一碣,乃知希文墓。設奠再拜,訪其後而歸之。

樞密同知陳肅墓 在東廂黃金塘。

明禮部尚書盛端明墓 在鳳山。

戶部郎中楊璧墓 ,在筆架山後臥石洋參議林興祖墓 ,大學士楊士奇為之「銘」 ,在韓山南。

修撰林大欽墓 在莆山後。

工部左侍郎陳一松墓 在豐政都高坡山。諭祭葬。

戶部左侍郎林熙春墓 在東莆。都諭祭葬。子上林苑左監丞益封墓附左。

戶部主事鄒迪墓 在秋溪都第三段飛鳳嶺。太僕少卿鄒鎏墓 在歸仁都。楊美寮,迪之孫也。

太常寺卿辜朝薦墓 上埔都院前埔上。貢生陳廷策墓 在歸仁都神頭宮。翰林院修撰繆彤銘。

誥贈兵部郎中加一級楊昌時墓 ,在歸仁都雞籠山。

潮陽縣

《瘞舌塚 》唐大顛墓,在潮陽靈山寺東。唐末有發視之者,骨皮盡化,唯舌根尚存,復瘞之,故名。宋至道中,鄉人又發之,唯古鏡一圓而已。乃疊石藏之如故。

唐進士洪奮虯墓 ,在壬嶼山。嘉靖初,有買其墓而發之者,頭骨無恙,衣衾如新,見風成灰矣。宋吳復古墓 ,在直浦麻田山下。先卜居山中,因葬焉。

鄭南升墓 在南山庶子潭。

進士趙嗣助墓

元張奐墓 在「蓮花峰」 ,今亡其處。

明詹事府寺丞李齡墓 在境內。

修撰蕭與成墓 在貴山都西林山。

副使林大春墓 在竹山都新寮。

治中姚琛墓 在洞內。《二龍爭珠山》。

南京兵部郎中姚璦墓 在華徑山南海陳子壯撰《墓表》。

參議姚紹墓 在古埕林上。

戶部主事林萃芳墓 在縣廓都北湖山。《揭陽縣》。

宋知府彭延年墓 在官溪浮丘山,為民疊葬。嘉靖元年見夢於本府,次早,其裔孫果赴訴,云:「郭叔雲墓 在漁湖塘口村。」

明寺丞王昂墓 在李坑山,編修蘇葵銘。大理寺卿周光鎬墓 ,在揭陽鋪前,諭祭葬。太僕寺卿吳裕墓 ,在黃岐山,學士吳寬撰《神道碑》。

長史莊典墓 在韓山東白瓷窯山。

御史鄭一初墓 在仙橋山,新建伯王守仁有祭文。嘉靖丙戌,御史謫簿季本表之曰「名賢之墓。」 弟編修鄭一統墓在紫陌山。

行人司司正贈御史薛侃墓 在地美都鳳鳴山。「兄薛俊」 墓,在東廂九郎山。「姪給事中薛宗鎧墓在楓洋。」

「御史楊琠」 墓 在地美都華美洲山,後遷潮陽草鞋鼻山。

副使楊瑋墓 在《地美》都華美洲山。

知縣吳繼喬墓 在梅岡都。明天啟六年奉詔修葺,知縣馮元飆撰《墓碑》。

知府林鳴鸞墓 在河婆平門徑。

程鄉縣

六朝程旼墓 在西北八十里義化都。故老相傳,「程將軍祖墓。」

宋古宗悅墓 在縣東南十里龜潭。

明吏部左侍郎李士淳墓 在松口。

饒平縣

唐府兵隊正鄒牛客墓 在留嶺。牛客,陳元光部將,守南詔堡,沒葬於此。宋紹興間,封昭德將軍。俗呼「買牛客墓。」 今有子孫居其旁地。

宋太后楊氏墓 在南澳,今亦莫得其處。丞相陸秀夫母趙氏及少子《九郎墓 》傳在南澳。

《丞相陸秀夫墓 傳》在南澳青徑口。元總管丁聚立石,明知府郭子章著論辨之。

知州張夔墓 在龍眼城都新輂獅山。

明僉事周用墓 在宣化都鳳髻山。

教諭陳懋墓 在宣化都埤子口。

舉人楊驥《楊鸞》墓 一在饒平浮山,一在海陽竹篙山。

薛亹墓 在韓山左麓

禮部尚書黃錦墓 在梅岡都。

戶部郎中贈光祿寺少卿夏懋學墓 在絃歌都鳳凰萬峰山。

澄海縣

宋皇宮教授吳厝墓 在漁洲村,即宋吳復古兄子愛。

明陳明德墓 在觀音山。

兵部尚書諡「襄敏」 翁萬達墓 在三河。諭祭葬,大學士王錫爵為之。

吏部郎中唐伯元墓 在豐政都。

普寧縣

宋扶駕留將軍墓 在本都黃舉林山所,名氏無可考,豎有石碑為記。

明御史林銘球墓 在縣西四十里鯉湖圓桃山。

知縣李質墓 在鯉湖平,在埔山。

潮州府部藝文一编辑

《祭鱷魚文》
唐·韓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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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年月日,潮州刺史韓愈,使軍事衙推秦濟以羊一 豬一,投惡溪之潭水,以與鱷魚食,而告之曰:「昔先王 既有天下,列山澤,罔繩擉刃,以除蟲蛇惡物,為民害 者,驅而出之四海之外。及後王德薄,不能遠有,則江 漢之間尚皆棄之以與蠻夷楚越,況潮嶺海之間,去 京師萬里哉?鱷魚之涵淹卵育於此,亦固其所。今天 子嗣唐位,神聖慈武,四海之外,六合之內,皆撫而有 之,況《禹跡》所揜,揚州之近地,刺史縣令之所治,出貢 賦以供天地宗廟百神之祀之壤者哉?」鱷魚其不可 與刺史雜處此土也。刺史受天子命,守此土,治此民, 而鱷魚睅然不安,溪潭據處,食民畜熊豕鹿麞以肥 其身,以種其子孫,與刺史抗拒,爭為長雄。刺史雖駑 弱,亦安肯為鱷魚低首下心,伈伈睍睍,為民吏羞,以 偷活於此耶?且承天子命而來為吏,固其勢不得不 與鱷魚辯。鱷魚有知,其聽刺史言:「潮之州,大海在其 南,鯨鵬之大,蝦蟹之細,無不容歸以生以食,鱷魚朝 發而夕至也。今與鱷魚約,盡三日,其率醜類南徙於 海,以避天子之命。」吏「三日不能,至五日;五日不能,至 七日;七日不能,是終不肯徙也,是終不有刺史聽從 其言也。」不然,則是鱷魚冥頑不靈,刺史雖有言,不聞 不知也。夫傲天子之命,吏不聽其言,不徙以避之,與 冥頑不靈而為民物害者,皆可殺。刺史則選材技吏 民操強弓毒矢,以與鱷魚從事,必盡殺乃止,其無悔。

《潮州祭大湖神文》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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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年月日,潮州刺史韓愈,謹以清酌腵脩之奠,祈於 大湖神之靈曰:「稻既穟矣,而雨不得熟以穫也。蠶起 且眠矣,而雨不得老以蔟也。歲且盡矣,稻不可以復 種,而蠶不可以復育也。農夫桑婦,將無以應賦稅,繼 衣食也。非神之不愛人,刺史失所職也。百姓何罪,使 至極也。神聰明而端一,聽不可濫以惑也。刺史不仁, 可坐以罪。惟彼無辜,惠以福也。劃劙雲陰,卷月日也。 幸身有衣,口得食,給神役也。充上之須,脫刑辟也。選 牲為酒,以報靈德也。吹擊管鼓,侑香潔也。拜庭跪坐, 如法式也。不信當治,疾殃殛也。神其尚饗

《潮州韓文公廟碑》
宋·蘇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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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夫而為百世師,一言而為天下法,是皆有以參天 地之化,關盛衰之運,其生也有自來,其逝也有所為 矣。故申、呂自嶽降,而傅說為列星,古今所傳,不可誣 也。《孟子》曰:「我善養吾浩然之氣。」是氣也,寓於尋常之 中,而塞乎天地之間。卒然遇之,則王公失其貴,晉、楚 失其富,良、平失其智,賁、育失其勇,儀、秦失其辯。是孰 使之然哉?其必有不依形而立,不恃力而行,不待生 而存,不隨死而亡者矣。故在天為星辰,在地為河嶽, 幽則為鬼神,而明則復為人,此理之常,無足怪者。自 東漢以來,道喪文弊,異端並起。歷唐、貞觀、開元之盛, 輔以房、杜、姚、宋,而不能救。獨韓文公起布衣,談笑而 麾之,天下靡然從公,復歸於正,蓋三百年於此矣。文 起八代之衰,而道濟天下之溺;忠犯人主之怒,而勇 奪三軍之帥,豈非參天地,關盛衰,浩然而獨存者乎? 蓋嘗論天人之辨,以為人無所不至,惟天不容偽。智 可以欺王公,不可以欺豚魚;力可以得天下,不可以 得匹夫匹婦之心。故公之精誠,能開衡山之雲,而不 能回憲宗之惑;能馴鱷魚之暴,而不能弭皇甫鎛、李 逢吉之謗;能信於南海之民;廟食百世,而不能使其 身一日安於朝廷之上。蓋其所能者天也,其所不能 者人也。始,潮人未知學,公命進士趙德為之師。自是 潮之士皆篤於文行,延及齊民,至於今號稱「《易》治。」信 乎孔子之言:「君子學道則愛人,小人學道則易使也。」 潮人之事公也,飲食必祭,水旱疾疫,凡有求必禱焉。 而廟在刺史公堂之後,民以出入為艱。前守欲請諸 朝作新廟,不果。元祐五年,朝散郎王君滌來守是邦, 凡所以養士治民者,一以公為師。民既悅服,則出令 曰:「願新公廟者聽。民懽趨之。」卜地於州城之南七里, 期年而廟成。或曰:「公去國萬里,而謫於潮,不一歲而 歸,沒而有知,其不眷戀於潮也審矣。」軾曰:「不然。公之 神在天下者,如水之在地中,無所往而不在也。而潮 人獨信之深,思之至,焄蒿悽愴,若或見之。譬如鑿井 得泉,而曰水專在是,豈理也哉!」元豐元年,詔封公昌 黎伯,故牓曰昌黎伯韓文公之廟。潮人請書其事於 石,因作詩以遺之,使歌以祀公。其詞曰:「公昔騎龍白 雲鄉,手抉雲漢分天章。天孫為織雲錦裳,飄然乘風 來帝旁。下與濁世掃秕糠,西遊咸池略扶桑,草木衣 被昭回光。追逐李杜參翱翔,汗流籍湜走且僵。滅沒 倒景不可望,作書詆佛譏君王。要觀南海窺衡湘,歷 舜九疑弔英皇。祝融先驅海若藏,約束蛟鱷如驅羊。 鈞天無人帝悲傷,謳吟下招遣巫陽。犦牲雞卜羞我 觴,於粲荔丹與蕉黃。公不少留我涕滂,翩然被髮下 大荒。」

《遠遊庵銘》并序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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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復古子野,吾不知其何人也。徒見其出入人間,若有求者,而不見其所求。不喜不憂,不剛不柔,不惰不修,吾不知其何人也。昔司馬相如有言:列仙之儒居山澤間,形容甚臞,意甚鄙之。乃取屈原《遠遊》,作《大人賦》,其言宏妙,不遣而放。今子野行於四方十餘年矣,而歸於南海之上,必將俯仰百世,奄忽萬里,有得於屈原之《遠遊》者,故以名其庵,而銘之曰:

悲哉,世俗之逼隘也,願從子而遠遊。子歸不來,而我 不往。使罔象乎相求,問道於屈原,借車於相如,忽然 不自知,歷九嶷而過崇丘,宛兮相逢乎南海之上。踞 龜殼而食蛤蜊者,必子也,庶幾為我一笑而留乎?

《金城山記》
王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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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城山,境之最奇者也。」距州治越二百步,東臨惡溪, 西瞰大湖,閭閻占其南,垣墉固其北。從昔榛莽翳奧, 為蛇虺之囿,麋鹿之居。徑路未闢,人不得遊。山之形 勢萬態,詢州之耆老,咸曰「目所未睹。」壬子仲冬,余始 至郡,閱其近逼庫廩,畏盜之伏其間,始令剪闢,非意 其為勝也。初得一徑,從石門東上,幾半得地如砥,方 廣三十步,左右巨樹,惟荔枝為多,始立亭曰「荔枝。」亭 上五十步至頂,見一石峨然,出叢薄間,因以峰名之 曰「獨秀。」北行十步,出大石中,地形孤聳,顧望曠絕。西 南與鳳山對,遂立亭曰「鳳皇。」由鳳亭東行七十步,得 一址。前數石尤佳,宜日之初,立亭曰「初陽。」其石之最 高者,號曰初陽。頂。由鳳亭西,廣一百步,地如堂。南有 石子如望,名之曰「望賢。」由望賢石西連大岡,踰十步 有石復巨,睹者必先,傍無所倚,號曰題石岡。其下有 石,宜日之昃,立亭曰「西暉。」亭南巖壁峭嶮,亦以「西暉」 名之。巖東南五步,叢石怪詭,隱篁篠間,披剪未竟,勢 若騰踴,題曰「隱石。」石側有洞曰仙遊,有臺曰鳳臺,謂 仙所宜遊,鳳所宜集也。凡命名皆刻於石,俾來者得 以觀焉。噫!潮為郡,隋唐而還,賢守相繼。茲山之不興, 得非有待乎?韓文公嘗即東山為亭,以便遊覽,人呼 曰「侍郎亭。」渡惡溪,陟峻嶺,土無嘉葩美木,亭已久壞, 惟一樹獨存。夏炙赫曦,旁無以芘矧。茲山居城隅,邇 郡署,土石間錯,坡徑紆直,陟降忘疲,遊者知其境勝比韓之《東山》相遠也。余既為詩以紀,有未盡,復書以 記之。

《韓木贊》
王大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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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東山有亭,唐韓文公遊覽所也。亭隅有木,虯幹鱗 文,葉長而傍稜。耆老相傳,公所植也。人無識其名,故 曰「韓木。」舊株既老,類更滋蕃,遇春則華,或紅或白,簇 簇附枝,如桃狀而小。每值士試春官,邦人以卜登第 之祥,其來舊矣。紹聖四年丁丑,華盛傾城賞之。未幾, 捷報三人,蓋比前數多也。繼是榜不乏人,繁稀如之。 最盛者崇寧五年,宣和六年也。今不花十有五載,人 材未遇,或時運適然,未可知爾。大賓嘗讀蘇端明為 公廟碑,論能不能有天人之辨。竊觀公植之木,能兆 化機,為一方瑞,夫豈容偽?殆其善教之道,發造物而 藏諸用,使潮人思慕,千萬年莫之厭者矣。碑何以不 書?未盛也。盛而無妄,邦人識之;識而不書,天下後世 曷然之。夫鳥獸草木之奇,符於前事謂之瑞;《簫韶》《儀 鳳》,周畝嘉禾,各以類應。公刺是邦,命師訓業,綿綿厥 後,三百餘年,士風日盛。效祥於木,理之宜然。若乃術 業荒忽,惟瑞之證,叔世妄誕者之為,君子鄙之。為之 贊曰:「召公之棠,孔明之柏。既誅勿翦,且歌愛惜。瞻彼 韓木,是封是沃。匪木」之瀆。德化惟服。化隆而孚,華繁 以符。邦人勵之,此理匪誣。

《放生池記》
真德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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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之大德曰『生』。」聖人贊天地,範陰陽,裁成滋育之 化,以蕃庶類之殖。羽騰蹄遶,鱗流食息,蠢動根荄均 被,其德澤亦大矣。紹興癸亥夏,詔郡縣設唐舊跡,置 放生池,申嚴法禁,以敦忠厚之風潮。於西山之麓,堙 湖餘壤,僅存步畝。蓮池以奉約束。索魚於筌,傾缶以 注;邀禽於籠,拊掌而揚。沿襲浸久,罔有革之者。恭惟 太上皇帝體堯舜以推至仁,稽商周以恢洪業,量包 溟渤,恩沛雨露,霽志弘廓,豈以尋常之丘壑,縱《噞喁》 啾唧之惠為哉?今上皇帝虔奉嚴訓,篤承丕緒,好生 之德,洽於遐邇,群黎萬物,咸薰陶於泰和之域。乾道 乙酉秋,守臣曾造來涖茲邦,政事條舉。期年,乃有臨 江立界之意,命海陽邑令張某相所以易之。維城之 東,清江浩漫,遠源而眾會。晝夜之流,混混不停。於是 即其要津,累塞建閣,以際弘深。礱石刻名於其側,揭 標上下,共十里以禁採捕。涉旬而號孚誠,允稱於承 宣之職矣。噫!濟以乘輿,曷若杠梁之為便;灌以桔槔, 曷若霢霂之為渥。鱔鰌之溝,奚可以活鱣鮪;鷦鷯之 枝,奚可以舒鴻鵠?詳斯池之規,方於曩制,曠邈優裕, 任其自適,無一物之不得其所。是以前瞻則晨峰弄 暉而征鴻和,西顧則暮雲歸岫而栖翮集,南觀則靈 湖噓吸而鯨鱷潛,北望則層巒幽翳而麋鹿伏。徙倚 而環視之,頒首莘尾,漾鬐噓鬣,油油洋洋於波濤間, 而鳧鷖鵁鶄之屬,徊翔乎煙渚,昂藏於砂磧,迄無網 罟矰弋之虞。仰而思之,躊躇而繹之,永與聖壽長久, 等於生生不窮之道焉。《書》載《咸若》之訓,《詩》詠《於牣》之 章,其見於今日乎?老臣居枕江湄,時樂斯樂,故特晝 於石。

《浚湖銘》
林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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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凰山朝,鱷魚潭空。祝網舊址,地不滿弓。小臣光世, 職勤華封。易淺而深,即卑為崇。爰作飛橋,仰像流虹。 爰立巍亭,虎拜高嵩。咨爾草木,施及昆蟲。游泳至仁, 碩大且豐。山川之氣,斯為會通。美歸天子,讖應三公。 天子若曰:「民物性同。民物俱樂,樂斯無窮。」小臣拜舞, 領會宸聰。爰築修堤,盡護西墉。導合泉流,至於泮宮。 外固吾圉,遠折遐衝。迴環十里,瀲灔空濛。宜晴宜雨, 宜月宜風。帝城景象,儼在目中。誰謂潮州,亦廣之東。 叨恩召還,湖山匆匆。匪余棄汝,君命是恭。騷人墨客, 縉紳華宗。遨遊千年,勿忘衰翁。開慶初元,宵中露濃。 保魁憺尹,實筆濬功。

《曾井記》
曾福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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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嘗讀曾公《類說》所謂「程鄉曾井」者云曾氏於漢為 廣州刺史之後,五代時,尹程鄉,以清簡仁愛聞。邑民 有瘴癘者,公給藥愈之,由是遠近踵門者,日以千百。 公為大劑藥,內於井,令癘者飲之。是後邑民祠公飲 水,愈疾如初。宋儂智高叛,上命樞密使狄武襄公率 兵五萬,由東廣蹈海,軍兵至境感疾癘,武襄公禱井 水溢出以給軍旅,獲濟。狄公旋師奏凱,首以「公井泉」 為言,仁皇降制諡忠孝公,且賜飛白書「曾氏忠孝泉」 五大字以旌之。

《韓山書院記》
元·吳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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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而後,儒之知道蓋鮮矣。西漢之儒,文頗道古,賈 太傅、司馬太史卓然者也。徐考其言論識趣,大率非 鞅儀秦之緒餘,於道竟何如哉?降自東漢,不惟道喪 而文亦弊。歷唐中世,昌黎、韓子出,追蹤西漢之文,以 合於三代。而《原道》之作,直以堯、舜、禹、湯、文、武、周公、孔 子之道,傳至孟軻而止。是必為文而有見於道也。豈 「三代之下文人之所能及哉?」嘗因《諫佛骨》事,謫潮州 刺史。其後潮人立廟以祀。宋元祐間,廟徙州城之南七里。逮淳祐初,又於廟所設城南書莊,俾學者居焉 游焉。皇元奄有此土,屋燬於兵,至元甲申歲,韓山書 院重興,即廟之舊址為先聖燕居。先師兗、郕、沂、鄒四 國公侍,而韓子之專祠附。唐時先聖配祠,獨一顏子。 宋儒推孟子之傳,由子思、由曾子,上接孔氏,其言本 諸韓子《送王塤序》,於是配孔者四祠,韓而繼一聖四 師之統也,固宜。然書院僅復規模隘陋,營繕多缺,前 守擬更造,不果。至順辛未夏,總管王侯至,命山長陳 文子計其費,爰撤舊,構新韓祠,燕居位置相直,寬袤 齊等。後有深池,廣十丈許;畚土實之,建講堂其上,扁 曰「原道。」兩廡闢齋舍,館諸生日食之供有庖,歲租之 入有廩;教官之寢處、祭器之貯藏,一一備具;宏敞壯 偉,倍加於前。五月經始,九月落成。海陽縣長忻都實 董其役。越明年,山長將潮士之意來請記。予謂書院 之肇基也,以韓子之能有見於道也;書院之增修也, 以王侯之能有志於教也。潮之士其如之何?必也學 韓子之學,業精行完,進進而賢,則奚翅貢於王庭,如 韓牒所期而已。學四先師之學,道明德立,駸駸而聖, 則奚翅篤於文行,如蘇碑所褒而已?不然,學於書院, 昔猶夫人,今猶夫人,欲與趙德並且不可,是為深有 負於君師之作養,又何望其高睨聖賢之蘊奧乎?陳 文子曰:「潮城之東,隔水有山,文公平日憩息之地,手 植尚存。潮人稱其木為韓木」、山為韓山,後取城東之 韓山,以號城南之書院云。王侯名元恭,蠡人也。

《報德堂記》
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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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郡之下邑有三,海陽、潮陽、揭陽是也。獨潮陽當道 要衝也。縣治之西南三十里,有地曰和平,民居繁庶, 往來絡繹。文邑之鄉,其間乃有大川橫截,歷代皆濟 以舟,或逢風濤,時作潢潦奔溢,不免覆溺之患。凡貢 水土諸物,品受上府教令,往往病涉。宋宣和丙申,浮 屠氏大峰師始自閩來,弘發大願,謂宜建石橋以渡 「往來,以通上下。」遂募眾貲,期底於成。於是度水之淺 深高下,計石木若干,獨運諸心,不喻於人。宣和癸卯, 師載施錢歸,閩人盡訝之。至建康丁未,越五載,師航 海而來,糗粻木石,工用畢至。不踰年而橋成一十六 間,惟南北距岸兩間,未獲盡完。是歲十月辛亥,師歸 禪。紹興癸酉完之。蔡貢元也。由是往來之人,雖逢風 濤時作,潢潦奔溢,而道無苦病,公私便之。鄉人感恩, 建堂崇祀,名曰《報德》。然自宋迨今二百餘載,莫能紀 其事者。至正庚寅,里士許某、黃仲元集鄉老相議,懼 夫愈久而終於湮滅,遂請於予,勒之金石。予謂昔鄭 子產以乘輿濟人於溱洧。《孟子》曰:「焉得人人而濟之?」 今大峰浮屠氏乃能「普惠以濟人。其功豈不居於子 產之右乎。茲勒其實。以垂永久。使知創始有自云。」至 正辛卯。

《明貺廟記》
劉希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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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元統一四海,懷柔百神,累降德音,五嶽四瀆,名山 大川,所在有司,歲時致祭,明有敬也。」故潮路三山之 神之祀,歷代不忒,蓋以有功於國,弘庇於民,式克至 於今日休。潮於漢為揭陽郡,後改為邑。於西北百里 有獨山,越四十里又有奇峰曰玉峰,峰之右有亂石 激湍,東潮西惠,以石為界。渡水為明山,西接梅州,州 以為鎮。越二十里有巾山,地名霖田,三山鼎峙,其英 靈之所鍾,不生異人,則為明神,理固有之。世傳當隋 時,失其甲子,以二月下旬五日,有神三人出於巾山 之石穴,自稱昆季受命於天鎮三山,託靈於玉峰之 界石,廟食於此。其地有古楓樹,降神之日,上生蓮花, 紺碧色,大者盈尺,咸以為異。鄉民陳其姓者,白晝見 三人乘馬而來,招己為從,忽不見。未幾,陳遂與神俱 化,眾尤異之。乃周爰咨謀,率巾山之麓置祠合祭,前 有古楓,後有石穴,昭其異也。水旱疾疫,有禱必應。既 而假人以神言,封陳為將軍,赫聲濯靈,日以益著,人 遂共尊為化王,以為界石之神。唐元和十四年,昌黎 刺潮,淫雨害稼,眾禱於神而響答。爰命屬官以少牢 致祭,祀以文曰:「淫雨既霽,蠶糓以成,織女耕男,欣欣 衎衎,是神之休庇乎?人敢不明受其賜,則大有造於 民也尚矣。」宋藝祖開基,劉鋹拒命,王師南討,潮守侍 監王某,愬乎神天,果雷電以風,鋹兵敗北,南海以平。 逮太宗征太原,次城下,忽觀金甲神人,操戈馳馬突 陣,師遂大捷,劉繼元以降。凱旋之夕,見於城上雲中, 曰:潮州有三山神。乃詔封明山為清化盛德報國王, 巾山為助政明肅寧國王,獨山為惠威弘應豐國王, 賜廟額曰「明貺。」敕本部增廣廟宇,歲時合祭。明道中, 復加封「靈廟」二字,則神大有功於國亦尚矣。革命之 際,郡罹兵凶,而五六年間生聚教訓,農桑煙火駸駸 不已。元時,民實陰受神賜。潮之三邑,梅、惠二州,在在 有祀,遠近士人,歲時走集,莫敢遑寧。目肇跡於隋,顯 靈於唐,受封於宋,迄今至順壬申,赫赫若前日事。嗚 呼盛哉!古者禋於六宗,望於山川,以禦大災,捍大患。 今神之降靈,無方無體之可求,非神降於莘、石言於 晉之所可同日語,又能助國愛民,以功作元祀,則禦災捍患抑末矣。凡使人齋明盛服以承祭祀,非諂也。 惟神之明,故能鑒人之誠;惟人之誠,故能格神之明。 孰謂神之為德不可度思者乎?潮人之祀神也,一飯 必祝。明山之鎮於梅者,有廟有碑,而巾山為神肇基 之地,祠宇巍巍,既足以妥神之靈,則神之豐功盛烈, 大書特書、不一書者,實宜於是。潮之士合辭索文以 為記。記者,記功宗也。有國家者,丕視功載,錫命於神, 固取其神之靈以報國,而民惟邦本,本固邦寧,儻雨 暘時若,年穀屢登,則福吾民,即所以寧吾國也。神之 仁愛斯民者,豈少補哉?雖然,愛克厥威,斯亦何所沮 勸,必威威顯民,禍福影響於寇平仲表插竹之靈,於 劉器之速,聞鐘之報,然後彰善癉惡,人有戒心,陽長 陰消,其道光明。則神之廟食於是邦,與山為礪,與海 同流,豈徒曰「捍我一二邦以修」也哉?

《廣濟橋記》
明·姚友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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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治東並城水曰「惡溪。」舊有修橋,絫石為墩二十有 三,深者高五六丈,低者四五十尺。墩石以尺計者數 千百萬餘。上架石梁,間以巨木,長以丈計者四十五 十有奇。中流驚湍尤深,不可為墩。設舟二十四,為浮 梁欄楯鐵練三,每練重四千斤,連亙以渡往來,名曰 「濟川。」考之《圖經》,肇建此橋,或經二三守,須數歲始成。 「一墩更數守,歷數十餘歲,橋始成。其途通閩、浙,達二 京,實為南北要衝。其流急如馬騁而洶湧,觸之者木 石俱往。水落沙涌,一葦可渡;水漲沙逸,數里曠隔。雖 設濟舟,日不能三四渡。咫尺之居若千里,士女不得 渡。日夜野宿,以伺其便。軍民病涉,莫此為甚。」自宋至 是,因循不能修復者,殆百餘歲。凡登途而望者,莫不 痛恨,以為斯橋不復終古苦涉矣。宣德乙卯冬,我韋 庵王公蒞任後,百廢皆作,渡溪拜昌黎祠,顧橋之遺 址,詢諸僚吏衛指揮。賴君棨作而言曰:「斯橋之毀,累 經修築,不能為工,歲溺人畜,不可數計,非德望若昌 黎伯,神化宜民者不能也。惟公所至有聲蹟,斯橋之 興,不在於公而誰歟?」公乃揆諸心,謀諸眾,毅然興作 新之懷。命耆民之賢者,化財經途,尊官巨賈,捐金棄 玉者相踵籍。而海邑洎潮揭程之民,趨赴之者,各殫 其財力,若有鬼神陰來相之。於時慎簡官屬,若海陽 縣令李衡等贊其計。選耆民董工,許懋等出納貲費, 於以購木石,募工傭。凡墩之頹毀者,用堅䃜以補之; 石梁「中斷者,用楩楠樟梓之固巨者以更之。中流狂 瀾觸嚙不能為梁者,仍設以浮舫,縶以鐵纜,無陷溺 之憂。橋之上,乃立亭屋百二十六間。屋之下,梁之上, 鏝以厚板。板上側臥二層,甓用灰彌縫之,以蔽風雨 寒暑,以防回祿之虞。環以欄檻五采,妝飾堅緻,倍蓰 於舊。」不期月告成。四方之人驟聞者,疑而駭,若不之 信。更名其橋曰「廣濟」,取濟百粵之民,其功甚大也。又 間聯屋,作高樓十有二。由橋西亭而東行樓之一,西 曰奇觀,東曰廣濟。橋樓之二,西曰凌霄,東曰登瀛;樓 之三,西曰得月,東曰朝仙;樓之四,西曰乘駟,東曰飛 躍;樓之五,西曰涉川,東曰右通。是為西磯頭。西厓抵 磯,凡樓屋計五十間。磯疊級二十有四,按二十四氣, 以便人畜上下。過浮梁者,下級由浮梁東行至窮處, 曰「東磯頭。」亦疊級二十有四,為樓之六:西曰「左達」,東 曰「濟川。」上級越樓由亭西而東行,為樓之七:西曰「雲 衢」,東曰冰壺。樓之八,西曰「小蓬萊。」東曰鳳麟。洲樓之 九,西曰摘星。東曰凌波。樓之十,西曰飛虹,東曰觀灔。 樓之十一,西曰「浥翠」,東曰澄鑑。樓之十二,西曰「昇仙」, 東曰仰韓閣。樓之上重簷,又曰廣濟橋。東厓至磯,凡 樓屋七十有六間,橋之窮矣。仰韓閣之東有祠曰「寧 波」,塑波神以安水怒。祠之後曰碑亭。四邑民獻頌,《太 守王公功德碑》,列於兩序。四方來觀者,咸曰「斯橋實 為江南第一。」

《三利溪記》
陳獻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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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學者不同,孔子以兩言斷之曰:「古之學者為己, 今之學者為人。」古今仕者不同,程子以兩言斷之曰: 「古之仕者為人,今之仕者為己。」古之人人也,今之人 人也,一也,判而兩之,其不可同者,如陰陽晝夜,則有 其故矣。聖人之所以示人也,知微之顯,知顯之微。學 為己也,其仕也為人;學為人也,其仕也為己。斷不疑 矣。今守令稱賢於一邦,利澤及於民,民愛而樂之,問 於我嶺南十郡之內,吾知其人者,周潮州也,潮海郡 也,東南距大海,望之渺漫接天,習水者乘長風,駕大 舶,出沒巨浪中,小不支則有覆溺之患。每歲漕運,潮 人共苦之。潮州來守郡,問潮父老所以便民者,父老 曰:「其惟三利溪乎?」潮五屬邑,其三在郡治西南,形若 鼎立,廣袤千里,水曲折行其中而民共賴之者三利 溪也。是溪之長百一十五里,東抵韓江,西流入於港。 正統間湮於大水。潮州濬而通之,水由故道行,東西 注,會同於海。慮其冬旱而且涸也,鑿郡城南溝,引韓 江水注於溪,甃石為關,時而開閉之。凡役民於畚鍤, 卑之為溪也,高之為關也,僅一月而成。農夫利於田, 商賈利於行,漕運者不之海而之溪。辭白浪於滄溟謝長風於大舶。於是潮之士夫與其父老拜郡門謝 曰:「利吾潮者,吾父母也,吾子孫敢忘之?」由是觀之,周 潮州仕而為人也,非歟吏於潮者多矣,其有功而民 思慕之唐莫如韓愈,入國朝來莫若王源。驅冥頑之 鱷,造廣濟之梁,其事顯於為人,不可誣矣。今潮州以 三利溪配之,輝映後先,稱賢於一邦也,宜哉。夫短於 取名,而專於求志,薄於徼福,而厚於得民,非以奉身 而燕及煢嫠,陋於希世而尚友千古,黃涪翁所稱者, 非濂溪先生歟?潮州遺予書曰:「我故舂陵族也。潮州 之舉進士有聲,郎秋官有聲,守郡有聲,其」尚不忝其 先也哉?吾嘗贈之詩云:「楚中有孤鳳,高舉凌穹蒼。借 問歸何時?聖人在黃唐。望之久不至,歲晏涕淋浪。九 苞有遺種,不覺羽翼長。三年集南海,使我今不忘。逍 遙棲桐枝,長飲甘露漿。」吾生濂溪,數百年之後,思濂 溪而不可得見,見其族之雲仍若此者,殆可與言矣。 然則區區所愛慕於周潮州者,「一關、三利溪」而已耶。 潮人相與立碑頌潮州之功,遣生員趙日新來請文, 予以其事并詩記之,俾潮之人知仕而為人者有功 不可忘,而潮州之進未艾也。潮州名鵬,字萬里,道州 之永明縣人。

《東里志後序》
劉守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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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輿。言「岡萃而水環者,氣鍾也。」余東里鎮山,自楚、粵 逾閩、汀,逶迤入界。鳳翔而下,為潮之左臂。大海帶環, 河流會其西,澳山屏其南,鐘山映其東,絜長置短,方 數十里。纍纍乎千室之邑,彬彬乎文物之鄉,有聲於 郡舊矣。大抵山川之秀,與氣運為低昂。方其風氣漸 開,人文漸著,天付斯文,而山川增色。孰主張是,孰隆 施是,意者其有機緘而不能已乎?及其風氣既開,人 文既著,則興起斯文者,非天也,人也。自《里志》所能識, 迄於今,豪傑之生於吾里者不數,而能以興起為己 任者,若曹宗道之善課多士,陳子旃之「篤志力行」,周 舜中之博學清修,一時人士翕然宗之。家儒書而戶 秉禮,亞鄒魯矣。居吾里者,士無儇佼「之風,女無非僻 之行。長幼尊卑,以禮序也;親戚急難,以誼勸也。父兄 之教,子弟之學,不為浮詞勦說,以實勝也。非先民之 遺乎?先民之教衰,倭寇蹂踐,四民廢業。蓋地本斥鹵, 而幅𢄙素逼也。益之以寇禍,而為善之資益貧矣。士 之卓然自立者幾何哉?則主張於斯,以煇煌吾里者, 非吾黨之責乎?」乃石岡陳先生與少松吳君,慨文獻 之無徵,稽實裒聞,分門別類,共為之志。而形勝、財賦、 人才、風俗與夫沿革措置,具一邦之規模,苟留心民 事者,一展卷焉,寧不可以興乎!昔崔與之作《中州志》, 近世甘泉湛先生續其書,及黃泰泉先生修《全廣志》, 取以參據。中州,亦里也,有名賢以表章,則里仁為美; 有後「賢為羽翼,則愛而可傳。」今之志東里也,寧無望 於後人乎?天付以文,地鍾以文,先賢興起乎前,則吾 與二先生與今日有志之士,固後死之與於斯文者 也。然則後之視今,不猶今之視昔也耶?君子相與勵 志力行,用昔日之忠,祛今日之敝,以從先進之文,上 以光三先生羽翼之心,下以開後世俊傑之賢。使後 人之續是《志》者,視今之簡編爛熳焉,則志者之心以 慰,而守元亦與有榮矣。夫風氣之開,人文之著,固必 有所由興。吳之文也,以子游;蜀之化也,以文翁山川 之巨細不同。吾願吾里斯文自今日興之也。

《南澳賦》
楊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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癡愚呆子,素負瑰奇;蝸居井坐,株守何知。一日興發, 弧矢帆梯;愬九龍十八之灘,陟三十六峰之蹊。徘徊 徉與,性適情怡。眺古瀛八景之勝概,覽榕揭萬里之 官溪。睇之不足,盼之若遺。獨行踽踽,撫膺凄凄逸懷。 道者指示津迷,耳提面命,誨爾所之。爰帆一葦,用掔 一褆。乘桴浮海,深澳南堤;縱觀閩粵之水國,極目島 外之群彝。於是攜彼墨客,詢及龐眉。或問「芻蕘」,或考 「圖披。」謁忠魂之「塋壟」,訪帝子之《黍離》。雲蓋弔古,華蓋 望問桑麻於畛畦,質疑難於十葉。班荊石坐登高 賦詩,喟然歎曰:「斯遊也,其超塵」其越鼠鼷曷,秉彤 管刻燭。賦而賦曰:「相彼南澳,為潮邊幅。環大海濱,枕 金山麓。浪澎湃而作聲,潮旁午而拖綠。淼淼冥冥,天 連日沃。元元寞寞,魑形鬼物。水岸橫飛,雪涯磅礡。烏 巖如䃜之堆,白沙如練之束,後宅如屏之張,長尾如 釜之覆。溜頭前錢竹棲獵。峙左輔右弼,灣灣矗矗,大 小彭山。又有萊蕪、金山、岐山,遠近則目。黃芒陳岐,窈 窅元谷。柘林樟林,蒼蒼鬱鬱。九歸洋嶼,白牛西閣。平 原曠野,水煖土沃,可耕可獵。有禾有穀,先種後熟,是 謂之稑。」有實無稊,是謂之桔槔灌園,爰采其葍。涯 巖紫菜,可當苜蓿。燕窩藻粉,不盈一匊。儦儦俟俟。麖 麙麀鹿,有孫供奉。禺禺。狒狒,熊膰可胹虎蹄。無躅。鵲 報新音,慈烏反哺,鷹鳩鷾鴯伯勞,杜宇,高舂鷗雉,偷 倉天使。麞麂豺狼,山羊野兕。麈尾生風,蝟身如刺。啖 雞之狸,食人之貐。異獸珍禽,更僕無數。至若「海錯,尤 難枚舉。阿羅一首,十身如許。」鰼身十翼,鱗有毛羽。鱟 牝負牡,䱜腹容子。豚膏可然,命之嬾婦,白鯊吹沙,又云射鮒,烏鰂噀墨,水黑如霧,方諸珠垂,車螯肉吐,帶 殼玳瑁,珊瑚,火樹將軍,大帽,龜腳雞距,神蛇蜚𧔥,一 首六股,又有縫泰吐光,似龍之蟉,一手一足,能興雲 雨。或云「支祈金笮」,或云馮夷水府。腥吹沫唾,鬣奮翅 鼓。樓臺蜃室,亭閣鳥侶,千奇百怪,可驚可忤。更有鹽 埕曳白,如布網桁雨零如杙《罝兔》;徵其槽漏,可充外 帑。是山海之在南服也,不過一卷之石、一撮之土。昔 天兵之下閩、廣也,誰冞其阻,誰敢予侮?故大國、小邦, 外趨內附;呂宋、琉球、南金大賂;占城、暹邏,隨波飛渡。 佛齊、闍婆,弗敢互賈;真臘、彭坑,疾馳如騖。緬自棄捐, 爰徙其旅;蕞爾丘墟,不隸疆圉。是以日本倭寇、西番 醜鹵,猖獗憑陵跳梁跋扈,據為巢穴。城狐社鼠,綠林 健兒,勾引環堵。倡者吳平,附者林鳳。有林道乾,寨依 河渡許朝光巢。隆澳深處,有曾一本。薙獮盤據,胠篋 擔囊,膾肝啖餔。潢池弄兵,洪濤駕凡我元元,荼毒 何苦?臺府奏聞,聖皇震怒。授鉞元老,奮揚厥武。剪其 巨鯢,勦其殘怙。滅竈剷壘,魚遊鼎俎。底定敉寧,時雨 如澍。細觀深、澳、閩、廣門戶;諸彝蜂屯,盜賊蟻聚;不壓 重兵,貽憂北顧。石畫廟籌,肇開總府;相度,土功版築。 百杵巍巍,金墉礱礱。礎高高,牙纛森森。什伍耀日, 蚩吻連雲。棟宇旗幟央央,戟矛膴膴。舳艫艦檣,羅列 浦漵。千倉萬箱,峙積粻糈。厥畬菑,通商惠距。謀士 如雲,猛將如虎。島蠻膽寒,喙息傴僂。童童桑柘,蓬蓬 苗黍。濟濟青衿,亦知萟圃。昔為獍叢,今變鄒魯。海不 揚波,功豈小補。適有漁父,撫掌而笑,鼓枻而歌曰:「納 污藏垢兮仁之容,蕩滌邪穢兮義之公。漣漪文理兮 禮之隆,周流不滯兮智之通。潮盈汐虧兮信之崇,具 備五德兮奠鴻濛,子何未達」兮造化工。淺鮮測海兮 庸蠡蟲,效顰勒賦兮希左沖。於是漁父捧腹歸艨艟, 癡愚呆子如發蒙,醉臥不省日已紅,幡然覺悟如啟 曨。凌風仰止青螺峰,重曰《浮槎視遌》,洶湧濤兮。登丘 彳亍,乘泥橇兮天狼欃槍,憫萊蒿兮苞竿犀毘,淨鯨 波兮筆誅檮杌,華袞褒兮。禺強濬矣肩吾垚兮。德媲 海嶽,同深高「兮。稽首作賦,永不磨兮。」

《湖山重闢南巖記》
曾化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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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喦結湖山之腰,怪石竦峙,雲樹鬱蔥,蓋奇勝也。往 者荊榛未芟,髑髏與狐兔相為窟宅。耽奇者流,間一 攀藤眺聽,臨風生感,心魂為寒迨神廟。中葉,其鄉章 別駕始闢以祀李伯陽,山之鬚眉面目,寖寖乎具矣。 無幾而榱桷傾圮,蓬蒿又滿,餓鼪晝鳴,人蹤寂歷。豈 倏興倏廢,數有固然。雖以伯陽之靈爽,石丈之英標, 不能不墜落於寒煙荒草中耶?一日,徵君陳公低徊 其下,謂「洞巒雅擅神鏤,顧使泯沒不彰,我輩空具濟 勝,毋乃負罪山靈。」爰鳩工庀材,緣山而亭之,緣亭而 閣之。塑金身,集龍象,闢靜室數十椽,置僧田若干畝。 於是幽香夜騰,疏鐘晨動。向在寒煙荒草中者,今且 為西國之鷲嶺,馬祖之叢林矣。予謂山川遭逢,不異 措大。當其致身通顯,則戶外鶴蓋成陰,流水接軫。如 其不偶,遁深林而友麋鹿,雖歌出金石,猶之蛙鳴蟬 噪耳。嗟夫!徵君不遇也者,髑髏穴之,狐兔家之牧豎 樵夫,相戒不入。何以今日遊屐所至,皆坐臥不能去, 而且籍籍稱應接不暇也哉?山僧走溫陵,告予曰:「徵 君開疆置田之功德」,不可沒;其姻婭捐貲者,功德亦 不可沒也。今徵君巳矣,敢乞一言,以志不朽。因念徵 君長嗣衍虞,為余首拔士,才致飆發,名滿鄉邑;其諸 郎皆英英珪璋器也。往予奉簡書,較潮士時曾觴詠 於此矣。憶風光之如昨,悵幽人之已遙,遂泚筆為之 記。徵君諱廷策,字穎夫;覲墀其別號也。

《函元塔記》
張明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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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氣者,太初、太乙之名也。太初者,未見氣者也。太乙 者,始氣也。元氣則苞太初,太乙判陰陽五行,孳天以 九部八紀,搆地以三百六十軸,乃始六合,正元氣,稸 《文章》出矣。自麗山氏分布元氣,產生陵谷,經以東西, 緯以南北,牡以丘陵,牝以溪澤,亦既含功牧生,各受 次序矣。然而一犯乎丘壤之形,不得不有迂直方袤 「之數。」既有迂直方袤之數,則雖治之以分率准望,莫 能齊焉。天地有缺,惟聖人補之。往昔帝王見燕、秦為 天下面,遼、蜀為左右背,冀、豫為胸腹,河、洛為胃腸,楚、 吳、越為髖髀,則建邦國於燕、秦之郊,天下之氣乃受 其埏埴而不敢散。若夫室家之內,迎曦東閣,引景南 軒,招涼北牖,映月西櫺,主人則築中霤而處之,以收 四事之用,而一室之元氣,亦無漶焉。一郡一邑,誰云 不然?故凡為粉堞青甍,概雲拒日之光者,非其幽則 勞鬼,而明則疲民也。昔人築臺,必曰「書雲物,登靈臺 則曰望元氣。」《十洲記》曰:「崑崙山有金臺玉室。」元氣之 所聚,正以假土木之功,託手足之力,造形補地,摶氣 補天,遂使太初太乙之根不蕩,而天地精通,華采敷 序,此揭陽函元塔之所由作也。揭治西南有仙徑、五 房諸高山,岡巒如矗,而東北則兩江交匯,營謀而商 入海。《傳》曰:「東方神明之舍,西方神明之墓。」望氣者亦 曰:「巽地有陷,則文采不發。」今揭之先民,雖有翁襄敏莊奉常、薛光祿、中離諸公,聲垂史冊,然一時通金閨 籍者恆不滿十人。於是邑人鳩工殖材,因巽壤龜山 之高,為《爵離》七層,以彈壓水伯,拱揖山靈。嘗試出東 北門而望之,其負阜倚天,懸鈴建鐸,踞形勝之區,煥 神明之觀者,其是塔也耶?元氣聚矣,文采振矣,一邑 之天地,若鍊土石以補矣。因諡之曰「函元塔。」是塔也, 經始於今太常少卿馮鄴仙;作令時,為天啟七年丁 卯,落成於予。作令二載,時為崇禎十二年己卯。方予 出都時,鄴仙先生屢以塔事見屬。及至揭,邑人儀部 郭菽子先生,日夜惎予掇拾以成之,為費鏹四千兩, 經時十三年,斯其竣事固以艱矣。菽子語予曰:「方塔 初營二三級時,邑人登賢書者六人,上春官者四人。」 嗣是兩牓蟬連不絕。元氣之說信乎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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