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職方典/第1392卷

方輿彙編 職方典 第一千三百九十一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方輿彙編 第一千三百九十二卷
方輿彙編 職方典 第一千三百九十三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職方典

 第一千三百九十二卷目錄

 廣東黎人岐人部藝文

  水會所平黎善後碑記   明王弘誨

  議黎奏稿略         韓俊

  上盧兵備書略        楊理

  上歐陽太守書        前人

  憫群黎文          鍾芳

  議黎奏稿         謝廷瑞

  奏議           吳會期

  黎岐奏略          海瑞

  上兵部條議         前人

  黎岐圖說         俞大猷

 廣東黎人岐人部紀事

 廣東黎人岐人部雜錄

 廣東黎人岐人部外編

職方典第一千三百九十二卷

廣東黎人岐人部藝文编辑

《水會所平黎善後碑記》
明·王弘誨
编辑

珠崖海外一寰區也。裨海旁羅郡縣,而五指黎、婺諸 山,荊枳其中,醞釀黎岐,世為瓊患。自漢兩伏波將軍 啟士以來,歷代叛服靡常,無能拓封疆之咫尺者。朝 廷三勤王師,每大舉,眾無慮十萬,雲集境上,斬蓬蒿。 而彝之始未嘗不發蒙振槁,而後稍稍糵牙尋斧柯 也。豈非以善後術疏,而經遠之略當日未暇亟講乎? 頃歲黠酋黎馬屎倡亂,糾合諸亡命黎廣王、蓋老、孫 恩弟等闌入內地,肆行寇抄,州邑震動數年,莫可誰 何。歲己亥,督府戴燿始下車,憫其狀,亟採群議,疏請 鵰勦;得旨:報可。乃考山川、掄將帥、選徒御、峙粻糗、飾 戈厹,刻期興師。始命東山遊擊將軍鄧鍾率所部精 兵偕雷陽副總兵黎國耀、瓊崖參將莊渭陽,各率所 部廣、雷、瓊、土客兵共八千有奇,分道協勦。監軍則雷 州府同知萬煜,紀功則瓊州府同知經仁朮,而分守 海南道參政林如楚兼督之。議者謂「盛夏酷炎,進師 不利,宜少須以待。秋初」,鄧將軍持不可。「夫智貴猝力 貴突,賊恃險煽亂,乘其無備,一鼓可剋。今秋禾將熟, 逡巡不進,賊得禾而守,一人據險,千人莫過;師老矣, 何克之為!」督府善其議,趣令進兵。維時磢門為賊關 隧,最為天險;鄧將軍獨當之。黎將軍兵嚮定泉莊,將 軍兵嚮水焦,約閏四月初八日會戰。賊料定泉、水焦 層巒絕巇,勁弩噏伏,我軍不敢深入,磢門當孔道,率 其驍牛披星等守之。先是,四月鄧將軍移兵馳鼓嶺, 為水焦合擊狀,倏初七夜,撤而趣襲磢門,諸士有難 色。將軍登定功峰觀天象,適見水星蓋於金星,晶光 燭天,大喜云:「此破黎之兆也。」諸士皆奮躍,賈易先登, 銜枚而前。賊兵殊死戰,兩岸矢下如雨,軍士用皮牌 擁衛,各以三眼銃火箭亂射,殺其驍牛披星。諸賊驚 哭曰:「官兵自天而下耶?」追奔嶺背,大破之。賊首王樂 天引小嵼賊徒七人,號「七虎」,圖為東應,立斬之,軍聲 大振。次日,莊將軍兵由水焦進,又次日,黎將軍兵由 沙灣進,後先夾擊,直搗居碌峒,焚其聚落。鄧將軍誡 兵固壘,因糧於敵,窮搜五指乾腳賊首黎馬屎等數 十人,計窮就縛,賊眾潰散,怖死者躓,僵者澤,跳者伏, 菁林而立枯者,不可勝計。棄弓矢納材落者,咸待以 不死。甫四閱月,黎悉定。計俘斬一千八百有奇,拓地 三百餘里。督府下令班師,瓊父老子弟鼓舞,懽若更 生,爭操斗酒枳道為將軍賀。旋核功次以聞,上嘉乃 丕績,特晉督府兵部尚書,守道參政林如楚加秩憲 使,將軍鄧鍾擢副總兵,鎮瓊、崖;諸文武長佐而下各 紀錄給賞「有差。」遂議築水會城,置守禦千戶所,為萬 千年不拔之基。已,海南道副使程有守至,區畫經營, 屹然金湯之固。已,憲使林如楚、副總兵鄧鍾、撫黎通 判吳俸相繼踵至,規畫善後,不遺餘力。若留戍守,興 屯田,勾軍伍,稽畝籍,創公廨,伐山開道,東通萬,西通 儋,漸次疏通。又設巡司以備譏察,立墟市以通貿易, 建鄉約以興教化,豎社學以訓黎庶。時屆王正,諸峒 蠻扶老攜幼,於新城觀燈玩彩,熙熙然快睹昇平氣 象;而後督府聞之,喜可知也。頃鄧將軍時巡水會,諸 黎父老攜壺漿勞苦道傍,拜手加額,謂微將軍:「吾儕 何以有今日?」將軍避色稱謝。「磢門之役,邀主上寵靈, 遵督府石畫,一鼓而俘罪人。諸」凡善後事宜,種種稟 受成命,何敢自多!父老曰:「喜督府暨將軍大造於瓊, 吾儕宜謀世祀。」率眾創生祠於新城之西,以志不忘, 而屬碑於宗伯氏。不佞辱在宇下,聞見最核。念事端 初發,未嘗不與眾同憂;及茲側聽驩聲,又不能不與 眾同樂。雖文辭萎弱,竊以為桑梓之幸,無以加此。顧 茲役之預,有勞者,不能盡載,謂宜著在《碑陰》,並垂不 朽。若督府戴耀,副總兵鄧鍾,則終始其事,勞苦而功 高,眾論攸歸,又不容不表而出之也

《議黎奏稿略》
韓俊
编辑

「為今之計,莫若革去土舍峒首,立以州縣屯所,量撥 在外,軍民雜處,於中防引,開闢五指山十字路道均 通,四處往來,遍立地方更甲,嚴為法制禁約。除軍與 餘丁外,餘人有持弓矢者,就更甲擒拿赴官,問邊遠 充軍。自然數年之後,老者棄弓不持,少者忘弓不習, 則武藝自廢,禮樂方興,雖有官吏生事剋剝,亦得如」 州縣小民,隱忍甘受,誰敢倡為亂階哉!今土舍、峒首, 皆仗貨利肥家,逢迎府縣,聞欲建立州縣屯所,彼愀 然不樂,或又妄生異議。然以事體觀之,必如是而後 可。

《上盧兵備書略》
楊理
编辑

「蠢爾,有二種,其五指生岐疆界由瓊抵崖,不過三百 餘里,自儋達萬,不出二日餘程,中間可立衙門,候彼 三八月饑荒之時,或五十月禾熟之際,分兵四面開 示信義。若彼聽從,乘此開路,間有一二邨峒不服撫 者,據其收成,妨其耕種。彼獠之性,最怕火器,乘虛遣 人抵峒放火,四面砲響如雷,彼必喪膽,但在慎機勿」 泄。蓋彼乃逋逃土舍,為之探聽事情消息。有事官司 未舉,黎峒先知;而土舍、峒首探報尤切,更當嚴制。舍 此之外,惟錢糧、軍馬二事,在加之意而已。

《上歐陽太守書》
前人
编辑

自洪武庚戌永嘉侯朱亮祖、壬子指揮張庸、乙卯百 戶李貴,相繼興舉,或方計定而他事掣肘,或已加工 而失處壞事。至戊午指揮蔡玉建暫停之議,而終不 能舉者,蓋因不深知地利,又被奸讒蒙蔽,有云「山勢 險阻」,有云「嵐瘴可畏」,有云「黎人梗化」,有云「地高難耕」, 有云動眾勞民,不過避勞取逸爾。既云山勢險阻,則 「元帥曾抵其處,什物輜裝,通行無礙。」聞之始通之人。 入自思河,僅六日前半,路頗崎嶇。岐黎款奉,情極卑 謹。其傍呼為「百姓峒」者,乃天順間邵賊餘黨,生息甚 繁,話皆東語,比岐尤勤耕作。由此觀之,則無險阻可 知矣。以為嵐瘴可畏,則久逃軍民勾引客商在內,娶 妻生子,舉皆無恙,以為獠性梗化,則何?宋元生黎,累 見款降,而陽春生峒,今何輸服?以為其地不毛,則所 耕何皆膏腴,以為勤勞?是雖不免,然勞於一時,而實 利於永久,所謂「不一勞者不永逸」是也。

《憫群黎文》
鍾芳
编辑

予觀黎獠之俗,而思人生之始,與禽獸無異。聖人繼 作,然後生民之道立焉。瓊之黎去中土甚遠,其俗去 禽獸無幾矣。然其重契箭,謹信約,毫髮不爽。怒或叛 其父而於母也,至死不悖。其敦樸渾龐之風固在也, 其太古之民乎!使得霑聖人之化以漸之,則不日而 變矣。況夫聖治隆昌,氣化日南,環海四面,皆向風矣。 中間「黑子」之地顧獨後乎?董之以威,裁之以權,睽而 攜之,漸而柔之,申畫封疆,時經理之,舍舊圖新,會於 《大同》,斯善變者也。

《議黎奏稿》
謝廷瑞
编辑

本府地方,黎情甚重,蓋以海外絕島州縣衛所等衙 門,皆沿邊海百里之外為熟黎。熟黎以裏為生黎,盤 據黎、婺崇山之中,不時出沒刦掠,實為心腹之病。初 以熟黎為藩籬,有土舍峒首以管束之,事久玩愒,反 以黎岐為利。臣常詢有識士夫及老成涉歷之人,皆 謂其地南北約七百餘里,東西四百餘里,無有城郭 之固,介冑之堅,其實不必別調官軍,可以刻期而至 也。正德四年內,前任兵備副使王倬平千家邨若反 掌,只用千餘人。但當時獨攻一面,故近黎得以聲援 相倚。又機泄聞風先遁,遂不獲收其全功。為今之計, 必須乘其未發,預行積穀練兵,揀選本地精壯官軍 兵款並鄉夫四千餘人,助以一二千土舍黎兵,分道 並進,使彼不暇相顧。一面設計招撫,使善弱者先附, 則強梁者其勢自孤,而巢穴可擣、渠魁可執也。

《奏議》
吳會期
编辑

黎,居良民五之一,宜於兵威削平之際,開通《十字》大 路於其間。大約以道里計之,自府至崖千里而近,自 儋至萬六百里而遙,此四至逕之一也。細數之,自府 至沙灣三百里而遙,自崖至羅活三百里而近,俱為 坦途矣。度其中未開通處,不過二百里耳。官軍屬武 官領之,民兵屬有司領之,土兵屬鄉保長領之,通力 「合作,相其谿壑,易其險阻,假以數月,而瓊、崖之路可 由黎峒中行矣。儋、萬至此,其工則又殺焉。四路交逵, 度中建城,量地置堡,就堡立屯,以攻則取,以守則固 矣。」

《黎岐奏略》
海瑞
编辑

「臣竊觀瓊州黎岐,譬之人焉,黎岐心腹,州縣四肢。黎 岐為寇,是心腹之疾也。心腹之疾不除,將必浸淫四 潰,而為四肢之患。為今之計,莫若敕郡臣中知識事 機、力可大任、不貪富貴、志在立功者,以之充兵備副 使,以專制黎之任。瓊去京師萬里,當事請裁,或致遲 誤,設立縣所,限其大概,乘機審勢,聽其便宜。凡一切 招民置軍、設里建學,遷創縣所、屯田、巡司驛逓諸事不許撫按臣等從中節制,年年借用,許其調廣西土 兵。廣東官軍打手值變故,許其調用,約萬人量撥一 次大征銀糧之半,以充其費。三年後考其成功,七年 稽其變化之效,假以節制之柄,寬其行事,而又功少 有成,必擢其官,事少不效,必重其罪。」雖不盡心力而 為之。不可得也。

《上兵部條議》
前人
编辑

「竊觀黎岐所居之地,雖有高山峻嶺,其中多平衍峒 場,膏腴田地,可闢之以立縣所者甚多。」今據大征勦 後,皆人之所以常行共見者,則崖州羅活峒、抱由邨、 感恩古鎮、州、陵水、郎溫峒、瓊山大坡頭營、儋州七坊 峒,凡立縣遷縣,必先置所移屯,其不必立所者,立宜 撥軍兵數百名防守,俟黎平後議撤。其凡陽、磨贊二 「邨之間,乃東西南北之中,可立一大縣。遷海南衛並 兵備道參將府於中,使東南西北皆可以控制黎岐, 且與新立縣所為虎豹在山之勢。一、感恩土瘠,民苦 耕作,亦非要害,可遷於古鎮州。會同澄邁二縣,亦非 要害,似可遷於附近黎峒。一、各州縣巡檢司非要害 者,皆遷於新立近地或衝要里社,以為關防。一、海南 衛十一所屯田,正以防禦寇也。今其地附近黎登版 籍,為良民久矣。屯軍一無所為,可撥其田為民田,遷 軍餘別營屯田於黎峒中。一、崖州、昌化二所在州縣 中,其傍州縣居民熟弓矢,常時皆能自禦海寇,無俟 於本所官軍。今若遷崖州所於羅活峒,則去崖州止 一百里;遷昌化所於古鎮州,則去縣止七十里,內可 以制黎岐,外亦可以禦海寇。一、黎人獷悍不肯歸化 者為州縣,遠絕向化無由,並為奸人所阻隔者亦多。 今若區處群黎,當先其易而後其難。既得其易,輒立 縣所,則難者欲為亂而無羽翼。我勢既壯,則彼當向 化矣。一、黎岐歸化,當編其峒首邨首為里長,所屬之 黎為」甲首,出入不許仍持弓矢。原耕居田地,聽從其 便。其山林可開墾,並絕黎田地,招外方無業民耕作, 結為里社,與黎岐錯居。

《黎岐圖說》
俞大猷
编辑

黎岐,居於三州十縣之中,與吾治地百姓魚鹽米貨 相通,雞鳴犬吠相聞,出劫鄉邨,最為便易。我兵既集, 千谿萬徑,皆可以適其巢穴,無一次不收其成功。即 令經戮邨分,其遺類不甚多,能據其遺地,移吾兵民 以雜居之,則其子孫耳濡目染乎?吾民之言語習尚, 皆可化為百姓矣。惜乎!自古以來,皆能建功於賊勢 方張之時,而不能駕馭於摧敗之後;能捐大征之財 數十萬於賊未平之先,而靳經略之財數萬於善後 之際。彼其長養積聚之久,復如前日之盛;一有所激, 彼聚為亂,仍動大兵以勦之。費用之多,殺戮之慘、元 氣之傷,亦其勢之所必至耳。而本職歷遍各峒,備覽 形勢,撫諭各黎,熟察其情。果見近經「勦地方,如羅活 峒宜立參將府,遷崖州千戶所於其內,抱頭邨宜增 設一縣,古鎮州宜立屯所,各有絕黎田地,以收勦平 之功,仍各築城穿池,以垂永久之規。又各不經勦黎 峒,合先區處,以杜後日之患。如儋州之摧抱邨,宜遷 鎮南巡檢司,又撥儋州千戶所官一員,軍一百名,陵 水之嶺腳峒,宜遷藤橋之巡檢司,又撥南山千戶所 官一員、軍一百名;瓊山之沙灣宜新設一巡檢司,及 撥海南衛官一員、軍一百名。各協鎮之,以弭其將來 之變。仍各築城穿池,以為置立州縣之基。又各城池 之中俱蓋參將衙門,以便周流巡視。若夫道路宜通 者,則南北取直徑過,遷設驛逓,以便官民往來。又,羅 活城宜暫團打手五百名,摧抱嶺腳、沙灣城宜暫團 打手二百名。各於鎮壓之中,寓招徠變化之術。間有 梗化不馴之徒,相機設計,去一二邨,以警其餘。五年 之後,事宜已定,漸次制其土舍,行令更為里長,該管 黎人就編屬之,以為甲首,納糧之外,不得再加差役。 其各州縣掌印官,務將管下黎人,嚴禁童女不得如 前畫面紋身;男人務著衣衫,不得如前赤身露腿,其 首各要加帽,不得如前簪髻倒顛。各邨黎童之幼小 者,設社學以教之,使其能言識字。」每一年之間,守巡 官查考各州縣官,變化各熟黎,幾邨招撫過生黎為 熟者,幾邨具呈撫按衙門,以為殿最。如此經略,漸次 舉行,熟黎既不得倚生黎以為禍,土舍亦不得假熟 黎以生奸。不數年間,皆登州縣之版籍矣。

廣東黎人岐人部紀事编辑

《虞衡志》:「海南黎人,用長弰木弓,以藤為弦,箭長三尺, 無羽。鏃長五寸,如茨菰葉,以無羽故,射不遠三四丈, 然中者必死。刀長不過一二尺,靶乃三四寸,織細藤 束之。靶端插白角片尺許,如鴟鴞尾以為飾。」

《海槎餘錄》:黎俗藏置酒米乾肉、衣布之屬,不於其家, 必簡一高坡之地,離家百步內外,以草樹略加繚繞 迴護,輦置其中,名曰「殷。」雖村家叢雜,亦不相混。間有 盜之者,每犯輒獲法,曰「逐跙痕」,即足跡也。余初不之信,因彼自服而后然之。

儋耳七坊黎峒,山水險惡,其俗間習弓矢,好戰鬥,中 多可耕之地,額糧八百餘石。弘治末,困於徵求,土官 符《蚺蛇》者煽動諸黎,遠邇響應,得兵萬餘,攻城略地, 一方罹患。鎮、巡二司調動漢、達官軍二萬員名,會臨 本境,分作五道搗其巢。第一道首臨落窯境,黎首符 那南率輕兵據險迎敵,官民兵死者三千餘,而分守 「重臣亦與難焉。其四道聞風潰回,此蓋輕率無紀律 故耳。」勢日益猖獗,縱橫四出,無忌繼而請於朝,命將 益兵。前部方入臨高縣境,賊眾適至,官兵中道截出, 一戰勝捷。偏帥亦中流矢,卒蚺蛇恃勇輕出,逼奪民 女為妾,飲酒留連。官軍踵其跡,輕騎赴之,謀度水脫 走,誤投深澗,騎爭逐之,中箭死。餘黨招撫訖。嘉靖初, 符蚺蛇從姪符崇仁、符文龍爭立,起兵讎殺,因而煽 動諸黎,陰助作逆。余適拜官,蒞其境,士民咸憂危蹙 額道其故。余荅曰:「可徐撫之。」未幾,崇仁、文龍弟男相 繼率所部來見,勞遣之。余知二酋已獲,繫獄故發,問 曰:「崇仁、文龍何不親至?」眾戚然曰:「上司收獄正嚴。」余 荅曰:「小事,行將保回安生。」眾欣然感謝。郡士民聞之, 駭然曰:「此輩寬假,即魚肉我民矣!」余不荅。既而閱獄, 縱繫囚二百人,州人咸賞我寬大之度。彼黎眾見之, 盡俯首祝天曰:「我輩冤業當散矣。」余隨查該峒糧俱 無追納,示諭黎老各出長計,轉請海道明示。黎眾爭 相告,乞保其主。余諭之曰:「事當徐徐,此番先保,各從 完糧,次保其主,何如?」眾曰:「諾。」已而得請,從黎俱縱回。 前此土官每石糧徵銀八九錢,余欲收其心,先申達 上司,將該峒黎糧品搭,見徵無徵均照京價二錢五 分徵收,示各黎俱親身赴納。因其來歸,人人撫諭,籍 其名氏,編置十甲辦糧。除排年外,每排另立知數、協 辦小甲各二名,又總置總甲各二名,共有百餘人,則 掌兵頭目各有所事,樂于自專,不顧其主矣。日久寖 向有司,余密察識其情,卻將諸首惡五十餘名,解至 省獄,二千里外,相繼牢死,太患潛消。后落窯峒黎聞 風向化,亦告編版籍,糧差訖,州倉積存,聽征糧斛,准 作本州官軍俸糧敷散,地方平妥。余后復從事廣西, 竟有加俸二級恩命,檄未下,而已轉官南安矣。 二十九年,南灘浦港內一石浮水面,人爭睹之,復沉 崖。州西五十一里黎伏鄉,有龍樓灣,嶺畔有石,狀如 鑼鼓,黎人每聽其鳴,則群聚殺掠,人不敢過。後官軍 燒破無聲,寇亦息,遺跡尚存。

廣東黎人岐人部雜錄编辑

《海槎餘錄》:黎母之巔,雖生黎,亦不能至。相傳其上有 人,壽考逸樂,不與世接,虎豹守險,無路可拔,但覺水 泉甘美絕異耳。初聞其言,近聞之熟黎者曰:「村代生 壽婦主諸岐。」已嘗至山,下有淵泉極甘,旁有果殼鳥 羽,盡中原所有者。余方知石湖之言或有據也。乃生 黎,黎中荒昧不服王化者,岐當作「陁。」 翡翠生于深黎之茂林峻嶺,人罕得見。傳云:「晴霽日 中始一出,陰晦竟日不出。小大僅侔梁燕,羽翰五色, 離披可愛。人必積久探視,羅其巢,始獲之也。」

花、梨木、雞翅木、土蘇木,皆產于黎山中,取之必由黎 人,外人不識路徑,不能尋取,黎眾亦不相容耳。又產 各種香,黎人不解取,必外人机警而在內行商久慣 者解取之。嘗詢其法于此輩,曰:「當七八月晴霽,遍山 尋視,見大小木千百皆凋悴,其中必有香凝結,乘夜 月揚輝,探視之,則香透林而起,用《草繫記》取之。」大率 林木凋悴,以香氣觸之故耳。其香美惡,種數甚多,一 由原木質理精細,非香自為之種別也。

《清波雜志》:「從叔其乂守吉陽,到官書報,此行再涉鯨 波,去死一間。抵郡止茅茨,散處數十家,境內止三百 八戶,無市井。每遇五七日,一區黎峒貿易,頃刻即散。 僚屬一二皆土著,攝官不可與語,左右使命輩莫非 貸命。黥卒治稍嚴,則為變不測。地炎熱,上元已衣紗, 果實多不知名,瓜大如斗瓶,但有名香異花,此外色 色無之。」東坡言:「昌化不類人境,以吉陽視之,猶為內 郡,不但飲食不具,藥石無有也。」又《書》云:「一日出郊,見 橫巨木於地,上有穴,覆以板,泥封甚固,叩從者不肯 言,再三詰之,方言前政某歿於此,屬無周身之具,用 此殮殯。或叩有巨木,何無板,答以素無鋸匠後知,因 此感動得病,丐歸,行至瓊筦竟殂,三」女繼亡,諸喪皆 寄湖廣,不得歸。備書之,為行險遠宦者之戒。

《南海錄》言:「南人送死者,無棺槨之具,稻熟時理米,鑿 大木若小舟以為臼。土人名舂塘,死者多殮於舂塘 中以葬。士夫落南不幸而死,曾不得六尺之棺以殮 手足形骸,誠重不幸也。」

廣南黎峒,非親喪亦頂白巾。婦人以白布巾纏頭。家
考證.svg
有祀事,即以柳葉標門,禁往來。人皆文身,男女同浴,

故曰:「冒白鄉風,奪標青社。」酒酣,文身老及幼,洗浴女 同川。近有族人自海外歸,詢之,曰:「然。」

廣東黎人岐人部外編编辑

《通志》:大王神石,在蜑村都。昔有老婦姚姓者,於河洗 紗,忽一石似雞卵,逆流旋遶其足,擲去復至。婦怪之, 攜歸,行數十步,漸重棄之,回語眾往視之,石已高大, 推不動,有一人跳曰:「吾乃石賢人也。若等祀我,當保 障爾村。」因為立廟,祀石於中,號曰石賢大王,旱禱立 應。

定安縣故老相傳,雷攝一蛇卵在黎山中,生一女,號 為黎母,食山果為糧,巢林木為居,歲久交趾之蠻過 海採香,因與結配。子孫眾多,開山種糧。

崖州東一百二十里羅活峒有大石。黎人羅艾獵過 此,石銜其犬足,艾弓撲之,石捨犬銜弓,艾又以左足 踏之,石捨弓而銜足吞身入半父界。聞之,率眾往救, 不出。許純白牛羊祭,方出至膝間,有觸禁者,遂吞沒 界,怒殺觸者傷子,以黎被覆石上,至今石色雜花如 被紋。


PD-icon.svg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3年1月1日之前出版。
Crystal Clear action run.svg 本作品原文沒有標點。標點是人工智能程序古詩文斷句 v2.1創建,并由維基文庫用戶編輯改善的。本站用戶之編輯以知识共享 署名-相同方式共享 3.0协议(CC-by-sa-3.0)發佈。

歡迎各位持續修正標點,請勿复制與本站版權協議不兼容的標點創作。

Cc.logo.circle.sv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