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邊裔典/第120卷

方輿彙編 邊裔典 第一百十九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方輿彙編 第一百二十卷
方輿彙編 邊裔典 第一百二十一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邊裔典

 第一百二十卷目錄

 匈奴部彙考四

  後漢一世祖建武十五則 明帝永平五則 章帝建初二則 元和二則 章和二

  則 和帝永元八則 殤帝元興一則

邊裔典第一百二十卷

匈奴部彙考四编辑

後漢一编辑

世祖建武六年,始命歸德侯劉颯使匈奴,匈奴亦遣使來獻。编辑

按《後漢書·世祖本紀》:建武六年冬十二月,匈奴遣使 來獻,使中郎將報命。按《南匈奴傳》:建武初,彭寵反 畔於漁陽,單于與共連兵,因復權立盧芳,使入居五 原。光武初,方平諸夏,未遑外事。至六年,始命歸德侯 劉颯使匈奴,匈奴亦遣使來獻,漢復令中郎將韓統 報命,賂遺金幣,以通舊好。而單于驕倨,自比冒頓,對 使者辭語悖慢,帝待之如初。

建武十二年冬十二月,詔邊吏力不足戰則守,追虜 料敵不拘以逗留法。遣驃騎大將軍杜茂將眾部GJfont 刑屯北邊,築亭候,修烽燧。

按《後漢書·世祖本紀》云云。

建武十三年二月,遣捕虜將軍馬武屯滹沱河,以備 匈奴。

按《後漢書·世祖本紀》云云。 按《南匈奴傳》:初,使命常 通,而匈奴數與盧芳共侵北邊。九年,遣大司馬吳漢 等擊之,經歲無功,而匈奴轉盛,鈔暴日增。十三年,遂 寇河東,州郡不能禁。於是漸徙幽、并邊人於常山關、 居庸關以東,匈奴左部遂復轉居塞內。朝廷患之,增 緣邊兵郡數千人,大築亭候,修烽火。

建武十四年春正月,匈奴遣使奉獻,使中郎將報命。 建武十八年五月,盧芳復亡入匈奴。

按以上《後漢書·世祖本紀》云云。

建武二十年夏五月,匈奴寇上黨、天水,遂至扶風。 建武二十一年冬十月,匈奴寇上谷、中山。

按以上《後漢書·世祖本紀》云云。 按《南匈奴傳》:匈奴 聞漢購求盧芳,貪得財帛,乃遣芳還降,望得其賞。而 芳以自歸為功,不稱匈奴所遣,單于復恥言其計,故 賞遂不行。由是大恨,入寇尤深。二十年,遂至上黨、扶 風、天水。二十一年冬,復寇上谷、中山,殺略鈔掠甚眾, 北邊無復寧歲。

建武二十二年冬十月,匈奴單于遣使請和親,薁鞬 日逐王比遣人密奉匈奴地圖。

按《後漢書·世祖本紀》:建武二十二年冬十月,匈奴薁 鞬日逐王比遣使詣漁陽請和親,使中郎將李茂報 命。烏桓擊破匈奴,匈奴北徙,幕南地空。詔罷諸邊郡 亭候吏卒。按《南匈奴傳》:南匈奴GJfont落尸逐鞮單于 比者,呼韓邪單于之孫,烏珠留若鞮單于之子也。自 呼韓邪後,諸子以次立,至比季父單于輿時,以比為 右薁鞬日逐王,部領南邊及烏桓。初,單于弟右谷蠡 王伊屠知牙師以次當左賢王。左賢王即是單于儲 副。單于欲傳其子,遂殺知牙師。知牙師者,王昭君之 子也。比見知牙師被誅,出怨言曰:以兄弟言之,右谷 蠡王次當立;以子言之,我前單于長子,我當立。遂內 懷猜懼,庭會稀闊。單于疑之,乃遣兩骨都侯監領比 所部兵。二十二年,單于輿死,子左賢王烏達鞮侯立 為單于。復死,弟左賢王蒲奴立為單于。比不得立,既 懷憤恨。而匈奴中連年旱蝗,赤地數千里,草木盡枯, 人畜饑疫,死耗大半。單于畏漢乘其敝,乃遣使詣漁 陽求和親。于是遣中郎將李茂報命。而比密遣漢人 郭衡奉匈奴地圖。

建武二十三年,匈奴薁鞬日逐王比率部曲遣使詣 西河內附。

建武二十四年春正月,匈奴薁鞬日逐王比遣使款 五原塞,求扞禦北虜。冬十月,匈奴薁鞬日逐王比自 立為南單于,于是分為南、北匈奴。

按以上《後漢書·世祖本紀》云云。 按《南匈奴傳》:二十 三年,薁鞬日逐王比詣西河太守求內附。兩骨都侯 頗覺其意,會五月龍祠,因白單于,言薁鞬日逐夙來 欲為不善,若不誅,且亂國。時比弟漸將王在單于帳 下,聞之,馳以報比。比懼,遂斂所主南邊八郡眾四五 萬人,待兩骨都侯還,欲殺之。骨都侯且到,知其謀,皆 輕騎亡去,以告單于。單于遣萬騎擊之,見比眾盛,不 敢進而還。二十四年春,八部大人共議立比為呼韓 邪單于,以其大父嘗依漢得安,故欲襲其號。于是款 五原塞,願永為藩蔽,扞禦北虜。帝用五官中郎將耿 國議,乃許之。其冬,比自立為呼韓邪單于。按注:東 觀記:十二月癸丑,匈奴始分為南北單于。建武二十五年春正月,南單于遣使稱臣,又擊破北 匈奴,卻地千餘里。

按《後漢書·世祖本紀》:建武二十五年春正月,南單于 遣使詣闕貢獻,奉蕃稱臣;又遣其左賢王擊破北匈 奴,卻地千餘里。三月,南單于遣子入侍。按《南匈奴 傳》:二十五年春,遣弟左賢王莫將兵萬餘人擊北單 于弟薁鞬左賢王,生獲之;又破北單于帳下,并得其 眾合萬餘人,馬七千匹、牛羊萬頭。北單于震怖,卻地 千里。初,帝造戰車,可駕數牛,上作樓櫓,置於塞上,以 拒匈奴。時人見者或相謂曰:讖言漢九世當卻北狄 地千里,豈謂此邪。及是,果拓地焉。北部薁鞬骨都侯 與右骨都侯率眾三萬餘人來歸南單于,南單于復 遣使詣闕,奉藩稱臣,獻國珍寶,求使者監護,遣侍子, 脩舊約。按《耿國傳》:匈奴薁鞬日逐王比自立為呼 韓邪單于,款塞稱藩,願扞禦北虜。事下公卿。議者皆 以為天下初定,中國空虛,夷狄情偽難知,不可許。國 獨曰:臣以為宜如孝宣故事受之,令東扞鮮卑,北拒 匈奴,率厲四夷,完復邊郡,使塞下無晏開之警,萬世 有安寧之策也。帝從其議,遂立比為南單于。由是烏 桓、鮮卑保塞自守,北虜遠遁,中國少事。

建武二十六年春正月,遣中郎將段郴授南單于璽 綬,始置使匈奴中郎將。

按《後漢書·世祖本紀》:建武二十六年春正月,遣中郎 將段郴授南單于璽綬,令入居雲中,始置使匈奴中 郎將,將兵衛護之。南單于遣子入侍,奉奏詣闕。于是 雲中、五原、朔方、北地、定襄、鴈門、上谷、代八郡民歸於 本土。遣謁者分將弛刑補理城郭。發遣邊民在中國 者,布還諸縣,皆賜以裝錢,轉輸給食。按《南匈奴傳》: 二十六年,遣中郎將段郴、副校尉王郁使南單于,立 其庭,去五原西部塞八十里。單于乃延迎使者。使者 曰:單于當伏拜受詔。單于顧望有頃,乃伏稱臣。拜訖, 令譯曉使者曰:單于新立,誠慚於左右,願使者眾中 無相屈折也。骨都侯等見,皆泣下。郴等反命,詔乃聽 南單于入居雲中。遣使上書,獻駱駝二頭,文馬十匹。 夏,南單于所獲北虜薁鞬左賢王將其眾及南部五 骨都侯合三萬餘人畔歸,去北庭三百餘里,共立薁 鞬左賢王為單于。月餘日,更相攻擊,五骨都侯皆死, 左賢王遂自殺,諸骨都侯子各擁兵自守。秋,南單于 遣子入侍,奉奏詣闕。詔賜單于冠帶、衣裳、黃金璽、盭 緺綬,安車羽蓋,華藻駕駟,寶劍弓箭,黑節三,駙馬二, 黃金、錦繡、繒布萬匹,絮萬斤,樂器鼓車,棨戟甲兵,飲 食什器。又轉河東米糒二萬五千斛,牛羊三萬六千 頭,以贍給之。令中郎將置安集掾史將弛刑五千人, 持兵弩隨單于所處,參辭訟,察動靜。單于歲盡輒遣 奉奏,送侍子入朝,中郎將從事一人將領詣闕。漢遣 謁者送前侍子還單于庭,交會道路。元正朝賀,拜祠 陵廟畢,漢乃遣單于使,令謁者將送,賜綵繒千匹,錦 四端,金十斤,大官御食醬及橙、橘、龍眼、荔枝;賜單于 母及諸閼氏、單于子及左右賢王、左右谷蠡王、骨都 侯有功善者,繒綵合萬匹。歲以為常。匈奴俗,歲有三 龍祠,常以正月、五月、九月戊日祭天神。南單于既內 附,兼祠漢帝,因會諸部,議國事,走馬及駱駝為樂。其 大臣貴者左賢王,次左谷蠡王,次右賢王,次右谷蠡 王,謂之四角;次左右日逐王,次左右溫禺鞮王,次左 右斬將王,是謂六角:皆單于子弟,次第當為單于者 也。異姓大臣左右骨都侯,次左右尸逐骨都侯,其餘 日逐、且渠、當戶諸官號,各以權力優劣、部眾多少為 高下次第焉。單于姓虛連題。異姓有呼衍氏、須卜氏、 丘林氏、蘭氏四姓,為國中名族,常與單于婚姻。呼衍 氏為左,蘭氏、須卜氏為右,主斷獄聽訟,當決輕重,口 白單于,無文書簿領焉。冬,前畔五骨都侯子復將其 眾三千人歸南部,北單于使騎追擊。悉獲其眾。南單 于遣兵拒之,逆戰不利。於是復詔單于徙居西河美 稷,因使中郎將段郴及副校尉王郁留西河擁護之, 為設官府、從事、掾史。令西河長史歲將騎二千,弛刑 五百人,助中郎將衛護單于,冬屯夏罷。自後以為常, 及悉復緣邊八郡。南單于既居西河,亦列置諸部王, 助為扞戍。使韓氏骨都侯屯北地,右賢王屯朔方,當 于骨都侯屯五原,呼衍骨都侯屯雲中,郎氏骨都侯 屯定襄,左南將軍屯鴈門,栗籍骨都侯屯代郡,皆領 部眾為郡縣偵羅耳目。北單于惶恐,頗還所略漢人, 以示善意。鈔兵每到南部下,還過亭候,輒謝曰:自擊 亡虜薁鞬日逐耳,非敢犯漢人也。

建武二十七年,北匈奴遣使求和親,卻之。

按《後漢書·世祖本紀》:建武二十七年,北匈奴遣使詣 武威乞和親。按《南匈奴傳》:二十七年,北匈奴單于 遂遣使詣武威求和親,天子召公卿廷議,不決。皇太 子言曰:南單于新附,北虜懼於見伐,故傾耳而聽,爭 欲歸義耳。今未能出兵,而反交通北虜,臣恐南單于 將有志,北虜降者且不復來矣。帝然之,告武威太守 勿受其使。建武二十八年,北匈奴遣使貢馬裘請和親,賜以雜 繒、弓矢。

按《後漢書·世祖本紀》:建武二十八年,北匈奴遣使貢 獻,求和親。按《南匈奴傳》:二十八年,北匈奴復遣使 詣闕,貢馬及裘,更乞和親,并請音樂,又求率西域諸 國胡客與俱獻見。帝下三府議酬答之宜。司徒掾班 彪奏曰:臣聞孝宣皇帝敕邊守尉曰:匈奴大國,多變 詐。交接得其情,則卻敵折衝;應對入其數,則反為輕 欺。今北匈奴見南單于來附,懼謀其國,故數乞和親, 又遠驅牛馬與漢合市,重遣名王,多所貢獻,斯皆外 示富強,以相欺誕也。臣見其獻益重,知其國益虛,歸 親愈數,為懼愈多。然今既未獲助南,則亦不宜絕北, 羈縻之義,禮無不答。謂可頗加賞賜,略與所獻相當, 明加曉告以前世呼韓邪、郅支行事。報答之辭,令必 有適。今立槁草并上,曰:單于不忘漢恩,追念先祖舊 約,欲修和親,以輔身安國,計議甚高,為單于嘉之。往 者,匈奴數有乖亂,呼韓邪、郅支自相讎隙,並蒙孝宣 皇帝垂恩救護,故各遣侍子稱藩保塞。其後郅支忿 戾,自絕皇澤,而呼韓附親,忠孝彌著。及漢滅郅支,遂 保國傳嗣,子孫相繼。今南單于GJfont眾向南,款塞歸命。 自以呼韓嫡長,次第當立,而侵奪失職,猜疑相背,數 請兵將,歸掃北庭,策謀紛紜,無所不至。惟念斯言不 可獨聽,又以北單于比年貢獻,欲修和親,故拒而未 許,將以成單于忠孝之義。漢秉威信,總率萬國,日月 所照,皆為臣妾。殊俗百蠻,義無親疏,服順者褒賞,畔 逆者誅罰,善惡之效,呼韓、郅支是也。今單于欲修和 親,款誠已達,何嫌而欲率西域諸國俱來獻見。西域 國屬匈奴,與屬漢何異。單于數連兵亂,國內虛耗,貢 物裁以通禮,何必獻馬裘。今齎雜繒五百匹,弓鞬韥 丸一,矢四發,遣遺單于。又賜獻馬左骨都侯、右谷蠡 王雜繒各四百匹,斬馬劍各一。單于前言先帝時所 賜呼韓邪竿、瑟、箜篌皆敗,願復裁賜。念單于國尚未 安,方厲武節,以戰攻為務,竽瑟之用不如良弓利劍, 故未以齎。朕不愛小物于單于,便宜所欲,遣驛以聞。 帝悉納從之。按《臧宮傳》:匈奴饑疫,自相分爭,帝以 問宮,宮曰:願得五千騎以立功。帝笑曰:常勝之家,難 與慮敵,吾方自思之。二十七年,宮乃與楊虛侯馬武 上書曰:匈奴貪利,無有禮信,窮則稽首,安則侵盜,緣 邊被其毒痛,內國憂其抵突。虜今人畜疫死,旱蝗赤 地,疫困之力,不當中國一郡。萬里死命,縣在陛下。福 不再來,時或易失,豈宜固守文德而墮武事乎。今命 將臨塞,厚縣購賞,喻告高句驪、烏桓、鮮卑攻其左,發 河西四郡、天水、隴西羌胡擊其右。如此,北虜之滅,不 過數年。臣恐陛下仁恩不忍,謀臣狐疑,令萬世刻石 之功不立於聖世。詔報曰:黃石公記曰,柔能制剛,弱 能制彊。柔者德也,剛者賊也,弱者仁之助也,彊者怨 之歸也。故曰有德之君,以所樂樂人;無德之君,以所 樂樂身。樂人者其樂長,樂身者不久而亡。舍近謀遠 者,勞而無功;舍遠謀近者,逸而有終。逸政多忠臣,勞 政多亂人。故曰務廣地者荒,務廣德者彊。有其有者 安,貪人有者殘。殘滅之政,雖成必敗。今國無善政,災 變不息,百姓驚惶,人不自保,而復欲遠事邊外乎。孔 子曰:吾恐季孫之憂,不在顓臾。且北狄尚彊,而屯田 警備傳聞之事,恆多失實。誠能舉天下之半以滅大 寇,豈非至願;苟非其時,不如息人。自是諸將莫敢復 言兵事者。

建武三十一年,北匈奴復遣使奉獻。南單于比薨,弟 左賢王莫立。

按《後漢書·世祖本紀》:建武三十一年秋,北匈奴遣使 奉獻。按《南匈奴傳》:二十九年,賜南單于羊數萬頭。 三十一年,北匈奴復遣使如前,乃璽書報答,賜以綵 繒,不遣使者。單于比立九年薨,中郎將段郴將兵赴 弔,祭以酒米,分兵衛護之。弟左賢王莫立,帝遣使者 齎璽書鎮慰,拜授璽綬,遺冠幘,絳單衣三襲,童子佩 刀、緄帶各一,又賜繒綵四千匹,令賞賜諸王、骨都侯 以下。其後單于薨,弔祭慰賜,以此為常。丘浮尤鞮單 于莫,中元元年立,一年薨,弟汗立。

明帝永平五年冬十一月,北匈奴寇五原;十二月,寇雲中,南單于擊卻之。编辑

按《後漢書·明帝本紀》云云。 按《南匈奴傳》:伊伐於慮 鞮單于汗,中元二年立。永平二年,北匈奴護于丘率 眾千餘人來降。南部單于汗立二年薨,單于比之子 適立。GJfont僮尸逐侯鞮單于適,永平二年立。五年冬,北 匈奴六七千騎入于五原塞,遂寇雲中至原陽,南單 于擊卻之,西河長史馬襄赴救,虜乃引去。單于適立 四年薨,單于莫子蘇立,是為丘除車林鞮單于。數月 復薨,單于適之弟長立。

永平七年,北匈奴遣使乞和親。

按《後漢書·明帝本紀》云云。 按《南匈奴傳》:胡邪尸逐 侯鞮單于長,永平六年立。時北匈奴猶盛,數寇邊,朝 廷以為憂。會北單于欲合市,遣使求和親,顯宗冀其交通,不復為寇。乃許之。

永平八年春,遣越騎司馬鄭眾報使北匈奴。初置度 遼將軍,匈奴入寇。

按《後漢書·明帝本紀》:永平八年春三月,遣越騎司馬 鄭眾報使北匈奴。初置度遼將軍,屯五原曼柏。冬十 月,詔三公募郡國中都官死罪繫囚,減罪一等,勿笞, 詣度遼將軍營,屯朔方、五原之邊縣;妻子自隨,占著 邊縣;父母同產欲相代者,恣聽之。其徙者,賜弓弩衣 糧。北匈奴入寇西河諸郡。按《南匈奴傳》:八年,遣越 騎司馬鄭眾北使報命,而南部須卜骨都侯等知漢 與北虜交使,懷嫌怨欲畔,密因北使,令遣兵迎之。鄭 眾出塞,疑有異,伺候果得須卜使人,乃上言宜更置 大將,以防二虜交通。由是始置度遼營,以中郎將吳 棠行度遼將軍事,副校尉來苖、左校尉閻章、右校尉 張國將黎陽虎牙營士屯五原曼柏。又遣騎都尉秦 彭將兵屯美稷。其年秋,北虜果遣二千騎候望朔方, 作馬革船,欲度迎南部畔者,以漢有備,乃引去。復數 寇鈔邊郡,焚燒城邑,殺略甚眾,河西城門晝閉。 永平十六年春二月,遣太僕祭彤等四道北征匈奴。 秋,北匈奴寇雲中。

按《後漢書·明帝本紀》:永平十六年春二月,遣太僕祭 彤出高闕,奉車都尉竇固出酒泉,駙馬都尉耿秉出 居延,騎都尉來苖出平城,伐北匈奴。竇固破呼衍王 於天山,留兵屯伊吾盧城。耿秉、來苖、祭彤並無功而 還。是歲,北匈奴寇雲中,雲中太守廉范擊破之。按 《南匈奴傳》:十六年,乃大發緣邊兵,遣諸將四道出塞, 北征匈奴。南單于遣左賢王信隨太僕祭彤及吳棠 出朔方高闕,攻皋林溫禺犢王於涿邪山。虜聞漢兵 來,悉度漠去。彤、棠坐不至涿邪山免,以騎都尉來苖 行度遼將軍。其年,北匈奴入雲中,遂至漁陽,太守廉 范擊卻之。詔遣使者高弘發三郡兵追之,無所得。 按《竇固傳》:顯宗即位,時天下乂安,帝欲遵武帝故事, 擊匈奴,通西域,以固明習邊事,十五年冬,拜為奉車 都尉,以騎都尉耿忠為副,謁者僕射耿秉為駙馬都 尉,秦彭為副,皆置從事、司馬,並出屯涼州。明年,固與 忠率酒泉、燉煌、張掖甲卒及盧水羌胡萬二千騎出 酒泉塞,耿秉、秦彭率武威、隴西、天水募士及羌胡萬 騎出居延塞,又太僕祭彤、度遼將軍吳棠將河東北 地、西河羌胡及南單于兵萬一千騎出高闕塞,騎都 尉來苖、護烏桓校尉文穆將太原、鴈門、代郡、上谷、漁 陽、右北平、定襄郡兵及烏桓、鮮卑萬一千騎出平城 塞。固、忠至天山,擊呼衍王,斬首干餘級。呼衍王走,追 至蒲類海。留吏士屯伊吾廬城。耿秉、秦彭絕漠六百 餘里,至三木樓山,來苖、文穆至匈奴河水上,虜皆奔 走,無所獲。祭彤、吳棠坐不至涿邪山,免為庶人。時諸 將唯固有功,加位特進。按《廉范傳》:范為雲中太守。 會匈奴大入塞,烽火日通。故事,虜入過五千人,移書 旁郡。吏欲傳檄求救,范不聽,自率士卒拒之。虜眾盛 而范兵不敵。會日暮,令軍士各交縛兩炬,三頭GJfont火, 營中星列。虜遙望火多,謂漢兵救至,大驚。待旦將退, 范乃令軍中蓐食,晨往赴之,斬首數百級,虜自相轔 藉,死者千餘人,由此不敢復向雲中。

永平十八年夏六月,北匈奴圍戊己校尉耿恭于金 蒲城。

按《後漢書·明帝本紀》:永平十八年夏六月,北匈奴及 車師後王圍戊己校尉耿恭。按《耿恭傳》:永平十七 年冬,騎都尉劉張出擊車師,請恭為司馬,與奉車都 尉竇固及從弟駙馬都尉秉破降之。始置西域都護、 戊己校尉,乃以恭為戊己校尉,屯後王部金蒲城,謁 者關寵為戊己校尉,屯前王柳中城,屯各置數百人。 恭至部,移檄烏孫,示漢威德,大昆彌以下皆歡喜,遣 使獻名馬,及奉宣帝時所賜公主博具,願遣子入侍。 恭乃發使齎金帛,迎其侍子。明年三月,北單于遣左 鹿蠡王二萬騎擊車師。恭遣司馬將兵三百人救之, 道逢匈奴騎多,皆為所歿。匈奴遂破殺後王安得,而 攻金蒲城。恭乘城搏戰,以毒藥傅矢。傳語匈奴曰:漢 家箭神,其中瘡者必有異。因發彊弩射之。虜中矢者, 視創皆沸,遂大驚。會天暴風雨,隨雨擊之,殺傷甚眾。 匈奴震怖,相謂曰:漢兵神,真可畏也。遂解去。恭以疏 勒城傍有澗水可固,五月,乃引兵據之。七月,匈奴復 來攻恭,恭募先登數千人直馳之,胡騎散走,匈奴遂 于城下擁絕澗水。恭於城中穿井十五丈不得水,吏 士渴乏,笮馬糞汁而飲之。恭仰歎曰:聞昔貳師將軍 拔佩刀刺山,飛泉涌出;今漢德神明,豈有窮哉。乃整 衣服向井再拜,為吏士禱。有頃,水泉奔出,眾皆稱萬 歲。乃令吏士揚水以示虜。虜出不意,以為神明,遂引 去。

章帝建初元年,以征西大將軍耿秉及烏桓兵出塞擊北匈奴。编辑

按《後漢書·章帝本紀》不載。 按《南匈奴傳》:建初元年, 來苖遷濟陰太守,以征西大將軍耿秉行度遼將軍。時皋林溫禺犢王復將眾還居涿邪山,南單于聞知, 遣輕騎與緣邊郡及烏桓兵出塞擊之,斬首數百級, 降者三四千人。其年,南部苦蝗,大饑,肅宗稟給其貧 人三萬餘口。按《耿恭傳》:焉耆、龜茲攻歿都護陳睦, 北虜亦圍關寵於柳中。會顯宗崩,救兵不至,車師復 畔,與匈奴共攻恭。恭厲士眾擊走之。後王夫人先世 漢人,常私以虜情告恭,又給以糧餉。數月,食盡窮困, 乃煮鎧弩,食其筋革。恭與士推誠同死生,故皆無二 心,而稍稍死亡,餘數千人。單于知恭已困,欲必降之。 復遣使招恭曰:若降者,當封為白屋王,妻以女子。恭 乃誘其使上城,手擊殺之,炙諸城上。虜官屬望見,號 哭而去。單于大怒,更益兵圍恭,不能下。初,關寵上書 求救,時肅宗新即位,乃詔公卿會議。司空第五倫以 為不宜救。司徒鮑昱議曰:今使人於危難之地,急而 棄之,外則縱蠻夷之暴,內則傷死難之臣。誠令權時 後無邊事可也,匈奴如復犯塞為寇,陛下將何以使 將。又二部兵人裁各數千,匈奴圍之,歷旬不下,是其 寡弱盡力之效也。可令燉煌、酒泉太守各將精騎二 千,多其幡幟,倍道兼行,以赴其急。匈奴疲極之兵,必 不敢當,四十日間,足還入塞。帝然之。乃遣征西將軍 耿秉屯酒泉,行太守事;遣秦彭與謁者王蒙、皇甫援 發張掖、酒泉、燉煌三郡及鄯善兵,合七千餘人,建初 元年正月,會柳中擊車師,攻交河城,斬首三千八百 級,獲生口三千餘人,駝驢馬牛羊三萬七千頭。北虜 驚走,車師復降。會關寵已歿,蒙等聞之,便欲引兵還。 先是恭遣軍吏范羌至燉煌迎兵士寒服,羌因隨王 蒙軍俱出塞。羌固請迎恭,諸將不敢前,乃分兵二千 人與羌,從山北迎恭,遇大雪丈餘,軍僅能至。城中夜 聞兵馬聲,以為虜來,大驚。羌乃遙呼曰:我范羌也。漢 遣軍迎校尉耳。城中皆稱萬歲。開門,共相持涕泣。明 日,遂相隨俱歸。虜兵追之,且戰且行。吏士素饑困,發 疏勒時尚有二十六人,隨路死歿,三月至玉門,唯餘 十三人。衣屨穿決,形容枯槁。中郎將鄭眾為恭已下 洗沐易衣冠。上疏曰:耿恭以單兵固守孤城,當匈奴 之衝,對數萬之眾,連月踰年,心力困盡。鑿山為井,煮 弩為糧,出於萬死無一生之望。前後殺傷醜虜數千 百計,卒全忠勇,不為大漢恥。恭之節義,古今未有。宜 蒙顯爵,以厲將帥。及恭至雒陽,鮑昱奏恭節過蘇武, 宜蒙爵賞。於是拜為騎都尉,以恭司馬石脩為雒陽 市丞,張封為雍營司馬,軍吏范羌為共丞,餘九人皆 補羽林。

建初八年夏六月,北匈奴大人率眾款塞降。

按《後漢書·章帝本紀》云云。 按《南匈奴傳》:七年,耿秉 遷執金吾,以張掖太守鄧鴻行度遼將軍。八年,北匈 奴三木樓訾大人稽留斯等率三萬八千人、馬二萬 匹、牛羊十餘萬,款五原塞降。

元和元年,詔聽北單于與吏人合市,南單于出輕騎略之。编辑

按《後漢書·章帝本紀》不載。 按《南匈奴傳》:元和元年, 武威太守孟雲上言北單于復願與吏人合市,詔書 聽雲遣驛使迎呼慰納之。北單于乃遣大且渠伊莫 訾王等,驅牛馬萬餘頭與漢賈客交易。諸王大人或 前至,所在郡縣為設官邸,賞賜待遇之。南單于聞,乃 遣輕騎出上郡,遮略生口,鈔掠牛馬,驅還入塞。 元和二年,南單于之子宣立為伊屠於閭鞮單于,詔 還所掠北匈奴生口,南單于復遣輕騎出塞擊之。 按《後漢書·章帝本紀》不載。 按《南匈奴傳》:二年正月, 北匈奴大人車利、涿兵等亡來入塞,凡七十三輩。時 北虜衰耗,黨眾離畔,南部攻其前,丁零寇其後,鮮卑 擊其左,西域侵其右,不復自立,乃遠引而去。單于長 立二十三年薨,單于汗之子宣立。伊屠於閭鞮單于 宣,元和二年立。其歲,單于遣兵千餘人獵至涿邪山, 卒與北虜溫禺犢王遇,因戰,獲其首級而還。冬,孟雲 上言:北虜以前既和親,而南部復往鈔掠,北單于謂 漢欺之,謀欲犯塞,謂宜還南所掠生口,以慰安其意。 肅宗從太僕袁安議,許之。乃下詔曰:昔玁狁、獯鬻之 敵中國,其所由來尚矣。往者雖有和親之名,終無絲 髮之效。墝埆之人,屢嬰塗炭,父戰於前,子死於後。弱 女乘於亭障,孤兒號於道路。老母寡妻設虛祭,飲泣 淚,想望歸魂於沙漠之表,豈不哀哉。傳曰:江海所以 能長百川者,以其下之也。少加屈下,尚何足病。況今 與匈奴君臣分定,辭順約明,貢獻累至,豈宜違信自 受其曲。其敕度遼及領中郎將龐奮倍雇南部所得 生口,以還北虜。其南部斬首獲生,計功受賞如常科。 于是南單于復令薁鞬日逐王師子將輕騎數千出 塞掩擊北虜,復斬獲千人。按《袁安傳》:建初八年,安 遷太僕。元和二年,武威太守孟雲上書:北虜既已和 親,而南部復往抄掠,北單于謂漢欺之,謀欲犯邊。宜 還其生口,以安慰之。詔百官議朝堂。公卿皆言夷狄 譎詐,求欲無厭,既得生口,當復妄自誇大,不可開許。 安獨曰:北虜遣使奉獻和親,有得邊生口者,輒以歸漢,此明其畏威,而非先違約也。雲以大臣典邊,不宜 負信於戎狄,還之足示中國優貸,而使邊人得安,誠 便。司徒桓虞改議從安。太尉鄭弘、司空第五倫皆恨 之。弘因大言激勵虞曰:諸言當還生口者,皆為不忠。 虞廷叱之,倫及大鴻臚韋彪各作色變容,司隸校尉 舉奏,安等皆上印綬謝。肅宗詔報曰:久議沈滯,各有 所志。蓋事以議從,策由眾定,誾誾衎衎,得禮之容,寢 嘿抑心,更非朝廷之福。君何尤而深謝。其各冠履。帝 竟從安議。

章和元年秋七月,鮮卑擊破北單于,斬之。冬十月,北匈奴屋蘭儲等率眾降。编辑

按《後漢書·章帝本紀》云云。 按《南匈奴傳》:章和元年, 鮮卑入左地擊北匈奴,大破之,斬優留單于,取其匈 奴皮而還。北庭大亂,屈蘭、儲卑、胡都須等五十八部, 口二十萬,勝兵八千人,詣雲中、五原、朔方、北地降。按注

匈奴皮奴字衍言取其胸皮也

章和二年,遣竇憲為車騎將軍,以伐北匈奴。

按《後漢書·章帝本紀》不載。 按《和帝本紀》:章和二年 冬十月,以侍中竇憲為車騎將軍,伐北匈奴。按《南 匈奴傳》:單于宣立三年薨,單于長之弟屯屠何立。休 蘭尸逐侯鞮單于屯屠何,章和二年立。時北虜大亂, 加以饑蝗,降者前後而至。南單于將并北庭,會肅宗 崩,竇太后臨朝。其年七月,單于上言:臣累世蒙恩,不 可勝數。孝章皇帝聖思遠慮,遂欲見成就,故令烏桓、 鮮卑討北虜,斬單于首級,破壞其國。今所新降虛渠 等詣臣自言:去歲三月中發虜庭,北單于創刈南兵, 又畏丁令、鮮卑,遁逃遠去,依安侯河西。今年正月,骨 都侯等復共立單于異母兄右賢王為單于,其人以 兄弟爭立,並各離散。臣與諸王骨都侯及新降渠帥 雜議方略,皆曰宜及北虜分爭,出兵討伐,破北成南, 并為一國,令漢家長無北念。又今月八日,新降右須 日逐鮮堂輕從虜庭遠來詣臣,言北虜諸部多欲內 顧,但恥自發遣,故未有至者。若出兵奔擊,必有響應。 今年不往,恐復并壹。臣伏念先父歸漢以來,被蒙覆 載,嚴塞明候,大兵擁護,積四十年。臣等生長漢地,開 口仰食,歲時賞賜,動輒億萬,雖垂拱安枕,慚無報效 之地。願發國中及諸部故胡新降精兵,遣左谷蠡王 師子、左呼衍日逐王須訾將萬騎出朔方,左賢王安 國、右大且渠王交勒蘇將萬騎出居延,期十二月同 會虜地。臣將餘兵萬人屯五原、朔方塞,以為拒守。臣 素愚淺,又兵眾單少,不足以防內外。願遣執金吾耿 秉、度遼將軍鄧鴻及西河、雲中、五原、朔方、上郡太守 并力而北,令北地、安定太守各屯要害,冀因聖帝威 神,一舉平定。臣國成敗,要在今年。已敕諸部嚴兵馬, 訖九月龍祠,悉集河上。唯陛下裁哀省察。太后以示 耿秉。秉上言:昔武帝單極天下,欲臣虜匈奴,未遇天 時,事遂無成。宣帝之世,會呼韓來降,故邊人獲安,中 外為一,生人休息六十餘年。及王莽篡位,變更其號, 耗擾不止,單于乃畔。光武受命,復懷納之,緣邊壞郡 得以還復。烏桓、鮮卑咸脅歸義,威鎮四夷,其效如此。 今幸遭天授,北虜分爭,以夷伐夷,國家之利,宜可聽 許。秉因自陳受恩,分當出命效用。太后從之。

和帝永元元年夏六月,車騎將軍竇憲、度遼將軍鄧鴻等大破匈奴于稽落山,遂登燕然山,刻石勒功而還。编辑

按《後漢書·和帝本紀》:永元元年夏六月,車騎將軍竇 憲出雞鹿塞,度遼將軍鄧鴻出棝楊塞,南單于出滿 夷谷,與北匈奴戰于稽落山,大破之,追至和渠北鞮 海。竇憲遂登燕然山,刻石勒功而還。北單于遣弟右 溫禺鞮王奉表貢獻。閏月丙子,詔曰:匈奴背叛,為害 久遠。賴祖宗之靈,師克有捷,醜虜破碎,遂掃厥庭,役 不再籍,萬里清蕩,非朕小子眇身所能克堪。有司其 案舊典,告類薦功,以章休烈。九月庚申,以車騎將軍 竇憲為大將軍。按《南匈奴傳》:永元元年,以秉為征 西將軍,與車騎將軍竇憲率騎八千,與度遼兵及南 單于眾三萬騎,出朔方擊北虜,大破之。北單于奔走, 首虜二十餘萬人。按《竇憲傳》:南單于請兵北伐,乃 拜憲車騎將軍,金印紫綬,官屬依司空,以執金吾耿 秉為副,發北軍五校、黎陽、雍營、緣邊十二郡騎士,及 羌胡兵出塞。明年,憲與秉各將四千騎及南匈奴左 谷蠡王師子萬騎出朔方雞鹿塞,南單于屯屠河,將 萬餘騎出滿夷谷,度遼將軍鄧鴻及緣邊義從羌胡 八千騎,與左賢王安國萬騎出陽塞,皆會涿邪山。 憲分遣副校尉閻盤、司馬耿夔、耿譚將左谷蠡王師 子、右呼衍王須訾等,精騎萬餘,與北單于戰于稽落 山,大破之,虜眾崩潰,單于遁走,追擊諸部,遂臨私渠 北鞮海。斬名王已下萬三千級,獲生口馬牛羊橐駝 百餘萬頭。於是溫犢須、日逐、溫吾、夫渠王柳鞮等八 十一部率眾降者,前後二十餘萬人。憲、秉遂登燕然 山,去塞三千餘里,刻石勒功,紀漢威德,憲乃班師還。 遣軍司馬吳汜、梁諷,奉金帛遺北單于,宣明國威,而兵隨其後。時虜中乖亂,汜、諷所到,輒招降之,前後萬 餘人。遂及單于于西海上,宣國威信,致以詔賜,單于 稽首拜受。諷因說宜修呼韓邪故事,保國安人之福。 單于喜,即將其眾與諷俱還,到私渠海,聞漢軍已入 塞,乃遣弟右溫禺鞮王奉貢入侍,隨諷詣闕。憲以單 于不自身到,奏還其侍弟。按《袁安傳》:和帝即位,竇 太后臨朝,后兄車騎將軍憲北擊匈奴,安與太尉宋 由、司空任隗及九卿詣朝堂上書諫,以為匈奴不犯 邊塞,而無故勞師遠涉,損費國用,徼功萬里,非社稷 之計。書連上輒寢。宋由懼,遂不敢復署議,而諸卿稍 自引上。唯安獨與任隗守正不移,至免冠朝堂固爭 者十上。太后不聽,眾皆為之危懼,安正色自若。竇憲 既出,而弟衛尉篤、執金吾景各專威權,公於京師使 客遮道奪人財物。景又擅使乘驛施檄緣邊諸郡,發 突騎及善騎射有才力者,漁陽、鴈門、上谷三郡各遣 吏將送詣景第。有司畏憚,莫敢言者。安乃劾景擅發 邊兵,驚惑吏人,二千石不待符信而輒承景檄,當伏 顯誅。又奏司隸校尉、河南尹阿附貴戚,無盡節之義, 請免官案罪。並寢不報。憲、景等日益橫,盡樹其親黨 賓客於名都大郡,皆賦斂吏人,更相賂遺,其餘州郡, 亦復望風從之。安與任隗舉奏諸二千石,又它所連 及貶秩免官者四十餘人,竇氏大恨。但安、隗素行高, 亦未有以害之。

永元二年夏五月己未,遣副校尉閻礱討北匈奴,取 伊吾盧地。冬十月,遣行中郎將班固報命南單于。遣 左谷蠡王師子出雞鹿塞,擊北匈奴于河雲北,大破 之。

按《後漢書·和帝本紀》云云。 按《南匈奴傳》:二年春,鄧 鴻遷大鴻臚,以定襄太守皇甫稜行度遼將軍。南單 于復上求滅北庭,于是遣左谷蠡王師子等將左右 部八千騎出雞鹿塞,中郎將耿譚遣從事將護之。至 涿邪山,乃留輜重,分為二部,各引輕兵兩道襲之。左 部北過西海至河雲北,右部從匈奴河水西繞天山, 南度甘微河,二軍俱會,夜圍北單于。大驚,率精兵千 餘人合戰。單于被創,墮馬復上,將輕騎數十遁走,僅 而免脫。得其玉璽,獲閼氏及男女五人,斬首八千級, 生虜數千口而還。是時南部連剋獲納降,黨眾最盛, 領戶三萬四千,口二十三萬七千三百,勝兵五萬一 百七十。故從事中郎將置從事二人,耿譚以新降者 多,上增從事十二人。

永元三年春二月,左校尉耿夔破北單于于金微山, 大將軍竇憲請立其弟於除鞬為北單于。

按《後漢書·和帝本紀》:永元三年二月,大將軍竇憲遣 左校尉耿夔出居延塞,圍北單于于金微山,大破之, 獲其母閼氏。按《南匈奴傳》:三年,北單于復為右校 尉耿夔所破,逃亡不知所在。其弟右谷蠡王於除鞬 自立為單于,將右溫禺鞬王、骨都侯已下眾數千人, 止蒲類海,遣使款塞。大將軍竇憲上書,立於除鞬為 北單于,朝廷從之。按《耿夔傳》:三年,竇憲復出河西, 以夔為大將軍左校尉。將精騎八百,出居延塞,直奔 北單于庭,于金微山斬閼氏、名王已下五千餘級,單 于與數騎脫亡,盡獲其匈奴珍寶財畜,去塞五千餘 里而還,自漢出師所未嘗至也。會北單于弟右谷蠡 王於除鞬自立為單于,眾八部二萬餘人,來居蒲類 海上,遣使款塞。以夔為中郎將,持節衛護之。

永元四年春正月,遣大將軍左校尉耿夔授北單于 璽綬。

按《後漢書·和帝本紀》:春正月,北匈奴右谷蠡王於除 鞬自立為單于,款塞乞降。遣大將軍左校尉耿夔授 璽綬。按《南匈奴傳》:四年,遣耿夔即授璽綬,賜玉具 劍四,羽蓋一,使中郎將任尚持節衛護屯伊吾,如南 單于故事。按《袁安傳》:時竇憲復出屯武威。明年,北 單于為耿夔所破,遁走烏孫,塞北地空,餘部不知所 屬。憲日矜己功,欲結恩北虜,乃上立降者左谷蠡王 阿佟為北單于,置中郎將領護,如南單于故事。事下 公卿議,太尉宋由、太常丁鴻、光祿勳耿秉等十人議 可許。安與任隗奏,以為光武招懷南虜,非謂可永安 內地,正以權時之算,可得捍禦北狄故也。今朔漠既 定,宜令南單于反其北庭,并領降眾,無緣復更立阿 佟,以增國費。宗正劉方、大司農尹睦同安議。事奏,未 以時定。安懼憲計遂行,乃獨上封事曰:臣聞功有難 圖,不可豫見;事有易斷,較然不疑。伏惟光武皇帝本 所以立南單于者,欲安南定北之策也,恩德甚備,故 匈奴遂分,邊境無患。孝明皇帝奉承先意,不敢失墜, 赫然命將,爰伐塞北。至于章和之初,降者十萬餘人, 議者欲置之濱塞,東至遼東,太尉宋由、光祿勳耿秉 皆以為失南單于心,不可,先帝從之。陛下奉承鴻業, 大開疆宇,大將軍遠師討伐,席卷北庭,此誠宣明祖 宗,崇立弘勳者也。宜審其終,以成厥初。伏念南單于 屯,先父舉眾歸德,自蒙恩以來,四十餘年。三帝積累, 以遺陛下。陞下深宜遵述先志,成就其業。況屯首唱大謀,空盡北虜,輟而弗圖,更立新降,以一朝之計,違 三世之規,失信於所養,建立於無功。由、秉實知奮議, 而欲背棄先恩。夫言行君子之樞機,賞罰理國之綱 紀。論語曰:言忠信,行篤敬,雖蠻貊行焉。今若失信于 一屯,則百蠻不敢復保誓矣。又烏桓、鮮卑新殺北單 于,凡人之情,咸畏仇讎,今立其弟,則二虜懷怨。兵、食 可廢,信不可去。且漢故事,供給南單于費直歲一億 九十餘萬,西域歲七千四百八十萬。今北庭彌遠,其 費過倍,是乃空盡天下,而非建策之要也。詔下其議。 安又與憲更相難折。憲險急負勢,言辭驕訐,至詆毀 安,稱光武誅韓歆、戴涉故事,安終不移。憲竟立匈奴 降者右谷蠡王於除鞬為單于,後遂反叛,卒如安策。 永元五年秋九月,匈奴單于於除鞬叛。遣中郎將任 尚討滅之。冬十一月,南單于安國叛,骨都侯喜斬之。 按《後漢書·和帝本紀》云云。 按《南匈奴傳》:四年,使中 郎將任尚持節衛護於除鞬屯伊吾,如南單于故事。 方欲輔歸北庭,會竇憲被誅。五年,於除鞬自畔還北, 帝遣將兵長史王輔以千餘騎與任尚共追誘將還 斬之,破滅其眾。單于屯屠河立六年薨,單于宣弟安 國立。單于安國,永元五年立。安國初為左賢王而無 稱譽。左谷蠡王師子素勇黠多知,前單于宣及屯屠 何皆愛其氣決,故數遣將兵出塞,掩擊北庭,還受賞 賜,天子亦加殊異。是以國中盡敬師子,而不附安國。 由是疾師子,欲殺之。其諸新降胡初在塞外,數為師 子所驅掠,皆多怨之。安國因是委計降者,與同謀議。 安國既立為單于,師子以次轉為左賢王,覺單于與 新降者有謀,乃別居五原界。單于每龍會議事,師子 輒稱病不往。皇甫稜知之,亦擁護不遣,單于懷憤益 甚。六年春,皇甫稜免,以執金吾朱徽行度遼將軍。時 單于與中郎將杜崇不相平,迺上書告崇,崇諷西河 太守令斷單于章,無由自聞。而崇因與朱徽上言:南 單于安國疏遠故胡,親近新降,欲殺左賢王師子及 左臺且渠劉利等。又右部降者謀共迫脅安國,起兵 背畔,請西河、上郡、安定為之儆備。和帝下公卿議,皆 以為蠻夷反覆,雖難測知,然大兵聚會,必未敢動搖。 今宜遣有方略使者之單于庭,與杜崇、朱徽及西河 太守并力,觀其動靜。如無他變,可令崇等就安國會 其左右大臣,責其部眾橫暴為邊害者,共平罪誅。若 不從命,令為權時方略,事畢之後,裁行客賜,亦足以 威示百蠻。帝從之。于是徽、崇遂發兵造其庭。安國夜 聞漢軍至,大驚,棄帳而去,因舉兵及將新降者欲誅 師子。師子先知,乃悉將盧落入曼柏城。安國追到城 下,門閉不得入。朱徽遣吏曉譬和之,安國不聽。城既 不下,乃引兵屯五原。崇、徽因發諸郡騎追赴之急,眾 皆大恐,安國舅骨都侯喜為等慮并被誅,乃格殺安 國。安國王立一年,單于適之子師子立。

永元六年,南單于安國從弟子逢侯叛,以鄧鴻行車 騎將軍事討之。

按《後漢書·和帝本紀》:永元六年,南單于安國從弟子 逢侯率叛胡亡出塞。九月癸丑,以光祿勳鄧鴻行車 騎將軍事,與越騎校尉馮柱、行度遼將軍朱徽、使匈 奴中郎將杜崇討之。冬十一月,護烏桓校尉任尚率 烏桓、鮮卑,大破逢侯,馮柱遣兵追擊。復破之。按《南 匈奴傳》:亭獨尸逐侯鞮單于師子,永元六年立。降胡 五六百人夜襲師子,安集掾王恬將衛護士與戰,破 之。于是新降胡遂相驚動,十五部二十餘萬人皆反 畔,脅立前單于屯屠何子薁鞬日逐王逢侯為單于, 遂殺略吏人,燔燒郵亭廬帳,將車重向朔方,欲度漠 北。于是遣行車騎將軍鄧鴻、越騎校尉馮柱、行度遼 將軍朱徽將左右羽林、北軍五校士及郡國積射、緣 邊兵,烏桓校尉任尚將烏桓、鮮卑,合四萬人討之。時 南單于及中郎將杜崇屯牧師城,逢侯將萬餘騎攻 圍之,未下。冬,鄧鴻等至美稷,逢侯乃乘冰度隘,向滿 夷谷。南單于遣子將萬騎,及杜崇所領四千騎,與鄧 鴻等追擊逢侯于大城塞,斬首三千餘級,得生口及 降者萬餘人。馮柱復分兵追擊其別部,斬首四千餘 級。任尚率鮮卑大都護蘇拔廆、烏桓大人勿柯八千 騎,要擊逢侯于滿夷谷,復大破之。前後凡斬萬七千 餘級。逢侯遂率眾出塞,漢兵不能追。七年正月,軍還。 馮柱將虎牙營留屯五原,罷遣鮮卑、烏桓、羌胡兵,封 蘇拔廆為率眾王,又賜金帛。鄧鴻還京師,坐逗留失 利,下獄死。後帝知朱徽、杜崇失胡和,又禁其上書,以 致反畔,皆徵下獄死,以鴈門太守龐奮行度遼將軍。 永元八年夏五月,南匈奴右溫禺犢王叛,為寇。秋七 月,行度遼將軍龐奮、越騎校尉馮柱追討之,斬右溫 禺犢王。

按《後漢書·和帝本紀》云云。 按《南匈奴傳》:逢侯于塞 外分為二部,自領右部屯涿邪山下,左部屯朔方西 北,相去數百里。八年冬,左部胡自相疑畔,還入朔方 塞,龐奮迎受慰納之。其勝兵四千人,弱小萬餘口悉 降,以分處北邊諸部。南單于以其右溫禺犢王烏居戰始與安國同謀,欲考問之。烏居戰將數千人遂復 反畔,出塞外山谷間,為東民害。秋,龐奮、馮柱與諸郡 兵擊烏居戰,其眾降,于是徙烏居戰眾及諸還降者 二萬餘人于安定、北地。馮柱還,遷將作大匠。逢侯部 眾饑窮,又為鮮卑所擊,無所歸,竄逃去塞者絡繹不 絕。單于師子立四年薨,單于長之子檀立。

永元十六年冬十一月,北匈奴遣使稱臣貢獻。 按《後漢書·和帝本紀》云云。 按《匈奴傳》:萬氏尸逐鞮 單于檀,永元十年立。十二年,龐奮遷河南尹,以朔方 太守王彪行度遼將軍。南單于比歲遣兵擊逢侯,多 所虜獲,收還生口前後以千數,逢侯轉困迫。十六年, 北單于遣使詣闕貢獻,願和親,脩呼韓邪故約。和帝 以其舊禮不備,未許之,而厚加賞賜,不答其使。

殤帝元興元年,北匈奴遣使稱臣,詣燉煌奉獻。编辑

按《後漢書·殤帝本紀》云云。 按《匈奴傳》:元興元年,北 匈奴重遣使詣燉煌貢獻,辭以國貧未能備禮,願請 大使,當遣子入侍。時鄧太后臨朝,亦不答其使,但加 賜而已。


PD-icon.svg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3年1月1日之前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