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官常典/第152卷

明倫彙編 官常典 第一百五十一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明倫彙編 第一百五十二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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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官常典

 第一百五十二卷目錄

 勳爵部彙考二十四

  周十

  楚三

官常典第一百五十二卷

勳爵部彙考二十四编辑

周十编辑

楚三编辑

靈王元年「冬楚殺其大夫公子申。」

按《春秋》襄公二年。按《左傳》,二年冬,楚公子申為右 司馬,多受小國之賂,以偪子重、子辛,楚人殺之。故書 曰「楚殺其大夫公子申。」

靈王二年春,楚公子嬰齊帥師伐吳。秋,楚侵陳。 按《春秋》襄公三年。按《左傳》,三年春,楚子重伐吳,為 簡之師,克鳩茲,至于衡山。使鄧廖帥組甲三百、被練 三千以侵吳。吳人要而擊之,獲鄧廖。其能免者組甲 八十、被練三百而已。子重歸,既飲至三日,吳人伐楚, 取駕。駕,良邑也。鄧廖亦楚之良也。君子謂子重於是 役也,所「獲不如所亡。」楚人以是咎子重。子重病之,遂 遇心疾而卒。秋,楚司馬公子何忌侵陳,陳叛故也。 靈王四年秋,楚殺其大夫公子壬夫,晉侯、宋公、魯侯、 陳侯、衛侯、鄭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齊世子光、 吳人、鄫人會于戚。冬,楚公子貞帥師伐陳。晉侯、宋公、 魯侯、衛侯、鄭伯、曹伯、齊世子光救陳。

按《春秋》襄公五年。按《左傳》,五年秋,楚人討陳叛故, 曰:「由令尹子辛實侵欲焉。」乃殺之。九月丙午,盟于戚, 會吳,且命戍陳也。穆叔以屬鄫為不利,使鄫大夫聽 命于會。楚子囊為令尹,范宣子曰:「我喪陳矣。楚人討 貳而立子囊,必改行而疾討陳。陳近於楚,民朝夕急, 能無往乎?有陳非吾事也,無之而後可。」冬,諸侯戍陳。 子囊伐陳。十一月甲午,會于《城棣》以救之。

靈王六年「冬,楚公子貞帥師圍陳。」

按《春秋》襄公七年。按《左傳》:七年冬,楚子囊圍陳,會 于鄬以救之。陳人患楚,慶虎、慶寅謂楚人曰:「吾使公 子黃往而執之。」楚人從之。二慶使告陳侯于會曰:「楚 人執公子黃矣。君若不來,群臣不忍,社稷宗廟,懼有 二圖。」陳侯逃歸。

靈王七年「冬楚公子貞帥師伐鄭。」

按《春秋》襄公八年。按《左傳》,八年冬,楚子囊伐鄭,討 其侵蔡也。子駟、子國、子耳欲從楚,子孔、子蟜、子展欲 待晉。子駟曰:「《周詩》有之曰:『俟河之清,人壽幾何』?兆云 詢多職競作羅。謀之多族,民之多違,事滋無成,民急 矣。姑從楚以紓吾民。晉師至,吾又從之。敬共幣帛,以 待來者,小國之道也。犧牲玉帛,待於二竟,以待彊者 而庀民焉,寇不為害,民不罷病,不亦可乎?」子展曰:「小 所以事大,信也。小國無信,兵亂日至,亡無日矣。五會 之信,今將背之,雖楚救我,將安用之?親我無成,鄙我 是欲,不可從也。不如待晉。晉君方明,四軍無闕,八卿 和睦,必不棄鄭。楚師遼遠,糧食將盡,必將速歸,何患 焉?舍之聞之:杖莫如信,完守以老楚,杖信以待晉,不 亦可乎?」子駟曰:「《詩》云:『謀夫孔多,是用不集。發言盈庭, 誰敢執其咎?如匪行邁謀,是用不得於道』。請從楚騑 也,受其咎。」乃及楚平。使王子伯駢告于晉曰:「君命敝 邑,修而車賦,儆而司徒,以討亂略。蔡人不從,敝邑之 人不敢寧處,悉索敝賦,以討于蔡,獲司馬燮,獻于邢 丘。今楚來討,曰:『女何故稱兵于蔡,焚我郊保,馮陵我 城郭,敝邑之眾,夫婦男女,不遑啟處,以相救也!翦焉 傾覆,無所控告。民死亡者,非其父兄,即其子弟,夫人 愁痛,不知所庇,民知窮困,而受盟于楚,孤也與其二 三臣不能禁止,不敢不告知』!」武子使行人子員對之 曰:「君有楚命,亦不使一介行李告于寡君,而即安于 楚。君之所欲也,誰敢違君?寡君將帥諸侯以見于城 下,唯君圖之。」

《靈王》八年夏,秦人侵晉,楚子師于武城。冬,楚子伐鄭。 按《春秋襄公九年》,楚子師于武城。不書。按《左傳》九 年夏,秦景公使士雃乙師于楚,將以伐晉,楚子許之。 子囊曰:「不可。當今吾不能與晉爭,晉君類能而使之。 舉不失選,官不易方。其卿讓於善,其大夫不失守,其 士競於教,其庶人力於農穡;商工皂隸,不知遷業。韓 厥老矣,知罃稟焉以為政?范丐少于中行偃而上之, 使佐中軍。韓起少於欒黶,而欒黶、士魴上之,使佐上 軍。魏絳多功,以趙武為之佐。君明臣忠,上讓下競。當 是時也,晉不可敵,事之而後可。君其圖之。」王曰:「吾既 許之矣,雖不及晉,必將出師。」秋,楚子師于武城,以為 秦援。秦人侵晉,晉饑,弗能報也。冬閏月,楚子伐鄭。子 駟將及楚平。子孔、子蟜曰:「與大國盟,口血未乾而背之,可乎?」子駟、子展曰:「吾盟固云唯彊是從。今楚師至, 晉不我救,則楚彊矣。盟誓之言,豈敢背之?且要盟無 質,神弗臨也。所臨唯信。信者,言之瑞也,善之主也。是 故臨之。明神不蠲,要盟背之可也。」乃及楚平。公子罷 戎入盟,同盟于中分。楚「莊夫人卒,王未能定鄭而歸。」 《靈王》九年夏,楚公子貞、鄭公孫輒帥師伐宋。秋七月, 楚人、鄭人伐魯西鄙。冬,諸侯戍鄭虎牢。楚公子貞帥 師救鄭。

按《春秋》,襄公十年,伐魯不書。按《左傳》,十年,「夏六月, 楚子囊、鄭子耳伐宋,師于訾毋。庚午,圍宋門于桐門。 秋七月,楚子囊、鄭子耳伐我西鄙,還圍蕭。八月丙寅, 克之。冬十月,諸侯之師城虎牢而戍之。晉師城梧及 制,士魴、魏絳戍之。」鄭及晉平,楚子囊救鄭。「十一月,諸 侯之師還鄭而南至於陽陵,楚師不退。知武子欲退, 曰:『今我逃楚,楚必驕。驕則可與戰矣』。」欒黶曰:「逃楚,晉 之恥也。合諸侯以益恥,不如死我,將獨進師。」遂進。己 亥,與楚師夾潁而軍。子矯曰:「諸侯既有成行,必不戰 矣。從之將退,不從亦退。退楚必圍我,猶將退也。不如 從楚,亦以退之。」宵涉潁,與楚人盟。欒黶欲伐鄭師,荀 罃不可,曰:「我實不能禦楚,又不能庇鄭,鄭何罪?不如 致怨焉而還。今伐其師,楚必救之,戰而不克,為諸侯 笑。克不可命,不如還也。」丁未,諸侯之師還,侵鄭北鄙 而歸。楚人亦還。

靈王十一年「冬楚公子貞帥師侵宋楚公子午聘于 秦。」

按《春秋,襄公十二年》,「公子午聘秦」不書。按《左傳》,十 二年冬,「楚子囊、秦庶長無地伐宋,師于楊梁,以報晉 之取鄭也。秦嬴歸于楚,楚司馬子庚聘于秦,為夫人 寧,禮也。」

《子庚》,莊王子午也。

靈王十二年「秋九月,楚子審薨,子昭立。」

按《春秋》襄公十三年。按《左傳》十三年「夏,楚子疾,告 大夫曰:『不糓不德,少主社稷,生十年而喪先君,未及 習師保之教訓,而應受多福,是以不德而亡師于鄢, 以辱社稷,為大夫憂,其弘多矣。若以大夫之靈,獲保 首領,以歿於地,唯是《春秋》窀穸之事,所以從先君于 禰廟者,請為靈若厲』。」大夫擇焉。莫對。及五命乃許。秋, 楚共王卒,子囊謀諡。大夫曰:「君有命矣。」子囊曰:「君命 以共,若之何毀之?赫赫楚國,而君臨之,撫有蠻夷,奄 征南海,以屬諸夏,而知其過,可不謂共乎?請諡之共。」 大夫從之。鄭良霄、大宰石㚟猶在楚。石㚟言于子囊 曰:「先王卜征,五年而歲習其祥。祥習則行,不習則增, 修德而改卜。今楚實不競,行人何罪?止」鄭一卿,以除 其偪,使睦而疾楚,以固於晉。焉用之使歸而廢其使, 怨其君以疾其大夫而相牽引也,不猶愈乎?楚人歸 之。

靈王十三年秋,楚公子貞帥師伐吳。

按《春秋》襄公十四年。按《左傳》,十四年春,「吳告敗于 晉,會于向,為吳謀楚故也。范宣子數吳之不德也以 退。吳人執莒公子務婁,以其通楚使也。秋,楚子為庸 浦之役故,子囊師于棠以伐吳,吳不出而還。子囊殿, 以吳為不能而弗儆。吳人自皋舟之隘,要而擊之,楚 人不能相救。吳人敗之,獲楚公子宜糓。」冬,楚子囊還 自伐吳,卒將死,遺言謂子庚:「必城郢。」

靈王十七年「冬十月,楚公子午帥師伐鄭。」

按《春秋》襄公十八年。按《左傳》,十八年冬,鄭子孔欲 去諸大夫,將叛晉而起楚師以去之,使告子庚,子庚 弗許。楚子聞之,使楊豚、尹宜告子庚曰:「國人謂不穀 主社稷而不出師,死不從禮。不穀即位,於今五年,師 徒不出,人其以不穀為自逸,而忘先君之業矣。大夫 圖之,其若之何?」子庚嘆曰:「君王其謂午懷安乎?吾以 利社稷也。」見使者,稽首而對曰:「諸侯方睦於晉,臣請 嘗之。若可,君而繼之;不可,收師而退。可以無害,君亦 無辱。」子庚帥師治兵于汾。於是子蟜、伯有、子張從鄭 伯伐齊,子孔、子展、子西守。二子知子孔之謀,完守入 保。子孔不敢會楚師。楚師伐鄭,次於魚陵。右師城上 棘,遂涉潁,次於旃然蒍、子馮、公子格率銳師侵費滑、 胥靡,獻于雍梁,右回梅山,侵鄭,東北,至于蟲牢而反。 子庚門于純門,信于城下而還,涉於魚齒之下,甚雨, 及之。楚師多凍,役徒幾盡。晉人聞有楚師,師曠曰:「不 害,吾驟歌《北風》,又歌《南風》。南風不競,多死聲,楚必無 功。」董叔曰:「天道多在西北,南師不時,必無功。」叔向曰: 「在其君之德也。」

靈王二十年夏,楚子庚卒。

按《春秋》不書。按《左傳》,襄公二十一年夏,楚子庚卒。 楚子使薳子馮為令尹,訪於申叔豫。叔豫曰:「國多寵 而王弱,國不可為也。」遂以疾辭。方暑,闕地下冰而床 焉。重繭衣裘,鮮食而寢。楚子使醫視之,復曰:「瘠則甚 矣,而血氣未動。」乃使子南為令尹。

靈王二十一年「冬,楚殺其大夫公子追舒。」

按《春秋》襄公二十二年。按《左傳》:二十二年冬,「楚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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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有寵於令尹子南,未益祿而有馬數十乘,楚人患

之,王將討焉。子南之子棄疾為王御士,王每見之必 泣。棄疾曰:『君三泣臣矣,敢問誰之罪也』?王曰:『令尹之 不能,爾所知也。國將討焉,爾其居乎』?對曰:『父戮子居, 君焉用之?洩命重刑,臣亦不為』。」王遂殺子南於朝,轘 觀起於四竟。子南之臣謂棄疾:請徙子尸於朝,曰:「君 臣有禮,唯二三子三日。」棄疾請尸。王許之。既葬,其徒 曰:「行乎?」曰:「吾與殺吾父,行將焉入?」曰:「然則臣王乎?」曰: 「棄父事讎,吾弗忍也。」遂縊而死。復使薳子馮為令尹, 公子齮為司馬,屈建為莫敖。有寵於薳子者八人,皆 無祿而多馬。他日,朝與申叔豫言,弗應而退,從之,入 於人中,又從之,遂歸。退朝見之,曰:「子三困我於朝,吾 懼不敢不見吾過。子姑告我,何疾我也?」對曰:「吾不免 是懼,何敢告?」子?曰:「何故?」對曰:「昔觀起有寵於子南,子 南得罪,觀起車裂,何故不懼?」自御而歸,不能當道至。 謂八人者曰:「吾見申叔夫子,所謂生死而肉骨也。知 我者如夫子則可,不然」,請止辭八人者,而後王安之。 靈王二十二年夏,陳侯之弟黃自楚歸于陳。

按《春秋》,襄公二十三年。按《左傳》,二十三年春,「陳侯 如楚,公子黃愬二慶於楚。楚人召之,使慶樂往殺之。 慶氏以陳叛。夏,屈建從陳侯圍陳。陳人城板隊而殺 人,役人相命,各殺其長。遂殺慶虎、慶寅。楚人納公子 黃。」

《靈王》二十三年「夏楚子伐吳。冬楚子、蔡侯、陳侯、許男 伐鄭。」

按《春秋》襄公二十四年。按《左傳》二十四年:夏,楚子 為舟師以伐吳,不為軍政,無功而還。冬,楚子伐鄭以 救齊,門于東門,次于棘澤。諸侯還救鄭。晉侯使張骼 輔躒致楚師,求御于鄭。鄭人卜宛射犬吉。子太叔戒 之曰:「『大國之人,不可與也』。對曰:『無有眾寡,其上一也』。 太叔曰:『不然』。」部婁無松柏,二子在幄,坐射犬於外,既 食而後食之,使御廣車而行。已,皆乘乘。車將及楚師, 而後從之乘,皆踞轉而鼓琴,近不告而馳之,皆取冑 於櫜,而冑入壘,皆下,搏人以投,收禽挾囚,弗待而出, 皆超乘,抽弓而射。既免,復踞轉而鼓琴,曰:「公孫同乘, 兄弟也,胡再不謀?」對曰:「曩者志入而已,今則怯也。」皆 笑曰:「公孫之亟也。」楚子自棘澤還,使薳啟彊帥師送 陳無宇。吳人為楚舟師之役故召舒鳩人。舒鳩人叛 楚,楚子師于荒浦,使沈尹壽與師祁犁讓之。舒鳩子 敬逆二子,而告無之,且請受盟。二子復命,王欲伐之。 薳子曰:「不可。彼告不叛,且請受盟,而又伐之,伐無罪 也。姑歸息民,以待其卒。卒而不貳,吾又何求?若猶叛 我,無辭有庸。」乃還。

《靈王》二十四年「秋,楚屈建帥師滅舒鳩。冬十二月,吳 子遏伐楚,門于巢,薨。」

按《春秋》襄公二十五年。按《左傳》二十五年秋,楚薳 子馮卒,屈建為令尹,屈蕩為莫敖,舒鳩人卒叛楚,令 尹子木伐之,及離城,吳人救之。子木遽以右師先子 疆,息桓、子捷、子駢、子盂帥左師以退,吳人居其間七 日,子疆曰:「久將墊隘,隘乃禽也。不如速戰。請以其私 卒誘之,簡師陳以待我,我克則進,奔則亦視之,乃可 以免。不然,必為吳禽。」從之。五人以其私卒先擊吳師。 吳師奔,登山以望,見楚師不繼,復逐之,傅諸其軍。簡 師會之,吳師大敗。遂圍舒鳩,舒鴆潰。八月,楚滅舒鳩。 十月,楚蒍掩為司馬。子木使庀賦,數甲兵。甲午,蒍掩 書土田,度山林,鳩藪澤,辨京陵,表淳鹵,數疆潦,規偃 豬,町原防,牧隰皋,井衍沃,量入修賦,賦車、籍馬,賦車 兵、徒卒甲楯之數既成,以授子木。十二月,吳子諸樊 伐楚,以報舟師之役。門于巢。巢牛臣曰:「吳王勇而輕, 若啟之,將親門。我獲射之,必殪是君也死,疆其少安。」 從之。吳子門焉,牛臣隱於短牆以射之。卒。楚子以滅 舒鳩賞子木。辭曰:「先大夫蒍子之功也,以與蒍掩。」 靈王二十五年秋八月,許「男甯卒于楚。冬,楚子、蔡侯、 陳侯伐鄭。」

按《春秋》襄公二十六年。按《左傳》,二十六年:夏,楚子、 秦人侵吳,及雩婁,聞吳有備而還,遂侵鄭。五月,至于 城麇。鄭皇頡戍之出,與楚師戰,敗穿封戍,囚皇頡。公 子圍與之爭之,正於伯州犁。伯州犁曰:「請問於囚。」乃 立囚。伯州犁曰:「所爭君子也,其何不知?」上其手,曰:「夫 子為王子圍,寡君之貴介弟也。」下其手,曰:「此子為穿 封戍,方城外之縣尹也。誰獲?」子囚曰:「頡遇王子弱焉。」 戍怒,抽戈逐王子圍,弗及。楚人以皇頡歸印菫父與 皇頡戍城麇,楚人囚之,以獻於秦。鄭人取貨於印氏 以請之,子大叔為令正,以為請。子產曰:「不獲受楚之 功而取貨于鄭,不可謂國。秦其不然,若曰『拜君之勤 鄭國,微君之惠,楚師其猶在敝邑之城下,其可』?」弗從? 遂行。秦人不予更幣,從子產而後獲之。初,楚伍參與 蔡太師子朝友,其子伍舉與聲子相善也。伍舉娶於 王子牟,王子牟為申公而亡。楚人曰:「伍舉實送之。」伍 舉奔鄭,將遂奔晉。聲子將如晉,遇之於鄭郊,班荊相 與食,而言復故。聲子曰:「子行也,吾必復子。」及宋向戌將平晉、楚,聲子通使於晉,還如楚,令尹子木與之語, 問晉故焉,且曰:「晉大夫與楚孰賢?」對曰:「晉卿不如楚, 其大夫則賢,皆卿材也。如杞梓、皮革,自楚往也。雖楚 有材,晉實用之。」子木曰:「夫獨無族姻乎?」對曰:「雖有,而 用楚材實多。」歸生聞之,善為國者,賞不僭而刑不濫。 賞僭則懼及淫人,刑濫則懼及善人。若不幸而過,寧 僭無濫。與其失善,寧其利淫。無善人則國從之。《詩》曰: 「人之云亡,邦國殄瘁。」無善人之謂也。故《夏書》曰:「與其 殺不辜,寧失不經。」懼失善也。《商頌》有之曰:「不僭不濫, 不敢怠皇命於下國,封建厥福。」此湯所以獲天福也。 古之治民者,勸賞而畏刑,恤民不倦。賞以春夏,刑以 秋冬。是以將賞,為之加膳,加膳則飫賜,此以「知其勸 賞也。將刑,為之不舉,不舉則徹樂,此以知其畏刑也。 夙興夜寐,朝夕臨政,此以知其恤民也。三者,禮之大 節也,有禮無敗。」今楚多淫刑,其大夫逃死於四方,而 為之謀主,以害楚國,不可救療,所謂不能也。子儀之 亂,析公奔晉,晉人寘諸戎車之殿,以為謀主。《繞角》之 役,晉將遁矣。析公曰:「楚師輕窕,易震蕩也。若多鼓鈞 聲,以夜軍之,楚師必遁。」晉人從之,楚師宵潰。晉遂侵 蔡,襲沈,獲其君。敗申、息之師於桑隧,獲申麗而還。鄭 於是不敢南面。楚失華夏,則析公之為也。雍子之父 兄譖。雍子,君與夫人不善是也。雍子奔晉,晉人與之 鄐,以為謀主。彭城之役,晉遇楚於靡角之谷,晉將遁 矣。雍子發命於軍曰:「歸老幼,反孤疾,二人役,歸一人。」 簡兵蒐乘,秣馬蓐食,師陳焚次。明日將戰,行歸者而 逸楚囚,楚師宵潰。晉降彭城而歸諸宋,以魚石歸。楚 失東夷,子辛死之,則雍子之為也。子反與子靈爭夏 姬,而雍害其事。子靈奔晉。晉人與之邢,以為謀主,扞 禦北狄,通吳於晉,教吳叛楚,教之乘車,射御驅侵。使 其子𤜶庸為吳行人焉。吳於是伐巢、取駕,克棘、入州 來。楚罷於奔命,至今為患,則子靈之為也。若敖之亂, 伯賁之子賁皇奔晉,晉人與之苗,以為謀主。鄢陵之 役,楚晨壓晉軍而陳,晉將遁矣。苗賁皇曰:「『楚師之良, 在其中軍王族而已。若塞井夷竈,成陳以當之,欒、范 易行以誘之,中行二郤必克。二穆吾乃四萃於其王 族,必大敗之』。晉人從之,楚師大敗,王夷師熸、子反死 之。鄭叛吳興。楚失諸侯,則苗賁皇之為也。」子木曰:「是 皆然矣。」聲子曰:「今又有甚於此。椒舉娶於申公子牟, 子牟得戾而亡君。大夫謂椒舉女,實遣之。懼而奔鄭, 引領南望曰:『庶幾赦余,亦弗圖也』。今在晉矣,晉人將 與之縣,以比叔向。彼若謀害楚國,豈不為患?」子木懼, 言諸王益其爵祿而復之。聲子使椒鳴逆之。許靈公 如楚,請伐鄭,曰:「師不興,孤不歸矣。」八月,卒于楚。楚子 曰:「不伐鄭,何以求諸侯?」冬十月,楚子伐鄭。鄭人將禦 之。子產曰:「晉、楚將平,諸侯將和,楚王是故昧於一來。 不如使逞而歸,乃易成也。夫小人之性,釁於勇,嗇於 禍,以足其性,而求名焉者,非國家之利也。若何從之?」 子展說,不禦寇。十二月乙酉,入南里,墮其城。涉于樂 氏,門于師之梁縣。門發,獲九人焉,涉于氾而歸。而後 葬許靈公。

靈王二十六年「夏,晉趙武、楚屈建、魯叔孫豹、蔡公孫 歸生、衛石惡、陳孔奐、鄭良霄、許人、曹人會于宋。秋七 月辛巳,諸侯之大夫盟于宋。」

按《春秋》襄公二十七年。按《左傳》,二十七年夏,宋向 戌善於趙文子,又善於令尹子木。欲弭諸侯之兵以 為名,如晉,告趙孟。趙孟謀于諸大夫,韓宣子曰:「兵,民 之殘也。財用之蠹,小國之大菑也。將或弭之,雖曰不 可,必將許之。」弗許,楚將許之以召諸侯,則我失為盟 主矣。晉人許之如楚,楚亦許之如齊,齊人難之。陳文 子曰:「晉、楚許之,我焉得已?且人曰『弭兵,而我弗許,則 固攜吾民矣,將焉用之』?」齊人許之。告於秦,秦亦許之。 皆告於小國。為會于宋。五月甲辰,晉趙武至于宋。丙 午,鄭良霄至。六月丁未朔,宋人享趙文子,叔向為介 司馬。置折俎,禮也。仲尼使舉是禮也,以為多文辭。戊 申,叔孫豹、齊慶封、陳須無、衛石惡至。甲寅,晉荀盈從 趙武至。丙辰,邾悼公至。壬戌,楚公子黑肱先至,成言 於晉。丁卯,宋向戌如陳,從子木成言於楚。戊辰,滕成 公至。子木謂向戌,請晉、楚之從,交相見也。庚午,向戌 復於趙孟。趙孟曰:「晉、楚,齊、秦匹也。晉之不能於齊,猶 楚之不能於秦也。楚君若能,使秦君辱於敝邑,寡君 敢不固請於齊。」壬申,左師復言於子木,子木使驛謁 諸王。王曰:「釋齊、秦,他國請相見也。」秋七月戊寅,左師 至。是夜也。趙孟及子晳盟,以齊言。庚辰,子木至自陳。 陳孔奐、蔡公孫歸生至曹。許之大夫皆至。以藩為軍, 晉、楚各處其偏。伯夙謂趙孟曰:「楚氛甚惡,懼難。」趙孟 曰:「吾左還入於宋,若我何?」辛巳,將盟于宋西門之外。 楚人衷甲、伯州犁曰:「合諸侯之師,以為不信,無乃不 可乎?夫諸侯望信於楚,是以來服。若不信,是棄其所 以服諸侯也。」固請釋甲。子木曰:「晉、楚無信久矣,事利 而已,苟得志焉,焉用有信?」太宰退,告人曰:「令尹將死

矣,不及三年,求逞志而棄信,志將逞乎?志以發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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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出信,信以立志,參以定之。信亡何以及三?」趙孟患

楚衷甲,以告叔向。叔向曰:「何害也?匹夫一為不信,猶 不可單弊其死。若合諸侯之卿,以為不信,必不捷矣。 食言者不病,非子之患也。夫以信召人,而以僭濟之, 必莫之與也,安能害我?且吾因宋以守病,則夫能致 死。與宋致死,雖倍楚可也。子何懼焉?又不及是。曰弭 兵以召諸侯,而稱兵以害我,吾庸多矣,非所患也。」季 武子使謂叔孫以公命,曰:「視邾、滕。」既而齊人請邾,宋 人請滕,皆不與盟。叔孫曰:「邾、滕,人之私也。我,列國也, 何故視之?宋、衛,吾匹也。」乃盟,晉、楚爭先。晉人曰:「晉固 為諸侯盟主,未有先晉者也。」楚人曰:「子言晉、楚匹也, 若晉常先,是楚弱也。且晉、楚狎主諸侯之盟也久矣, 豈專在晉?」叔向謂趙孟曰:「諸侯歸晉之德,只非歸其 尸盟也。子務德,無爭先,且諸侯盟小國,固必有尸盟 者。楚謂晉細,不亦可乎?」乃先楚人。壬午,宋公兼享晉 楚之大夫,趙孟為客,子木與之言,弗能對。使叔向侍 言焉,子木亦不能對也。乙酉,宋公及諸侯之大夫盟 于蒙門之外。子木問於趙孟曰:「范武子之德何如?」對 曰:「夫子之家事治言,於晉國無隱情,其祝史陳信,於 鬼神無愧辭。」子木歸語王。王曰:「尚矣哉!能歆神人,宜 其光輔五君,以為盟主也。」子木又語王曰:「宜晉之伯 也,有叔向以佐其卿,楚無以當之,不可與爭。」晉荀寅 遂如楚涖盟。鄭伯享趙孟于垂隴,子展、伯有、子西、子 產、子太叔、二子石從。趙孟曰:「七子從君,以寵武也。請 皆賦以卒君貺,武亦以觀七子之志。」子展賦《草蟲》,趙 孟曰:「善哉!民之主也!抑武也不足以當之。」伯有賦《鶉 之賁賁》,趙孟曰:「床第之言不踰閾,況在野乎?非使人 之所得聞也。」子西賦《黍苗》之四章,趙孟曰:「寡君在,武 何能焉?」子產賦《隰桑》,趙孟曰:「武請受其卒章。」子太叔 賦《野有蔓草》,趙孟曰:「吾子之惠也。」印段賦《蟋蟀》,趙孟 曰:「善哉!保家之主也。吾有望矣。」公孫段賦《桑扈》,趙孟 曰:「匪交匪敖,福將焉往?若保是言也,欲辭福祿,得乎?」 卒享。文子告叔向曰:「伯有將為戮矣。詩以言志,志誣 其上,而公怨之以為賓榮,其能久乎?幸而後亡。」叔向 曰:「然已侈。所謂不及五稔者,夫子之謂矣。」文子曰:「其 餘皆數世之主也,子展其後亡者也。在上不忘降印 氏,其次也,樂而不荒。樂以安民,不淫以使之。後亡,不 亦可乎?」楚薳罷如晉涖盟,晉侯享之。將出,賦《既醉》。叔 向曰:「薳氏之有後於楚國也,宜哉!承君命,不忘敏。子 蕩將知政矣。敏以事君,以能養民,政其焉往?」崔氏之 亂,申鮮虞來奔,僕賃於野,以喪莊公。冬,楚人召之,遂 如楚,為右尹。

《靈王》二十七年「冬十一月,魯侯如楚。十二月,楚子昭 薨,子麇立。」

按《春秋》襄公二十八年。按《左傳》二十八年秋,孟孝 伯如晉,告將為宋之盟,故如楚也。蔡侯之如晉也,鄭 伯使游吉如楚,及漢,楚人還之,曰:「宋之盟,君實親辱。 今吾子來,寡君謂吾子姑還,吾將使驛奔問諸晉而 以告。」子太叔曰:「宋之盟,君命將利小國,而亦使安定 其社稷,鎮撫其民人,以禮承天之休,此君之憲令而 小國之望也。寡君是故使吉奉其皮幣,以歲之不易, 聘於下執事。今執事有命,曰:『女何與政令之有?必使 而君棄而封守,跋涉山川,蒙犯霜露,以逞君心。小國 將君是望,敢不唯命是聽?無乃非盟載之言,以闕君 德,而執事有不利焉,小國是懼。不然,其何勞之敢憚』?」 子太叔歸,復命。告子展曰:「楚子將死矣,不修其政德, 而貪昧於諸侯,以逞其願,欲久得乎?《周易》有之,在復 之頤曰:『迷復,凶』。其楚子之謂乎!欲復其願而棄其本, 復歸無所,是謂迷復,能無凶乎?君其往也,送葬而歸, 以快楚心,楚不幾十年未能恤諸侯也,吾乃休吾民 矣。」裨竈曰:「今茲周王及楚子皆將死,歲棄其次而旅 於明年之次,以害鳥帑。」周、楚惡之。九月,鄭游吉如晉, 告將朝于楚,以從宋之盟。子產相鄭伯以如楚,舍不 為壇。外僕言曰:「昔先大夫相先君,適四國,未嘗不為 壇。自是至今,亦皆循之。今子草舍,無乃不可乎?」子產 曰:「大適小則為壇。小適大,苟舍而已,焉用壇?」僑聞之, 大適小有五美:宥其罪戾,赦其過失,救其菑患,賞其 德刑,教「其不及,小國不困,懷服如歸。是故作壇以昭 其功,宣告後人,無怠於德。小適大有五惡,說其罪戾, 請其不足,行其政事,共其職貢,從其時命。不然,則重 其幣帛,以賀其福而弔其凶,皆小國之禍也。焉用作 壇以昭其禍?所以告子孫,無昭禍焉」可也。冬十一月, 為宋之盟,故公及宋公、陳侯、鄭伯、許男如楚。公過鄭, 鄭伯不在。伯有迋勞於黃崖,不敬。穆叔曰:「伯有無戾 於鄭,鄭必有大咎。敬,民之主也,而棄之,何以承守?鄭 人不討,必受其辜。濟澤之阿,行潦之蘋,藻寘諸宗室, 季蘭尸之,敬也。敬可棄乎?」及漢楚康王卒,公欲反。叔 仲昭伯曰:「我楚國之為,豈為一入行也?」子服惠伯曰: 「君子有遠慮,小人從邇。饑寒之不恤。誰遑其後?不如 姑歸也。」叔孫穆子曰:「叔仲子專之矣。」子服子,始學者 也。榮成伯曰:「遠圖者忠也。」公遂行。宋向戌曰:「我一人之為,非為楚也。饑寒之不恤,誰能恤楚?姑歸而息民, 待其立君而為之備。」宋公遂反楚。屈建卒,趙文子喪 之,如同盟,禮也。

景王元年春正月,魯侯在楚。夏四月,葬楚康王。 按《春秋》襄公二十九年,葬楚王不書。按《左傳》二十 九年,春正月,公在楚,釋不朝正于廟也。「楚人使公親 襚,公患之。穆叔曰:『祓殯而襚,則布幣也』。」乃使巫以桃 茢先祓殯。楚人弗禁,既而悔之。夏四月,葬楚康王。公 及陳侯、鄭伯、許男送葬,至于西門之外。諸侯之大夫 皆至于墓。楚郟敖即位,王子圍為令尹。鄭行人子羽 曰:「是謂不宜,必代之昌。松柏之下,其草不殖。」

景王二年「春正月,楚子使薳罷聘于魯。」

按《春秋》襄公三十年。按《左傳》:三十年:春王正月,楚 子使薳罷來聘,通嗣君也。穆叔問:「『王子之為政何如』? 對曰:『吾儕小人,食而聽事,猶懼不給命而不免於戾, 焉與知政』?固問焉,不告。穆叔告大夫曰:『楚令尹將有 大事,子蕩將與焉』。」助之匿其情矣。秋,楚公子圍殺大 司馬蒍掩而取其室。申無宇曰:「王子必不免。善人,國 之主也。王子相楚國,將善,是封殖而虐之,是禍國也。 且司馬、令尹之偏而王之四體也。絕民之主,去身之 偏,艾王之體,以禍其國,無不祥大焉。何以得免?」 景王三年冬,衛侯如楚。

按《春秋》不書。按《左傳》,襄公三十一年「冬,衛侯在楚 北宮文子見令尹圍之威儀,言於衛侯曰:『令尹似君 矣,將有他志,雖獲其志,不能終也。《詩》云:『靡不有初,鮮 克有終』。終之實難,令尹其將不免』。」公曰:「『子何以知之』? 對曰:『《詩》云:『敬慎威儀,惟民之則』。令尹無威儀,民無則 焉;民所不則,以在民上,不可以終』。公曰:『善哉!何謂威 儀』?」對曰:「有威而可畏謂之威,有儀而可象謂之儀。君 有君之威儀,其臣畏而愛之,則而象之,故能有其國 家,令聞長世。臣有臣之威儀,其下畏而愛之,故能守 其官職,保族宜家。順是以下皆如是,是以上下能相 固也。《衛詩》曰:『威儀棣棣,不可選也』。言君臣上下、父子 兄弟、內外大小,皆有威儀也。《周詩》曰:『朋友攸攝,攝以 威儀』。」言朋友之道,必相教訓以威儀也。《周書》數文王 之德曰:「大國畏其力,小國懷其德。」言畏而愛之也。《詩》 云:「不識不知,順帝之則。」言則而象之也。紂囚文王七 年,諸侯皆從之囚,紂於是乎懼而歸之,可謂愛之。文 王伐崇,再駕而降為臣,蠻夷帥服,可謂畏之。文王之 功,天下誦而歌舞之,可謂「則之。」《文王》之行,至今為法, 可謂象之,有威儀也。故君子在位可畏,施舍可愛,進 退可度,周旋可則,容止可觀,作事可法,德行可象,聲 氣可樂,動作有文,言語有章,以臨其下,謂之「有威儀」 也。

景王四年春正月,「晉趙武、楚公子圍。齊國弱。宋向戍、 魯叔孫豹、衛齊惡、陳公子招、蔡公孫歸生、鄭罕虎、許 人、曹人會于虢。冬十一月己酉,楚子麇卒。楚公子比 出奔晉。」

按《春秋昭公元年》。按《左傳》,元年春,楚公子圍聘于 鄭,且娶於公孫段氏,伍舉為介,將入館,鄭人惡之,使 行人子羽與之言,乃館于外。既聘,將以眾逆。子產患 之,使子羽辭曰:「以敝邑褊小,不足以容從者,請墠聽 命。」令尹命太宰伯州犁對曰:「君辱貺寡大夫圍謂圍: 將使豐氏撫有而室,圍布几筵,告於莊、共之廟而來。 若野賜之,是委君貺於草莽也,是寡大夫不得列於 諸卿也。不寧唯是,又使圍蒙其先君,將不得為寡君 老,其蔑以復矣。唯大夫圖之。」子羽曰:「小國無罪,恃實。 其罪將恃大國之安靖己,而無乃包藏禍心以圖之。 小國失恃,而懲諸侯使莫不憾者,距違君命而有所 壅塞,不行是懼。不然,敝邑館人之屬也,其敢愛豐氏 之祧?伍舉,知其有備也。請垂櫜而入。」許之。正月乙未, 入逆而出。遂會于虢,尋宋之盟也。祁午謂趙文子曰: 「宋之盟,楚人得志於晉。今令尹之不信,諸侯之所聞 也。子弗戒懼,又如宋子木之信,稱於諸侯,猶詐晉而 駕焉,況不信之尤者乎?楚重得志於晉,晉之恥也。子 相晉國以為盟主,於今七年矣。再合諸侯,三合大夫, 服齊狄,寧東夏,平秦亂,城淳于,師徒不頓,國家不罷, 民無謗讟,諸侯無怨,天無大災,子之力也。有令名矣, 而終之以恥,午也是懼。吾子其不可以不戒。」文子曰: 「『武受賜矣。然宋之盟,子木有禍人之心,武有仁人之 心,是楚所以駕於晉也。今武猶是心也,楚又行僭,非 所害也。我將信以為本,循而行之。譬如農夫,是穮是 蔉,雖有飢饉,必有豐年。且吾聞之,能信不為人下』。吾 未能也。《詩》曰:『不僭不賊,鮮不為則』。信也。能為人則者, 不為人下矣。吾不能,是難楚不為患。」楚令尹圍請用 牲,讀舊書加于牲上而已。晉人許之。三月甲辰,盟。楚 公子圍設服離衛。叔孫穆子曰:「楚公子美矣君哉!」鄭 子皮曰:「二執戈者前矣。」蔡子家曰:「蒲宮有前,不亦可 乎?」楚伯州犁曰:「此行也,辭而假之寡君。」鄭行人揮曰: 「假不反矣。」伯州犁曰:「子姑憂子晰之欲背誕也。」子羽

曰:「當璧猶在,假而不反,子其無憂乎?」齊國子曰:「吾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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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子愍矣。」陳公子招曰:「不憂何成?二子樂矣。」衛齊子

曰:「苟或知之,雖憂何害?」宋合左師曰:「大國令,小國共, 吾知共而已。」晉樂王鮒曰:「《小旻》之卒章善矣。吾從之。」 退會子羽謂子皮曰:「叔孫絞而婉,宋左師簡而禮,樂 王鮒字而敬,子與子家持之,皆保世之主也。齊、衛、陳 大夫其不免乎?國子,代人憂,子招樂憂,齊子雖憂弗 害。夫弗及而憂,與可憂而樂,與憂而弗害,皆取憂之 道也,憂必及」之。《太誓》曰:「民之所欲,天必從之。」三大夫 兆憂,憂能無至乎?言以知物,其是之謂矣。季武子伐 莒,取鄆。莒人告于會,楚告于晉曰:「尋盟未退,而魯伐 莒,瀆齊盟,請戮其使。」樂桓子相趙文子,欲求貨於叔 孫而為之請,使請帶焉,弗與,梁其踁,曰:「貨以藩身,子 何愛焉?」叔孫曰:「諸侯之會,衛社稷也。我以貨免,魯必 受師,是禍之也,何衛之為人之有?牆,以蔽惡也。牆之 隙壞,誰之咎也?衛而惡之,吾又甚焉。雖怨季孫,魯國 何罪?叔出、季處,有自來矣。吾又誰怨?然鮒也賄。」弗與。 不已,召使者,裂裳帛而與之,曰:「帶其褊矣。」趙孟聞之, 曰:「臨患不忘國,忠也;思難不越官,信也;圖國忘死,貞 也;謀主三者,義也。有是四者,又可戮乎?」乃請諸楚曰: 「魯雖有罪,其執事不辟難,畏威而敬命矣。子若免之, 以勸左右可也。若子之群吏,處不辟污,出不逃難,其 何患之有?患之所生,污而不治,難而不守,所由來也。 能是二者,又何患焉?不靖其能,其誰從之?魯叔孫豹 可謂能矣,請免之以靖能者。」子會而赦有罪,又賞其 賢,諸侯其誰不欣焉?望楚而歸之,視遠如邇,疆場之 邑,一彼一此,何常之有?王伯之令也,引其封疆而樹 之官,舉之表旗而著之制,令過則有刑,猶不可壹,於 是乎虞有三苖,夏有觀、扈,商有姺邳,周有徐、奄,自無 令王,諸侯逐進,狎主齊盟,其又可壹乎?恤大舍小,足 以為盟主,又焉用之?封疆之削,何國蔑有?主齊盟者, 誰「能辯焉?吳濮有釁,楚之執事,豈其顧盟?莒之疆事, 楚勿與知。諸侯無煩,不亦可乎?莒、魯爭鄆,為日久矣。 苟無大害於其社稷,可無亢也。去煩宥善,莫不競勸, 子其圖之。」固請諸楚,楚人許之,乃免叔孫令尹享趙 孟,賦《大明》之首章,趙孟賦《小宛》之二章。事畢,趙孟謂 叔向曰:「令尹自以為王矣,何如?」對曰:「王弱,令尹彊,其 可哉?雖可不終。」趙孟曰:「何故?」對曰:「彊以克弱而安之, 彊不義也。不義而彊,其斃必速。《詩》曰:『赫赫宗周,褒姒 滅之』。彊不義也。令尹為王,必求諸侯。晉少懦矣,諸侯 將往,若獲諸侯,其虐滋甚,民弗堪也,將何以終?夫以 彊取不義而克,必以為道。道以淫虐,弗可久已矣。」秋, 楚公子圍使公子黑肱、伯州犁城犨、櫟、郟。鄭人懼,子 產曰:「不害令尹,將行大事,而先除二子也。禍不及鄭, 何患焉?」冬,楚公子圍將聘於鄭,伍舉為介。未出竟,聞 王有疾而還,伍舉遂聘。十一月己酉,公子圍至,入問 王疾,縊而弒之,遂殺其二子幕及平夏,右尹子干出 奔晉,宮廄尹子晰出奔鄭。殺太宰伯州犁於郟,謂之 郟敖。使赴於鄭。伍舉問應為後之辭焉,對曰:「寡大夫 圍。」伍舉更之曰:「共王之子圍為長。子干奔晉,從車五 乘。叔向使與秦公子同食,皆百人之餼。」趙文子曰:「『秦 公子富』。叔向曰:『底祿以德,德鈞以年,年同以尊。公子 以國,不聞以富。且夫以千乘去其國,彊禦已甚。《詩》曰: 『不侮鰥寡,不畏彊禦』』。」秦、楚匹也。使后子與子干齒。辭 曰:「鍼懼選楚公子不獲,是以皆來,亦唯命。且臣與羇 齒,無乃不可乎?」史佚有言曰:「非羇何忌。」楚靈王即位, 薳罷為令尹,薳啟疆為太宰。鄭游吉如楚,葬郟敖,且 聘立君。歸,謂子產曰:「具行器矣。楚王汰侈而自說其 事,必合諸侯,吾往無日矣。子產不數年未能也。」 景王七年夏,楚子、蔡侯、陳侯、鄭伯、許男、徐子、滕子、頓 子、胡子、沈子、小邾子、宋世子佐、淮夷會于申。楚人執 徐子。秋七月,楚子、蔡侯、陳侯、許男、頓子、胡子、沈子、淮 夷伐吳,執齊慶封,殺之。遂滅賴。

按《春秋》昭公四年。按《左傳》:四年:「春王正月,許男如 楚,楚子止之,遂止。鄭伯復田江南,許男與焉。使椒舉 如晉求諸侯,二君待之,椒舉致命曰:『寡君使舉曰:『日 君有惠』。賜盟于宋曰:『晉楚之從,交相見也,以歲之不 易,寡人願結驩於二三君,使舉請間君。若苟無四方 之虞,則願假寵以請于諸侯』。晉侯欲勿許,司馬侯曰: 『不可。楚王方侈,天或者欲逞其心,以厚其毒,而降之 罰,未可知也。其使能終,亦未可知也。晉、楚唯天所相, 不可與爭。君其許之,而修德以待其歸。若歸于德,吾 猶將事之,況諸侯乎?若適淫虐,楚將棄之,吾又誰與 爭』』?」公曰:「晉有三不殆,其何敵之有?國險而多馬,齊、楚 多難,有是三者,何鄉而不濟?」對曰:「恃險與馬,而虞鄰 國之難,是三殆也。四嶽、三塗,陽城大室,荊山、中南,九 州之險也,是不一姓。冀之北土,馬之所生,無興國焉。 恃險與馬,不可以為固也,從古以然。是以先王務修 德音,以享神人,不聞其務險與馬也。鄰國之難,不可 虞也。或多難以固其國,啟其疆土;或無難以喪其國, 失其守宇,若何虞難?」齊「有仲孫之難,而獲桓公,至今 賴之。晉有里平之難,而獲文公,是以為盟主。衛、邢無難,敵亦喪之。故人之難,不可虞也。恃此三者,而不修 政德,亡于不暇,又何能濟?君其許之。紂作淫虐,文王 惠和,殷是以隕,周是以興。夫豈爭諸侯?」乃許楚使,使 叔向對曰:「寡君有社稷之事,是以不獲。《春秋》時見諸 侯,君實有之,何辱命焉?」椒舉遂請昏,晉侯許之。楚子 問于子產曰:「晉其許我諸侯乎?」對曰:「許君。晉君少安, 不在諸侯,其大夫多求,莫匡其君。在宋之盟,又曰如 一,若不許君將焉用之?」王曰:「諸侯其來乎?」對曰:「必來。 從宋之盟,承君之歡,不畏大國,何故不來?不來者,其 魯、衛、曹、邾乎!曹畏宋,邾畏魯,魯、衛偪于齊,而親于晉, 唯是不來,其餘君之所及也,誰敢不至?」王曰:「然則吾 所求者,無不可乎?」對曰:「求逞於人,不可與人同。」欲盡 濟。夏,諸侯如楚,魯、衛、曹、邾不會。曹邾辭以難,公辭以 時祭,衛侯辭以疾。鄭伯先待于申。六月丙午,楚子合 諸侯于申。椒舉言于楚子曰:「臣聞諸侯無歸,禮以為 歸。今君始得諸侯,其慎禮矣。霸之濟否,在此會也。夏 啟有鈞臺之享,商湯有景亳之命,周武有孟津之誓, 成有岐陽之蒐,康有酆宮之朝,穆有塗山之會,齊桓 有召陵之師,晉文有踐土之盟,君其何用?宋向戌、鄭 公孫僑在,諸侯之良也,君其選焉。」王曰:「吾用齊桓。」王 使問禮于左師與子產,左師曰:「小國習之,大國用之, 敢不薦聞?」獻公合諸侯之禮六,子產曰:「小國共職,敢 不薦守?」獻伯子、男會公之禮六,君子謂合。左師善守 先代,子產善相小國。王使椒舉侍于後以規過,卒事 不規。王問其故,對曰:「禮吾未見者有六焉,又何以規? 宋?」大子佐後至,王田於武城,久而弗見,椒舉請辭焉。 王使往曰:「屬有宗祧之事於武城,寡君將墮幣焉,敢 謝?」後見徐子吳出也,以為貳焉,故執諸申。楚子示諸 侯侈。椒舉曰:「夫六王二公之事,皆所以示諸侯禮也, 諸侯所由用命也。夏桀為仍之會,有緡叛之;商紂為 𥟖之蒐,東夷叛之;周幽為大室之盟,戎狄叛之:皆所 以示諸侯汰也,諸侯所由棄命也。今君以汰,無乃不 濟乎?」王弗聽。子產見左師,曰:「吾不患楚矣。汰而愎諫, 不過十年。」左師曰:「然。不十年侈,其惡不遠,遠惡而後 棄。善亦如之,德遠而後興。」秋七月,楚子以諸侯伐吳。 宋大子、鄭伯先歸。宋華、費遂、鄭大夫從。使屈申圍朱 方。八月甲申,克之。執齊慶封而盡滅其族。將戮慶封。 椒舉曰:「臣聞無瑕者可以戮人。慶封唯逆命,是以在 此。其肯從于戮乎?播于諸侯,焉用之?」王弗聽,負之斧 鉞,以徇於諸侯,使言曰:「無或如齊慶封,弒其君,弱其 孤,以盟其大夫。」慶封曰:「無或如楚共王之庶子圍,弒 其君,兄之子麇而代之,以盟諸侯。」王使速殺之!遂以 諸侯滅賴。賴子面縛御璧,士袒輿櫬從之,造于中軍。 王問諸椒舉,對曰:「成王克許,許僖公如是。」王親釋其 縛,受其璧,焚其櫬。王從之,遷賴於鄢。楚子欲遷許於 賴,使鬥韋龜與公子棄疾城之而還。申無宇曰:「楚禍 之首將在此矣。召諸侯而來,伐國而克,城竟莫校。王 心不違,民其居乎?民之不處,其誰堪之?不堪王命,乃 禍亂也。」冬,吳伐楚,入棘、櫟麻,以報朱方之役。楚沈尹 射奔命于夏汭箴尹宜咎城鍾離,薳啟彊城巢然,丹 城州來,東國水,不可以城,彭生罷,賴之師。

《景王八年》春,「楚殺其大夫屈申。」晉韓起如楚送女。「冬, 楚子、蔡侯、陳侯、許男、頓子、沈子、徐人、越人伐吳。」 按《春秋昭公五年》,韓起如楚不書。按《左傳》五年春, 「楚子以屈申為貳於吳,乃殺之,以屈生為莫敖,使與 令尹子蕩如晉逆女。過鄭,鄭伯勞子蕩于氾,勞屈生 于菟氏。晉侯送女于邢丘。子產相鄭伯,會晉侯于邢 丘。晉韓」宣子如楚送女,叔向為介。鄭子皮、子太叔勞 諸索氏。太叔謂叔向曰:「楚王汰侈已甚,子其戒之?」叔 向曰:「汰侈已甚,身之災也,焉能及人?若奉吾幣帛,慎 吾威儀,守之以信,行之以禮,敬始而思終,終無不復。 從而不失儀,敬而不失威,道之以訓辭,奉之以舊法, 考之以先王,度之以二國,雖汰侈,若我何?」及楚,楚子 朝其大夫曰:「晉,吾仇敵也。苟得志焉,無恤其他。今其 來者,上卿、上大夫也。若吾以韓起為閽,以羊舌肸為 司宮,足以辱晉,吾以得志,可乎?」大夫莫對。薳啟疆曰: 「可。苟有其備,何故不可?」恥匹夫不可以無備,況恥國 乎?是以聖王務行禮,不求恥人。朝聘有珪,享頫有璋, 小有述職,大有巡功,設机而「不倚爵,盈而不飲,宴有 好貨,飧有陪鼎,入有郊勞,出有贈賄,禮之至也。國家 之敗,失之道也」,則禍亂興。城濮之役,晉無楚備,以敗 於邲;邲之役,楚無晉備,以敗於鄢。自鄢以來,晉不失 備,而加之以禮,重之以睦,是以楚弗能報而求親焉。 既獲姻親,又欲恥之,以召寇讎。備之若何?誰其重此? 若有其人,恥「之可也;若其未有,君亦圖之。晉之事君, 臣曰可矣。求諸侯而麇至,求昏而薦女,君親送之,上 卿及上大夫致之。猶欲恥之,君其亦有備矣。不然奈 何?韓起之下趙成、中行吳,魏舒、范鞅、知盈,羊舌肸之 下祁午、張趯、籍談女,齊梁丙、張骼輔躒、苗賁皇,皆諸 侯之選也。韓襄為公族大夫,韓須受命而使矣。箕襄、

邢帶、叔禽、叔椒、子羽,皆大家也。韓賦七邑,皆成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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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舌四族,皆彊家也。晉人若喪,韓起、楊肸、五卿八大

夫輔韓須、楊石,因其十家九縣,長轂九百,其餘四十 縣,遺守四千。奮其武怒,以報其大恥。伯華謀之,中行 伯、魏舒帥之,其蔑不濟矣。君將以親易怨,實無禮以 速寇,而未有其備,使群臣往遺之禽,以逞君心,何不 可之有?」王曰:「不穀之過也。大夫無辱。」厚為韓子禮。王 欲敖叔向,以其所不知而不能,亦厚其禮。韓起反鄭 伯勞諸圉,辭不敢見,禮也。冬十月,楚子以諸侯及東 夷伐吳,以報棘櫟麻之役。薳射以繁、揚之師會于夏 汭。越大夫常壽過帥師會楚子于瑣。聞吳師出薳啟 彊帥師從之,遽不設備。吳人敗諸鵲岸。楚子以馹至 于羅汭。吳子使其弟蹶由犒師,楚人執之,將以釁鼓。 王使問焉,曰:「女卜來吉乎?」對曰:「吉。寡君聞君將治兵 於敝邑,卜之以守龜,曰:『余亟使人犒師,請行以觀王 怒之疾徐,而為之備,尚克知之』。」龜兆告吉,曰:「克可知 也。君若驩焉,好逆使臣,滋敝邑,休怠而忘其死,亡無 日矣。今君奮焉震電馮怒,虐執使臣,將以釁鼓,則吳 知所備矣。敝邑雖羸,若早修完,其可以息師?難易有 備,可謂吉矣。且吳社稷是卜,豈為一人?使臣獲釁軍 鼓,而敝邑知備,以禦不虞,其為吉孰大焉!國之守龜, 其何事不卜?一臧一否,其誰能常之?城濮之兆,其報 在邲。今此行也,其庸有報志?」乃弗殺。楚師濟于羅汭, 沈尹赤會楚子,次于萊山。薳射帥繁、揚之師先入南 懷,楚師從之,及汝清,吳不可入。楚子遂觀兵于坻箕 之山。是行也,吳早設備,楚無功而還,以蹶由歸。楚子 懼吳,使沈尹射待命于巢,薳啟彊待命于雩婁。 景王九年秋九月,楚薳罷帥師伐吳。

按《春秋》昭公六年。按《左傳》,六年夏,楚公子棄疾如 晉,報韓子也。過鄭,鄭罕虎、公孫僑、游吉從鄭伯以勞 諸柤,辭不敢見,固請見之。見如見王,以其乘馬八匹 私面見子皮如上卿,以馬六匹;見子產,以馬四匹;見 子太叔,以馬二匹。禁芻牧採樵,不入田,不樵樹,不采 蓺,不抽屋,不強丐。誓曰:「有犯命者,君子廢,小人降。舍 不」為暴,主不慁賓。往來如是,鄭三卿皆知其將為王 也。韓宣子之適楚也,楚人弗逆。公子棄疾及晉竟,晉 侯將亦弗逆。叔向曰:「楚辟我衷,若何效辟?《詩》曰:『爾之 教矣,民胥效矣』。從我而已,焉用效人之辟?《書》曰:『聖作 則』。無寧以善人為則,而則人之辟乎?匹夫為善,民猶 則之,況國君乎?」晉侯說,乃逆之。秋,徐儀楚聘于楚,楚 子執之,逃歸。懼其叛也。使薳洩伐徐,吳人救之。令尹 子蕩帥師伐吳,師于豫章而次于乾谿。吳人敗其師 於房鍾,獲宮廄尹棄疾。子蕩歸罪于薳洩而殺之。 景王十年春三月,魯侯如楚。

按《春秋》昭公七年。按《左傳》,楚子之為令尹也,為王 旌以田芋。尹無宇斷之曰:「一國兩君,其誰堪之?」及即 位,為章華之宮,納亡人以實之。無宇之閽入焉,無宇 執之。有司弗與,曰:「執人于王宮,其罪大矣。」執而謁諸 王,王將飲酒,無宇辭曰:「天子經略,諸侯正封,古之制 也。封略之內,何非君土?食土之毛,誰非君臣?故《詩》曰: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天有十日, 人有十等。下所以事上,上所以共神也。故王臣公,公 臣大夫,大夫臣士,士臣皁,皁臣輿,輿臣隸,隸臣僚,僚 臣僕,僕臣臺。馬有圉,牛有牧,以待百事。今有司曰:「女 胡執人于王宮?將焉執之?」周文王之法曰:「有亡荒閱, 所以得天下也。」吾先君文王作僕區之法,曰:「盜所隱 器,與盜同罪,所以封汝也。若從有司,是無所執逃臣 也;逃而舍之,是無陪臺也。王事無乃闕乎?昔武王數 紂之罪以告諸侯曰:『紂為天下逋,逃主萃淵藪,故夫 致死焉』。君王始求諸侯,而則紂,無乃不可乎?若以二 文之法取之,盜有所在矣。」王曰:「取而臣以往,盜有寵, 未可得也。」遂赦之。楚子成章華之臺,願與諸侯落之。 太宰薳啟疆曰:「臣能得魯侯。」七年春,薳啟疆來召公, 辭曰:「昔先君成公命我先大夫嬰齊曰:『吾不忘先君 之好,將使衡父照臨楚國,鎮撫其社稷,以輯寧爾民』。 嬰齊受命于蜀,承奉以來,弗敢失隕,而致諸宗祧日, 我先君共王,引領北望,日月以冀,傳序相授,于今四 王矣。嘉惠未至,唯襄公之辱臨我喪,孤與其二三臣, 悼心失圖,社稷之不皇,況能懷思君德?今君若步玉 趾,辱見寡君寵靈楚國,以信蜀之役致君之嘉惠,是 寡君既受貺矣,何蜀之敢望其先君?鬼神實嘉賴之, 豈唯寡君?君若不來,使臣請問行期,寡君將承質幣 而見于蜀,以請先君之貺。」公將往,夢襄公祖梓慎曰: 「君不果行。襄公之適楚也,夢周公祖而行。今襄公實 祖,君其不行?」子服惠伯曰:「行先君未嘗適楚,故周公 祖以道之。襄公適楚矣,而祖以道君,不行何之?」三月, 公如楚。鄭伯勞于師之梁,孟僖子為介,不能相儀。及 楚,不能答郊勞。楚子享公于新臺,使長鬣者相好以 大屈,既而悔之。薳啟疆聞之,見公。公語之,拜賀。公曰: 「何賀?」對曰:「齊與晉、越欲此久矣。寡君無適與也,而傳 諸君。君其備禦三鄰,慎守寶矣。敢不賀乎?」公懼,乃反 之景王十一年夏四月,楚人執陳行人干徵師,殺之。冬 十月壬午,楚師滅陳,執陳公子招,放之于越,殺陳孔 奐。

按《春秋》昭公八年。按《左傳》,陳哀公元妃鄭姬生悼 太子偃師,二妃生公子留,下妃生公子勝。二妃嬖留 有寵,屬諸司徒。招與公子過,哀公有廢疾。八年春三 月甲申,公子招、公子過殺悼太子偃師而立公子留。 夏四月辛亥,哀公縊干徵師赴于楚,且告有立君。公 子勝愬之于楚,楚人執而殺之,公子留奔鄭。《書》曰:「陳 侯」之弟招,殺陳世子偃師,罪在招也。楚子執陳行人 干徵師,殺之,罪不在行人也。秋八月,陳公子招歸罪 于公子過而殺之。九月,楚公子棄疾帥師奉孫吳圍 陳。宋戴惡會之。冬十一月壬午,滅陳輿嬖,袁克殺馬 毀玉以葬。楚人將殺之,請寘之。既又請私,私於幄,加 絰于顙而逃。使穿封戌為陳公,曰:「城麇之役,不諂侍 飲酒于王。王曰:『《城麇》之役,女知寡人之及此,女其辟 寡人乎』?對曰:『若知君之及此,臣必致死禮,以息楚國』。」 晉侯問于史趙曰:「陳其遂亡乎?」對曰:「未也。」公曰:「何故?」 對曰:「陳,顓頊之族也,歲在鶉火,是以卒滅,陳將如之。 今在析木之津,猶將復由。且陳氏得政于齊,而後陳 卒亡。自幕至于瞽瞍,無違命。舜重之以明德,寘德于 遂,遂世守之。及胡公不淫,故周賜之姓,使祀虞帝。」臣 聞盛德必百世祀,虞之世,文未也,繼守將在齊,其兆 既存矣。

景王十二年春,「魯叔弓會楚子于陳,許遷于夷。」 按《春秋昭公九年》。按《左傳》,九年春,「叔弓、宋華亥、鄭 游吉、衛趙黶會楚子于陳。」「二月庚申,楚公子棄疾遷 許于夷,實城父,取州來淮北之田以益之。」伍舉授許 男田。然丹遷城父人于陳,以夷濮西田益之。遷方城 外人于許。

景王十四年「夏四月,楚子虔誘蔡侯般,殺之于申。楚 公子棄疾帥師圍蔡。」「冬十一月,楚師滅蔡,執蔡世子 有以歸」,用之。

按《春秋》昭公十一年。按《左傳》:十一年:「春二月,景王 問干萇弘曰:『今茲諸侯何實吉,何實凶』?」「對曰:『蔡凶。此 蔡侯般弒其君之歲也。歲在《豕韋》,弗過此矣,楚將有 之。然壅也。歲及大梁,蔡復楚凶,天之道也』。」「楚子在申, 召蔡靈侯,靈侯將往,蔡大夫曰:『王貪而無信,唯蔡于 憾。今幣重而言甘,誘我也。不如無往』。」蔡侯不可。三月 丙申,楚子伏甲而饗蔡侯于申,醉而執之。夏四月丁 巳,殺之,刑其士七十人。公子棄疾帥師圍蔡。韓宣子 問于叔向曰:「楚其克乎?」對曰:「克哉!蔡侯獲罪于其君 而不能其民,天將假手于楚以斃之,何故不克?然肸 聞之,不信以幸,不可討也。」楚王奉孫、吳以討于陳,曰: 「將定而國。」陳人聽命,而遂縣之。今又誘「蔡而殺其君, 以圍其國,雖幸而克,必受其咎,弗能久矣。桀克有緡 以喪其國,紂克東夷而隕其身。楚小位下,而亟暴于 二王,能無咎乎?天之假助不善,非祚之也,厚其凶惡 而降之罰也。且譬之如天,其有五材而將用之,力盡 而敝之,是以無拯,不可沒振。」五月,楚師在蔡。晉荀吳 謂韓宣子曰:「不能救陳,又不能救蔡。物以無親,晉之 不能,亦可知也。己為盟主,而不恤亡國,將焉用之?」秋, 會于厥憖,謀救蔡也。鄭子皮將行,子產曰:「行不遠,不 能救蔡也。蔡小而不順,楚大而不德,天將棄蔡以壅 楚,盈而罰之,蔡必亡矣。且喪君而能守者鮮矣。三年, 王其有咎乎?美惡周必復,王惡周矣。」晉人使狐父請 蔡于楚,弗許。冬十一月,楚子滅蔡,用隱大子于岡山。 申無宇曰:「不祥。五牲不相為用,況用諸侯乎?王必悔 之。」十二月,楚子城陳、蔡,不羹。使棄疾為蔡公。王問于 申無宇曰:「棄疾在蔡何如?」對曰:「擇子莫如父,擇臣莫 如君。鄭莊公城櫟而寘子元焉;使昭公不立;齊桓公 城穀而寘管仲焉,至于今賴之。臣聞五大不在邊,五 細不在庭,親不在外,羈不在內。今棄疾在外,鄭丹在 內,君其少戒。」王曰:「國有大城何如?」對曰:「鄭京櫟實殺 曼伯,宋蕭亳實殺子游,齊渠丘實殺無知,衛蒲戚實 出獻公。若由是觀之,則害于國。末大必折,尾大不掉, 君所知也。」

《景王》十五年「夏五月,楚殺其大夫成熊。」冬十月,楚子 伐徐。

按《春秋》昭公十二年。按《左傳》,十二年夏,楚子謂成 虎若敖之餘也,遂殺之。或譖成虎于楚子,成虎知之 而不能行。書曰「楚殺其大夫成虎。」懷寵也。冬,楚子狩 于州來,次于潁尾,使蕩侯、潘子、司馬督、囂尹午、陵尹 喜帥師圍徐以懼吳。楚子次于乾谿,以為之援。雨雪, 王皮冠,秦復陶,翠被豹舄,執鞭以出,僕析父從。右尹 子革夕,王見之,去冠被,舍鞭,與之語曰:「昔我先王熊 繹,與呂級、王孫牟、燮父、禽父並事康王,四國皆有分, 我獨無有。今吾使人於周,求鼎以為分,王其與我乎?」 對曰:「與君王哉!昔我先王熊繹,辟在荊山,篳路藍縷, 以處草莽,跋涉山林,以事天子。唯是桃弧棘矢,以共

禦王事。齊,王舅也;晉及魯、衛,王母弟也。楚是以無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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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彼皆有。今周與四國服事君王,將唯命是從,豈其

愛鼎?」王曰:「昔我皇祖伯父昆吾,舊許是宅,今鄭人貪 賴其田,而不我與,我若求之,其與我乎?」對曰:「與君王 哉!周不愛鼎,鄭敢愛田?」王曰:「昔諸侯遠我而畏晉,今 我大城,陳蔡不羹,賦皆《干乘》,子與有勞焉,諸侯其畏 我乎?」對曰:「畏君王哉!是四國者,專足畏也,又加之以 楚,敢不畏君王哉?」工尹路請曰:「君王命剝圭以為鏚 柲,敢請命。」王入視之,析父謂子革:「吾子,楚國之望也, 今與王言如響,國其若之何?」子革曰:「摩厲以須,王出, 吾刃將斬矣。」王出復語。左史倚相趨過。王曰:「是良史 也,子善視之,是能讀《三墳》《五典》《八索》《九丘》。」對曰:「『『臣嘗 問焉,昔穆王欲肆其心,周行天下,將皆必有車轍馬 跡焉。祭公謀父作《祈招》之詩,以止王心,王是以獲沒 于祇宮。臣問其詩而不知也,若問遠焉,其焉能知之』? 王曰:『子能乎』?」對曰:「能』。其《詩》曰:『《祈招》之愔愔,式昭德音, 思我王度。式如玉,式如金,形民之力,而無醉飽之心』。 王揖而入,饋不食,寢不寐,數日不能自克,以」及于難。 仲尼曰:「古也有志,『克己復禮,仁也。信善哉』!」楚靈王若 能如是,豈其辱于乾谿?

《景王》十六年「夏四月,楚公子比自晉歸于楚,弒其君 虔于乾谿。楚公子棄疾殺公子比。」

按《春秋》昭公十三年。按《左傳》十三年春,「楚子之為 令尹也,殺大司馬薳掩而取其室。及即位,奪薳居田, 遷許而質許,圍蔡。洧有寵于王,王之滅蔡也,其父死 焉,王使與于守而行申之會,越大夫戮焉。王奪鬥韋 龜中犨,又奪成然邑而使為郊尹蔓成然」故事,蔡公 故薳氏之族,及薳居許,圍蔡,洧、蔓成然皆王所不禮 也。因群《喪職》之族,啟越大夫常壽過作亂,圍固城,克 息舟城而居之。觀起之死也,其子從在蔡事朝。吳曰: 「今不封蔡,蔡不封矣,我請試之。以蔡公之命。」召子干、 子晰,及郊,而告之情,強與之盟,入襲蔡。蔡公將食,見 之而逃。觀從使子干、食坎,用牲加書而速行,己徇于 蔡曰:「蔡公召二子,將納之,與之盟而遣之矣,將師而 從之。」蔡人聚,將執之。辭曰:「失賊成軍,而殺余何益?」乃 釋之朝吳,曰:「二三子若能死亡,則如違之,以待所濟。 若求安定,則如與之,以濟所欲。且違,上何適而可?」眾 曰:「與之。」乃奉蔡公,召二子而盟于鄧,依陳、蔡人以國。 楚公子比、公子黑肱、公子棄疾、蔓成然蔡朝吳,帥陳、 蔡、不羹、許、葉之師,因四族之徒以入楚。及郊陳、蔡欲 為名,故請為武軍。蔡公知之,曰:「欲速且役,病矣,請藩 而已。」乃藩為軍。蔡公使須務牟與史猈先入,因正僕 人,殺太子祿及公子罷敵。公子比為王,公子黑肱為 令尹。次于魚陂,公子棄疾為司馬,先除王宮,使觀從。 從師于《乾谿》,而遂告之,且曰:「先歸,復所後者劓。」師及 《訾梁》而潰。王聞群公子之死也,自投于車下,曰:「人之 愛其子也,亦如余乎?」侍者曰:「甚焉!小人老而無子,知 擠于溝壑矣。」王曰:「余殺人子多矣,能無及此乎?」右尹 子革曰:「請待于郊,以聽國人。」王曰:「眾怒不可犯也。」曰: 「若入于大都,而乞師于諸侯。」王曰:「皆叛矣。」曰:「若亡于 諸侯,以聽大國之圖君也。」王曰:「大福不再,祇取辱焉。」 然丹乃歸于楚。王沿夏將欲入鄢,芋尹無宇之子申 亥曰:「吾父再奸王命,王弗誅,惠孰大焉?君不可忍,惠 不可棄,吾其從王。」乃求王,遇諸棘圍以歸。夏五月癸 亥,王縊于芋尹申亥氏,申亥以其二女殉而葬之。觀 從謂子干曰:「不殺棄疾,雖得國,猶受禍也。」子干曰:「余 不忍也。」子玉曰:「人將忍子,吾不忍俟也。」乃行。國每夜 駭曰:「王入矣!」乙卯夜,棄疾使周,走而呼曰:「王至矣!」國 人大驚。使《蔓成然》走告子干、子晰曰:「王至矣!國人殺 君司馬,將來矣。君若早自圖也,可以無辱。眾怒如水 火焉,不可為謀。」又有呼而走至者曰:「眾至矣!」二子皆 自殺。丙辰,棄疾即位,名曰熊居。葬子干于訾,實。訾敖 殺囚,衣之王服而流諸漢。乃取而葬之,以靖國人。使 子旗為令尹。楚師還自徐。吳人敗諸豫章,獲其五帥。 平王封陳、蔡,復遷邑,致群賂,施舍寬民,宥罪舉職。召 觀從王,曰:「唯爾所欲。」對曰:「臣之先佐開卜。」乃使為卜 尹。使枝如子躬聘于鄭,且致犫、櫟之田。事畢弗致。鄭 人請曰:「聞諸道路,將命寡君以犫、櫟,敢請命。」對曰:「臣 未聞命。」既復,王問犫櫟降服而對曰:「臣過失命,未之 致也。」王執其手曰:「子毋勤,姑歸,不穀有事,其告子也。」 他年,芋尹申亥以王柩告,乃改葬之。初,靈王卜曰:「余 尚得天下。」不吉。投龜,詬天而呼曰:「是區區者而不余 畀,余必自取之。」民患王之無厭也,故從亂如歸。初,共 王無冢,適有寵子五人,無適立焉,乃大有事于群望, 祈曰:「請神擇于五人者,使主社稷。」乃遍以璧見于群 望曰:「當璧而拜者,神所立也,誰敢違之?」既乃與巴姬 密埋璧于大室之庭,使五人齊而長,入拜。康王跨之, 靈王肘加焉,子干、子晰皆遠之,平王弱抱而入,再拜, 皆厭紐《鬥韋》龜屬成然焉。且曰:「棄禮違命,楚其危哉!」 子干歸,韓宣子問于叔向曰:「子干其濟乎?」對曰:「難。」宣 子曰:「同惡相求,如市賈焉,何難?」對曰:「無與同好,誰與 同惡?取國有五難:有寵而無人,一也;有人而無主,二也;有主而無謀,三也;有謀而無民,四也;有民而無德, 五也。子干在晉十三年矣,晉、楚之從,不聞達者,可謂 無人;族盡親叛,可謂無主;無釁而動,可謂無謀;為羈 終世,可謂無民;亡無愛徵,可謂無德。」王虐而不忌,楚 君子干涉五難,以弒舊君,誰能濟之?有楚國者,其棄 疾乎?君陳、蔡城外屬焉,苛慝不作,盜賊伏隱,私欲不 違,民無怨心。先神命之,國民信之。芊姓有亂,必季實 立,楚之常也。獲神,一也;有民,二也;令德,三也;寵貴,四 也;居常,五也。有五利以去五難,誰能害「之?子干之官, 則右尹也;數其貴寵,則庶子也。以神所命,則又遠之。 其貴亡矣,其寵棄矣,民無懷焉,國無與焉,將何以立?」 宣子曰:「齊桓晉文,不亦是乎?」對曰:「齊桓,衛姬之子也。 有寵於僖,有鮑叔牙、賓須無、隰朋以為輔佐,有莒、衛 以為外主,有國高以為內主。從善如流,下善齊肅,不 藏賄,不從欲,施舍不倦,求善不厭,是以有國,不亦宜 乎!我先君文公,狐季姬之子也,有寵于獻,好學而不 貳。生十七年,有士五人:有先大夫子餘、子犯以為腹 心;有魏犨、賈佗以為股肱;有齊、宋、秦、楚以為外主;有 欒、郤、狐先以為內主。亡十九年,守志彌篤。惠、懷棄民, 民從而與之。獻無異親,民無異望。天方相晉,將何以 代文?此二君者,異于子干。共有寵子,國有奧主,無施 于民,無援于外,去晉而不送,歸楚而不逆,何以冀國? 楚之滅蔡也,靈王遷許、胡、沈、道、房、申于荊焉。平王即 位,既封陳、蔡,而皆復之,禮也。隱大子之子廬歸于蔡, 禮也。悼大子之子吳歸于陳,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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