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曆象彙編/乾象典/第001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曆象彙編 第一卷
曆象彙編 乾象典 第二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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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曆象彙編·乾象典》

第一卷目錄。

《天地總部,彙考一》

《易經》。繫辭上傳 《禮記》:曲禮 月令 《春秋緯》:感精符 《河洛緯》:括地象 《大戴禮》:曾子天圓 《晉書》。天文志 《宋書》。天文志 《隋書》。天文志 宋程棨《三柳軒雜識》天地形體 《乾象典》第一卷,

天地總部彙考一编辑

易經编辑

繫辭上傳编辑

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 本義此言天地之數。陽奇陰偶、即所謂《河圖》者也。 天數五、地數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天數二十有五、 地數三十。凡天地之數五十有五。此所以成變化而 行鬼神也。

本義「天數五」者,一三五七九皆奇也;「地數五」者,二四 六八十皆偶也。「相得」,謂一與二、三與四、五與六、七 與八、九與十,各以奇偶為類,而目「相得。」「有合」,謂一 與六、二與七、三與八、四與九、五與十,皆兩相合。二 十有五者,《五奇之積》也;三十者,《五偶之積》也。

禮記编辑

曲禮编辑

天子祭天地。

呂氏曰:「冬至日祭天,夏至日祭地。」大全陳氏曰:「天 子祭天地,諸侯不敢僭天子而祭天地。」

月令编辑

孟春之月,天氣下降,地氣上騰,天地和同,草木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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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秋之月,天地始肅,不可以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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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冬之月地始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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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有司曰:「天氣上騰,地氣下降,天地不通,閉塞而成 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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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冬之月地始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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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有司曰:「土事毋作,慎毋發蓋,毋發室屋,及起大眾, 以固而閉。地氣沮泄,是謂發天地之房。」

春秋緯编辑

感精符编辑

人主與日月同明,四海合信,故「父天母地,兄日姊月。」

河洛緯编辑

括地象编辑

西北為天門,東南為地戶。

《天不足》西北是天門,《地不滿》東南是地戶。

大戴禮编辑

曾子天圓编辑

單居離問於《曾子》曰:「天圓而地方者,誠有之乎?」曾子 曰:「離而聞之云乎?」單居離曰:「弟子不察此,以敢問也。」 曾子曰:「天之所生上首,地之所生下首,上首之謂圓, 下首之謂方。如誠天圓而地方,則是四角之不揜也。 且來,吾語汝。參嘗聞之夫子曰:『天道曰圓,地道曰方, 方曰幽,而圓曰明。明者,吐氣者也,是故外景;幽者,含』」 氣者也,是故內景。故《火》曰外景,而金水內景。吐氣者 施,而含氣者化,是以陽施而陰化也。陽之精氣曰神, 陰之精氣曰靈。神靈者,品物之本也,而禮樂仁義之 祖也,而善否治亂所興作也。陰陽之氣,各盡其所則 靜矣。偏則風,俱則雷,交則電,亂則霧,和則雨。陽氣勝 則散為雨露,陰氣勝則凝為霜雪。陽「之專氣為雹,陰 之專氣為霰。霰雹者,一氣之化也。」毛蟲毛而後生,羽 蟲羽而後生,毛羽之蟲,陽氣之所生也;介蟲介而後 生,鱗蟲鱗而後生,介鱗之蟲,陰氣之所生也。唯人為 倮匈而後生也,陰陽之精也。毛蟲之精者曰麟,羽蟲 之精者曰鳳,介蟲之精者曰龜,鱗蟲之精者曰龍,倮 蟲之精者曰聖人。龍非風不舉,龜非火不兆,此皆陰 陽之濟,茲四者所以役聖人之精也。是故聖人為天 地主,為山川主,為鬼神主,為宗廟主。聖人慎守日月 之數,以察星辰之行,以序四時之順逆,謂之曆;截十二管,以宗八音之上下清濁,謂之律也。律居陰而治 陽,曆居陽而治陰,律曆迭相治也,其間不容髮。聖人 立五禮以為民望,制五衰以別親疏,和五聲之樂以 導民氣;合五味之調以察民情;正五色之位,成五穀 之名,序五牲之先後貴賤。諸侯之祭牲,牛曰太牢;大 夫之祭牲,羊曰少牢;士之祭牲,《特豕》曰「饋食,無祿者 稷饋,稷饋者無尸,無尸者,厭也。宗廟曰芻豢,山川曰 犧牷,割列禳瘞,是有五牲。」此之謂品物之本、「禮樂」之 祖,「善否」「治亂」之所由興作也。

晉書编辑

天文志编辑

古言天者有三家:一曰蓋天,二曰宣夜,三曰渾天。漢 靈帝時,蔡邕於朔方上書言:「宣夜之學,絕無師法。周 髀術數具存,考驗天狀,多所違失,惟渾天近得其情。 今史官候臺所用銅儀,則其法也。立八尺圓體,而具 天地之形,以正黃道,占察發斂,以行日月,以步五緯, 精微深妙,百代不易之道也。」官有其器,而無本書,前 志亦闕。蔡邕所謂《周髀》者,即蓋天之說也。其本庖犧 氏立《周天歷度》,其所傳則周公受於殷商。周人志之, 故曰《周髀》。髀,股也。股者,表也。其言天似蓋笠,地法覆 槃,天地各中高外下。北極之下為天地之中,其地最 高,而滂沱四隤,三光隱映,以為晝夜。天中高於外衡, 冬至日之所在六萬里。北極下地高於外衡下地亦 六萬里,外衡高於北極下地二萬里。天地降高相從, 日去地恆八萬里。日麗天而平轉,分冬夏之間,日前 行道為七衡六間,每衡周徑里數,各依算術。用勾股 重差推晷影極游,以為遠近之數,皆得於表股者也, 故曰《周髀》。又《周髀家》云:「天員如張蓋,地方如棋局,天 旁轉如推磨而左行,日月右行,隨天左轉,故日月實 東行,而天牽之以西沒。譬之於蟻行磨石之上,磨左 旋而蟻右去,磨疾而蟻遲,故不得不隨磨以左迥焉。 天形南高而北下,日出高故見日,人下故不見。天之 居如倚蓋,故極在人北」,是其証也。極在天之中,而今 在人北,所以知天之形如倚蓋也。日朝出陽中,暮入 陰中,陰氣暗冥,故沒不見也。夏時陽氣多,陰氣少,陽 氣光明,與日同輝,故日出即見,無蔽之者,故夏日長 也。冬天陰氣多,陽氣少,陰氣暗冥,掩日之光,雖出猶 隱不見,故冬日短也。《宣夜之書》云:惟漢祕書郎郄萌 記先師相傳云:天了無質,仰而瞻之,高遠無極,眼瞀 精絕,故蒼蒼然也。譬之旁望遠道之黃山「而皆青,俯 察千仞之深谷而窈黑。」夫青非真色,而黑非有體也。 日月眾星,自然浮生虛空之中,其行其止,皆須氣焉。 是以七曜或逝或住,或順或逆,伏見無常,進退不同, 由乎無所根繫,故各異也。故辰極常居其所,而北斗 不與眾星西沒也。攝提、填星皆東行,日行一度,月行 十三度,遲疾任情,其無所繫著可知矣。若綴附天體, 不得爾也。成帝咸康中,會稽虞喜因宣夜之說,作《安 天論》,以為「天高窮於無窮,地深測於不測。天確乎在 上,有常安之形;地塊焉在下,有居靜之體。常相覆冒, 方則俱方,員則俱員,無方員不同之義也。其光曜布 列,各自運行,猶江海之有潮汐,萬品之有行藏也。」葛 洪聞而譏之曰:「苟辰宿不麗於天,天為無用,便可言 無,何必復云有之而不動乎?」由此而談,稚川可謂知 言之選也。虞喜族祖,河間相聳,又立《穹天論》云:「天形 穹隆如雞子羃,其際周接四海之表,浮於元氣之上, 譬如覆奩以抑水而不沒者,氣充其中故也。日繞辰 極,沒西而還東,不出入地中。天之有極,猶蓋之」有斗 也。天北下於地三十度,極之傾在地卯酉之北亦三 十度,人在卯酉之南十餘萬里。故斗極之下,不為地 中,當對天地卯酉之位耳。日行黃道繞極,極北去黃 道百一十五度,南去黃道六十七度,二至之所舍,以 為長短也。吳太常姚信造《昕天論》云:「人為靈蟲,形最 似天。今人頤前多臨胸,而項不能覆背,近取諸身,故 知天之體,南低入地,北則偏高。又冬至極低,而天運 近南,故日去人遠,而斗去人近,北天氣至,故冰寒也。 夏至極起,而天運近北,而斗去人遠,日去人近,南天 氣至,故蒸熱也。極之高時,日行地中淺,故夜短;天去 地高,故晝長也。極之低時,日行地中深,故夜長;天去 地下淺,故晝短也。」自虞喜、虞聳、姚信皆好奇徇異之 說,非極數談天者也。至於渾天理妙,學者多疑漢。王 仲任據蓋天之說以駮渾儀,云:「舊說天轉從地下過, 今掘地一丈輒有水,天何得從水中行乎?」甚不然也。 日隨天而轉,非入地。夫人目所望,不過十里,天地合 矣,實非合也,遠使然耳。今視日入,非入也,亦遠耳。當 「日入西方之時,其下之人亦將謂之為中也。四方之 人各以其近者為出,遠者為入矣。何以明之?今試使 一人把大炬火,夜半行於平地,去人十里,火光滅矣。 非滅也,遠使然耳。今日西轉不復見,是火滅之類也。 日月不員也,望視之所以員者,去人遠也。夫日,火之 精也;月,水之精也。水火在地不員,在」天何故員?故丹

陽葛洪釋之曰:「《渾天儀注》云:天如雞子,地如雞中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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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居於天內,天大而地小。天表裏有水,天地各乘氣

而立,載水而行。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又 中分之,則半覆地上,半繞地下,故二十八宿半見半 隱,天轉如車轂之運也。」諸論天者雖多,然精於陰陽 者,張平子、陸公紀之徒,咸以為推步七曜之道度,曆 象昏明之證候,校以四八之氣,考以漏刻之分,占晷 景之往來,求形驗於事情,莫密於渾象者也。張平子 既作銅渾天儀,於密室中以漏水轉之,令伺之者閉 戶而唱之。其伺之者以告靈臺之觀天者曰:「璇璣所 加,某星始見,某星巳中,某星今沒。」皆如合符也。崔子 玉為其碑銘曰:「數術窮天地,制作侔造化,高才偉藝, 與神合契。」蓋由於平子渾儀及地動儀之有驗故也。 若夫果如渾者,則天之出入行於水中,為的然矣。故 《黃帝書》曰:「天在地外,水在天外」,水浮天而載地者也。 又《易》曰:「時乘六龍。」夫陽爻稱龍,龍者,居水之物,以喻 天。天,陽物也。又出入水中,與龍相似,故以比龍也。聖 人仰觀俯察,審其如此,故《晉》卦坤下離上,以證日出 於地也。又《明夷》之卦離下坤上,以證日入於地也。《需》 卦乾下坎上,此亦天入水中之象也。夫天為金,金水 乃相生之物也。天出入水中,當有何損?而謂為不可 乎?故桓君山曰:「春分日出卯入酉,此乃人之卯酉。」天 之卯酉,當值斗極,為天中。「今視之,乃在北,不正在人 上,而春秋分時,日出入乃在斗極之南,若如磨右轉, 則北方道遠,而南方道近,晝夜漏刻之數,不應等也。」 後奏事待報,坐西廊廡下,以寒故暴背。有頃,日光出 去,不復暴背。君山乃告信蓋天者曰:「天若如推磨右 轉而日西行者,其光景當照此廊下,稍而東耳,不當 拔出去。拔出去是應渾天法也。」渾為天之真形,於是 可知矣。然則天出入水中,無復疑矣。又今視諸星出 於東者,初但去地少許耳,漸而西行,先經人上,後遂 西轉而下焉,不旁旋也。其先在西之星,亦稍下而沒, 無北轉者,日之出入亦然。若謂如磨右轉者,日之出 入亦然。眾星日月,宜隨天而迴,初在於東,次經「於南, 次到於西,次及於北,而復還於東,不應橫過去也。」今 日出於東,冉冉轉上,及其入西,亦復漸漸稍下,都不 繞邊北去,了了如此,王生必固謂為不然者,疏矣。今 日徑千里,圍周三千里,中足以當小星之數十也。若 日以轉遠之故,但當光曜不能復來照及人耳,宜猶 望見其體,不應都失其所在也。「日光既盛,其體又大 於星多矣。今見極北之小星,而不見日之在北者,明 其不北行也。若日以轉遠之故,不復可見,其北入之 間,應當稍小,而日方入之時乃更大,此非轉遠之徵 也。王生以火炬喻日,吾亦將借子之矛,以刺子之楯 焉。把火之去人轉遠,其光轉微,而日月自出至入,不 漸小也。王生以」火喻之,謬矣。又日之入西方,視之稍 稍去初尚有半如橫破鏡之狀,須臾淪沒矣。若如王 生之言,日轉北去有半者,其北都沒之頃,宜先如豎 破鏡之狀,不應如橫破鏡也。如此言之,日入北方,不 亦孤孑乎?又月之光微,不及日遠矣。月盛之時,雖有 重雲蔽之,不見月體,而夕猶朗然,是光猶從雲中而 照外也。日若繞西及北者,其光故應如月在雲中之 狀,不得夜便大暗也。又日入則星月出焉,明知天以 日月分主晝夜,相代而照也。若日常出者,不應日亦 入而星月亦出也。又按:《河》《洛》之文皆云:「水火者,陰陽 之餘氣也。」夫言餘氣也,則不能生日月可知也。顧當 言日陽精生火者可耳,若水火是日月所生,則亦何 得盡如日月之員乎?今火出於陽燧,陽燧員而火不 員也;水出於方諸,方諸方而水不方也。又陽燧可以 取火於日,而無取日於火之理,此則日精之生火明 矣。方諸可以取水於月,而無取月於水之道,此則月 精之生水了矣。王生又云:「遠故視之員。」若審然者,月 初生之時,及既虧之後,何以視之不員乎?而日食或 上或下,從側而起,或如鉤至盡,若遠視見員,不宜見 其殘缺左右所起也。此則渾天之理,信而有徵矣。

宋書编辑

天文志编辑

言天者有三家:一曰宣夜,二曰蓋天,三曰渾天。而天 之正體,經無前說,馬《書》、班《志》又闕其文。漢靈帝議郎 蔡邕於朔方上書曰:「論天體者三家,宣夜之學,絕無 師法。周髀術數具存,考驗天狀,多所違失,惟渾天僅 得其情。今史官所用候臺銅儀,則其法也。立八尺圓 體,而具天地之形,以正黃道,占察發斂,以行日月,以 步五緯,精微深妙,百世不易之道也。官有器而無本 書,前志亦闕而不論。本欲寢伏儀下,思惟微意,按度 成數,以著篇章。辠惡無狀,投畀有北,灰滅兩絕,勢路 無由,宣問群臣,下及巖穴知渾天之意者,使述其義。」 時閹官用事,邕議不行。漢末,吳人陸績善天文,始推 渾天意。王蕃者,廬江人,吳時為中常侍,善數術,傳劉 洪《乾象曆》,依乾象法而制渾儀,立論《考度》曰:「前儒舊 說,天地之體狀如鳥卵,天包地外,猶殼之裹黃也。周 旋無端,其形渾渾然,故曰渾天也。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五百八十九分度之百四十五,半露地上,半在地 下,其二端謂之南極、北極。北極出地三十六度,南極 入地亦三十六度,兩」極相去一百八十二度半強。繞 北極徑七十二度,常見不隱,謂之「上規」;繞南極七十 二度,常隱不見,謂之「下規。」赤道帶天之紘,去兩極各 九十一度少強。黃道,日之所行也。半在赤道外,半在 赤道內,與赤道東交於角,五弱,西交於奎十四少強。 其出赤道外極遠者,去赤道二十四度,斗二十一度 是也。「其入赤道內極者亦二十四度,《井》二十五度是 也。日南至在斗二十一度,去極百一十五度少強是 也。日最南,去極最遠,故景最長。黃道斗二十一度,出 辰入申,故日亦出辰入申。日晝行地上百四十六度 強,故日短;夜行地下二百一十九度少弱,故夜長。自 南至之後,日去極稍近,故景稍短。日晝行地上度稍 多,故日稍長;夜行地下度稍少,故夜稍短;日所在度 稍北,故日稍北。以至於夏至,日在井二十五度,去極 六十七度少強,是日最北,去極最近,景最短。黃道井 二十五度,出寅入戌,故日亦出寅入戌。日晝行地上 二百一十九度少弱,故日長;夜行地下百四十六度 強,故夜短。自夏至之後,日去極稍遠,故景稍長。日晝 行地上度稍少,故日稍短;夜行地下度稍多,故夜稍 長;日所在度稍南,故日出入稍南,以至於南至而復 初焉。斗二十一,井二十五,南北相覺四十八度。春分 日在奎,十四少強,秋分日在角,五少弱,此黃赤二道 之交中也。去極俱九十一度少強,南北處斗二十一 井二十五」之中,故景居二至長短之中。奎十四,角五, 出卯入酉,故日亦出卯入酉。日晝行地上,夜行地下, 俱百八十度半強,故日見之漏五十刻,不見之漏五 十刻,謂之晝夜同。夫天之晝夜,以日出入為分;人之 晝夜,以昏明為限。日未出二刻半而明,日已入二刻 半而昏,故損夜五刻以益晝。是以《春秋》分之漏,晝五 十五刻,三光之行,不必有常。術家以算求之,各有同 異,故諸家曆法,參差不齊。《洛書甄曜度》《春秋考異郵》 皆云:「周天一百七萬一千里,一度為二千九百三十 二里七十一步二尺七寸四分四百八十七分分之 三百六十二。」陸績云:「天東西南北徑三十五萬七千 里。」此言周三徑一也。考之徑一不啻周三,率周百四 十二而徑四十五,則天徑三十二萬九千四百一里 一百二十二步二尺二寸一分七十一分分之十。《周 禮》日至之景,尺有五寸,謂之地中。鄭眾說:土圭之長, 尺有五寸,以夏至之日,立八尺之表,其景與土圭等, 謂之地中。今潁川陽城地也。鄭元云:「凡日景於地千 里而差一寸。景尺有五寸者,南戴日下萬五千里也。」 以此推之,日當去其下地八萬里矣。日邪射陽城,則 徑天之半也。天體員如彈丸,地處天之半而陽城為 中,則日春秋冬夏,昏明晝夜,去陽城皆等,無盈縮矣。 故知從日邪射陽城,為天徑之半也。以《勾股法》言之, 傍萬五千里,勾也;立八萬里,股也。從日邪射陽城,弦 也。以勾股求弦法入之,得八萬一千三百九十四里 三十步五尺三寸六分,天徑之半,而地上去天之數 也。倍之,得十六萬二千七百八十八里六十一步四 尺七寸二分,天徑之數也。以周率乘之,徑率約之,得 五十一萬二千六百八十七里六十八步一尺八寸 二分,周天之數也。減《甄耀度考異》:郵「五十五萬七千 三百一十二里有奇,一度凡千四百六里百二十四 步六寸四分十萬七千五百六十五分分之萬九千 三十九。減舊度千五百二十五里二百五十六步三 尺三寸二十一萬五千一百三十分分之十六萬七 百三十分。黃赤二道相與交錯,其間相去二十四度。 以兩儀推之,二道俱三百六十五度有奇,是以知天 體員如彈丸。」而陸績造渾象,其形如鳥卵,然則黃道 應長於赤道矣。績云:「天東西南北徑三十五萬七千 里。」然則績亦以天形正員也。而渾象為鳥卵,則為自 相違背。古舊渾象,以二分為一度,凡周七尺三寸半 分;張衡更制,以四分為一度,凡周一丈四尺六寸。蕃 以古制局小,星辰稠概,衡器傷大,難可轉移,更制渾 象,以三分為一度,凡周天一丈九寸五分四分分之 三也。御史中丞何承天論渾象體曰:「詳尋前說,因觀 渾儀,研求其意,有以悟天形正員,而水周其下。言四 方者,東暘谷,日之所出;西至濛汜,日之所入。《莊子》又 云:『北溟之魚,化而為鳥,將徙於南溟』。斯亦古之遺記, 四方皆水證也。四方皆水,謂之四海。凡五行相生於 金,是故百川發源,皆自山出,由高趣下,歸注於海。日 為陽精,光耀炎熾,一夜入水,所經燋竭,百川歸注,足 於補復。故旱不為減,浸不為益。徑天之數」,蕃說近之。 大中大夫徐爰曰:「渾儀之制,未詳厥始。」王蕃言:「《虞書》 稱『在璇璣玉衡,以齊七政』。」則今渾天儀日月五星是 也。鄭元說動運為機,持正為衡,皆以玉為之,視其行 度,觀受禪是非也。渾儀,羲和氏之舊器,歷代相傳,謂 之璣衡,其所由來,有原統矣。而斯器設在候臺,史官

禁密,學者寡得聞見。穿鑿之徒,不解璣衡之意,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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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政之言,因以為北斗七星,搆造虛文,託之讖緯,史

遷、班固猶「尚惑之。鄭元有贍雅高遠之才,沈靜精妙 之思,超然獨見,改正其說,聖人復出,不易斯言矣。」蕃 之所云如此。夫候審七曜,當以運行為體,設器擬象, 焉得定其盈縮?推斯而言,未為通論。設使唐虞之世, 已有渾儀,涉歷三代,以為定准,後世聿遵,孰敢非革。 而三天之儀,紛然莫辯。至揚雄《方難》蓋通渾,張「衡為 太史令,乃鑄銅制。」《範衡傳》云:「『其作渾天儀,考步陰陽, 最為詳密』。故知自衡以前,未有斯儀矣。」蕃又云:「渾天 遭秦之亂,師徒喪絕,而失其文,惟渾天儀尚在候臺。」 案既非舜之璇玉,又不載今儀所造,以緯書為穿鑿, 鄭元為博實,偏信無據,未可承用。夫璇玉貴美之名, 璣衡詳細之目,所以先儒以為北斗七星,天綱運轉, 聖人仰觀俯察,以審時變焉。史臣案設器象,定其恒 度,合之則吉,失之則凶,以之占察,有何不可?渾文廢 絕,故有宣蓋之論。其術並疏,故後人莫述。揚雄《法言》 云:「或人問渾天於雄,雄曰:『落下閎營之,鮮于妄人度 之,耿中丞象之,幾幾乎莫之違也』。」若問天形定體,渾 儀疏密,則雄應以渾儀答之。而舉此三人以對者,則 知此三人制造渾儀,以圖晷緯。問者,蓋渾儀之疏密, 非問渾儀之淺深也。以此而推,則西漢長安已有其 器矣。將由喪亂亡失,故衡復鑄之乎?王蕃又記古渾 儀天度,并張衡改制之文,則知斯器非衡始造明矣。 衡所造渾儀,傳至魏、晉,中華覆敗,沈沒戌虜,績蕃舊 器亦不復存。晉安帝義熙十四年,高祖平長安,得衡 舊器,儀狀雖舉,不綴經星七曜。文帝元嘉十三年,詔 太史令錢樂之更鑄渾儀,徑六尺八分少,周一丈八 尺二寸六分少,地在天內,立黃赤二道,南北二極,規 二十八宿。北斗極星五分為一度,置日月五星於黃 道之上,置立漏刻,以水轉儀,昏明中星,與天相應。十 七年,又作小渾天,徑二尺二寸,周六尺六寸,以分為 一度,安二十八宿中外宮,以白黑珠及黃三色為三 家星,日月五星悉居黃道。蓋天之術云,出周公旦訪 之殷商,蓋假託之說也。其書號曰《周髀》。髀者,表也,周 天之數也。其術云:「天如覆蓋,地如覆盆,地中高而四 隤,日月隨天轉運,隱地之高以為晝夜也。天地相去 凡八萬里,天地之中,高於外衡六萬里;地上之高,高 於天之外衡二萬里也。」或問蓋天於揚雄,揚雄曰:「蓋 哉蓋哉!」難其八事。鄭元又難其二事,為蓋天之學者 不能通也。劉向《五紀說》「《夏曆》以為列宿日月皆西移, 列宿疾而日次之,月宿遲,故日與列星昏俱入西方。 後九」十一日,是宿在北方,又九十一日,是宿在東方, 九十一日在南方,此明日行遲於列宿也。月生三日, 日入,而月見西方,至十五日日人,而月見東方,將晦, 日未出,乃見東方,以此明月行之遲於日,而皆西行 也。向難之以《鴻範傳》曰:「晦而月見西方,謂之脁,脁,疾 也。朔而月見東方,謂之側匿」,側匿,遲不敢進也。星辰 西行,史官謂之逆行。此三說,《夏歷》皆違之,迹其意好 異者之所作也。晉成帝咸康中,會稽虞喜造《安天論》, 以為「天高窮於無窮,地深測於不測,地有居靜之體, 天有常安之形。論其大體,當相覆冒。方則俱方,員則 俱員,不同之義也。」喜族祖河間太守聳又立《穹天論》 云:「天形穹隆,當如雞子,羃」其際周接四海之表,浮乎 元氣之上。而吳太常姚信造《昕天論》曰:「常覽《漢書》云: 『冬至日在牽牛,去極遠;夏至日在東井,去極近』。欲以 推日之長短,信以太極處二十八宿之中央,雖有遠 近,不能相倍。今《昕天》之說,以為冬至極低,而天運近 南,故日去人遠,而斗去人近;北天氣至,故冰寒也;夏 至極起而」天運近,北斗去人遠,日去人近,南天氣至, 故炎熱也。極之高時,日行地中淺,故夜短;天去地高, 故晝長也。極之低時,日行地中深,故夜長;天去地下 淺,故晝短也。然則天行,寒依於渾,夏依於蓋也。按此 說應作「軒昂之軒」,而作昕所未詳也。凡三說,皆好異 之談,失之遠矣。此篇內第十三張入赤道內極者句監本十七史俱同極字下恐遺一字

隋書编辑

天文志编辑

古之言天者有三家:一曰蓋天,二曰宣夜,三曰渾天。 蓋天之說,即《周髀》是也。其本庖犧氏立周天曆度,其 所傳則周公受於殷商,周人志之,故曰《周髀》。髀,股也; 股者,表也。其言天似蓋笠,地法覆槃,天地,各中高外 下。北極之下,為天地之中,其地最高,而滂沲四隤,三 光隱映,以為晝夜。天中高於外衡,冬至日之所在六 萬里。北極下地高於外衡下地亦六萬里,外衡高於 北極下地二萬里。天地降高相從,日去地恆八萬里。 日麗天而平轉,分冬夏之間,日所行道為七衡六間, 每衡周徑里數,各依算術。用勾股重差推晷影極遊, 以為遠近之數,皆得於表股也,故曰「周髀。」又《周髀家》 云:「天圓如張蓋,地方如棋局,天旁轉如推磨而左行。 日月右行。天左轉,故日月實東行,而天牽之以西沒。 譬之於蟻行磨石之上,磨左旋而蟻右去,磨疾而蟻 遲,故不得不隨磨以左迴焉。天形南高而北下,日出高,故見;日入下,故不見。天之居如倚蓋,故極在人北」, 是其證也。極在天之中,而今在人北,所以知天之形 如倚蓋也。日朝出陰「中,暮入陰中,陰氣暗冥,故從沒 不見也。夏時陽氣多,陰氣少,陽氣光明,與日同暉,故 日出即見,無蔽之者,故夏日長也。冬時陰氣多,陽氣 少,陰氣暗冥,掩日之光,雖出猶隱不見,故冬日短也。」 漢末,揚子雲難《蓋天》八事以通渾天,其一云:「日之東 行循黃道晝中規」,牽牛距北極北百一十度,東井距 北極「南七十度,井百八十度,周三徑一二十八宿周 天當五百四十度,今三百六十度,何也?」其二曰:「春秋 分之日,正出在卯,入在酉,而晝漏五十刻,即天蓋轉 夜當倍晝,今夜亦五十刻,何也?」其三曰:「日入而星見, 日出而不見,即斗下見日六月,不見日六月,北斗亦 當見六月,不見六月,今夜常見,何也?」其四曰:「以蓋圖 視天河,起斗而東入狼弧間,曲如輪,今視天河直如 繩,何也?」其五曰:「周天二十八宿,以蓋圖視天星,見者 當少,不見者當多,今見與不見等何?出入無冬夏,而 兩宿十四星當見不以日長短,故見有多少,何也?」其 六曰:「天至高也,地至卑也,日託天而旋,可謂至高矣。 縱人目可奪,水與景不可奪也。今從高上山,以水望 日,日出水下,景上行,何也?」其七曰:「視物近則大,遠則 小。今日與北斗,近我而小,遠我而大,何也?」其八曰:「視 蓋橑與車輻間近,杠轂即密,益遠益疏。今北極為天 杠轂,二十八宿為天橑輻,以星度度天,南方次地,星 間當數倍今交密,何也?」其後桓譚、鄭元、蔡邕、陸績各 陳《周髀》,考驗天狀,多有所違。逮梁武帝於長春殿講 義,別擬天體,全同周髀之文,蓋立新意,以排渾天之 論而已。《宣夜》之書,絕無師法。唯漢秘書郎郗萌記先 師相傳云:「天了無質,仰而瞻之,高遠無極,眼瞀精絕, 故蒼蒼然也。」譬之旁望遠道之黃山而皆青,俯察千 仞之深谷而窈黑。夫青非真色,而黑非有體也。「日月 眾星,自然浮生虛空之中,其行其止,皆須氣焉。是以 七曜或逝或住,或順或逆,伏見無常,退進不同,由乎 無所根繫,故各異也。故辰極常居其所,而北斗不與 眾星西沒也。」晉成帝咸康中,會稽虞喜因宣夜之說, 作《安天論》,以為「天高窮於無窮,地深測於不測。天確 乎在上,有常安之形;地塊焉在下有居靜之體,當相 覆冒,方則俱方,圓則俱圓,無方圓不同之義也。其光 曜布列,各自運行,猶江海之有潮汐,萬品之有行藏 也。」葛洪聞而譏之曰:「苟辰宿不麗於天,天為無用,便 可言無,何必復云有之而不動乎?」由此而談,葛洪可 謂知言之選也。喜族祖河間相聳又立《穹天論》云:「天 形穹隆如雞子,羃,其際周接四海之表,浮乎元氣之 上,譬如覆奩以抑水而不沒者,氣充其中故也。日繞 辰極,沒西還東,而不出入地中。」天之有極,猶蓋之有 斗也。天北下於地三十度,極之傾在地卯酉之北亦 三十度,人在卯酉之南十餘萬里,故斗極之下不為 地中,當對天地卯酉之位耳。日行黃道繞極,極北去 黃道百一十五度,南去黃道六十七度,二至之所舍, 以為長短也。吳太常姚信造《昕天論》云:「人為靈蟲,形 最似天。今人頤前多臨胸,而項不能覆背,近取諸身, 故知天之體,南低入地,北則偏高也。又冬至極低,而 天運近南,故日去人遠,而斗去人近;北天氣至,故冰 寒也。夏至極起,而天運近北,而斗去人遠,日去人近, 南天氣至,故蒸熱也。極之高時,日行地中淺,故夜短; 天去地高,故晝長也。極之低時,日行地中深,故夜長; 天去地下,故晝短也。」自虞喜、虞聳、姚信皆好奇徇異 之說,非極數談天者也。前儒舊說,天地之體,狀如鳥 卵,天包地外,猶「之裹黃,周旋無端,其形渾渾然,故 曰渾天。」又曰:「天表裏有水,兩儀轉運,各乘氣而浮,載 水而行。」漢王仲任據蓋天之說以駁《渾儀》云:「舊說天 轉從地下過,今掘地一丈,輒有水,天何得從水中行 乎?甚不然也。日隨天而轉,非入地。夫人目所望,不過 十里,天地合矣,實非合也,遠使然耳。今視日入,非入 也,亦遠耳。當日入西方之時,其下之人亦將謂之為 中也,四方之人各以其近者為出,遠者為入矣。何以 明之?今試使一人把大炬火,夜行於平地,去人十里, 火光滅矣。非火滅也,遠使然耳。今日西轉不復見,是 火滅之類也。日月不圓也,望視之所以圓者,去人遠 也。夫日,火之精也;月,水之精也。水火在地不圓,在天 何故圓?」丹陽葛洪釋之曰:「《渾天儀》註云:『天如雞子,地 如中黃,孤居於天內,天大而地小。天表裏有水,天地 各乘氣而立,載水而行。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 之一,又中分之,則半覆地上,半繞地下,故二十八宿 半見半隱,天轉如車轂之運也』。」諸論天者雖多,然精 於陰陽者少。張平子、陸公紀之徒,咸以為推步七曜 之道,以度曆象昏明之證候校以四、八之氣,考以漏 刻之分,占晷影之往來,求形驗於事情,莫密於渾象 也。張平子既作銅渾天儀,於密室中以漏水轉之,與 天皆合,如符契也。崔子玉為其碑銘曰:「數術窮天地,

制作侔造化,高才偉藝,與神合契。」蓋由於平子渾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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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地動儀》之有驗故也。若天果如渾者,則天之出入

行於水中,為必然矣。故《黃帝書》曰:「天在地外,水在天 外。」水浮天而載地者也。又《易》曰:「時乘六龍。」夫陽爻稱 龍,龍者,居水之物,以喻天。天,陽物也。又出入水中,與 龍相似,故比以龍也。聖人仰觀俯察,審其如此。故晉 卦坤下離上,以證日出於地也。又《明夷》之卦離下坤 上,以證日入於地也。又《需卦》乾下《坎》上,此亦天入水 中之象也。天為金,金水相生之物也。天出入水中,當 有何損,而謂不可乎?然則天之出入水中,無復疑矣。 又今視諸星出於東者,初但去地少許耳,漸而西行, 先經人上,後遂轉西而下焉,不旁旋也。其先在西之 星,亦稍下而沒,無北轉者。日之出入亦然。若「謂如磨 右轉者,眾星日月宜隨天而迴,初在於東,次經於南, 次到於西,次及於北,而復還於東,不應橫過去也。」今 日出於東,冉冉轉上,及其入西,亦復漸漸稍下,都不 繞邊北去,了了如此,王生必固謂為不然者,疏矣。今 日徑千里,其中足以當小星之數十也。若日以轉遠 之故,但當光曜,不能復來照「及人耳。宜猶望見其體, 不應都失其所在也。日光既盛,其體又大於星,今見 極北之小星,而不見日之在北者,明其不北行也。若 日以轉遠之故,不復可見,其北入之間,應當稍小,而 日方入之時,反乃更大,此非轉遠之徵也。王生以火 炬喻日:吾亦將借子之矛,以刺子之瞂焉。把火之人, 去人轉遠,其」光轉微,而日月自出至入,殊不漸小也。 王生以火喻之,謬矣。又日之入西方,視之稍稍去初 尚有半如橫破鏡之狀,須臾淪沒矣。若如王生之言, 日轉北去者,其北都沒之頃,宜先如豎破鏡之狀,不 應如橫破鏡也。如此言之,日入北方,不亦孤孑乎?又 月之光微,不及日遠矣。月盛之時,雖有重雲蔽之,不 見月體,而夕猶朗然,是月光猶從雲中而照外也。日 若繞西及北者,其光故應如月在雲中之狀,不得夜 便大暗也。又日入則星月出焉,明知天以日月分主 晝夜,相代而照也。若日常出者,不應日亦入而星月 出也。又案《河》《洛》之文皆云:「水火者,陰陽之餘氣也。」夫 言餘氣,則不能生日月可知也。顧當言日精生火者 可耳。若水火是日月所生,則亦何得盡如日月之圓 乎?今火出於陽燧,陽燧圓而火不圓也;水出於方諸, 方諸方而水不方也。又陽燧可以取火於日,而無取 日於火之理,此則日精之生火明矣。方諸可以取水 於月,無取月於水之道,此則月精之生水了矣。王生 又云:「遠故視之圓。若審然者,月初生之時,及既虧之 後,何以視之不圓乎?而日食或上或下,從側而起,或 如鉤至盡,若遠視見圓,不宜見其殘缺左右所起也。 此則渾天之體,信而有徵矣。」宋何承天《論渾天象體》 曰:「詳尋前說,因觀渾儀,研求其意有悟。天形正圓,而 水居其半,地中高外卑,水周其下。言四方者,東曰暘 谷」,日之所出;西曰濛汜,日之所入。《莊子》又云:「北溟有 魚,化而為鳥,將徙於南溟。」斯亦古之遺記,四方皆水 證也。四方皆水,謂之四海。凡五行相生,水生於金,是 故百川發源,皆自山出,由高趣下,歸注於海。日為陽 精,光曜炎熾,一夜入水,所經焦竭,百川歸注,足以相 補,故旱不為減,浸不為益。又云:「周天三百六十五度 三百四分之七十五,天常西轉,一日一夜,過周一度, 南北二極相去一百一十六度三百四分度之六十 五彊,即《天經》也。黃道衺帶赤道,春分交於奎七度,秋 分交於軫十五度,冬至斗十四度半彊,夏至井十六 度半,從北極扶天而南五十五度彊,則居天四維之 中最高處也,即天頂也」,其下則地中也。自外與王蕃 大同。王蕃渾天,說具於《晉史》。舊說渾天者,以日月星 辰,不問春秋冬夏,晝夜晨昏,上下,去地中皆同,無遠 近。《列子》曰:「孔子東遊,見兩小兒,𩰚問其故,一小兒曰: 『我以日始出,去人近,而日中時遠也』。一小兒曰:『我以 為日初出遠,而日中時近也。言初出近者,曰:日初出 大如車蓋,及其日中,裁如盤蓋,此不為遠者小,近者 大乎?言日初出遠者曰:日初出時,滄滄涼涼,及其中 時,熱如探湯,此不為近者熱,遠者涼乎』?」桓譚《新論》云: 「漢長水校尉平陵關子陽以為日之去人,上方遠而 四旁近。何以知之?星宿昏時出東方,其間甚疏,相離 丈餘。及夜半在上方,視之甚數,相離一二尺。以準度 望之,逾益明白,故知天上之遠於旁也。日為天陽,火 為地陽,地陽上升,天陽下降。今置火於地,從傍與上 診其熱,遠近殊不同焉。日中正在上覆蓋人,人當天 陽之衝,故熱於始出時,又新從太陰中來,故復涼於 其西,在桑榆間也。」桓君山曰:「子陽之言,豈其然乎?」張 衡《靈憲》曰:「日之薄地,闇其明」也,由闇視明,明無所屈, 是以望之若大方。其中天地同明,明還自奪,故望之 若小火,當夜而揚光,在晝則不明也。月之於夜,與日 同而差微。晉著作郎陽平束晳字廣微,以為旁方,與 上方等,旁視則天體存於側,故日出時視日大也。日 無小大,而所存者有伸厭,厭而形小,伸而體大,蓋其 理也。又日始「出時色白者,雖大不甚;始出時色赤者其大則甚,此終以人目之惑無遠近也。且夫置器廣 庭,則函牛之鼎如釜;堂崇十仞,則八尺之人猶短;物 有陵之,非形異也。夫物有惑心,形有亂目,誠非斷疑 定理之主。故仰遊雲以觀月,月常動而雲不移;乘船 以涉水,水去而船不徙矣。」安岌云:「余以為子陽言」天 陽下降,日下熱,《束晳》言天體存於目則日大,頗近之 矣。渾天之體,圓周之徑,詳之於天度,驗之於晷影,而 紛然之說,由人目也。參伐初出,在旁則其間疏,在上 則其間數,以渾驗之,度則均也。旁之與上,理無有殊 也。夫日者,純陽之精也,光明外曜,以眩人目,故人視 日如小。及其初出,地有遊氣,以厭日光,不眩人目,即 日赤而大也。無遊氣則色白,大不甚矣。地氣不及天, 故一日之中,晨夕日色赤,而中時日色白。地氣上升, 蒙蒙四合,與天連者,雖中時亦赤矣。日與火相類,火 則體赤而炎黃,日赤宜矣,然日色赤者,猶火無炎也, 光衰失常,則為異矣。梁奉朝請祖暅曰:「自古論天者 多矣,而群氏糾紛,至相非毀。竊覽同異,稽之典經,仰 觀辰極,旁矚四維,睹日月之升降,察五星之見伏,校 之以儀象,覆之以晷漏,則渾天之理,信而有徵。」輒遺 眾說,附《渾儀》,云《考靈曜》,先儒求得天地相去十七萬 八千五百里,以晷影驗之,失於過多。既不顯求之術, 而虛設其數,蓋夸誕之辭,宜非聖人之旨也。學者多 因「其說而未之革,豈不知尋其理歟?抑未能求其數 故也?」王蕃所考,校之前說,不啻減半,雖非揆格所知, 而求之以理,誠未能遙趣其實,蓋近密乎?輒因王蕃 《天高數》以求冬至、春分日高及南戴日下去地中數 法,令表高八尺與冬至影長一丈三尺,各自乘并而 開方除之,為法,天高乘表高為實。實如法得四萬二 千六百五十八里有奇,即冬至日高也。以天高乘冬 至影長為實,實如法得六萬九千三百二十里有奇, 即冬至南戴日下去地中數也。求春秋分數法:令表 高及春秋分影長五尺三寸九分,各自乘,并而開方 除之,為法。因冬至日高實,而以法除之,得六萬七千 五百二里有奇,即春秋分日高也。以天高乘春秋分 影長實,實如法而一,得四萬五千四百七十九里有 奇,即春秋分南戴日下去地中數也。「南戴日下」,所謂 「丹穴」也。推北極里數法:夜於地中,表南傅地,遙望北 辰細星之末,令與表端參合,以人目去表數及表高 各自乘并,而開方除之為法。天高乘表高數為實,實 如法而一,即北辰細星高地數也。天高乘人目去表 為實,實如法即去北戴極下之數也。北戴斗極為空 桐。原本此處闕七字無可考「日去赤道表裏二十四度,遠寒 近暑。而《中和》二分之日,去天頂三十六度,日去地中 四時同度。而有寒暑者,地氣上騰,天氣下降,故遠日 下而寒,近日下而暑,非有遠近也。猶火居上,雖遠而 炎,在旁雖近而微,視日在旁而大,居上而小者,仰矚 為難,平觀為易也。由視有夷險,非遠近之效也。」今懸 珠於百仞之上,或置之於百仞之前。從而觀之,則大 小殊矣。先儒弗斯取驗,虛煩翰墨,夷途頓轡,雄辭析 辯,不亦迂哉!今大寒在冬至後二氣者,寒積而未消 也;大暑在夏至後二氣者,暑積而未歇也;寒暑均和, 乃在春秋分後二氣者,寒暑積而未平也。譬之火始 入室,而未甚溫,弗事加薪,久而逾熾,既已遷之,猶有 餘熱也。此篇內揚雄難葢天第五條恐有錯落字而原刻本皆如此不便擅改

宋程棨三柳軒雜識编辑

天地形體编辑

《天周》,九九八十一萬里。見春秋元命苞《地去天》,九萬里,見徐整長 曆《地廣》東西二萬八千里,南北二萬六千里。見河圖括地象 「自東極至於西極」,五億十萬九千八百步。見山海經「山林 之大,川澤之注,菜菹之生,鳥獸之聚者,九百一十萬 八千十四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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