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曆象彙編/庶徵典/第012卷

曆象彙編 庶徵典 第十一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曆象彙編 第十二卷
曆象彙編 庶徵典 第十三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曆象彙編庶徵典

 第十二卷目錄

 庶徵總部藝文一

  賢良策         漢董仲舒

  論災異           前人

  洪範五行傳序        劉歆

  陳事疏         後漢張衡

  災異            黃憲

  廣連珠           蔡邕

  災異論           荀悅

  災異免策三公詔      魏文帝

  嘉瑞賦           劉卲

  洞林序          梁元帝

  為蕭上銅鐘芝草眾瑞表    江淹

  進天文要略表      北魏高允

  天命論         隋李德林

  賑恤江淮遭水旱疾疫百姓德音

               唐編制

  賀杭州等龍見并慶雲朱草表 許敬宗

  為水潦災異陳情表      李嶠

  皇太子請復膳表       崔融

  賀昭陵徵應狀        張說

  直諫表          獨孤及

  賀連理棠樹合歡瓜白兔表  武元衡

  為宗正卿請復常膳表     常袞

  辨水旱之災明存救之術策  白居易

  議祥瑞辨妖災策       前人

  妖祥辨           沈顏

  為成魏州賀瑞雪慶雲日抱戴表

               李商隱

  四靈賦           闕名

庶徵典第十二卷

庶徵總部藝文一编辑

《賢良策》
漢·董仲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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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曰:「朕獲承至尊休德,傳之亡窮,而施之罔極,任大而守重,是以夙夜不皇康寧。永惟萬事之統,猶懼有闕,故廣延四方之豪雋,郡國諸侯公,選賢良修絜博習之士,欲聞大道之要,至論之極。今子大夫褎然為舉首,朕甚嘉之。子大夫其精心致思,朕垂聽而問焉。」 蓋聞五帝三王之道,改制作樂,而天下洽和,百王同之。當虞氏之樂莫盛於《韶》,於周莫盛於《勺》。聖王已沒,鐘鼓筦絃之聲未衰,而大道微缺。陵夷至乎桀紂之行,王道大壞矣。夫五百年之間,守文之君,當塗之士,欲則先王之法以戴翼其世者甚眾,然猶不能反,日以仆滅,至後王而後止。豈其所持操或誖謬而失其統與?固天降命不可復反,必推之於「大衰而後息與?」 嗚呼!凡所為屑屑,夙興夜寐,務法上古者,又將無補與?三代受命,其符安在?災異之變,何緣而起?性命之情,或夭或壽,或仁或鄙,習聞其號,未燭厥理。伊欲風流而令行,刑輕而姦改,百姓和樂,政事宣昭,何修何飭,而膏露降,百穀登,德潤四海,澤臻草木,三光全,寒暑平。受天之祜,享鬼神之靈,德澤洋溢,施乎方外,延及群生。「子大夫明先聖之業,習俗化之變,終始之序,講聞高誼之日久矣。其明以諭朕,科別其條,勿猥勿并,取之於術,慎其所出。迺其不正不直,不忠不極,枉於執事。書之不泄,興于朕躬,毋悼後害。子大夫其盡心,靡有所隱,朕將親覽焉。」

對曰:「陛下發德音,下明詔,求天命與情性,皆非愚臣 之所能及也。臣謹按《春秋》之中,視前世已行之事,以 觀天人相與之際,甚可畏也!國家將有失道之敗,而 天迺先出災害以譴告之,不知自省,又出怪異以警 懼之,尚不知變,而傷敗迺至。以此見天心之仁,愛人 君而欲止其亂也。自非大亡道之世者,天盡欲扶持」 而安全之事,在強勉而已矣。強勉學問則聞見博而 知益明,強勉行道則德日起而大有功,此皆可使還 至而立有效者也。《詩》曰:「夙夜匪解」,《書》云:「茂哉茂哉」,皆 強勉之謂也。遒者,所繇適於治之路也,仁義禮樂,皆 其具也。故聖王已沒,而子孫長久安寧數百歲,此皆 禮樂教化之功也。王者未作樂之時,「乃用先王之樂 宜於世者,而以深入教化於民。教化之情不得,《雅》《頌》 之樂不成,故王者功成作樂,樂其德也。樂者所以變 民風,化民俗也,其變民也易,其化人也著,故聲發於 和而本於情,接於肌膚,藏於骨髓,故王道雖微缺,而 筦絃之聲未衰也。」夫虞氏之不為政久矣,然而《樂》《頌》 遺風猶有存者,是以孔子在齊而聞《韶》也。夫人君莫不欲安存而惡危亡,然而政亂國危者甚眾,所任者 非其人,而所繇者非其道,是以政日以仆滅也。夫周 道衰於幽、厲,非道亡也,幽、厲不繇也。至於宣王,思昔 先王之德,興治補弊,明文、武之功業,周道粲然復興, 詩人美之而作,上天祐之,為生賢佐,後世稱誦,至今 不絕。此夙夜不解行善之所致也。孔子曰:「人能弘道, 非道弘人也。」故治亂廢興在於己,非天降命,不可得 反其所操持誖謬,失其統也。臣聞天之所大奉使之 王者,必有非人力所能致而自至者,此受命之符也。 天下之人,同心歸之,若歸父母,故天瑞應誠而至。《書》 曰:「白魚入于王舟,有火復于王屋,流為烏。」此蓋受命 之符也。周公曰:「復哉復哉!」孔子曰:「德不孤,必有鄰。」皆 積善累德之效也。及至後世,淫佚衰微,不能統理群 生,諸侯背畔,殘賊良民,以爭壤土,廢德教而任刑罰。 刑罰不中,則生邪氣。邪氣積於下,怨惡畜於上,上下 不和,則陰陽繆盩而妖孽生矣。此災異所緣而起也。 臣聞命者天之令也,性者生之質也,情者,人之欲也。 或夭或壽,或仁或鄙,陶冶而成之,不能粹美,有治亂 之所生,故不齊也。孔子曰:「君子之德風,小人之德草 也,草上之風必偃。故堯、舜行德,則民仁壽,桀、紂行暴, 則民鄙夭。」夫上之化下,下之從上,猶泥之在鈞,唯甄 者之所為;猶金之在鎔,唯冶者之所鑄。綏之斯倈,動 之斯和,此之謂也。臣謹按《春秋》之文,求王道之端,得 之於正,正次王,王次春。春者天之所為也,正者王之 所為也。其意曰:上承天之所為,而下以正其所為,正 王道之端云爾。然則王者欲有所為,宜求其端於天。 天道之大者在陰陽,陽為德,陰為刑,刑主殺而德主 生。是故陽常居大夏而以生育長養為事,陰常居大 冬,而積於空虛不用之處,以此見天之任德不任刑 也。天使陽出,布施於上,而主歲功,使陰入伏於下,而 時出佐陽。陽不得陰之助,亦不能獨成歲終。陽以成 歲為名,此天意也。王者承天意以從事,故任德教而 不任刑。刑者不可任以治世,猶陰之不可任以成歲 也。為政而任刑,不順於天,故先王莫之肯為也。今廢 先王德教之官,而獨任執法之吏治民,毋乃任刑之 意與?孔子曰:「不教而誅謂之虐。」虐政用於下,而欲德 教之被四海,故難成也。臣謹按《春秋》謂一元之意,一 者,萬物之所從始也;元者,辭之所謂大也。謂一為元 者,視大始而欲正本也。《春秋》深探其本,而反自貴者 始。故為人君者,正心以正朝廷,正朝廷以正百官,正 百官以正萬民,正萬民以正四方。四方正,遠近莫敢 不一於正,而亡有邪氣奸其間者。是以陰陽調而風 雨時,群生和而萬民殖,五穀熟而草木茂,天地之間, 被潤澤而大豐美,四海之內,聞盛德而皆徠臣,諸福 之物,可致之祥,莫不畢至,而王道終矣。孔子曰:「鳳鳥 不至,河不出圖,吾已矣夫!」自悲可致此物,而身卑賤 不得致也。今陛下貴為天子,富有四海,居得致之位, 操可致之勢,又有能致之資,行高而恩厚,知明而意 美,愛民而好士,可謂誼主矣。然而天地未應,而美祥 莫至者,何也?凡以教化不立,而萬民不正也。夫萬民 之從利也,如水之走下,不以教化隄「防之,不能止也。」 是故教化立而姦邪皆止者,其隄防完也;教化廢而 姦邪並出,刑罰不能勝者,其隄防壞也。古之王者明 於此,是故南面而治天下,莫不以教化為大務,立大 學以教於國,設庠序以化於邑,漸民以仁,摩民以誼, 節民以禮。故其刑罰甚輕而禁不犯者,教化行而習 俗美也。聖王之繼亂「世也,掃除其跡而悉去之,復修 教化而崇起之,教化已明,習俗已成,子孫循之,行五 六百歲尚未敗也。至周之末世,大為亡道以失天下。 秦繼其後,獨不能改,又益甚之,重禁文學,不得挾書, 棄捐禮誼而惡聞之。」其心欲盡滅先聖之道,而顓為 自恣苟簡之治,故立為天子十四歲而國破亡矣。自 古以來,未嘗以亂濟亂,大敗天下之民如秦者也。其 遺毒餘烈,至今未滅。使習俗薄惡,人民嚚頑,抵冒殊 扞,孰爛如此之甚者也?孔子曰:「腐朽之木,不可彫也; 糞土之牆,不可圬也。」今漢繼秦之後,如朽木糞牆矣, 雖欲善治之,亡可奈何!法出而姦生,令下而詐起,如 以湯止沸,抱薪救火,愈甚無益也。竊譬之琴瑟不調, 甚者必解而更張之,乃可鼓也;為政而不行,甚者必 變而更化之,乃可理也。當更張而不更張,雖有良工, 不能善調也;當更化而不更化,雖有大賢,不能善治 也。故漢得天下以來,常欲善治,而至今不可善治者, 失之於當更化而不更化也。古人有言曰:「臨淵羨魚, 不如退而結網。」今臨政而願治,七十餘歲矣,不如退 而更化。更化則可善治,善治則災害日去,福祿日來。 《詩》云:「宜民宜人,受祿于天。」為政而宜于民者,固當受 祿于天。夫仁義禮智信五常之道,王者所當修飭也。 五者修飭,故受天之祐,而享鬼神之靈,德施于方外, 延及群生也。

《論災異》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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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聞《論語》曰:「有始有卒者,其唯聖人乎!」今陛下幸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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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留聽于承學之臣,復下明冊,以切其意,而究盡聖

德,非愚臣之所能具也。前所上對,條貫靡竟,統紀不 終,辭不別白,指不分明。此臣淺陋之罪也。冊曰:「善言 天者,必有徵于人;善言古者,必有驗於今。」臣聞天者, 群物之祖也,故遍覆包函而無所殊,建日月風雨以 「和之,經陰陽寒暑以成之。故聖人法天而立道,亦溥 愛而亡私,布德施仁以厚之,設誼立禮以導之。春者, 天之所以生也;仁者,君之所以愛也;夏者,天之所以 長也;德者,君之所以養也;霜者,天之所以殺也;刑者, 君之所以罰也。」繇此言之,天人之徵,古今之道也。孔 子作《春秋》,上揆之天道,下質諸人情,「參之於古,考之 於今,故《春秋》之所譏,災害之所加也;《春秋》之所惡,怪 異之所施也。書邦家之過,兼災異之變,以此見人之 所為,其美惡之極,迺與天地流通而往來相應」,此亦 言天之一端也。古者修教訓之官,務以德善化民,民 已大化之後,天下常亡一人之獄矣。今世廢而不修, 亡以化民,民以故棄行誼而死財利,是以犯法而罪 多,一歲之獄以萬千數,以此見古之不可不用也。故 《春秋》變古則譏之:「天令之謂命,命非聖人不行;質樸 之謂性,性非教化不成;人欲之謂情,情非度制不節。」 是故王者上謹於承天意,以順命也;下務明教化民, 以成性也;正法度之宜,別上下之序,以防欲也。修此 三者而大本舉矣。人受命于天,固超然異於群生,入 有父子兄弟之親,出有君臣上下之誼,會聚相遇,則 有耆老長幼之施,粲然有文以相接,驩然有恩以相 愛,此人之所以貴也。生五穀以食之,桑麻以衣之,六 畜以養之,服牛乘馬,圈豹檻虎,是其得天之靈,貴於 物也。故孔子曰:「天地之性人為貴。」明於天性,知自貴 於物,知自貴於物然後知仁誼,知仁誼然後重禮節, 重禮節然後安處善,安處善然後樂循理,樂循理然 後謂之君子。故孔子曰:「不知命,亡,以為君子。」此之謂 也。

《洪範五行傳序》
劉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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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羲氏繼天而王,受《河圖》則而畫之,八卦是也。禹治 洪水,賜《雒書》法而陳之,洪範是也。聖人行其道而寶 其真,降及于殷,箕子在父師位而典之。周既克殷,以 箕子歸,武王親虛己而問焉,故《經》曰:「惟十有三祀,王 訪于箕子,王乃言曰:『嗚呼箕子,惟天陰騭下民,相協 厥居,我不知其彝倫逌敘』。箕子迺言曰:『我聞在昔,鯀 垔洪水,汨陳其五行,帝乃震怒,弗畀洪範九疇,彝倫 逌斁,鯀則殛死,禹乃嗣興。大乃錫禹洪範九疇,彝倫 逌敘』。」此武王問《雒書》于箕子,箕子對禹得《雒書》之意 也。初一曰五行,次二曰敬用五事,次三曰農用八政, 次四曰葉用五紀,次五曰建用皇極,次六曰艾用三 德,次七曰明用稽疑,次八曰念用庶徵,次九曰「嚮用 五福,畏用六極。」凡此六十五字,皆《雒書》本文,所謂「天 迺錫禹,大法九章,常事所次」者也。以為《河圖》《雒書》相 為經緯,八卦《九章》相為表裡。昔殷道弛,文王演《周易》; 周道敝,孔子述《春秋》,則乾坤之陰陽,效《洪範》之咎徵, 天人之道,粲然著矣。

《陳事疏》
後漢·張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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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惟陛下宣哲克明,繼體承天,中遭傾覆,龍德泥蟠。 今乘雲高躋,盤桓天位,誠所謂「將隆大位,必先倥傯 之」也。親履艱難者知下情,備經險易者達物偽。故能 一貫萬機,靡所疑惑。百揆允當,庶績咸熙,宜獲福祉 神祇,受譽黎庶。而陰陽未和,災眚屢見,神明幽遠,冥 鑒在茲。福仁禍淫,景響而應。因德降休,乘失致咎,天 道雖遠,吉凶可見。近世鄭、蔡、江、樊、周廣、王聖,皆為效 矣。故恭儉畏忌,必蒙祉祚,奢淫諂慢,鮮不夷戮。前事 不忘,後事之師也。夫情勝其性,流遯忘反,豈惟不肖, 中才皆然。苟非大賢,不能見得思義,故積惡成釁,罪 不可解也。向使能瞻前顧後,援鏡自戒,則何陷於凶 患乎!貴寵之臣,眾所屬仰,其有愆尤,上下知之,褒美 譏惡,有心皆同,故怨讟溢乎四海,神明降其禍辟也。 頃年雨常不足,思求所失,則《洪範》所謂「僭恆陽若」者 也。懼群臣奢侈,昏踰典式,自下逼上,用速咎徵。又前 年京師地震土裂,裂者威分,震者人擾也。君以靜唱, 臣以動和,威自上出,不趣於下,禮之政也。竊懼聖思 厭倦,制不專己,恩不忍割,與眾共威。威不可分,德不 可共。《洪範》曰:「臣有作威作福,玉食害于而家,凶于而 國。」天鑒孔明,雖疏不失。災異示人,前後數矣,而未見 所革,以復往悔,自非聖人,不能無過。願陛下思惟所 以稽古率舊,勿令刑德八柄,不由天子。若恩從上下, 事依禮制,禮制修則奢僭息,事合宜則無凶咎,然後 神望「允塞,災消不至矣。」

《災異》
黃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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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柏山崩,淮水潰決,棗陽之民死者大半。韓王憂,命 左右告於《徵君》曰:「桐柏,韓之巨鎮也,今崩,王室必有 難,其若之何?」徵君不答。左右返見韓王曰:「臣以君之 命告於黃徵君,傲而不應,是無禮於君也,請逐之。」韓 王曰:「國有大咎,而又逐士,寡人之戾益矣。是寡人不能恭,而使左右以寄命,能無傲乎?」遂命駕而見徵君。 徵君方鼓琴,韓王詣其館而謂曰:「叔度其涼哉!何不 弔寡人,而乃鼓琴以娛也?」徵君對曰:「臣聞之,國之修 短吉凶卜于龜,士之兆卜于琴瑟。今臣之鼓琴也,始 彈《白駒》,其聲戾以殺;繼而彈《關雎》,其聲婉以和,臣故 得禮於賢主也。請問何憂?」韓王曰:「寡人不德,不能舉 職于山川,遺戚王室,寡人是懼。敝邑三歲無稔,邑將 為墟。今桐柏告崩,淮水潰決,以溺我人民,蕩我禾黍, 傾我廬舍。寡人雖蒙,不能施號於敝邑,亦先君所封 也,寡人是以徼福敝邑之山川,而天賜之以禍,何以 示民?茲賴徵君之明德,以庥寡人,幸毋棄也。」徵君曰: 「有是乎哉?憲也未之信也,請與王觀焉。」遂涉淮而登 桐柏,水溢於境者方數百里,林不露巢,城不見堞,男 女之尸,矯如巨魚,被髮而浮於波瀾之莽。王歎曰:「自 孔子觀呂梁以來,未有此水也。」徵君斂容而對曰:「彼 猶得蹈水之術,今之蹈者,其無術乎?不然,何傷之多 也?豈惟韓國之禍,王室其必有難乎!」是歲匈奴寇邊, 黑霧三日如夜。君子曰:「幽厲之氣彰矣。」

《廣連珠》
蔡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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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聞「目瞤耳鳴」,近夫小戒也。「狐鳴犬嗥」,家人小妖也。 猶忌慎動作,封鎮書符,以防其禍。是故天地示異,災 變橫起,則人主恆恐懼而修政。

《災異論》
荀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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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三光,精氣變異,此皆陰陽之精也。其本在地,而上 發於天也。政失於此,則變見於彼,猶影之象形,響之 應聲。是以明王見之而悟,敕身正己,省其咎,謝其過, 則禍除而福生,自然之應也。《詩》云:「上天之載,無聲無 臭。」其詳難得而聞矣。豈不然乎?災祥之報,或應或否。 故稱《洪範》咎徵,則有堯湯水旱之災;稱消災復異,則 有周宣《雲漢》,「寧莫我聽」;稱《易》「積善有慶」,則有顏冉夭 疾之凶。善惡之效,事物之類,變化萬端,不可齊一,是 以視聽者惑焉。若乃稟自然之數,揆性命之理,稽之 經典,校之古今,乘其三勢以通其精,撮其兩端以御 其中,參五以變,錯綜其紀,則可以髣髴其略矣。夫事 物之性,有自然而成者,有待人事而成者,有失人事 不成者,有雖加人事,終身不可成者,是謂三勢。凡此 三勢,物無不然,以小知大,近取諸身。譬之疾病不治 而以瘳者,有治之則瘳者,有不治則不瘳者,有雖治 而終身不可愈者,豈非類乎?昔虢太子死,扁鵲治而 生之。鵲曰:「我非能治死為生也,能使可生者生耳。」然 太子不遇,鵲亦不生矣。若夫膏肓之疾,雖醫和亦不 能治矣。故孔子曰:「死生有節。」又曰:「不得其死,然。」又曰: 「幸而免。」死生有節,其正理也。不得其死,未可以死而 死;幸而免者,可以死而不死。凡此皆性命三勢之理, 推此以及教化,則亦如之何哉?人有不教而自成者, 待教而成者。無教化則不成者,有加教化而終身不 可成者。故上智下愚,不移至於中人,可上下者也。是 以推此以及天道,則亦如之。災祥之應,無所謬矣。故 堯、湯水旱者,天數也;《洪範》咎徵,人事也;魯僖澍雨,乃 可救之應也;周宣旱應,難變之勢也;顏再之凶,性命 之本也。猶天迴日嬗,大運推移,雖日遇禍福,亦在其 中矣。今人見有不移者,因曰人事無所能移。見有可 移者,因曰無天命;見天人之殊遠者,因曰人事不相 干;知神氣流通者,因曰天人共事而同業。此皆守其 一端,而不究終始。《易》曰:「有天道焉,有地道焉,有人道 焉,言其異也;兼三才而兩之」,言其同也。故天人之道, 有同有異。據其所以異而責其所以同,則成矣;守其 所以同而求其所以異,則弊矣。孔子曰:「好智不好學, 其弊也蕩。」末俗見其紛亂,事變乖錯,則異心橫出,而 失其所守,于是放蕩反道之論生,而誣神非聖之義 作。夫上智下愚雖不移,而教之所以移者多矣。大數 之極雖不變,然人事之變者亦眾矣。且夫疾病有治 而未瘳,瘳而未平,平而未復。教化之道,有教而未行, 行而未成,成而有敗。故氣類有動而未應,應而未終, 終而有變,遲速深淺,變化錯于其中矣,是故參差難 得而均矣。天地人物之理,莫不同之。凡三勢之數,深 不可識,故君子盡心力焉,以任天命。《易》曰:「窮理盡性, 以至於命。」其此之謂乎!

《災異免策三公詔》
魏·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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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異》之作,以譴元首,而歸過股肱,豈禹湯辠己之義 乎?其令百官各虔厥職。後有天地之眚,勿復劾三公。

《嘉瑞賦》
劉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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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交泰,嘉瑞降靈,皓雉呈其潔質,素威效其仁形, 白兔揚其翰耀,黃龍躍其神精,章光烈之焞燿,顯休 徵之有成,昔聖王之降瑞,或卓爾而弗經,猶著美于 篇籍,貽來業而垂名,實明德之所墜,宜允納而是丁, 信無思之不服,又何遠之不寧,方將收麒麟于元圃, 栖鳳皇于軒櫺,舞鸞鳥于中唐,聆鸑鷟之和鳴,弄萐」 脯之華芳。翫朱草之丹榮。承靈祚而建基,垂遐福于 億齡。超三五而無儔,與泰初乎齊聲。

===
《洞林序》
元·帝
===蓋聞元枵之野,鬼方難測;朱鳥之舍,神道莫知。而緹

幔曉披,既辨黃鐘之氣;靈臺夕望,便知玉井之色。復 以談乎天者,雖絕名言之外;存乎我者,還居稱謂之 中。余幼學星文,多歷歲稔。海中之書,略皆尋究;巫咸 之說,遍得研求。雖紫微迢逓,如觀掌握;青龍顯晦,易 乎窺覽。羨門五將,亟經玩習;韓終六王,常所寶愛。至 如「周王白雉之筮,殷人飛燕」之卜,蓍名聚雪,非關地 極之山;卦有密雲,能擁西郊之氣;爻通「《七聖》,世經三 古。」山陽王氏,真解談元;河東郭生,纔能射覆。兼而兩 之,竊自許矣。

《為蕭上銅鐘芝草眾瑞表》
江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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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公言:「臣聞象際元通,豈以明昧岨運;幽崖遙鏡,不 以人靈異謀。威書璧誥,既信其綵;綠鱗丹字,彌驗其 文。是以業藹鴻經,則煙露呈照;精昭景緯,則川岳發 華。故寶鼎白雲,瑞集軒世;芝房赤鴈,祥委漢年;元石 鴻鐘,遠炳晉室;玉璧彝器,近耀皇宗。自大明乘規,泰 始疊矩,朱鬐素毳之至,史不絕書;奇葉珍柯之獻,府」 無虛月。令懋曆啟圖,靈基再固,頃歲以來,禎應四塞。 近獲豫州刺史劉懷珍解,稱所統建寧郡建寧縣昌 村民於萬山中採藥,忽聞異響,從石上得銅鐘一枚, 長二尺一寸,遠象古鑄,近乖今製。又州界之內,樹生 連理二木,隔澗,藤枝相通,越壑跨水,合為一榦,方之 舊說,彌復為貴。宣城所統臨城縣山中,獲草一株,交 柯攢莖,紫蓋黃裹,貞潤曄曄,自然天華,採掇歷時,質 色不變。闕三字炳據有徵。近獲吳興太守臣王奐云,「十 一月二十九日解所」統長城縣令臣張撝解稱,「其月 二十五日,甘露降縣東界下山之陰。」又東太守臣腦 解所統武進令臣紀法宗云,「十一月十日解稱,『其月 二十四日,甘露降於彭山松樹,至九日又降如初』。」臣 以祥緯雜沓,星燭波連,斯乃靈跡深覃,睿衷敻感,理 應寫順,祇無涵祕。稽往徵古,僉欣升泰。瑤光日闡,玉 繩永休。謹拜表遣兼長史參軍臣姓名奉銅鐘芝草 以聞。

《進天文要略表》
北魏·高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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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被敕,令臣集天文災異,使事類相從,約而可觀。 臣聞箕子陳謨而《洪範》作,宣尼述史而《春秋》著,皆所 以章名列辟,景測皇天者也。故先其善惡而驗以災 異,隨其失得而效以禍福,天人誠遠,而報速如響,甚 可懼也。自古帝王,莫不尊崇其道,而稽其法數,以自 修飾。厥後史官並載其事,以為鑒誡。漢成時,光祿大 夫劉向見漢祚將危,權歸外戚,屢陳妖眚而不見納, 遂因《洪範》《春秋》災異報應者而為其傳,覬以感悟人 主,而終不聽察,卒以危亡,豈不哀哉!伏惟陛下神武 則天,叡鑒自遠,欽若稽古,率由舊章,前言往行,靡不 究鑒,前皇所不逮也。臣學不洽聞,識見寡薄,懼無以 裨廣聖德,仰酬明旨。今謹依《洪範傳》《天文志》,撮其事 要,略其文辭,凡為八篇。

《天命論》
隋·李德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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粵若邃古,元黃肇闢,帝王神器,歷數有歸。生其德音 者,天應其時,承其運命者,確乎不變,非人力所能為 也。龍圖鳥篆,號諡遺跡,疑而難信,缺而未詳者,靡得 而明焉。其在《典文》,煥乎緗素。欽明至德,莫盛于唐虞; 貽謀長世,莫過於文武。大隋神功積於文武,天命顯 於唐、叔。昔邑姜方娠,夢帝謂己:「余命而子曰虞,將與 之唐,而蕃育其子孫。」及生,有文在其手曰虞,遂以名 之。成王滅唐而封太叔。及唐叔之封也,箕子曰:「其後 必大。」《易》曰:「崇高富貴,莫大于帝王。」老子謂「域內四大, 王居一焉。」此則名虞與唐,兼美二聖。將令其後必大, 終致唐虞之美,蕃育子孫,用表無窮之祚。逮皇帝建 國,初號大興,箕子「必大」之言,於茲乃驗。天之眷命,懸 屬聖朝,重耳區區,豈足云也。有娀元鳥,商以興焉;姜 嫄巨跡,周以興焉。邑姜夢帝,隋以興焉。古今三代,靈 命如一。本支種德,奕葉丕基。佐高帝而滅楚,立宣皇 以定漢。東京太尉,關西夫子,生感《遺鱣》之集,歿降巨 鳥之奇。累仁積善,天申休命。太祖挺生,庇民匡主,立 殊勳於魏室,建盛業「於周朝。啟翼軫之國,肇炎精之 紀,爰受厥命,陟配彼天。皇帝載誕之初,神光滿室,流 於戶外,上屬蒼旻。其後三日,紫氣充庭,四鄰望之如 鬱樓觀,人物在內,色皆成紫。幼在乳保之懷,忽睹為 龍,懼而失抱。帝驚動數旬方始痊復。又嘗寢於其室, 家人開戶,正見一龍,太祖神異也。世塗不測」,竅比丘 尼智先保養。智先禪觀《靈雅》,有元讖云:「此子方為普 天慈父,護持正法,神佛祐助,不須憂也。」帝禮貌多奇, 其面有日月河海赤龍自通,天角洪大,雙上顴骨彎 迴抱目,口如四字,聲若鐘鼓。手內有王文,及受九錫, 王生文加點乃為主,昊天成命,於是乎在。顧盼閑雅, 望之如神。氣調精靈,括囊宇宙,威範也可敬,慈愛也 可親,早任公卿,聲望自重。周齊王憲謂晉蕩公曰:「觀 隋公神彩,恐不為人臣。」晉公徐納其言,將加不利,賴 大將軍侯壽固諫乃止。憲及內史烏丸軌各奏周武 帝云:「隋公氣調風流,合散敬服。竊聞世議,慮不在人下。」武帝云:「此人頭額,但宜為將,不須異意。」待之。相者 來,私謂帝曰:「觀公骨法,必為王者,但願保愛聖躬。」道 士張賓亦言:「公相是帝王,名,當圖籙,龍飛紫極,莫忘 臣言。」帝憂懼謙退,深自晦跡。鄴城內學人陸撥,大象 初入長安,謂所親曰:「周德已盡,楊氏必興。隋公往自 定州,南行至鄴,當時遙望,擬為天子。昨在路瞻仰,定 是不疑。但未知如何而得,後歲當來觀耳。」所親曰:「爾 無輕言為貴人患害。」撥曰:「天之所命,安可害也。」明年, 帝作相於內。大象二年夏五月,帝初拜揚州總管,平 晝寢息似睡,若見數龍繞身。其夜又夢一龍來入被 內。帝又常出長安城東獵馬上,思懷在濟生民。夜夢 一長大人素服冠幘,謂帝曰:「時未至。」及欲作相,夢人 云:「時今至矣。天求民主,丕顯孳至。當晉蕩執國」及建 德之時,君異則天,臣非佐命,猜嫌讒慝,何日云忘。我 皇外總方面,入司文武,具興王之表,韞大聖之能。或 氣或雲,陰映於廊廟;如天如日,臨照于冕軒。內明外 順,自險獲安。豈非萬福扶持,百祿攸集?有周之末,朝 野騷然,降志秉鈞,鎮衛宗社。明神饗其德,上帝付其 民,誅奸逆於九重,行神化於四海。于斯時也,尉迥據 有齊累世之都,乘新國易亂之俗,驅馳蛇豕,連合縱 橫,地乃九州陷三,民則十分擁六。王謙乘連率之威, 憑全蜀之險,興兵舉眾,震蕩江山,鴆毒巴庸,蠶食秦、 楚。此二虜也,窮凶極逆,欲割鴻溝之地,閉劍閣之門, 皆將長戟強弩,睥睨宸極,從漳河而達負海,連岱嶽 而距華陽,迫脅荊蠻,吐納江漢,佐𩰚嫁禍,紛若蝟毛, 曝骨履腸,間不容礪。爾乃奉殪戎之命,運先天之略, 不出戶庭,推轂分閫,一麾以定三分,數旬而清萬國, 蕩滌天壤之速,規摹指畫之神,造化以來,弗之聞也。 光熙前緒,罔有不服。煙雲改色,鐘石變音,三靈顧望, 萬物影響,木運告盡,褰裳克讓。天歷在躬,推而弗有。 百辟庶尹,四方岳牧,稽圖讖之文,順億兆之請,披肝 瀝膽,晝歌夜吟。方屈箕潁之高,式允幽明之願,基命 宥密,如恆如升。惟帝居歆,刱業垂統,殊徽號,改服色, 建都邑,敘彝倫,薄賦輕徭,慎刑恤獄,除煩苛之政,興 清靜之風,去無用之官,省相監之職。奇才間出,盛德 無隱。星精雲氣,共趨走於階墀;山神「海靈,咸燮理於 臺閣。東漸日谷,西被月川,教暨北溟之表,聲加南海 之外。悠悠沙漠,區域萬里,蠢蠢百蠻,莫之與競。五帝 所不化,三王所未賓。屈膝頓顙,盡為臣妾。殊方異類, 書契不傳,梯山越海,貢琛奉贄,欣欣如也。巢居穴處, 化以宮室;不火不粒,訓以庖廚。禮樂合天地之同,律 呂節寒暑之候。制作詳垂衣之後,淳粹得神農之前。 遨遊文雅之場,出入杳冥之極,合神謨鬼,通幽洞微。 群物歲成,含生日用,飲和氣以自得,沐元澤而不知 也。丹雀為使,元龜載書,甘露自天,醴泉出地。神禽異 獸,珍木奇草,望雲觀海,應化歸風,備休祥於圖牒,罄 遐邇而戾至。猶且父天子民,兢兢翼翼,至矣大矣。七 十四」帝,曷可同年而語哉?若夫天下之重,不可妄據, 故唐之許由,夏之伯益,懷道立事,人授而弗可也。軒 初四帝,周餘六王,藉世因基,自取而不得也。孟軻稱 仲尼之德過於堯舜,著述成帝者之事,弟子備王佐 之才。黑不代蒼,泣麟歎鳳,栖栖汲汲,雖聖達而莫許 也。蚩尤則黃帝抗衡,其工則黑帝勍敵,項羽誅秦摧 漢,宰割神州,角逐爭驅,盡威力而無就也。其餘欻起 妖妄,曾何足數?賦子逆臣,所以為亂,皆由不識天道, 不悟人謀,牽逐鹿之邪說,謂飛鳧而為鼎。若使四凶 秉八元之誠,三監同九臣之志,韓信、彭越,深明帝子 之符,孫述、隗囂,妙識真人之出,尉迥同謳歌之類,王 謙比獄訟之民,福祿蟬聯,「胡可窮也?而違天逆物,獲 罪人神。」嗚呼!此前事之大戒矣。誅夷烹醢,歷代共尤, 僭逆凶邪,時煩獄吏,其可不戒慎哉!蓋積惡既成,心 自絕於善道;物類同感,理必至於誅戮。天奪其魄,鬼 惡其盈故也。大帝聰明,群臣正直,耳目監於率土,賞 罰參於國朝,輔助一人,覆育兆庶,豈有食人之祿,受 人之榮,包藏禍心,而不殲盡者也。必當執法未處其 罪,司命已除其籍。自古明哲,慮遠防微,執一心,持一 德,立功坐樹,上書削槁,位尊而心逾下,祿厚而志彌 約,寵盛思之以懼,道高守之以恭。克念於此,則奸回 不至。事乃畏天,豈惟愛禮,謙光滿覆,義在知幾。吉凶 由人,妖不自作。眾星拱極,在天成象。《夙沙》則主雖愚 蔽,民盡知歸;有苗則始為跋扈,終而大服。漢南諸國, 見一面以從殷;河西將軍,率五郡以歸漢。故能招信 順之助,保泰山之安。彼陳國者,盜竊江外,民少一郡, 地減半州,遇受命之主,逢太平之日,自可獻土銜璧, 乞同溥天。乃復養喪家之疹,遵顛覆之軌,沬趄吳越, 仍為匪民。雖時屬大道,偃兵舞鏚,然國家當混一之 運,金陵是殄滅之期,有命不恆,斷可知矣。防風之戮, 元龜匪遙;孫皓之侯,守株難得。迷而未覺,諒可愍焉。 斯故未辨元天之心,不聞君子之論也。

《賑恤江淮遭水旱疾疫百姓德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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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編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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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下:朕以寡昧,嗣守睿圖,奉列聖之丕訓;撫寧四海,

受上天之景命。司牧兆人,敢忘勵志勤身,虔恭寅畏。 雖動思罪己,而陰陽屢𠍴;每念惠人,而烝黎尚困。是 由政教無素,王澤不流,精誠未達於元穹,災沴遂痡 於下土。「是用中宵輟寐,未明求衣,言念及此,良深愧 惕。近者江淮數道,因之以水旱,加之以疾癘,流亡轉 徙,十室九空,為人父母,寧不震悼!此乃天之垂誡,咎 實在予,焚灼於懷,夙夜增懼,當宁興歎。」遂命使臣,乘 驛撫巡,便宜救恤,減上供饋運,發諸道倉儲,免積歲 之逋租,蠲逐年之常貢。尚思災疫之後,閭里未安,須 更申明,用示憂惕。

《賀杭州等龍見并慶雲朱草表》
許敬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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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某言:臣聞休氣降祥,與聖人而合契;明靈之貺,候 昌辰而咸通。自五帝寂寥,九皇悠緬。神龍逃夏中之 世,一去莫追;景靈歇伊帝之朝,千齡不嗣。逮乎茲日, 翔驟來儀,天道去人,何某交際,伏惟皇帝陛下化龍。 疑作隆「乾棟施,厚大罏」,馭三光以照臨,摠萬㝢而光宅。 雖復荒陬之遠,億兆之多,一物不安,則宵衣載惕;四 夷有罪,則納隍興歎。日者東師作梗,類農皇之夙沙; 交河阻兵,等軒后之獯獫。元戎所大漢申湧醴 之奇;齊斧裁加,昌海效靜波之慶。既而西師獻捷,東 岱希封,日告禎禨,歲登靈稼。表裡禔福,彰外平而內 成;幽顯合符,葉天意於人事。伏見杭州刺史潘求仁 《表》稱於錢塘縣界見青龍一,又江州刺史左難當稱 「尋陽縣界見青龍二」;又得汝州及沂州狀稱所部各 有慶雲見;又延州刺史席辨稱「臨貞縣界,有朱草生。」 臣等以管窺天之意,若曰青者方色,宜順動以東巡; 龍者帝閑,可騑驂於大輅。非煙五色,雜雲旗於翠華; 朱草三英,代靈芽於芳籍。豈非以茲幽旨,警悟皇情, 促升中以奉高與?臣等自慶一生,頂逢千載。雖復仲 尼將聖,恨出圖之未期;夷吾大賢,嗟比翼之難致。群 臣庸昧,竊譬古人,幸遇休明,勝之多矣。披祥溢目,觀 祕驚心。庇大廈以相歡,荷施生而罔謝。無任鳧藻之 至。

《為水潦災異陳情表》武后
李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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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嶠言:「臣聞明主程才,先求於稱職;忠臣效用,必務 於量己。然後庶官無廢,百度以康。若使假鳳登朝,真 龍不馭,將緣鶴之鼎,方憂於折足;和鸞之駕,必誡於 傾輈,豈徒鐘鼓生祆,蠻夷起笑而已。臣瓶筲賤器,駑 蹇輕姿,同鼯鼠之五伎不成,異飛鴻之六翮兼備,遭 逢幸會,累叨階級。陛下降非常之澤,垂不次之恩,升」 之冢司,握九流之銓管;委以樞近,參萬幾之損益。傅 說作舟之命,徒奉箴規;仲山補袞之談,曾微答效。致 令衡鏡失序,紀綱不張,官僚日增,府庫歲減。謬職之 謗,或譏於畫武續貂;敗官之尤,有議於喧盧吠鵲。下 生朝野之蠹,上悖陰陽之和。水潦為災,慮深於昏墊; 黎氓失稔,憂在於溝壑。軫皇情於南面,墜國庾於西 成,虧變理之則,失平分之度,推其咎戾,實在微臣。昔 者堯逢阻饑而四岳咨訪,漢遇災異,而三公策免,舉 遺才而求俊乂,退不肖而清庶官,厥有由來,著於古 昔。臣緝熙莫效,尸曠無成,以擁腫之凡材,抱支離之 痼疾,久懷致寇之祿,猶帶妨官之綬,靦目而視,不遑 自安。是用啟處慚惶,「寢興誡惕,思解鵜鶘之服,願辭 鵷鷺之行,庶得保愚公之廬,避賢者之路,以寧眾口 之囂謗,以答三靈之譴咎,則物情朝序,誰不謂宜。昔 干木辭第,恆思衛主;營平寢瘵,不忘憂國。當今兵戎 未靜,費務方多,人庶空虛,官僚苟且,不可不深為防 慮,妙思政術。」臣銜恩佩德,念咎慚榮,雖智效無聞,自 甘於罷黜;而庸短所見,猶樂於輸畫。不勝區區之意, 謹昧死陳《利害事》一封,幸當明主不諱之朝,敢效愚 臣無隱之節。倘蒙赦其狂直,收其固陋,乃冀有益纖 介,效添山海。無任悚懼懇誠之至。謹詣朝堂奉表陳 情以聞。

《皇太子請復膳表》
崔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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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某言:「臣聞善持國者,舒慘必繫於天時;德稱皇者, 動靜莫違於物理。故百姓不足,一人所以載懷;四海 為家,萬方由其在慮。伏惟天皇觀風設教,拜洛遊河, 光華前乎日月,法象齊乎天地。」頃以歲儲微耗,年穀 未登,睿旨憂勞,宸一作沖情戒惕。菲飲食而卑宮室,居 常夏禹之期;減廚膳而撤鐘懸,重取黃軒之事。由是 神靈肹蠁,景氣氤氳,雪千里而朝飛,雨四溟而夜下。 兩河之甸,瑞麥盈疇;三川之境,嘉苗被隰。天意人事, 其在茲乎?可以隨道抑揚,可以與時通變。周王之本 支百代,每進鱻庖;殷帝之亢旱七年,猶資鶴鼎。昔賢 具稱其美,往聖不議其「非,唯此小心,將乖大德。」臣又 聞下之奉上,猶枝附根,君以人作基,人以君為命。天 皇恩深子育,念切家安,損己勵精,無違早晏,停滋罷 味,已隔歲時。聖躬有勞悴之容,群類動兢惶之責。伏 乞俯從人欲,仰順靈心,具珍物以登羞,隨太陽而復 膳,萐脯知送涼之地,芝英識駐壽之期。豈使眇眇燧 皇,獨流名於膰炙;悠悠黃帝,空紀稱於庖犧而已哉臣寄忝元良,任當監守。春冬胄序,學《書》禮而空勤;朝 夕寢門,視寒溫而未節。無任悃款之至,謹遣某官,奉 表陳請以聞。

《賀昭陵徵應狀》
張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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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御史中丞徐惲從京使還,向臣等說:「妖賊劉志誠, 四日從咸陽北向,面南,見昭陵山上有黑雲忽起。志 誠謂其凶徒云:『此雲將有暴風,若衝頭立,恐有破敗』。 志誠久從軍伍,頗解雜占。其言未畢,飄風果至,直衝 行首,莫不昏迷,眾心驚惶,不知所出。及至便橋之際, 並即散走。又見父老云:『往年權梁山之徒,將逞不軌, 當時亦有烈風暴雨,發自昭陵,北至京城,賊還破滅。 謹參往事,與今同符者。伏以閭閻賤類,竊敢猖狂,而 祖宗威靈,亦巳元鑒。昔年感召,若命蚩尤;今日驅除, 更徵風伯。所以妖炁自殄,狡計莫施,頃刻之間,逃形 無路。此皆神功潛運,昌曆無窮,將俾孫謀,用昭聖德。 事堪懲惡,可以垂後,無任慶悅之至,仍望宣付史館, 并示朝列。謹錄奏聞』。」謹奏。

《直諫表》
獨孤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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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及言:「伏見陛下屢發德音,招延獻納,使左右侍臣 得直言極諫,忠謇者無不聽,犯訐者無不容。又《辛丑 詔書》,詔裴冕、崔渙等十有三人並集賢殿待制,以備 詢事考言之問。此五帝之盛德也,而臣以目睹生,則 幸矣。然頃者陛下雖容其直而不錄其言,進匭上封 者,大抵皆事寢不報,書留不下,但有容諫之名,竟無」 聽諫之實。遂使諫者稍稍自省,鉗口就列,飽食偷安, 相招為祿仕。此忠鯁之士所以竊嘆,而臣亦恥之也。 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如孔丘者,況以朝廷之大,卿大 夫之眾,陛下選授之精與,假令不能如文王之多士, 堯、舜之比屋,其中豈不有溫故知新,可使懋陳政要, 而億則屢中者乎?陛下惟虛存其議,令條奏不曠。及 議政之際,曾不採其一說。堯之疇咨,禹之昌言,豈若 是耶?昔堯設謗木於五達之衢,孔子亦曰:「以能問於 不能,以多問於寡。」又曰:「丘也幸,苟有過,人必知之。」然 則多聞闕疑,不恥下問,聖人之心也。臣不勝大願,願 陛下誠以堯、孔之心為心,日降清問,啟其弘說,其不 可者罷之,可者議之「於朝,與執事者共之。使知之必 言,言之必行,行之必公,則君臣無私論,朝廷無私事, 天下無私政。陛下以此辨可否於獻替,而建太平之 基可也,況國體乎!」自師興不息十年矣,百姓之生產 空於杼軸,擁兵者第,館亙街陌,奴婢厭酒肉,而貧人 羸餓就役,刻剝及膚,長安城中,白晝椎剽,京兆尹不 敢詰。加以官亂職廢,將惰卒暴,百揆隳刺,如紛麻沸 粥。百姓不敢訴于有司,有司不敢聞於天聽,士庶茹 毒飲痛,窮而無告。今其心顒顒,獨恃於麥,麥不登則 易子析骨可跂而待眠於焚薪之上,其危如此。陛下 不以此時,軫薄冰朽索之念,厲精更始,思所以救之 之術,忍令宗廟有累卵之危,萬姓悼心而「失圖,臣實 懼焉。去年十二月丁巳夜中星隕如雨。昨者清明降 霜,三月苦熱」,寒暑氣候,錯綜顛倒,沴莫大焉。豈下陵 上替,怨讟之氣焰以取之耶?不然,天意之丁寧告戒, 以此警陛下。陛下宜反躬罪己,旁求賢良而師友之, 黜棄貪佞不肖而竊位者。詔去天下所疾苦,廢無用 之官,罷不急之費,禁止暴「兵,節用愛人,罔使宦官亂 國政,佞言敗厥度,兢兢乾乾,以徼福於上下,必能使 天神感而地祇應,反妖災以為嘉氣。彼太戊、桑穀、宋 景、熒惑,焉足為陛下道哉!」臣昨奏請減江淮山南等 諸道等兵馬,以贍國用,陛下初不以臣言為愚妄,許 當施行。然及今日,未有霈然之詔,臣竊遲之。今天下 惟朔方、隴「西有吐蕃、僕固之虞,邠、涇、鳳翔等兵足以 當之矣。」自此而往,南洎海,東至番禺,西至巴蜀,萬里 無鼠竊之盜,已積歲矣,而兵不為之解。傾天下之貨, 竭天下之穀,以給不用之兵,而為無端之費,臣不知 其故。假令居安慮危,用備不虞,自可於阨害之地,少 置屯禦,餘悉休之。以其糧儲扉屨之資充疲人,貢賦, 歲可以減國賦之半。陛下若持疑於改作,逡巡於舊 貫,使大議有所壅,而兵卒之患,日甚一日,是益其弊 而厚其疾也。臣竊惑焉。夫療癰者必決之使潰,今兵 之為患猶癰也,不以漸戢之,其害滋大。大而圖之,必 力倍而功寡,豈《周易》「不俟終日」之義歟?伏惟圖其始 而要其終,天下幸甚。臣無任懇款之至。

《賀連理棠樹合歡瓜白兔表》
武元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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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某言:「臣聞至德有感,嘉瑞必呈。非汪洋霧霈,不能 動神靈;非葳蕤合還,無以彰明盛。伏惟陛下登建皇 極,二紀於茲,情無忘於一日,德彌新於萬載。懷徠反 側,優容直諒,至仁所漸,潛鎖於毒螫;大賚所及,無間 於忽荒。故得禎祥薦臻,策簡填委,迨于今日,不可勝 書。此實上天所以丁寧,俟登封告成也。今又見許州」 長社縣劉斌地內《連理棠樹圖》《徐州彭城縣陽守志 園中合歡瓜圖》,又進白兔并圖等。伏以甘棠符于國 號,連理表于邑中,瓜瓞頌于詩人,合歡守于園內。兔 居卯位,白順金色,金者取象於武臣,白者明資于義邑。足表巍巍宗社,長慶於大同;赫赫天枝,永崇於皇 度。俾秉旄節,必效精誠,懸象告人,焯「乎明著。竊覽前 志,歷考休徵,積彼千載之祥,無茲一歲之盛。臣忝私 恩,睹所未聞,抃舞之誠,倍百恆品。無任《云云》。」

《為宗正卿請復常膳表》
常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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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某等言:「今月某日,伏奉批詔,以臣所請復常膳,御 正殿,未賜允許者。」臣等恭承詔旨,竊仰聖謀,以為前 史所垂,正言可取,則應天動人之事,實哲王致理之 先。然臣伏思陛下繼體以來,推誠必至,友愛之道顯 教萬方,惻隱之心罔遺一物。於王師致討,司寇用刑, 率皆毒被蒸人,罪興眾怒,救殘虐之極弊,懲悖亂之 元兇,而後效順立功,報之爵祿。勞心焦思,痛在瘡痍。 屢降德音,勤行王道,得非應天以實,而動人以行哉? 況謫見之後,戒懼不遑,朝野所知,星辰所照。則大官 進御,路寢燕居,既舉舊章,將踰期月。固可以特開睿 鑒,俯循群心,理且葉於至公,事兼存於大體。臣某等 謬居宗緒,敢貢飾詞,盡布腹心,復干宸扆。無任仰望 兢越屏營之至。

《辨水旱之災明存救之術策》
白居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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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狂恆雨若,僣恆暘若』,此言政教之道,必感於天地。又堯之水九年,湯之旱七年,此言陰陽定數,不由於人也。若必繫於政,則盈虛之數徒言;如不由於人,則精誠之禱安用?二義相戾,其誰可從?」 又問:「陰陽不測,水旱無常,欲均歲功於豐凶,救人命於凍餒,凶歉之歲,何方可以足其食?災危之日,何計可以固其心?將」 備不虞。必有其要。歷代之術。可明徵焉。

臣聞「水旱之災,有小有大,大者由運,小者由人。由人 者,由君上之失道,其災可得而移也;由運者,由陰陽 之定數,而其災不可得而遷也。然則大小本末,臣粗 知之。其小者,或兵戈不戢,軍旅有強暴者焉;或誅罰 不中,刑獄有冤濫者焉;或小人入用,讒佞有得志者 焉;或君子失位,忠良有放棄者焉;或男女臣妾,有怨」 曠者焉;或鰥寡孤獨,有困死者焉;或賦斂之法無度 焉;或土木之功不時焉。于是乎憂傷之氣,憤怨之誠, 積以傷和,變而為沴。古之君人者,逢一災,遇一異,則 收視反聽,察其所由。且思乎「軍鎮之中,無乃有縱暴 者耶?刑獄之中無乃有冤濫者耶?權寵之中無乃有 不肖者耶?放棄之中無乃有忠賢者」耶?內外臣妾,無 乃有幽怨者耶?天之窮人,無乃有困死者耶?賦入之 法,無乃有過厚者耶?土木之功,無乃有屢興者耶?若 有一於此,則是政令之失,而天地之譴也。又《洪範》云: 「狂恆雨若,僣恆暘若。言不信不乂,水旱應之。」然則人 君苟能改過塞違,率德修政,勵敬天之志,處罪己之 心,則雖踰月之霖,經時之旱,至誠所感,不能為災。何 則?古人或牧一州,或宰一縣,有暴身致雨者,有救火 返風者,有飛蝗去境者,郡邑之長,猶能感通,況王者 為萬乘之尊,居兆人之上,悔過可以動天地,遷善可 以感神明,天地神明尚且不違,而況于水旱風雨蟲 蝗者乎?此臣所謂由人可移之災也。其大者,則唐堯 九年之水,殷湯七年之旱是也。夫以堯之大聖,湯之 至人,於時德儉人和,刑清兵偃,上無狂僣之政,下無 怨嗟之聲,而卒有浩浩滔天之災,炎炎爛石之沴,非 君上之失道也,蓋陰陽之定數也。此臣所謂「由運不 可遷」之災也。然則聖人不能遷災,能禦災也;不能違 時,能轉時也。將在乎廩積有常,仁惠有素,「備之以儲 蓄,雖凶荒而人無菜色;固之以恩信,雖患苦而人無 離心。儲蓄者聚于豐年,散于歉歲;恩信者行于安日, 用于危時。夫如是,則雖陰陽之數不可遷,而水旱之 災不能害。故曰『人強勝天』」,蓋謂是也。斯亦圖之在早, 備之在先,所謂思危於安,防勞於逸。若患至而方備, 災成而後圖,則雖聖人不能救矣。抑臣又聞,古者聖 王在上,而下不凍餒者,何哉?非家至而日見,衣之而 食之,蓋能均節其衣食之源也。夫天之道無常,故歲 有豐必有凶;地之利有限,故物有盈必有縮。聖王知 其必然,於是作錢刀布帛之貨,以時交易之,以時斂 散之,所以持豐濟凶,用盈補縮,則衣食之費,穀帛之 生,調而均之,不啻足矣。蓋管氏之輕重,李悝之平糴, 耿壽昌之常平者,可謂不涸之倉,不竭之府也。故豐 稔之歲,則貴糴以贍農人;凶歉之年,則賤糴以活餓 殍。若水旱作沴,則資為九年之蓄;若兵甲或動,則餽 為三軍之糧。上以均天時之豐凶,下以權地利之盈 縮,則雖九年之水,七年之旱,不能害其人,危其「國矣。」 至若祈禱之術,因荒之政,歷代之法,臣粗聞之。則有 雩天地以牲牢,禜山川以圭璧,祈土龍於元武,舞群 巫於靈壇,徙市修城,貶食撤樂,緩刑省禮,務穡勸分, 殺哀多昏,弛力舍禁。此皆從人之望,隨時之宜,見卹 下之心,表恭天之罰,但可以濟小災小弊,未足以救 大困大荒。必欲保邦邑於危安,人心之困則在乎「儲 蓄充其腹,恩信結其心」而已。蓋羲、農、唐、虞、禹湯文武 皆由此道而王也

《議祥瑞辨妖災》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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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國家將興,必有禎祥;國家將亡,必有妖孽。」 斯豈國之興滅,繫於天地之災祥歟?將物之妖瑞,生於時政之昏明歟?又天地有常道,災祥有常應,此必然之理也。何則?桑穀之妖,反為福於太戊;大鳥之慶,竟有禍於帝辛?豈吉凶或僣在人?將休咎不恆其道,儆戒之徵安在?改悔之效何明?又祥必偶聖,妖必應昏。何則?明時不能無災,亂代或聞有瑞。報應之道,何謬盩哉。

臣聞國家將興,必有禎祥;國家將亡,必有妖孽者,非 孽生而後邦喪,非祥出而後國興。蓋瑞不虛呈,必應 聖哲;妖不自作,必候淫昏。則昏聖為災祥之根,妖瑞 為興亡之兆矣。《文子》曰:「陰陽陶冶萬物,皆乘一氣而 生。」然則道之休明,德動乾坤而感之者,謂之瑞;政之 昏亂,腥聞上下而應之者,謂之妖。瑞為福先,妖為禍 始,將興將廢,實先啟焉。然有人君德未及於休明,政 不致於昏亂,而天文有異,地物不常,則為瑞為妖,未 可知也。或者天示儆戒之意以悟君心,俾乎德修改 悔之誠以答天鑒。如此,則轉亂為理,變災為祥,自古 有之,可得而考也。臣聞高宗不聰,飛雉雊於鼎;宋景 有罰,熒惑守於心。及乎懋懿德以修身,出善言而罪 己,則「升耳」之異自殄,退舍之慶自臻。天人相感,可謂 明矣速矣。且高宗三代之賢主也,有一德之違,亦謫 見於物;宋景列國之常主也,有一言之感,亦響應於 天。則知上之鑒下,雖賢主也,苟有過而必知;下之感 上,雖常主也,苟有誠而必應。故王者不懼妖之不滅, 而懼過之不悛;不懼「福之不臻而懼誠之不至」,足明 休咎在德,吉凶由人矣。失君道者,祥反為妖,悟天鑒 者,災亦為瑞,必然而已矣。抑臣又聞王者之大瑞,在 乎天地泰,陰陽和,風雨時,寒暑節,百穀熟,萬人安,賦 斂輕,服用儉,兵甲偃,刑罰措,賢者出,不肖者退,聲教 日被,謳歌日興,此之謂休徵,此之謂《嘉瑞》也。王者之 大妖,在乎「兩儀不泰,四氣不和,風雨不時,水旱不節, 五穀不稔,百勝不藏,徭役繁,征稅重,干戈動,刑獄作, 君子隱,小人見,政令日缺,怨讟日興。」此之謂「咎徵」,此 之誚妖孽也。至若一星一辰之理,一雲一露之祥,一 鳥一獸之妖,一草一木之怪,或偶生於氣象,或偶得 於陶鈞,信非休咎之徵,興亡之兆也。何則?隱見出處, 亦不於常,明聖之朝,不能無小災小沴,衰亂之代,亦 或有小瑞小祥,固未足質帝王之疑,明天地之意爾。 王者但外思其政,內省其身,自謂德之不修,誠之不 著,雖有區區之瑞,不足嘉也;自謂政之能立,道之能 行,雖有瑣瑣之妖,不足懼也。臣竊謂妖瑞廢興之由, 實在於此。故雖辭費,不敢不備而書之。

《妖祥辨》
沈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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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所謂祥者,必曰「麟鳳龜龍,醴泉甘露,景星朱草。」所 謂妖者,必曰「天文錯亂,草木變性,川竭地震,冬雷夏 霜。」或者以為察王道之廢興,國家之治亂,則稽考於 是,而不知君明臣忠,有司稱職,國之祥也;信任讒邪, 棄逐讜正,刑賞不一,貨賂公行,國之妖也。既三代已 後,廢興之兆,理亂之故,鮮不由此矣。若嚮所祥者果 祥,則周道衰而麟見;妖者果妖,殷道盛而桑榖生庭 不其明與?

《為成魏州賀瑞雪慶雲日抱戴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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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商隱

臣某言:「臣聞元德上升,三靈為之動色;聖功下濟,萬 類所以傾誠。臣州去秋之間,時雨不足,自陽風應律, 子月經年。今月十二日晚降雪,越至十四日旦開霽。」 絮飛千里,花翻六出,糅初梅而委苞,封宿麥而垂津。 其日晡時,西南有卿雲見。為樓為閣,圖閶闔之九重; 非錦非繡,狀衣裳之五色。其時又有日抱戴,日晚澄 廓,天景淑清,拖黃氣而重圍,舒紅光而四溢。臣與司 馬樊元則并僚屬吏等三十餘人,得所部貴鄉冠氏 等縣,申稱雪厚一尺以下,并睹慶雲抱戴等瑞。臣謹 按《詩》云:「上天同雲,雨雪雰雰。」毛萇言:豐年之冬,必有 積雪若煙。《氾勝之書》云:「雪者五穀之精。」又按《史記》云: 「慶雲一名卿雲。」若煙非煙,若雲非雲,「郁郁紛紛,蕭索 輪囷,是謂卿雲喜氣也。」《瑞應圖》曰:「景雲者,太平之應 也。一曰慶雲非煙,五色氤氳,謂之景雲。」《援神契》云:「天 子孝則景雲出游。」又按《援神契》云:「王者德至於天,則 日抱戴。在上曰戴,在傍曰抱。」又云:「黃氣抱日,輔臣納 忠。」《漢書》曰:「宣重光。」李奇云:「太平之代,日抱重光。」伏惟 陛下受天寶命,沖用情深,豐食之要,鑒寢憂勞。雪為 五穀之精,麥為六田之首。由是天降瑞雪。其意若曰: 「太平其有年乎?」雪者,運氣立名,布恩成義。陛下仁霈 草木,惠及蟲魚,揚宗祖之烈光,垂天地之正色。由是 天降雲瑞,其意如曰:天子其大孝乎!日者眾陽之宗, 人君之表。由是天降日瑞,其意若曰:「天下其光明乎!」 魏州大明之慶基,光封之舊國,嘉祥備至,靈貺綢繆, 豈徒然哉?斯有由矣。臣叨陪漢,守肅奉堯,親逢日月 之貞明,嘉煙雲之爛熳。手舞足蹈,地雖限於外臺;按牒披圖,心已馳於雙闕。不任感悅之至。

《四靈賦》
闕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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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惟聖人之志氣如神,百物自化,四靈薦臻。是以鳥 獸浸其惠澤,昆魚懷其深仁。福應尢盛,休祥日新。不 然,何以靈龜挺出,飛龍來賓,羽族降而集鳳鳥,毛群 格而畜麒麟,莫不率彼飛走,荷此陶鈞,或群或友,是 擾是馴。夫其時然後動,動而斯中,葉休明之德,邁川 岳之貢負圖。騰大河之龍銜詔,引丹穴之鳳,介蟲稱 長,將開奧以應期;肉角為仁,示有武而不用。原夫契 時也,其感不一;效靈也,其數惟四。為皇極之休徵,作 太平之盛事。然後魚鮪不淰,知化而鱗萃;禽獸不狘, 懷德而麏至。非夫天子睿哲,黎元底寧,惠化廣被,品 物流形,則何能光有九土,克擾四靈?美元功而不宰, 仰洪德而惟馨。在《郊藪》則棲託以自適,聞《簫韶》則率 舞而來庭。且如羲之道昌,龍圖有章;姒之功成,龜書 呈祥。或馴麒麟,或降鳳凰。彼皆一者之或出,未若四 者之來王。又若龍𩰚鄭洧,麟傷魯野。鳳有詠何德之 衰,龜有靈而夢是假。興宣父之歎,運未遇焉,葉夏后 之祥。道之行也,出處則以待時乎,隱見而允符。王者。 聖德可大,靈物可嘉。「遊宮沼兮騤騤無懼,鳴苑囿兮 鏘鏘不譁。遼東獻豕,又何足數;越裳貢雉,失其所誇。 惟明王之理天下也,垂衣恭己,修禮達義,儀刑陰陽, 昭蘇品彙。天不愛道,則乾符應命;地不愛寶,則坤珍 表瑞。然後萬物可得而賓,四靈可得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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