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曆象彙編/庶徵典/第134卷

曆象彙編 庶徵典 第一百三十三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曆象彙編 第一百三十四卷
曆象彙編 庶徵典 第一百三十五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曆象彙編庶徵典

 第一百三十四卷目錄

 水異部彙考三

  明成祖永樂二則 英宗正統一則 天順一則 孝宗弘治五則 武宗正德四則 世

  宗嘉靖七則 穆宗隆慶一則 神宗萬曆五則 熹宗天啟二則 愍帝崇禎五則

 水異部藝文一

  河清頌有序      宋鮑照

  河清頌           張暢

  賀秦州河清表       唐崔融

  為許智仁奏懷州黃河清表   前人

  為留守作奏慶山醴泉表    張說

  中書門下賀醴泉表      常袞

  賀櫟陽醴泉表       獨孤及

  中書門下賀滑州黃河清表  權德輿

  賀黃河清表         前人

  河出榮光賦         呂溫

  溫洛賦          鄭宗哲

  醴泉無源賦       宋王禹偁

  河清記          元程徐

  河清頌           前人

  醴泉頌          明解縉

  河清頌           前人

  黃河清賦有序      曾棨

  河清賦有序       胡廣

  瑞應河清賦有序    廖道南

  錢塘江潮三日不至     何喬新

 水異部藝文二

  清平樂絳河清     宋毛滂

  前調            前人

  前調            前人

 水異部選句

 水異部紀事

 水異部雜錄

庶徵典第一百三十四卷

水異部彙考三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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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祖永樂二年河清编辑

按《明通紀》:「永樂二年十一月,山西蒲州河津縣禹門 渡黃河清,自是月十七日至明年三月十八日始復 舊。」

永樂三年,河清。

按《名山藏》:「永樂三年正月,黃河清於蒲津,群臣獻頌, 建碑於孝陵。」

英宗正統元年河清编辑

按《名山藏》,「正統元年九月,淮河清。」

天順六年水變紫色编辑

按《廣西通志》:「天順六年,賀縣桂嶺鄉大龍塘水流盡 紫,其色光輝照耀上下,經旬不變。是歲大兵征其鄉, 俘獞寇數千,流水皆赤,人以為紫泉凶兆。」按是年平 桂嶺時,明孝穆太后方十歲,將臣以幼女津送京師, 遷入大內,後誕孝宗,始知紫泉之兆為非常云。

孝宗弘治二年河清编辑

按《山西通志》:「弘治二年冬,保德黃河清,凡七日。 弘治三年,井水變味,色潮不應候。」

按《江南通志》:「弘治三年,蘇州閶門夜汲井,其水香味 同酒,紅黃色,歷五日如常。」

按《廣西通志》:「弘治三年,陽朔縣龍潭水潮一日三次。 弘治十一年,河水沸騰。」

按《異林》:「弘治戊午夏六月十有一日,姑蘇、錢塘二郡, 川湖池沼,水忽騰沸,高可二三尺,良久始復。」

按《浙江通志》:「弘治十一年,嘉興河港池井皆沸騰二 三尺。」

弘治十三年,水變色。

按《廣西通志》:「弘治十三年九月四日,融江水紅黃數 日。」

弘治十四年,河清、井溢。

按《山西通志》,「弘治十四年,保德黃河清,凡三日。」 按《博野縣志》,「南邑村,明正統朝楊家井水溢,高丈餘, 流百十步,中有吼聲。成化時復溢,弘治間又溢。」

武宗正德元年河清编辑

按《大政紀》,「正德元年八月,黃河清。」

正德二年,河清。

按《永陵編年史》:支大綸曰:「正德丁卯歲,黃河清者三 日,慶雲見翼軫分而上,於八月十日生。」神武英斷,再 振太祖之烈,豈偶然哉。

正德五年,水漲。

按《山西通志》,正德五年七月,介休大水,綿山大水漲, 平地丈餘,衝入南門,水涸。視之城外一里許地裂,闊二丈,深不可測,盡洩於此地。

正德七年,河清。

按《明昭代典則》:「正德七年春正月,黃河清。自清河至 柳江浦清五日。」

世宗嘉靖四年海水變赤色编辑

按《福建通志》:「嘉靖四年,梅花鎮海水忽變赤色,經旦 復清,魚蝦可數。」

嘉靖五年,河清。

按《大政紀》:嘉靖五年十二月庚申,靈寶縣黃河清。知 縣張廷桂上言,「是月庚申,馮佐村河清者五日。《詩》稱 『馮翼孝德,史稱中興賢佐,今聖天子在上,登庸賢俊, 故有是應』。」帝遣官祭之。已而御史周相上言諫阻,帝 怒,繫相詔獄,奪其官。按永陵編年史作六年楊爵傳河南通志俱作七年互異 按《明外史楊爵傳》:「嘉靖七年三月,靈寶縣黃河清。帝 遣使祭河神,大學士楊一清、張璁等屢疏請賀。御史 鄞人周相抗疏言:『河未清,不足虧陛下德。今好諛喜 事之臣,張大文飾之,佞風一開,獻媚者將接踵。願罷 祭告,止稱賀。詔天下臣民毋奏祥瑞,水旱蝗蝻即時 以聞。帝大怒,下相詔獄,拷掠之,復杖於廷,謫韶州經』」 歷,而諸《慶典》亦止不行。

嘉靖二十五年,河清。

按《陝西通志》:「嘉靖二十五年,華陰黃河清。」

按《山西通志》:「嘉靖二十五年,襄垣、𥟖城漳河清,凡三 日。」

嘉靖三十三年,潮絕忽湧。

按《太倉州志》:「嘉靖三十三年旱,海潮不入井,泉枯。除 夕,潮忽湧入七浦,過沙溪,市民爭持瓶罌汲水,一渡 而止。又非潮汐候,殊不可曉。」

嘉靖三十四年,水變赤。

按《江南通志》:「嘉靖三十四年,嘉定黃家港水赤如血, 逾月復始。」

嘉靖三十八年,「平地湧泉。」

按《山西通志》:「嘉靖三十八年,代州地坼泉湧。州地坼 方丈餘,泉出如湧,五色煙雲見泉上。山陰泉出產魚。 縣新留村,平地湧泉產魚。」

嘉靖三十九年,水變色。

按《福建通志》:「嘉靖三十九年五月,寧德泮池水赤,午 紅晚黑,凡五十餘日。」

穆宗隆慶六年井水化為酒编辑

按明《昭代典則》:「隆慶六年五月,龍目井化為酒。」

神宗萬曆元年井水沸醴泉出编辑

按《福建通志》:「萬曆元年七月二十日午,曲井水沸溢 於街,至暮乃止。」

按《贛州府志》:「萬曆元年癸酉七月,郡城金魚坊民家 井中醴泉出,嘗之味如薄酒,其氣清芬,三日乃竭。 萬曆十九年,河變紫色。」

按《廣西通志》:「萬曆十九年五月,博白縣登高嶺左,小 河流紫,士民觀之,七日而止。」

萬曆二十年,水變味河清。

按《河南通志》:「萬曆二十年,汝寧汝水忽變,其味甚惡, 飲者輒瀉,人皆汲泉水為炊,旬日後始如初。」

按《陝西通志》:「萬曆二十年,華陰黃河清。」

萬曆二十二年,河清。

按《江南通志》:「萬曆二十二年,淮水清一百六十里。 萬曆二十五年,水淫」

按《山西通志》:「萬曆二十五年秋八月,太平、蒲州、臨晉、 滎河、猗氏、解州、安邑、聞喜井沸池溢。井水如沸,池塘 之水無故潮溢。其臨晉村社池水泛溢橫流幾數丈, 踰時方止。說者謂之水淫,主秋,雨後果應。」

熹宗天啟二年河清编辑

按《山西通志》:「天啟二年秋七月,河津黃河清。」

天啟六年,河清。

按《河南通志》:「天啟六年,黃河清,自洛至徐三日。」

愍帝崇禎四年井沸编辑

按《山西通志》:「崇禎四年辛未五月,黃縣北街關帝廟 前,井水如沸三日。十二月兵變破城,壬申二月克復, 城中屠戮殆盡。」

崇禎十一年,河清。

按《山西通志》:「崇禎十一年,大寧黃河清馬𩰚關三十 里。」

崇禎十二年,汾、漳竭,潮不應候。

按《山西通志》,崇禎十二年,汾漳水竭。

按《江南通志》:「崇禎十二年八月戊午,松江海潮日三 至。」

崇禎十四年,水變赤色。

按《湖廣通志》:「崇禎十四年秋八月,荊門津池水赤三 日。」

崇禎十六年,水赤成血。

按《陝西通志》:「崇禎十六年,榆林龍王廟池泉水赤若 血。」

按《浙江通志》,崇禎十六年,嚴州湖水成血按《湖廣通志》,崇禎十六年三月,藍山縣南門河水赤 如血。

水異部藝文一编辑

《河清頌》
有序      宋鮑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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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聞「善談天者,必徵象於人,工言古者,先考績於今。」 鴻、羲以降,遐哉邈乎!鏤山嶽,雕篆素,昭德垂勳,可謂多矣。而史編唐堯之功,載格於上下;樂登文王之操,稱於「昭于天。」 素狐元玉,聿彰符命;村牛大螾,爰定祥曆;魚鳥動色,禾雉興讓,皆物不盈眥,而美溢金石。詩人於是不作,頌聲為之而寢,庸非惑歟?自我皇宋之承天命也,仰符應龍之精,俯協河龜之靈,君圖帝寶,粲爛瑰英,固以業光曩代,事華前德矣。聖上天飛踐極,迄今二十有四載,道化周流,元澤汪濊,地平天成,含生阜熙,文同軌通,表裡釐福,曜德中區,黎庶知讓,觀英遐外,夷貊懷,惠恤勤秩禮,散鹿臺之金;舒國賑民,傾鉅橋之粟。約違迫脅,奢去泰甚,讌無留飲,畋不盤樂。物色異人,優游鯁直,顯靡失心,幽無怨魄,精炤日月,事洞天情。故不勞仗斧之臣,號令不嚴而自肅;無辱鳳舉之使,靈怪不召而自彰。萬里神行,飆塵不起,農商野廬,邊城偃柝。冀馬南金,填委內府;馴象西爵,充羅外囿。阿紈纂組之饒,衣覆宗國;魚鹽杞梓之利,旁贍荒遐。士民殷「富,繁軼五陵,宮宇宏麗,崇冠三川,閭閈有盈,歌吹無絕,朱輪疊轍,華冕重肩,豈徒世無窮人,民獲休息,朝呼韓,罷酤鐵」 而已哉!是以嘉祥累仍,福應尢甚。青丘之狐,丹穴之鳥,栖阿閣,游禁園,金芝九莖,木禾六秀,銅池發膏畝腴。宜以謁薦郊廟,和協律呂,煙霏霧集,不可勝紀。然而聖上猶昧旦夙興,若有望而未至;宏規遠圖,如有追而莫及;神明之貺推而弗居也。是以琬碑鏐檢,盛典蕪而不治;朝神省方,大化抑而未許。崇文協律之士,蘊儛頌於外;坐朝陪宴之臣,懷揄揚於內。三靈佇睠,九壤注心,既有日矣。歲宮乾維,月邅蒼陸,長河巨濟,異源同清,澄波萬壑,潔瀾千里,斯誠曠世偉觀,昭啟皇明者也。《語》曰:「影從表,瑞從德。」 此其效焉。宣尼稱:「鳳鳥不至,河不出圖。」 《傳》曰:「俟河之清,人壽幾何。」 皆傷不可見者也。然則古人所未見者,今殫見之矣。孟軻曰:「千載一聖,是旦暮也。」 豈不信哉!夫四皇六帝,樹聲長世,大寶也;澤浸群生,國富刑清,鴻德也;制禮裁樂,惇風遷俗,文教也;殊華逋寇,束顙絳闕,武功也;鳴禽躍魚,滌穢河渠,至祥也;大寶鴻德,文教武功,其崇如此。幽明協贊,民祇與能,厥應如彼。唯天為大,堯寔則之,皇哉唐哉,疇與為讓。抑又聞之,勢之所覃者淺,則美之所傳者近;道之所感者深,則慶之所流者遠。是以豐功偉命,潤色縢策;盛德形容,藻被歌頌。察之上代,則奚斯、吉甫之徒鳴玉鑾於前,視之中古。則相如、王褒之屬,馳金羈於後,絕景揚光,清埃繼路。故班固稱「漢成之世,奏御者千有餘篇,文章之盛,與三代同風。」 繇是言之,斯迺臣子舊職,國家通議,不可輟也。臣雖不敏,敢不勉乎!乃作頌曰:

「窺刊崩石,捃逸殘竹。《巢風》寂寥,羲埃綿邈。鉅生大年, 贍學淵聞。鞶繡成景,粉繢顓軒。徒翫井科,未睹天河。 亙古通今,明鮮晦多。千齡一見,書史登歌。旋我皇駕, 揆景方塗。凌周躐殷,蹶唐轢虞。如彼七緯,累璧重珠。」 高祖撥亂,首物定靈。更開天地,再鑄群生。帝御三傑, 龍步八坰。朔南暨教,海北騰聲。淪深格高,浹遐洞冥。 毚鼎遷宋,元圭告成。大明方徽,鴻光中微。聖命誰堪, 皇曆攸歸。謀從筮協,神與民推。黃旗西映,紫蓋東輝。 納瑞璃玉,升政衡璣。金輪約飾,珠冕龍衣。正位北辰, 垂拱南面。天下何思?日用罔倦。復禮歸仁,觀恆通變。 一物有違,戚言毀膳。非躬簡法,厚下安宅。謙德彌光, 損道滋益。孝崇饗祀,勤隆耕籍。饘酎秋羊,封瑾春骼。 嬰耄兼粱,鰥孤重帛。體由學染,俗以教遷。禮導刑清, 樂鬯風宣。分衢讓齒,折訟推田。野旌伏彥,朝賞登賢。 儒訓優柔,武節焱鷙。文憲精弘,戎容犀利。樞鈐明審, 程彠周備。吏礪平端,民羞幸覬。桴鼓凝埃,烽驛垂轡。 銷我長劍,歸為農器。閩外水鄉,鄣表炎國。隴首。西南 渤尾,東北赩赩。嶺丹渾渾,泉黑移琛雲勉,轉集邛僰, 狼歌薦功,鳥譚陳德,治博化光,民阜財盛。斑白行謠, 清綺。高詠雲表,幽和物章,明慶麗植,雕質蠢行,藻性 仁草晨莩,德宿宵映。海無隱飈,山有黃落,牛羊內首, 閭戶外拓,瑞木朋生,祥禽輩作。薰風蕩閨,飴露流閤, 器範神妙,劑調象藥,匪直也斯,偉慶方溱,注彼四瀆媚此「雙川。伏靈遙紀,閟貺遐年。澄波海嶽,鏡流䓗山。 泉室凝澱,水府清涓。俛瞰夷都,降視驪淵。朱宮潛耀, 紫閣陰鮮。昔在爽德,王風不昌,迺溢迺竭,或壅或亡。 潔源濫壑,曾是未央。先民永慨,大道悠長。云何其瑞, 實鍾我皇。聞諸師說,天竦聽密。介焉如響,匪遠惟疾。 矧是皇心,妙夫貞一」,左右天經,戶牖,人術許謨。布簡, 絲,言盈室。穢有綿祀,清豈崇日。一人之慶,吹萬稟和。 靈根方固,修源重波。副睿貳哲,帝體皇柯景。雲蔚嶽, 秀星軿羅。垂光九野,騰響四遐。輔車鼎足,槃石虎牙, 世匹周室,基永漢家。泰階既平,洪河既清。大人在上, 區宇文明。樵夫議道,漁父濯纓。臣照作頌,鋪德樹聲。

《河清頌》
張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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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渾洪河,家國之濱。襟帶晉衛,領袖齊秦。龍門誕溜, 積石傳津。乘運能有,經啟天人。化流上帝,時表初星。 飛書曝瑞,龍圖照神。協靈既偉,通氣載榮。

《賀秦州河清表》
唐·崔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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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聞「崇高不極之謂天,廣博無涯之謂地。」若乃參天 地之元化,代覆育之神功者,其在聖人乎?故能俯同 五情,恩浸八紘,允膺千載,仁霑萬代。明靈之貺,自我 所招,幽顯合符,斯其效矣。伏惟皇帝陛下家六合,馭 三光,摧明允之一心,置於天下之腹;用徇齊之四目, 招於萬物之情。蜻蟲麛卵之所安,猶懷夕惕;輿頌芻 蕘之瞽說,尚迴天睠。其所愛育者多矣,而況於鰥寡 孤獨乎?其所容納者眾矣,而況於公侯卿士乎?至若 削平宇宙,混一華夷,乃武也;政教會昌,樂新禮創,乃 文也;穆岩廊以凝睇,調風雨於絕垠,乃聖也;運埏埴 以裁成,動陰陽而不測,乃神也;體茲四霽,侔彼兩儀, 神物之來,蓋惟常理。伏見《秦州刺史〈表〉》,「今月某日,黃 河水復清,深淺澄映,百有餘里。清自龍門之下,驗登 期以御天;波及萬春之卑,表無疆以彌壽。」臣聞道之 所格者弘,則靈之所感者大;德之所包者厚,則地之 所應者深。是以十祀登期,自古嘆其難遇。一歲之內, 祚聖人而再清;求諸典墳,竟無倫匹。在於明世,絕後 光前。宜其上答靈心,升中告禪,金聲玉振,合百神於 介丘;玉輅朱輪,副萬國之翹首。則普天幸甚,何其樂 歟!臣等越自下才,欣逢上德,致百王之不致,聞億載 之未聞。舞蹈之深,實百恆品。

《為許智仁奏懷州黃河清表》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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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智仁言:臣聞德水清漪,詩人以之興頌;濁流澄鏡, 大聖於是登期。伏惟皇帝陛下道葉二儀,功超萬古。 上元降祉,變孟津於綠波;厚載呈祥,發榮光於翠浼。 臣以去月得河內縣申云:「自太平村已下三十餘里, 河水變清,各遂淺深,泠然徹底,鱗介之屬,無所藏形。 謹自依極,悉同其狀。」又嵩高維岳,形入清流;少室奇 峰,參差具寫。謹按《易坤靈圖》曰:「聖人受命,瑞見於河。」 伏見涼州元石,式昭靈命。臣部黃河,應時清徹。天禎 地貺,既符《易》象之文;聖祚河清,暗合靈圖之義。古人 嘆其難候,臣今乃得親觀。身體太平之風,目擊會昌 之瑞。無任悅豫之至。

《為留守作奏慶山醴泉表》
張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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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言:「臣聞至德洞微,天鑒不遠;休徵祕景,時和則見。 是知綿代曠曆,慶牒祥經,帝皇有必感之符,神靈無 虛出之瑞。伏惟天冊金輪聖神皇帝陛下金鏡御天, 璿衡考政,欽若元象,弘濟蒼甿。茂功將大造混成,純 化,與陽和俱扇。朝百神之樂職,宅萬國之歡心。嘉氣 內充,淫雨外息,豈止搖風紀月之草,列蒔於階除;儀」 簫御籙之禽,相鳴於戶閣而已。固有發禎厚載,抽貺 泉源,表元德之潛通,顯黃祇之昭報。臣於六月二十 五日得所部萬年縣令鄭國忠狀,稱云「六月十四日, 縣界霸陵鄉有慶山見醴泉出。」臣謹差司戶參軍孫 履直對山側百姓檢問得狀,其山平地湧拔,周回數 里,列置三峰,齊高百仞。山見之日,天青無雲,異雷雨 之遷徙,非崖岸之騫震。欻爾隆崇,巍然蔥蔚,阡陌如 舊,草樹不移,驗益地之祥圖,知太乙之靈化。山南又 有醴泉三道,引注三池,分流接潤,運山對浦,各深丈 餘,廣百步,味色甘潔,特異常泉,比仙漿於軒后,均愈 疾於漢代。臣按孫氏《瑞應圖》曰:「慶山者,德茂則生。」臣 又按《白虎通》曰:「醴泉者,義泉也,可以養老,常出於京 師。」《禮斗威儀》曰:「人君乘土而王,其政太平,其醴泉湧。」 《潛潭巴》曰:「君臣和德,道度葉中,則醴泉出。」臣竊以五 行推之,六月土王,神在未,母之象也。土為官,君之義 也;水為智,土為信,水伏於土,臣之道也;水相於金,子 之佐也。今土以月王而高,水從土制而靜,天意若曰 母王,「君尊,良臣善相,仁化致理,德茂時平」之應也。臣 又以山為鎮國,水實利人,縣有萬年之名,山得三仙 之類。此蓋金契景福,寶祚昌圖,邦固不移之基,君永 無疆之壽。自永昌之後,迄於茲辰,地寶屢升,神山再 聳,未若連岩結慶,並泌流甘,群瑞同區,二美齊舉,高 視古今,曾無擬議。信可以紀元立號,薦廟登郊,彰賁 億齡,愉衍萬宇。臣厚司京尹,忝寄留臺,牧西土之疲 人,荷東蕃之餘寵。游泳鴻露,震悚明神,禧祉有歸,光啟玆部,喜睹殊觀,什百恆流,踊躍一隅,馳誠雙闕。伏 請宣付史館,頒示朝廷。無任鳧藻之至,謹遣某官進 圖奉進。

《中書門下賀醴泉表》
常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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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等伏以西京櫟陽縣有泉水,於平地湧出潔誠,飲 者痼疾咸痊,稽之圖牒,是曰「醴泉。」臣聞和氣上感,湛 恩下浹,則有休徵,以彰至化。近在兩金之地,特啟英 泉之瑞,無源獨湧,平地滂流,當神明之積高,表陰陽 之不測。其氣香潔,其味甘醇,抱華清而蕩邪,資靈化 以除穢。積年之疾,一飲皆愈。挈瓶而至,重跡相望,日 「以萬計,酌而不竭,齋莊之誠益勵,神達之效愈彰。伏 惟陛下洪父母之深仁,納黎元於壽域,感此靈液,助 其生成,疾苦假除,天昏不作,勿藥有喜,愛人斯甚,可 以見天地之心,可以明帝王之德。昔唐堯至聖,光武 中興,沛然發祥,千歲一睹,啟我昌運,居然合符,鴻休 無疆,天下慶幸。」臣等謬司近密,喜倍常情。無任欣慶 之至。

《賀櫟陽醴泉表》
獨孤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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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等言:「伏見京兆尹李勉奏,櫟陽縣有醴泉出,飲之 者痼疾皆愈。」臣聞王者澤周庶類,則神降百祥,天地 之心,去人不遠。陛下厚德載物,與坤同符,以善利人, 如水潤下。故后土獻瑞,湧泉療疾,靈源酌而不竭,沈 痼飲而皆痊。勿藥之喜,萬人是賴。仰窺天意,豈不以 是彰陛下之德施乎?不然,何眾庶顒顒,強名聖水。彼 丹甑朱草,白麒赤雁,徒稱太平之瑞,未聞功施於人。 方之聖泉,豈喻神異。臣等無任喜慶之至。

《中書門下賀滑州黃河清表》
權德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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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某等言:今日內侍朱希顏奉宣進止,示臣鄭滑觀 察使姚南仲所奏,今月一日至六日,白馬縣界三十 里黃河清者。伏以導自積石,出於崑崙,乃建靈源之 封,特視上公之禮,克符昌運,必降殊祥。伏惟陛下聖 澤感通,休徵疊委,惟此濁質,化為清瀾。國典所書,是 稱太瑞。《詩》曰:「俟河之清,人壽幾何?」嘆其不可得而見 也。今則白馬之津,三十里所,澄澈如練,淪漪成文。一 邦幼艾,共觀嘉應,乃寓經界,式彰永寧。昔秦號水德, 徒推厭勝;漢紀河平,苟安決溢。神功幽贊,獨表清時, 足以薦之宗廟,書之史冊。臣等忝登樞近,獲奉休明, 無任歡忭踴躍之至,謹奉表陳賀以聞。臣某等誠歡 誠忭頓首謹言。

《賀黃河清表》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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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某言:「『臣得進奏官狀,伏承河陽奏,汜水西界從洛 口黃河清一百六十里;又橫海軍奏界內河清,澄澈 分明』者。」臣聞聖人在上,天下和平,風雨時若,則海波 不揚,黃河清。夫土所以載水,水所以利物。天意鍾土 德之道,開水瑞之華,符我上聖,祥于下土。伏惟睿聖 文武皇帝陛下蹈十聖之原軌,陳一王之大法,垂衣 裳以朝萬國,舞干羽而來四夷,平泰階於天躔,偃師 節於靈臺。故得濁波渾渾,千載一清;長瀾浩浩,百里 如鏡。氣新天宇,光澈地脈,仰分萬象之法,中涵千聖 之德。初澄海裔,表陛下橫恩波於海上;再清洛口,助 陛下鋪文明於土中。二十八日,兆陛下告成之日也; 百六十里,期陛下得聖之數也。臣謬承分閫之寄,叨 榮持節之權。生當海晏之年,幸識河清之日。未奉明 詔,不敢擅離軍府,詣闕隨公卿,蹈舞明庭,下情無任 西望踴躍之至。

《河出榮光賦》
呂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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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乎天者曰「漢」,紀乎地者惟河。居上善以利物,順朝 宗而致和。時否則為災而獨昏墊,運至則呈瑞以葉 謳歌。豈徒列四瀆以居貴,與百川而隨波者乎?當其 布德惟新,儲慶茲始,濁色既變,榮光乃起。乍若燭龍 噴燄,上騰鍾嶺之雲;又似陽烏迴翔,下落咸池之水。 增華一代,振耀千祀。信能陵晏海而比崇,蔑浴日而 「專美。」時則纖埃不驚,和風充盈。大野初霽,圓靈始清。 皎且潔兮孤明不雜,煥其炳兮五色斯呈。祥煙斂彩, 瑞日韜晶,掩輕雲而旁屬,拂薰風而上征。百辟其瞻, 孰云其相照?一人乃眷,自合於皇明。庶品昭蘇,眾幽 光被。大哉有國之慶,赫矣為君之瑞。膧朧元黃,熠爚 丹翠。洞鑒龍宮之人,朗見馬圖之字。「昔在溫洛,致美 化於陶唐,復效靈於我皇。先後葉德,今古和光。比屋 觀其自化,遐荒望以來王。詎比流景集壇,獨作郊天 之應;赤光照室,空稱誕帝之祥而已哉,客有目觀榮 河,心傾聖日。儻餘光而見及,庶幽谷之可出。」

《溫洛賦》
鄭宗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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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上天降厥瑞,瑞著於川;惟君人臨厥聖,聖通於天。」 由盛德之應矣,化清洛之溫然。當短至之時,景為凜 烈;及暄變之際,應在淪漣。散彼皇明,受茲靈貺。奚獨 稟於和氣,乃潛感於深浪。遂使清冰不戒於洲渚之 曲,白露罷凝於蒹葭之上。狎而玩,信溫溫以異流;迫 而觀,亦滔滔以難量。爾其發自山谷,會於河濱。其外 「也皎兮如鏡,其中也煦然如春。夏蟲不疑,失輕冰於 曲渚;秋鴻欲去,戀微暖於通津。」豈止元覽不昧,呈祥有因,測彼淺深,窮茲浩渺。方將表瑞氣於澄潔,豈獨 激巨浪於昏曉。揭厲之輩,謂祁寒初失於波中;游泳 之徒,疑薰風遠至於天表。若夫德至則應,天且不言, 就其深則酌之不竭。變其性乃即之也溫。狀真宰為 爐於其底,意鄒子吹律於其源。若彼火井之熒煌,湯 泉之滃鬱,徒及時於四氣,寧善利於萬物。德之感,其 感良多;水之瑞,其瑞惟何?方將吹籟之共凜,忽猶鼓 橐之相和。霽日初懸,似陽燧之藏深瀨;紅霞不散,若 陰火之在空波。方今地不藏寶,天惟瑞聖。茲水也有 時而溫,由一人之德盛。

《醴泉無源賦》
宋·王禹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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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本靈長,皆從濫觴。何無源而自湧,應有德以呈祥。 厥味孔甘,可飲九苞之鳳;其波不濁,寧朝百谷之王。 豈不以地乃至柔,水惟善下。不愛其寶。於以光乎聖 人,感而遂通。於以歸乎王者。但沸。以出焉,奚疏鑿 之謂也?神化難知,汪洋在茲。視之者孰分似帶,挹之 者咸謂如飴。匪自高山,非貳師之刺矣。不居絕塞,豈 耿恭而拜之?有以見德及於地,不期而至。其潤也齊 乎聖澤,其湧也偕乎睿知。浪井不鑿,我則同出而異 名;靈芝無根,我則重祥而疊瑞。稽夫是泉也,其源不 見,於義則那;其味且旨,在理云何。得非源之隱也,與 凡流而有異;味之美也,表聖德而靡他。不然,又安得 匪因掘地,而自可蠲痾者哉?出鳥鼠者,匪吾之偶;產 蛟龍者,亦孔之醜。鄙河水之九曲,笑涇泥之一斗。自 然而然,非有而有。考乎支派,應居水府之先;效彼休 禎,合列《祥經》之首。是何不在高原,波騰浪翻。孰知乎 桐柏,孰謂乎崑崙?任大禹之功深,寧歸《畎澮》,縱張騫 之力盡。曷識根源。士有自立身謀,非因世本。桴《學海》 以斯久,導言泉而漸遠。期作瑞於昌朝,免常流之一 混。

《河清記》
元·程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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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元辛丑冬十一月戊辰,河清在縣濟民渡上下,監 渡董順言於有司,河東憲司以聞。御史臺上中書:明 年庚子,省臣奏,河清為希世瑞,宜選官,即其所祀。制 曰:「可。」三月丁未,中書乃命祕書少監臣程徐受命,即 齋祓。辛亥,朝明仁殿,丞相立殿前,令左氶埜先普花 八土默禱以授臣。明日,上尊酒四卣、縞幣三端、楮幣 萬五千緡。禮部下晉寧路治具,詞臣譔祝文乘傳以 行,晉寧及絳皆遣官從。丁卯,至垣曲河濱,治壇陳俎 豆,戒諸執事恪職。翌日戊辰五鼓作,率官吏士人將 事如儀。波流靜伏,凌風肅然。禮訖徹饌,投於河,文武 賓屬就列,道旁觀者如堵,咸曰「耿休哉!」乃請紀文刻 石,以侈上恩,以答神貺。先是,董順始見河清,驚喜以 走白,不及詳其遠近日月,徐入晉境,道河上,輒詢來 昔所見。蓋自平陸三門、磼津至孟津五百餘里皆清, 凡七日,惟冰合者不見云。及至祭所,悉如所聞。且曰: 「河始清時,兩岸居民不遠百里來汲飲,即疾愈。挹以 釀,香冽異常,魚鱉莫遁其形,山屋皆倒影。」嗚呼!我國 家深仁厚澤,涵濡百「年之久。猝爾兇豎,肆毒寰宇,民 極塗炭,一紀於茲。亂極思治,是惟其時。」聖天子修德 得賢,相輔弼於內,良將驅除於外,九重端拱,清淨無 為,潤下之水,澄澈呈瑞,宜也。矧今中原底定,山東蕩 平,皆調兵於晉,河清渺乎晉境,亦宜也。昔京房、王子 年皆以河清為聖王之瑞,治平之兆,豈無謂哉!冠秩 祀之祝,蓋欲厚民之生瑞已乎哉?徐承乏館閣,寅奉 祀事,敢摭實以紀。若歌頌之作,則俟海內平定,文臣 珥筆者焉。

《河清頌》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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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河之靈,發源崑崙。下合蔥嶺,度越龍門。滔滔萬里, 沸騰駿奔。介江達海,嶽配川尊。經雍、冀兗,底奠中原。 流衝湍激,汨汨其渾。既渾何清,既激何溫。溫潤而清, 千載罕聞。聖神御極,握《乾》闡坤。河伯呈祥,坤后效珍。 肇自平陸,至於孟津。亙五百里,七日弗淪。其澄如淵, 其氣如餴。日光玉潔,風瀾澱沄。龍鱗連絡,虹彩繽紛。」 冽比甘醴,瑞同景雲。動由地脈,原本天根。上符水德, 載昭帝閽。帝嘉瑞應,賜之璵璠。沉璧籍繅,祼酒炙膰。 率土胥慶,詞臣致言。泰運中興,民阜物蕃。車書文軌, 登虞邁軒。於千萬歲,永祚皇元。

《醴泉頌》
明·解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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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德通,元澤融,聖孝格,醴泉溢,闡神珍,示昭錫,使蓐 收,灝氣浮,月華桂露瓊芳流,命素靈敕金精,下汲東 井輸元冥,㪺北斗,運璇星,苾茀已覺椒蘭馨,味醇和, 氣芳烈,酒醴甘,冰玉潔,飲者痾痊沉,一啜,蟾光滴,玉 甃溢,離下衛,覆以翼,抃且舞,侍朝夕,庶類豈知蒙帝 力,天遺奇祥示無極,頌醴泉,荷上天,聖壽徵福綿,壽」 域《同躋億萬年》。

《河清頌》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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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道成,聖世平,銀漢明,黃河之流至。龍門迸落,九土 千丈渾惟勛太祖三千年,德施溥,榮光冪河河。獻圖 五色,昭映冰玉壺。昔洪武,今永樂,襲休祥,頌聲作,河 水經天橫地洛騰氤氳,下繽紛,旁囷囷,隙云云,海市青紅豔采雲。纖塵靜夾鏡空,露沙石,海亟通,離婁下 見馮彝宮。三旬二日古莫同,聖德至於天地比。天地 「儲祥不敢祕,瑞應神明萬萬世。」

《黃河清賦》有序
曾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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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棨伏見皇帝陛下即位以來,凡有所建,動合天心。郊祀禘告,神靈歡悅。民安物阜,中外宴然。四方蠻夷之國,罔不賓服,重譯而來者肩相望。繇是休祥駢臻,諸福畢至。乃永樂二年十二月乙酉,黃河清始蒲州、韓城,延數百里,瑩然洞徹,可鑑毫髮。河津之民,戴白之叟,垂髫之童,莫不奔走聚觀,以為盛世之徵符。三年正月癸卯,吏民具以上聞,百官奉表稱賀。皇上雖深自謙抑,而群臣作為歌詩,形之贊詠者,自不能已。臣聞京房傳曰:「河水清,天下平。」 王子年《拾遺記》曰:「黃河千年一清。」 聖之大瑞也。今茲之應,實由皇上聖德感孚,天休滋至。自開闢以來,未有盛於今日者也。臣輒不量其愚陋,撰為《河清賦》一通,謹拜手稽首以獻。其辭曰:

歲在閼,逢涒灘,璇杓建丑,璧宿橫昏,金莖瀉露,銀浦 流雲。客有覽西極,遊崑崙,憩禹門之巨磧,溯河水之 靈源。乃慨然而思曰:「在昔黃流沃日,洪波拍空,方積 石之既導,豁龍門之遂通。巨靈睢以贔屓,底柱屹其 穹崇。劃兩崖之盤束,瀉千里之奔衝。雲漢昭回,橫一 絲於天末;陰風噴薄,𩰚萬雷於地中。然後拂華陰而 下委,跨洛汭而爭雄,迆大陸以奔流,匯滄海而朝宗。 是則昔之困於懷襄者,胥為降丘宅土之域;今之安 於衽席者,孰匪手胼足胝之功也哉?爾其天一以生, 地六以成,名列四瀆,位冠五行,象中央之色,孕元冥 之精。」是則水之所以為德,而河之所以得名也。若乃 嘉祥臻,惠潤溥,祕宣房,闢靈府,著羲畫於馬圖,廓人 文於邃古。黃龍見彩於重華,白魚徵瑞於姬武。茲河 水之效靈,稽往牒而莫數,俟千載之一清,乃聖作而 物睹。然則當文明之嘉會,瑞應之旁午,而《河清》之祥, 豈獨寥寥而難遇也?是夜肅然,萬籟俱寂,霧斂煙消, 天空月白,肸蠁清孚,精靈剡砉。遂有神人告於河伯 曰:「方今海宇清寧,聖人在位,明並日月,德合天地。精 誠通於神明,資稟原於聖知。恆翼翼以為心,尤孜孜 而圖治。溥萬姓以咸和,茂群生而暢遂。囿八表以同 風,萃諸福而畢至。是宜茲水之澄清,於以昭盛世之 嘉瑞。河伯於是張雲斿,馳電檄,昭萬國,趨百役。蜚廉 霽威,川后受職。馮夷為之效奇,象罔為之斂跡。鮫人 收泣以歡欣,淵客憑流而悅懌。俄而衝波既息,微瀾 不興。乍徐乍疾,若瀦若渟。濁者自汰,渾者自澄。瀰漫 滉瀁,委蛇迴縈。引白虹之迤邐,浮素練而晶熒。碧嶼 沈星,轉丹砂於流汞。寒潭沁月,炯玉鑑於清冰。寫行 雲之落影,度飛鳥以流形。湛長空於一碧,涵萬象於 虛明。茲非千載之奇遇,而為昭代之休徵」者乎?於是 惕然而驚,恍然而寤,步趨乎承明之廬,翱翔乎金馬 之署。於是聖天子負黼扆,臨寶祚,建旌旄,鏘《韶》《濩》,列 炬熒星,薰爐噴霧,夜漏未央,宵衣在御。雖尊居九重 之崇嚴,而未嘗一息之暇豫,所以致黃河之效瑞者, 又豈偶然之故哉?於是邇清光,承湛露,接跡乎夔龍, 簉羽乎鵷鷺,奏蓬萊之音,獻《河清》之賦,從而為之歌 曰:「河之水兮洪流,昔汎濫兮九州微。禹疏鑿兮民其 憂,神哉禹功兮於此千秋。」又歌曰:「河之水兮清泚,忽 澄澈兮千里,惟皇作極兮民以喜,昭哉聖德兮光於 萬世。」已而靈飆微動,斜月孤映,六合無塵,河流一鏡。 沐鳳沼之餘波,泚中山之兔穎,鋪張乎鴻圖,贊詠乎 神聖。誇希世之奇逢,昭太平之瑞應。是豈徒效雕蟲 之篆刻,蓋天將和其聲,而以鳴國家之盛

《河清賦》有序
胡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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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樂三年春正月癸卯,高平王、平陽王奏「禹門津黃河清。」 朝臣歡動,以為皇上聖德所致。進表稱賀,皇上謙抑不居。未幾,秦王暨山西守土之臣亦皆來奏。見者謂其清如碧玉,洞鑑毫髮。既而成五色。經三旬有二日,漸復其舊。稽之載籍,黃河千年一清,聖王之大瑞。而五色者,尤瑞之大者也。洪惟皇上以至聖之德,「作配天地,廣運神化,瑞應之來,適當其期。臣叨陪侍從,幸睹茲《盛事,宜有紀述》,以傳誦將來。」 其辭曰:

「蓋聞洪河之水,通銀潢而直下。介箕斗之微茫,繞崑 崙而奔瀉。欻潛行於地中,忽渙發乎重野。景如吸海 之長虹,勢若馳岡之迅馬。驚湍騰逝,悍波衝射。競千 雷兮砰渹,𩰚萬鼉兮呼咤。淈泥沙兮悠揚,羌晝夜兮 不舍。方其導積石,歷龍門。下底柱,逾孟津。出乎無際, 漂乎無垠。臨萬頃兮漭潒,折九曲兮沄渾。想夫浩浩」 湯湯,湮塞未疏。濟漯莫從,淮泗尚瀦。匯四隩而為壑, 襄高陵而成汙。暨九川兮滌源,九州兮既別。拯蒼生 於墊溺,免斯世於魚鱉。惟六府之孔脩,賴胼胝之偉 烈。嗟形容於允翕,諒一葦之可越。逮乎周道既東,文 武益遠。清人麃其翱翔,方叔去而不返。葛藟興綿綿 之詠,尼父有已矣之嘆。至若瓠子載決,《宣房》既歌。下淇園之綠篠,沈美玉於滄波。恆汨汨兮混濁,或沸齧 兮盤渦。曾未識其安流,胡能有於盈科。誦《逸詩》兮俟 清,嘅人壽兮幾何。信不可兮驟得,必以待夫時之泰 和。爾乃禹門中闢,磧石碕礒,洪濤不興。一碧千里,若 人間兮天上,渺予視兮衍迆。式同觀乎渭濱,儼浮游 於湘沚。澄靚兮泓渟,滉瀁兮瀰瀰。鄙鴨綠於漢江,陋 苔清於淮涘。澹玻璃兮洞射,凝雲母兮無滓。風泠泠 兮吹淥漪,天晃朗兮映漣泚。粲飛鳥兮白鷗,數游鱗 兮鱣鮪。山倒黛兮染翠,嵐拖練兮成綺。姱瀲灩兮挼 藍,堪薦潔於明水。朝陽升兮澱彩盪,夜月照兮鏡光 洗。紛揮霍兮五色,乍紆徐而忽駛。實元氣之融會,而 發榮光於此乃有黃。居河之漘。睹𣽂潫兮瑩徹,為 盛世之休徵。爰以告言,聞於紫宸。無小大而咸喜,騰 遐邇之歡聲。惟聖人兮在上,致四海兮隆平。霈仁恩 兮汪洋,洽寰宇兮皆春。萃諸福兮畢來,沓眾瑞兮駢 臻。所以天儲其精,地閟其靈。而千載之嘉應,實有待 於聖明。乃謙抑而弗居,遜膚美而曷勝。蓋功愈大而 心愈小,道彌高而德彌「弘。視夫平成之績,亙萬世而 同稱者也。猗歟聖皇,允協神禹。稽河清之致祥,翳寥 寥兮前古。撫金人而徘徊,摩銅狄而容與。未有並美 於今日,亦漫漶而莫嘸。泛星槎以尋源,聊逍遙兮銀 渚。俾元冥兮先驅,訪往跡於河鼓。雲冉冉兮斯征,路 迢迢兮遠舉。憩鵲橋而孤吟,睇層霄而延佇。瞻珠闕 之崔巍,聆群仙兮夜語,謂聖皇兮達孝,克繼述於太 祖,纘洪業兮率舊章,靡毫髮兮爽軌度,誠於穆而不 已。全睿智於文武,天茂錫以純祉,浩穰穰兮繁聚,粵 鴻荒兮茫茫,河之清兮今始睹。於以闡皇猷之精微, 隆子孫無窮之祚。彼漢唐之偶值,又奚可以比數?囅 元元而無知,將以告夫下土。羲和忽兮啟駕」,宵膧朧 兮欲曙。靈繽繽兮既遙,攬余袂兮來下。扶雲漢之昭 回,挹九天之湛露,披琅玕以自呈,造金門而獻《河清》 之賦,于是為之歌曰:「河水兮清漣,聿應期兮斯千年。 聖皇御極兮德配天,于萬億秭兮福祿綿綿。」

《瑞應河清賦》有序
廖道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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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戊子冬十一月,臣道南上疏曰:「臣嘗莊誦我太祖高皇帝御製文集,凡有事於天地、宗廟社稷,躬臨禱祀,親撰樂章。至於幾務之暇,館閣之儒、法從之僚,日侍黼座上。時揮灑宸翰,著為文章。如《甘露》《河清》《嘉禾》《神龍》,悉令詞林為之紀述。故當時諸臣,如宋濂則有《膏露頌》,解縉則有《河清表》,劉基則有《瑞麥頌》。至永」 樂間,王直則有《甘露詩》,楊士奇則有《河清賦》,梁潛則有《騶虞歌》。宣德以後,編撰日富,皆能即物窮理,而辭以達意;隨事罄忠,而美不忘規。古之太史陳詩,內史納誨,官師敷典,暬御呈箴。左右載筆,以紀言動;上下交修,以成德業。其道類如此。恭惟皇上,敬事天地,體法祖宗,至誠格乎神明,大孝達於天「下。天惟顯思,甘露已應;地不愛寶,黃河載清。諸福之物,可致之祥,固將畢至矣。」 邇者聖心警惕,軫念農功,憫旱蝗之為災,祈雪澤之早降,昭告都宮,露禱郊壇,既致懇於山川,旋竭虔於社稷,躬勞步履,神鑒精誠,顧玆一陽之時,豫占三白之兆,臣民胥慶,中外咸歡,信有超於古帝王之上矣。臣又聞之,天地交而後萬物生,君臣交而後萬化行。《易彖》曰:「大哉乾元,萬物資始,乃統天。雲行雨施,品物流形。大明終始,六位時成。時乘六龍以御天。乾道變化,各正性命。保合太和,乃利貞。首出庶物,萬國咸寧。」 蓋言天地有太和之氣,人君當體乾以象之也。《禮運》曰:聖人作則,必以天地為本,以陰陽為端,以四「時為柄,以日星為紀,月以為量,鬼神以為徒,五行以為質,禮義以為器,人情以為田,四靈以為畜。」 蓋言天地有大順之應,人君當體信以感之也。伏願皇上體乾行健,以象天地之太和;體信建中,以達天地之大順。靈應已臻,敬畏匪懈,位育益至,參贊懋隆。心和則氣和,氣和則形和。百官和於朝,萬民和於野,而「虞廷喜起之歌,周室《卷阿》」 之頌,實有望於今日矣。臣濫竽史館,欣睹嘉禎,竊效楊士奇《河清賦》,謹撰《瑞應河清賦》。賦曰:

歲在疆,圉辰,大淵獻,律旋大呂,杓回斗建。靈飆蕭瑟 兮瑤林,慶雲蔥鬱兮銀漢,星珠聯兮月璧揚輝,山祇 順兮海若貢晏。天子乃闢彤闈,臨紫殿,御金床,懸玉 瑱,排龍旂,列雉扇,寶典法象乎天地,奎章噬嗑乎雷 電,干祥集而寰宇寧,萬象呈而泰階轉。是月也,惟河 之南,爰有靈寶;惟山之西,爰有芮城。惟二邑之民牧, 「惟二省之守臣。偕千萬人而往觀,越五十里而河清。 慶卜筮之云吉,肅置郵而上陳。」于是屬禮曹集詞林, 稽往蹟,究遺經,度《乾鑿》,圖坤靈。觀京房之傳,則兆盛 治而天下平;述李康之論,則錫元嗣而聖人生。僉謀 既協,稽首颺言。夫其為河也,源於火敦而星宿燦爛; 委於《陽紆》而波濤混茫。濬於于闐而蔥嶺巃嵷。合於 《忽闌》而蒲海汪洋。瀦於泑澤而赤賓蕩漾,經於崑崙 而元圃崢嶸。爾乃抗之以積石,南至于華陰。屹之以底柱,東至于孟津。泱瀼浟湙於潼關之險,沸潰瀖泋 於平陸之濱,沖瀜沆瀁於桃林之渡。《㵧澔》涆於函 谷之村。其始也,榮光下燭,灝氣上蒸;沈淵類鏡,恬波 凝冰。望龍門兮如注,宛鳳沼兮同澄。陽侯乘白螭兮 安以不擾,馮夷駕蒼虯兮寂若無驚。其繼也,素練昭 回,元晶瑩潔;璀璨瑤華,繽紛玉屑。陽烏浴兮清泠,陰 兔升兮寒冽。川精翔「閣兮湛爾躍金,澤虞屏蜃市 兮炯然凝雪。」又其既也,彩虹映川,景星耀流。匯通三 島,潨達十洲。擬圭璧兮色純,滋土穀兮功優天吳薦 鮫綃兮皎如栖鵠,罔象索驪珠兮狎以招鷗。是蓋《河 清》之大概,而河伯之所受命而懷柔者也。昔者庖羲 則龍圖而畫卦,夏禹演龜範而敘疇,殷湯承元鳥而 都亳,姬武感白魚而造周,成王卜洛營而瀍澗攸翕, 漢主握鎬璧而秦雍是丘。凡帝王之創業而繼統,皆 鬼神之助德而成謀。乃若李尢誇炎緒以作銘,鮑昭 敷宋功以呈頌,范雲懷德水以宣謠,應瑒羨靈河以 興諷,輯芳華以為美,諒貞誠之能動。乃若長孫值貞 觀以集慶,晏殊遇祥符以修詞,仁裕表清漪以具疏, 文收采瑞應以陳詩。鳴治化以為榮,操觚翰而敢辭。 歷閱瓊編,窮蒐玉笈,「河清」之瑞,後先稠疊。蓋未有如 我明之盛德大業,元功丕烈,以契乾符,以合坤策焉 者也。繄昔高皇奮揚神武,迅掃胡塵,乃屠維作噩,「黃 河肇清。」爰以勒之金石,揚駿惠而流鴻聲。「繄昔文皇 光闡至文,表章聖經;乃旃蒙攝提,黃河復清。」爰以播 之絃誦,諧朱瑟而調紫瓊。肆若聖躬誕育,黃河肇清, 江漢毓靈,翼軫儲精。乃歲閼逢涒灘,履祚之辰,五星 聚而三垣輝,七緯順而九道平。乃今禮典告成,黃河 載清,赫赫厥聲,濯濯厥靈。乃歲著雍渾敦履端之春, 協氣郁而四靈從,甘露降而諸福呈。蓋河清之為瑞 首也,以言乎其蓄也厥蘊孔「厚;以言乎其發也,厥施 孔臧。以言乎其功也,厥緒孔茂。以言乎其祉也;厥兆 孔彰。以言乎其上也;脈絡貫乎天津而無間,以言乎 其下也;膏液資乎地利而無疆。以言乎其近也;葉少 海之期而前星炳耀;以言乎其遠也;並泰山之礪而 磐石安康。是蓋受精於天地,錫祐於宗社,而開億萬 年長發之祥也。」臣乃矢詩以遂。歌曰:「於昭皇祖,德純 粹精。克勤克儉,乃聖乃神。景運既協,昌祚允新。巍巍 莫並,蕩蕩難名。吁嗟《河》兮,肇啟其徵。保佑自天,純嘏 維申。於赫太宗,受命溥將。文謨丕顯,武烈彌光。下修 人紀,上振天綱。萬國咸寧,四裔來王。吁嗟河兮,載發 其祥。保佑自天,純嘏惟昌。於穆吾皇,緝熙光明。至」仁 享帝,大孝享親。言以道接,志以道寧。禮樂定序,天下 中興。吁嗟河兮,快睹重清。億萬斯年,萬福咸臻。

《錢塘江潮三日不至》
何喬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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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之興亡,果天命邪,抑人事邪?彭城之敗,大風揚沙, 滹沱之窘,河水忽合。混同浩渺不測,而阿骨打輕騎 徑渡;元兵分駐,而潮汐三日不至。是蓋有天命焉,非 人力所能為也。」嗚呼!為是說者,不為無據,然而未盡 也。興亡之端,未有不始於人而成於天者。非秦政之 殘暴,則高帝之劎無自而奮;非王莽之篡弒,則光武 之兵無自而興;非天祚之荒淫不道,則女真豈敢遽 蹂遼境;非似道之貪淫專怨,則伯顏豈得遽覆宋都? 由是觀之,天乎,人乎?古之賢君,有懼災修德,而桑榖 自萎者矣。人眾者勝天,《陸贄》曰:「君相不可以言命」,有 國家者,綢繆牖戶于天,未陰雨之時,修德任賢于天, 方降瘥之日。如是而猶不濟,則可歸之天命矣。

水異部藝文二编辑

《清平樂》
絳河清     宋毛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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絳河千歲。一照昇平事。萬里青銅開碧霽。俯見南山 晚翠。 紺寒不翅湘酃。清於練靜江澄。流向萬年觴 裡,玉波可但如澠。

前調            前人编辑

銀河秋浪。遙出崑崙上。忽變澄瀾添碧漲。可道昇平 無象。 黃雲濁霧初開。榮光休氣徘徊。試覓當時五 老。金泥玉檢將來。

前調            前人编辑

天連翠瀲。九折玻璃軟。回挽金堤清宛轉。疑是蓬萊 清淺。 吾君欲濟如何。唐虞風順無多。自有松舟桂 楫,一帆三代同波

水異部選句编辑

唐張九齡《龍池頌》「泌之洋洋,其甘如醴。清德之鑑,柔 道之體。」

《玉海》淳化三年,河清曲沔彼涇瀆澄明。鑑如清應寶 運,光涵帝居。洞分沈璧,澈見游魚。

景德三年河清。「曲德水湯湯,發源靈長。皎鑒澄澈,千 年效祥。」

夏竦《河清賦》:「失泃涌之黃流,湛清泠之素液。銀潢之 影橫秋,帝臺之漿映日。將祀汾南,為民祈穀。大河載 清,於陝之服。豈比夫蘭葉朱文,誦黃靈之籙。芝泥玉 柙,汎帝媯之圖。」

水異部紀事编辑

《論衡吉驗篇》:伊尹且生之時,其母夢人謂己曰:「臼出 水,疾東走,毋顧。」明旦視臼出水,即東走十里,顧其鄉 皆為水矣。

《異苑》:臨淄牛山下有女水,齊人諺曰:「世治則女水流, 世亂則女水竭。」慕容超時乾涸彌載,及天兵薄伐,乃 激洪流。

《世說補》:庾子輿父卒,官巴西,奉喪歸,至巴東淫預石, 瞿塘大灘,秋水猶壯,子輿撫心長叫。其夜水忽減退, 安流而下,既渡,水,壯如舊。時人為之語曰:「淫預如襆 本不通,瞿塘水退為庾公。」

《南史齊武帝本紀》,「上為廣興相。嶺南遭積旱,水涸,商 旅不通。上部伍既至,無雨,而川流暴起,遂得利涉。」 《梁武帝本紀》:「帝命王茂、蕭穎達等逼郢城。東昏遣寧 朔將軍吳子陽、光子衿等十三軍救郢州,進據巴口。 七月,帝命王茂帥軍主曹仲宗、康絢、武會超等潛師 襲加湖,將逼子陽。水涸不通艦,子衿喜。其夜四更中, 無」雨,而水暴長,眾軍乘流齊進,鼓噪攻之。俄而大潰, 子陽等竄走,眾盡溺於江。

《陳武帝本紀》:「帝發南康灨石,舊有二十四灘,灘多巨 石,行旅以為難。帝之發,水暴起數丈,三百里間巨石 皆沒。」

《創業。起居注》:「己巳,帝之蒲津,觀河東城。庚午,南過永 豐倉。是夜宿於臨晉、濼、渭合流之處,將渡渭,津人以 見船朽破,不堪帝渡。及於濼水上流數十里,更取好 船,苦於水淺,沙磧相次,船行不進,憂怖不知所為。其 夜三更,天甚晴霽,忽然覺水暴長數尺,逆流而上,船 泛深波,得達津次。」及明,帝登船欲渡,乃見逆流不已。 津司以聞,眾咸駭異,以為光武滹沱之冰無以異此, 並於舟中拜賀。帝曰:「此偶然耳,吾何德以堪之!」乃命 所司以少牢祀濼、渭。

《冊府元龜》:「曹懷舜,高宗永隆中為定襄道副總管。初 軍至碧綠泊,軍始為營,營內忽有泉水,大如車輪,眾 皆惡之,俄為突厥所敗。」

開元二年六月,左拾遺蔡孚獻《龍池集》王公卿士以 下凡百二十篇,請付太常寺,其辭合音律者為《龍池》 樂章,以歌聖德。從之。初帝在藩,與宋王等居於興慶 里,時人謂為「五王子宅。」及景龍末,宅內成池,湧出汎 灔清瑩,流之不竭,中有龜龍遊焉,故群臣歌之。 王思禮,肅宗至德二年四月為關內節度使時北征, 奏師渡渭水,於龍光渡睹水忽淺,士馬既濟,而其水 復深一丈。

楊朝晟,貞元中為邠寧節度使。初軍次方渠,無水,師 徒囂然。遽有青蛇乘高而下,視其跡水隨而流。朝晟 令築城環之,遂為停泉,軍人仰飲以足圖其事上聞, 詔置祠焉。

《三水小牘》:「滎陽郡城西有永福湖,引鄭水以注之。平 時繞岸皆臺榭花木,乃太守效勞班餞之所。西南壖 多修竹喬林,則故徐帥崔常侍彥曾別業也。」當咸通 中龐勛之作變,崔公為所執也,湖水如凝血者,三日 而復。未幾而其家凶問至。余光啟初寓居鄭地,故得 之。昔讀本朝書,見河間王之征輔公祏也,江行,舟中 宴群帥,命左右以金盌酌江。水至,忽化為血,合坐失 色。王徐曰:「盌中之血,公祏授首之徵。果破之」,則禍福 之難明也如是。

《十國春秋·吳越武肅王世家》:「天寶三年八月,始築捍 海石塘,塘外植滉柱十餘行,以折水勢。先是,江濤洶 湧,板築不時就。王於疊雪樓架強弩五百以射濤,既 而濤頭趨西陵湖為頓斂,遂定其基,以鐵緪貫幢榦, 用石楗之而塘成。」

《前蜀高祖本紀》:天漢元年六月,導江令黃璟奏,「天大 雷雨,江神忽成巨堰,群臣入賀。」杜光庭賀牋曰:伏睹 導江縣令黃璟奏六月二十六日江神移堰事。伏以大禹濬江,發洪源於龍冢;李冰創堰,分白浪於龜城。 道彼靈津,資乎民用。而涸脛泛肩之誓,表則有常;若 懷山沃日之災,崩騰難制。立虞墊溺,必害烝黎。昨者 夏潦渤興,狂波未息。顧岷江之下瀨,便逼帝都;當灌 口之上游,遽彰神力。於是震霆嶪地,白雨通宵。驅陰 兵而鼓噪連天,簇靈炬而熒煌達曙。迴山轉石,巨堰 儀成。浸涌頓減於京江,奔蹙盡移於硤路。仰由聖感, 仍假英威。見天地之合符,睹神明之致祐。編於簡冊, 冠彼古今。叨奉獎私,弘增忭躍。

《五代史王鎔傳》:「張文禮者,狡獪人也。鎔惑愛之,以為 子。鎔死,文禮自為留後。莊宗知其通梁,遣將擊之,文 禮家河水變為血,游魚皆死,文禮病疽卒。」

《冊府元龜》:「後唐張文禮為鎮州牙將,害其帥王鎔而 自為留後。未幾,野河色變如血,游魚多死,浮於水上, 尋疽發背死。」

《玉溪編事》:西蜀將王暉任集州刺史,城中無水泉,值 岐兵攻城,且絕其水路,城內焦渴。王公乃中夜祈請 神祇。及寐,夢一老父告曰:「州獄之下當有靈泉出。」王 驚寤,遲明亟命操鍤,於所止之處掘之,乃有泉流,居 人蒙活甚眾。岐兵以城中無水,將坐俟其斃。王公命 汲泉水於城上,揚而示之,岐寇乃去。是日神泉亦竭。 《十國春秋?唐後主本紀》:「甲戌歲,每歲大江春夏暴漲, 謂之黃花水。及宋師至,而水皆縮小,國人異之。」 馬令《南唐書·後主書》:「王師進屯建業城南十里,時雖 下池州及姑熟餘郡,皆未奉命,糧道阻隔。樊若水請 於采石繫浮橋,以利轉挽。每歲大江春夏暴漲,謂之 黃花水。及王師至,水皆退小,故識者知其有天命焉。」 《宋史魏仁浦傳》:「仁浦子咸信,尚永慶公主。雍熙三年, 知澶州。四年,本郡黃河清,咸信以聞,詔褒答之。」 《五行志》:「三年八月,解州鹽池,紫泉場也,次二年,里許, 不種自生,其味特嘉。命屯田員外郎何敏中往祭池 廟。八月,東池水自成鹽,僅半池,潔白成塊,晶瑩異常。 祀汾陰,經度制置使陳堯叟繼」獻,凡四千七百斤,分 賜近臣及諸列校。按此條原本載在大中祥符四年後而又不加年號恐是天禧三年 《玉海》:「天禧二年九月乙酉,錢曖獻《醴泉賦》,賜及第。」 《宋史馬亮傳》:「亮累遷尚書工部侍郎,復知昇州,徙杭 州,加集賢院學士。先是,江濤大溢,調兵築堤而工未 就,詔問所以捍江之策,亮褒詔禱伍員祠下。明日,潮 為之卻出,橫沙數里,堤遂成。」

《劉溫叟傳》:「溫叟子煜為右正言,都城東南有泉出,民 爭傳可以已疾,詔即其地建祥原觀。煜言其詭妄不 經,且亢旱不可興土木以營不急。」

《狄青傳》:「初青之至邕也,會瘴霧昏塞,或謂賊毒水上 流,士飲者多死,青殊憂之。一夕有泉湧砦下,汲之甘, 眾遂以濟。」

《廣東通志》:「霍暐字明甫,南海人。篤志好學。景祐間,新 會龍山之水色變而為紫者旬日,人皆以為瑞。暐獨 持論,謂清者水之真體也,變而為紫,非正色也。其必 水之怪乎?水,陰物也。陰之類為小人,為盜賊奸宄。今 水失其常性,吾恐其關國家者大也。及蔡京、童貫輩 當國,有金人之變,江南盜賊蜂起,其先見類此。」 《見聞蒐玉》:宋鄒浩謫居昭州,汲水在數里外,後所居 嶺下,有泉湧出。及將歸,數日前有人厲聲呼曰:「『侍郎 歸矣』。求之不見。翌日果拜命,泉乃涸,因名曰感應泉。」 《宋史。張燾傳》:和議成,范如圭請遣使朝八陵,遂命判 大宗正士㒟與燾偕行,且命修奉,令荊湖帥臣岳飛 濟其役。燾與士㒟道武昌,出蔡、潁,河南百姓歡迎夾 道,以喜以泣曰:「久隔王化,不圖今日復為宋民。」九年 五月,至永安諸陵,朝謁如禮。陵前澗水久涸,二使垂 至,忽湧溢,父老驚嘆,以為中興之兆。

《續夷堅志》:「西京大同府之南,神觜渦泊水廣百餘畝, 深三丈,居人取魚其中。十三年前一夕,大雷雨,水忽 飛去,入渾源東南山娘子坤村,復為大陂,凡神觜水 所經,遺魚不絕。」

《輟耕錄》:丞相伯顏駐軍皋亭山,宋奉表及國璽以降, 遣千戶囊加歹等入城慰諭,令居民門首各貼「好投 拜」三字。及聞益王、廣王如婺州,即命分兵屯守諸門。 范文虎安營浙江沙滸,太皇太后望祝曰:「海若有靈, 當使波濤大作,一洗而空之。」潮汐三日不至,軍馬宴 然。

至正壬寅六月二十三日夜四更,松江近海去處,潮 忽驟至,人皆驚訝,以非正候。至辰時,潮方來,乃知先 非潮也。後見湖泖人說,湖泖素不通,潮忽平,擁起高 三四尺,若潮漲之勢,正與此時同。又聞平江、嘉興亦 如之。按《五行志》:「水自盈溢,主兵興。」《乾坤變異錄》:「河水 大壅,臣下執政,有背叛。」

《西樵野記》:「貴州普定衛有二水,一曰滾塘寨,一曰鬧 蛙池,相近前後。吾吳人從軍至此,夜聞水聲搏激,既 而其響益大,居人闢戶視之,噴面波濤,竟不可逼,坐 以伺旦,其二水一涸一溢,人以為水𩰚,吾不知果何 怪也《明外史李文忠傳》:「文忠以左副將軍由東道北討,出 居庸,敵兵大集,文忠引還,失故道。至桑哥兒麻」,乏水, 渴甚,禱於天,忽所乘馬蹋地,泉湧出,三軍皆給,乃刑 牲以祭,遂還。

《明通紀》:「洪武十三年正月,丞相胡惟庸等謀逆,狂言 其所居第,井有醴泉湧出,邀上往觀。惟庸居第近西 華門,守門內使雲奇知其謀,乘輿將西出,雲奇走衝 蹕道,勒馬銜言,狀氣方勃,舌鴃不能達意。太祖怒其 不敬,左右撾棰亂下。雲奇右臂將折垂斃,猶指賊臣 第,弗為痛縮。上方悟,登城眺察,見惟庸第內兵甲伏」 屏帷間數匝,乃亟反。遣兵圍其第,罪人一一就縛,并 其黨御史大夫陳寧及都督李氏皆伏誅。

洪武二十一年,藍玉等進兵追虜,進次游魂。南道無 水,軍士渴甚。至一小山下,忽聞有聲如砲,使人視之, 則四泉湧出。士馬就飲,得不困乏。餘流溢出如溪。眾 咸歡呼曰:「此朝廷之福,天之助也。」先是,上嘗夢殿西 北隅有小山,流泉直下,至御足所履而止。至是,泉湧 悉與夢符。玉等還至京獻俘。上大喜,頒賜褒之。 永樂「八年三月,車駕出塞,至清水源。其地有鹽海,旁 近水可飲,人馬皆渴。明日,營西北二里許,忽有清泉 水湧出,上命取親嘗之,人馬賴以給足,賜名『神應泉』。」 《陝西通志》:「薛敬之字顯思,渭南人。選應州知州。蕭家 寨北平地有暴水湧出,一寨幾陷。敬之為文祭告,水 即下洩,聲如雷鳴。」

《眉公見聞錄》:徐文貞公故居近城西隅,瀦水曰「少湖」, 嘗讀書其旁,自號曰「少湖。」當公拜首揆日,少湖水忽 作五色涌起,高八尺餘,踰兩時始息。

《逌旃。璅》言:「丙戌冬,過泗州,淮水清淺,鑿冰以渡。及丙 申,按泗州,則合流於河,水渾黃矣,勢亦洶甚。河自孟 津以下分四支:康家渡、符離集、飛雪橋、小浮橋,咸會 之淮口入海,勢漸南矣。」弘治間,決金堤頭,歷曹、濮、鄆、 范,趨張秋,會鹽沙河入海,遂阻運道。後卒塞,改稱安 平鎮,可並漢宣防。然河南趨則北岸漸高,北趨亦然, 迥無故跡。「夏潦水退,土皆淤,畝穫數鍾,秋皆沙,地利 薄矣」,俱不可曉。

《宛委餘編》:「楊用修記安寧州潮泉,一日三溢三蘸。連 州水下流有斟溪,一日十溢十竭。貴州城外有漏汋, 一日百盈百竭,應漏刻焉。可謂奇聞矣,因筆之」 《宦游紀聞》:「弘治辛酉仲夏二日夜分,古渝城上忽白 光映天,見者驚異,爭起視之,但見渝水明耀浮光上 燭而已。次早驗之,宛如豆汁,人不敢飲,踰三日始澄 澈。敘」州府使人探流至木川長官司,抵崇山峻嶺,林 木蓊鬱,阻不能前。詢之父老,言「此水發源自建昌,從 來未有此變也。」愚謂江海嘯哭,亦常有之,此何足怪? 觀桑欽著《水經》,陸羽辨淄、沔二水味等而上之,大禹 定水之色性,似此變異,無所疑矣。

《西墅雜記》:錢塘江其僯海日有子午潮不爽,如過夷 亭則狀元出。故諺云:「潮過夷亭出狀元。」昔宋末潮過 夷亭而出衛涇,狀元巳驗之矣。自嘉靖甲午以來,非 惟不能過夷亭,而錢塘江潮或旬日不至,時人謂之 凍死潮。

《明外史。晉恭王棡傳》:「西河王奇溯,晉定王曾孫。母葉 嘗病渴,中夜稽顙禱天,俄有甘泉自地湧出,葉飲泉, 病良已。」

《湖廣通志》:「陳瑞字五玉,咸寧諸生。值世亂,厭帖括,謝 去之。崇禎中,江水竭,嘗作《涸江嘆》,以憂時」

《順寧府志》:「明萬曆年秋,天陰雨微晦,郡東總河水忽 漲起丈餘,下流水逆流而上,如相𩰚狀。兩岸田畦皆 成洪波,洄漩不下,聲振如雷,踰時而平,魚無巨細,皆 死於岸畦間。或以為龍戰,想亦非誣也。」

水異部雜錄编辑

王充《論衡是應》篇:「《爾雅》言:『甘露時降,萬物以嘉,謂之 醴泉』。」「醴泉乃謂甘露也。今儒者說之,謂泉從地中出, 其味甘若醴,故曰醴泉。」二說相遠,實未可知。按《爾雅 釋水泉章》一見一否曰:「瀸檻泉正出,正出,涌出也。沃 泉懸出,懸出,下出也。」是泉出之異,輒有異名。使太平 之時,更有醴泉從地中出,當於此章中言之,何故反 居《釋四時》章中,言甘露為醴泉乎?若此,儒者之言醴 泉從地中出,又言甘露其味甚甜,未可然也。

《玉海》:「國朝宰相上事判案三道:一司監壽星見,二開 封府嘉禾合穗,三澶州黃河清,並判准。」

《物類相感志》:「黃河清。」《運命論》云:「黃河清,聖人出。」《拾遺 記》云:「河一千年一清,聖人之大統瑞。」一說:聖人興則 出圖書,道廢則絕涸,信為聖人之應。又《易乾》云:「帝王 將起,河水先清。清變白,白變赤,赤變黑,黑變五色,各 三日。」

《物異考》:「魯襄公時,穀洛二水𩰚,將毀王室。後數年有 如日者,五出於水。秦武王時,渭水赤三日。昭王時又赤三日,秦遂亡。漢安帝時,水赤如血,鄧后專政,苻堅 遙見地色如水,謂之地鏡,堅遂死。紹興中,田水如為 物所吸,聚而直行,平地數尺。程氏井水溢,亦高數尺, 矯如長虹,聲如雷,二水相𩰚,十刻各退歸舊處,乃解。」 煮泉。小品:醴泉,醴一宿酒也,泉味甜如酒也。聖王在 上,德普天地,刑賞得宜,則醴泉出,食之令人壽考。 《丹鉛總錄:國語》曰:「穀洛𩰚,將毀王宮。」注:不言其𩰚之 狀。宋紹興十四年,樂平水𩰚,有司奏言:「河衝里田,水 中類為物所吸,聚為一直行間,平地數尺,不假隄防 而水自行。里南程氏家井水溢,亦高數」尺,夭矯如長 虹,聲如雷,穿牆毀樓,二水𩰚於杉墩,且前且卻,約十 餘刻乃解。以後印前穀、洛二水之𩰚應,亦如此也。正 德中,文安縣水忽僵立,是日天大寒,遂凍為冰,柱高 五丈,四圍亦如之,中空而旁有穴。後數日,流賊過文 安鄉,民入冰穴中避之,賴以全者頗多,土人謂之「河 僵」,亦前史罕見也。慎嘗書之實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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