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曆象彙編/庶徵典/第139卷

曆象彙編 庶徵典 第一百三十八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曆象彙編 第一百三十九卷
曆象彙編 庶徵典 第一百四十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曆象彙編庶徵典

 第一百三十九卷目錄

 人事異部紀事四

 人事異部雜錄

庶徵典第一百三十九卷

人事異部紀事四编辑

《周書。宣帝本紀》:帝之在東宮也,高祖慮其不堪承嗣, 遇之甚嚴。朝見進止,與諸臣無異,雖隆寒盛暑,亦不 得休息。性既嗜酒,高祖遂禁醪醴,不許至東宮。帝每 有過,輒加捶扑,嘗謂之曰:「『古來太子被廢者幾人,餘 兒豈不堪立耶?」於是遣東宮官屬錄帝言語動作,每 月奏聞。帝憚高祖威嚴,矯情修飾,以是過惡遂不外 聞。嗣位之初,方逞其欲,大行在殯,曾無戚容,即閱視 先帝宮人,逼為淫亂。纔及踰年,便恣聲樂,采擇天下 子女,以充後宮,好自矜夸,飾非拒諫。禪位之後,彌復 驕奢,耽酗於後宮,或旬日不出。公卿近臣請事者,皆 附奄官奏之。所居宮殿帷帳,皆飾以金玉珠寶,光華 炫燿,極麗窮奢。及營洛陽,宮雖未成畢,其規模壯麗, 踰於漢、魏遠矣。惟自尊崇,無所顧憚。國典朝儀,率情 變改,後宮位號,莫能詳錄。每對臣下自稱為「天』,以五 色土塗所御天德殿,各隨方色。又於後宮與皇后等 列坐,用宗廟禮器、樽彝珪瓚之屬以飲食焉。」又令群 臣朝天臺者,皆致齋三日,清身一日,車旗章服,倍於 前王之數。既自比上帝,不欲令人同己,嘗自帶綬及 冠通天冠,加金附蟬,顧見侍臣,武弁上有金蟬,及王 公有綬者,並令去之。又不聽人有高大之稱。諸姓高 者改為「姜」,九族稱高祖者為長祖,曾祖為次長祖。《官 名》凡稱上及「大」者改為「長」,有天者亦改之。又令天下 車皆以渾成木為輪,禁天下婦人皆不得施粉黛之 飾,唯宮人得乘有輻車加粉黛焉。西陽公溫,杞國公 亮之子,即帝之從祖兄子也。其妻尉遲氏有容色,因 入朝,帝遂飲之以酒,逼而淫之。亮聞之,懼誅,乃反。纔 誅溫,即追尉遲氏入宮。初為妃,尋立為皇后。每召侍 臣諭議,唯欲興造變革,未嘗言及治政。其後遊戲無 恆,出入不飾羽儀仗衛,晨出夜還,或幸天興宮,或遊 道會苑,陪侍之官,皆不堪命。散樂雜戲,魚龍爛漫之 伎,常在目前。好令京城少年為婦人服飾,入殿歌舞, 與後宮觀之,以為喜樂。擯斥近臣,多所猜忌。又𠫤於 財,略無賜與。恐群臣規諫,不得行己之志。常遣左右 密伺察之,動止所為,莫不抄錄,小有乖違,輒加其罪。 自公卿已下,皆被楚撻。其間誅戮黜免者,不可勝言。 每笞捶人,皆以百二十為度,名曰「天杖。」宮人內職亦 如之。后妃嬪御,雖被寵嬖,亦多被杖背。於是內外恐 懼,人不自安,皆求苟免,莫有固志。重足累息,以逮於 終。

大象元年十二月甲子,御正武殿,集百官及宮人、內 外命婦,大列妓樂。又縱胡人乞寒,用水澆沃為戲樂。 乙丑,行幸洛陽,帝親御驛馬,日行三百里。四皇后及 文武侍衛數百人,並乘驛以從。仍令四后方駕齊驅, 或有先後,便加譴責,人馬頓仆相屬。

《隋書五行志》:「『開皇中,房陵王勇之在東宮,及宜陽公 王世積家,婦人所服領巾,制同槊幡軍幟。婦人為陰, 臣象也。而服兵幟,臣有兵禍之應矣』。勇竟以遇害,世 積坐伏誅。」

《煬帝本紀》:「初,上自以藩王次不當立,每矯情飾行,以 釣虛名,陰有奪宗之計。時高祖雅信文獻皇后,而性 忌妾媵,皇太子勇內多嬖幸,以此失愛。帝後庭有子, 皆不育之,示無私寵,取媚於后。大臣用事者,傾心與 交,中使至第,無貴賤,皆曲承顏色,申以厚禮,婢僕往 來者,無不稱其仁孝。又常私入宮掖,密謀於獻后。楊」 素等,因機構扇,遂成廢立。自高祖大漸,暨諒闇之中, 烝淫無度,山陵始就,即事巡遊。以天下承平日久,士 馬全盛,慨然慕秦皇、漢武之事,乃盛治宮室,窮極侈 靡,召募行人,分使絕域。諸蕃至者,厚加禮賜,有不恭, 命以兵擊之。盛興屯田於玉門、柳城之外,課天下富 戶益巿武馬,匹直十餘萬,富強坐是凍餒者,十家而 九。帝性多詭譎,所幸之處,不欲人知,每之一所,輒數 道置頓四海,珍羞殊味,水陸必備焉。求市者無遠不 至,郡縣官人,競為獻食,豐厚者進擢,疏儉者獲罪。奸 吏侵漁,內外虛竭,頭會箕斂,人不聊生。於時軍國多 務,日不暇給,帝方驕怠,惡聞政事,冤屈不治,奏請罕 決。又猜忌臣下,無所專任,朝臣有不合意者,必搆其 罪而族滅之。故高熲、賀若弼先皇心膂,參謀帷幄;張 衡、李金才藩邸惟舊,績著經綸。或惡其直道,或忿其 正議,求其無形之罪,加以刎頸之誅。其餘事君盡禮,

蹇蹇匪躬,無辜無罪,橫受夷戮者,不可勝紀。政刑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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紊,賄貨公行,莫敢正言,道路以目。六軍不息,百役繁

興,行者不歸,居者失業,人饑相食,邑落為墟。上不之 恤也,東西遊幸,靡有定居,每以供費不給,逆收數年 之賦。所至唯與後宮流連沈湎,惟日不足,招迎姥媼, 朝夕共肆醜言。又引少年令與宮人穢亂不軌不遜, 以為娛樂。區宇之內,盜賊蜂起,劫掠從官,屠陷城邑, 近臣互相掩蔽,隱賊數不以實對。或有言「賊多」者,輒 大被詰責,各求苟免,上下相蒙。每出師徒,敗亡相繼, 戰士盡力,必不加賞;百姓無辜,咸受屠戮。黎庶憤怨, 天下土崩。至於就擒,而尤未之寤也。

《五行志》:煬帝自負才學,每驕天下之士。嘗謂侍臣曰: 「天下當謂朕承藉餘緒而有四海耶?設令朕與士大 夫高選,亦當為天子矣。」謂當世之賢,皆所不逮。《書》云: 「謂人莫己若者亡。」帝自矜己以輕天下,能不亡乎?帝 又言習吳音,其後竟終於江都。此亦魯襄公終於楚 宮之類也。

《冊府元龜》:「越王貞為豫州刺史。則天垂拱中,貞子博 州刺史琅邪王沖據博州舉兵,貞應之。嘗遊於城西 水門橋,臨水自鑑,不見其首,心甚惡之,未幾禍及。」 《唐書常山愍王承乾傳》:「承乾立為皇太子,臨朝,言諄 諄,必忠孝。退乃與群不逞狎慢,左右或進諫,危坐斂 容,痛自咎飾,非辯給,諫者拜答不暇。時魏王泰有美 名」,帝愛重,而承乾病足,不良行,且懼廢,與泰交惡。東 宮有俳兒,善姿首,承乾嬖愛,帝聞,震怒,收兒殺之,坐 死者數人。承乾意為泰告,望甚,內念兒不已,築室圖 其像,贈官樹碑,為起冢苑中,朝夕祭。承乾至其處,徘 徊涕數行下,愈怨懟,稱疾不朝,累數月。使戶奴數十 百人習音聲,學胡人椎髻,剪綵為舞,衣尋橦跳劍,鼓 鞞聲通,晝夜不絕。造大銅爐、六熟鼎,招亡奴盜取人 牛馬,親視烹燖,召所幸廝養供食之。又好突厥言及 所服,選貌類胡者被以羊裘,辮髮五人連一落,張氈 舍,造五狼頭纛,分戟為陣,繫旛旗,設穹廬自居。使諸 部斂羊以烹,抽佩刀割肉相啗。承乾身作可汗死,使 眾號哭,剺面奔馬環臨之,忽復起曰:「使我有天下,將 數萬騎到金城,然後解髮委身思摩當一設,顧不快 耶?」左右私相語以為妖。又襞氈為鎧,列丹幟,勒部陣, 與漢王元昌分統,大呼擊刺為樂。不用命者拔樹抶 之,或至死,輕者輒腐之。嘗曰:「我作天子,當肆吾欲,有 諫者,我殺之,殺五百人豈不定」召刺客紇干、承基等 謀殺魏王泰,不克,遂與侯君集謀以兵入西宮。承基 上變,廢為庶人,徙黔州,死。

《越王貞傳》:「中宗廢居房陵,貞及子瑯琊王沖計議反 正,兵敗仰藥死。」始,貞臨水自鑒,不見其首,惡之。未幾 及禍。

《五行志》:元宗好𩰚雞,貴臣外戚皆尚之。貧者或弄木 雞,識者以為雞,酉屬,帝生之歲也。𩰚者,兵象,近雞禍 也。

《開元天寶遺事》:宮中嬪妃輩施素粉於兩頰,相號為 「淚粧」,識者以為不祥。後有祿山之亂,明皇與貴妃每 至酒酣,使妃子統宮妓百餘人,帝統小中貴百餘人, 排兩陣於掖庭中,目為「風流陣。」以霞帔錦被張之,為 旗幟,攻擊相𩰚,敗者罰之巨觥以戲笑,時議以為不 祥之兆。後果有祿山兵亂,天意人事不偶然也。 《冊府元龜》:「劉闢為劍南西川節度使韋皋府行軍司 馬。闢嘗病,見問疾者皆以手據地,倒行入闢口,闢因 饑裂食之。唯盧文若至,則如平常。」故尢與文若相睦, 卒以同惡族其家。

《雲溪友議》:邕州蔡大夫京者,故令狐相公鎮楚滑臺 之日,因道場見於僧中,令京挈瓶缽。彭陽公曰:「此童 眉目疏秀,進退不懾,惜其卑幼,可以勸學。」因師從之, 乃得倍相國子弟。青州尚書緒丞相總綸也後以進士舉上第,乃 彭陽令狐公之舉也。尋又學究登科,而作尉畿服。既 為御史覆獄,淮南李相公紳憂悸而已,頗得《繡衣》之 稱。吳汝南詣申冤蔡君先謗之曰是主上憂國之時乃臣下狥私之日謫居澧州,為 厲員外元所辱,稍遷撫州刺史。常稱「宇內無人,對僧 徒則非大品之談,遇道流則言五千之義,接儒士則 比端木之賢於仲尼,次論《周易》則評先聖之謬。來者 縱得相許,有始而無卒焉。」謂丁遐秀才等郡有汝水為放生 池,不與漁罟之事。忽一人乘小舟釣於此,蔡君隨遣 吏捕之,釣者乃為詩曰:「拋卻長竿捲卻絲,手攜蓑笠 獻新詩。臨川太守清如鏡,不是漁人下釣時。」京覽詩, 乃召之,已去,竟不言其姓字。或有識者曰:「野人張頂 也。」頂字不惑本姓王隱不言蔡牧益自驕矜,作詩以責商山四老 曰:「秦末家家思逐鹿,商山四皓獨忘機。如何鬢髮霜 相似,更出深山定是非。」及假節邕郊,道經湘口,零陵 鄭太守史與京同年,遠以酒樂相迓。座有瓊枝者,鄭 君之所愛而席之最殊也。蔡強奪之而行,鄭莫之禁。 邕郊所為多類此,為德義者見鄙,終不悛也。行泊《中 興頌》所。地名在浯溪僶俛不前,題篇久之,似有悵悵之意。 纔到邕南,制禦失律,伏法湘川,權厝於此。二子延近, 號訴蒼天,未終喪而俱逝。論者以妄責四皓,而欲買山於浯溪之間,不徒言哉。《詩》曰:「停橈積水中,舉目孤 煙外。借問浯溪人,誰家有山賣?」

《唐書王守澄傳》:「憲宗喜方士說,詔天下求其人。宰相 皇甫鎛、左金吾將軍李道古等白見楊仁晝、浮屠大 通,仁晝更姓名曰柳泌,大通自言壽百五十歲,有不 死藥,並待詔翰林。虢人田元佐言有祕方,能化瓦礫 為黃金。詔除虢令,與董景珍、李元戢皆介泌、大通薦 於天子,天子惑其說。泌以金石進帝,餌之,躁甚,數暴」 怒,恚責左右,踵得罪,禁中累息,帝自是不豫。十五年, 罷元會,群臣危恐。會義成劉悟來朝,賜對麟德殿。悟 出曰:「上體平矣,內外乃安。」是夜,守澄與內常侍陳弘 志弒帝於中和殿,緣所餌以暴崩告天下。

《劉克明傳》:「克明亦亡所來,得幸敬宗。敬宗善擊毬,於 是陶元皓、靳遂良、趙士則、李公定、石定寬以毬工得 見便殿內籍宣徽院或教坊,然皆出神策隸卒,或里 閭惡少年。帝與狎息殿中,為戲樂,四方聞之,爭以趫 勇進於帝。嘗閱角觝三殿,有碎首斷臂,流血庭中,帝 歡甚,厚賜之夜分,罷所親近。既皆凶不逞,又小過必」 責辱,自是怨望。帝夜艾,自捕狐狸為樂,謂之「打夜狐」, 中人許遂振。李少端、魚志弘侍從不及,皆削秩。帝獵 夜還,與克明、田務澄、許文端、石定寬、蘇佐明、王嘉憲、 閻惟直等二十有八人群飲。既酣,帝更衣燭忽滅,克 明與佐明、定寬弒帝更衣室,矯詔召翰林學士路隋 作詔書,命絳王領軍國事。

《劇談錄》:咸通中,有中牟尉李潯,寓居圃田別墅,稟性 剛戾,不以鬼神為意,每見人銜杯酹酒,無不怒而止 之。一旦暴得風眩,方臥簷廡之下,忽有田父立於榻 前云鄰伍間欲來省疾,見數人形貌尫劣,服飾或青 或紫,後有矮僕,提酒兩壺,相與歷階而上,左右妻孥 悉無所睹,謂潯曰:「爾當日負氣,忽於我曹,至於醪醴 之間,必為他人愛惜。今有醇酎數斗,眾欲遺君一醉。」 俄以巨盆滿酌,逼飲,兩壺俱盡,床笫衾裯皆是餘瀝。 將出,謂潯曰:「何似當時惜酒。」自茲百骸昏悴,如病宿 酲,寢瘵惙然,數月方愈。馮給事為鄭州刺史,親召李 生而說之。

《唐書田令孜傳》:「僖宗喜𩰚鵝走馬,數幸六王宅、興慶 池,與諸王𩰚鵝,一鵝至五十萬錢。與內園小兒尤昵 狎,倚寵暴橫。始帝為王時,與令孜同臥起,至是以其 知書,能處事。又帝資狂昏,故政事一委之,呼為父。而 荒酣無檢,發左藏、齊天諸庫金幣,賜伎子歌兒者日 鉅萬,國用耗盡。令孜語內園小兒尹希復、王士成等」, 勸帝籍京師兩巿蕃旅、華商寶貨,舉送內庫,使者監 閟櫃坊茶閤,有來訴者,皆杖死京兆府。令孜知帝不 足憚,則販鬻官爵,除拜不待旨,假賜緋紫不以聞。百 度崩弛,內外垢玩。既所在盜起,上下相掩匿,帝不及 知。是時賢人無在者,惟佞鄙沓貪,相與備員偷安噤 默而已。

《北夢瑣言》:「蜀朝東川節度許存太師,有功勳臣也。其 子承傑,即故黔使君實之子,隨母嫁許。然其驕貴僭 越,少有倫比。作都頭軍籍只一百二十有七人,是音 聲伎術,即出同節使行李。凡從行之物,一切奢大。騎 碧暖座,垂魚紛錯,每修書題印章,微有浸漬,即必改 換,書吏苦之。流輩以為話端,皆推茂刺顧叟為首。許」 公他日有會,乃謂顧曰:「閣下何太談謗?」顧乃分疏,因 指同席數人為證,顧為以對,逡巡乃曰:「三哥不用草 草」,碧暖座,為眾所知。至於「魚袋上鑄,蓬萊山非我唱 揚。」席上愈笑,方知魚袋更僭也。刺茂州,入蕃落,為蕃 酋害之。

《五代史張憲傳》:憲為東都副留守。憲精於吏事,甚有 能政。莊宗幸東都,定州王都來朝,莊宗命憲治鞠場, 與都擊鞠。初,莊宗建號於東都,以鞠場為即位壇。於 是憲言:「即位壇,王者所以興也。漢鄗南,魏繁陽壇,至 今皆在,不可毀。」乃別治宮西為鞠場,場未成,莊宗怒, 命兩虞候亟毀壇以為場。憲退而歎曰:「此不祥之兆 也。」

《冊府元龜》:「王殷為鄴都留守,以太祖郊禮入覲,令為 內外巡警,有震主之勢,人頗憂之。太祖力疾坐滋福 殿降制,流竄人都城,乃命殺之,眾情乃安。殷之入覲, 都人餞之,離亭上馬失鐙,翻墮於地,人訝其不祥。太 祖尋令澶帥鄭仁誨之鄴,殷次子為衙內指揮使,不 出候謁,誅之。遷其家屬於登州。」

《宋史張美傳》:「美為右領軍衛大將軍,權判三司。世宗 征淮南,留美為大內部署。一日方假寐,忽覺心動,遽 驚起,行視宮城中,少頃,內醞署火起,既有備,即撲滅 之。俄真授三司使。」

《徐休復傳》:「休復知廣州,雍熙二年,就遷比部郎中,充 樞密直學士,賜金紫,依舊知州事。休復與轉運使王 延範不協,乃奏延範私養術士,厚待過客,撫部下吏 有恩,發書與故人韋務昇作隱語,偵朝廷事,反狀已 具。詔遣內侍閻承翰與休復同按劾之,遂抵於法。端

拱初,加左諫議大夫,召為戶部使。淳化元年,罷使,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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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事中,連知青、潞二州。休復先上言,「以父母槁葬青

社,願得領州事」,因營丘壟。至青州踰年,但聚財殖貨, 終不言葬事。至潞州數月,瘍生於腦,既而疾甚,若見 王延範,休復但號呼稱死罪,後數日卒。

《蘓曉傳》:「曉字表東,京兆武功人。長興初,辟鄧州從事。 漢祖鎮太原,表為觀察支使。周廣順初,由華州支使 入為大理正。以讞獄有功,遷少卿。顯德中,歷屯田郎 中。宋初,詔與竇儀、奚嶼、張希讓等同詳定《刑統》,為三 十卷,及編敕四卷。建隆四年,權大理少卿事,遷度支 郎中。乾德三年,出為淮南轉運使。建議榷蘄、黃、舒、廬」、 壽五州茶,置十四場,規其利,歲入百餘萬緡。開寶三 年,遷司勳郎中,改西川轉運使,仍掌京城市征。先是, 朝廷遣供備庫事李守信市木秦、隴間,守信盜官錢 鉅萬,既受代,為部下所發。守信至中牟,自剄於傳舍。 太祖命曉案之,逮捕甚眾。右拾遺、通判秦州馬適妻 李,即守信息女,守信嘗用木為筏以遺,適,曉得守信 所送書以進,太祖將捨之,曉上章固請寘於法,仍籍 其家。餘所連及者,多至破產,盡得所隱沒官錢。擢拜 曉右諫議大夫,判大理寺,賜金紫,遷左諫議大夫。七 年,監在京商稅。九年六月卒,年七十三。曉深文少恩, 當時號為「酷吏。」及卒,無子,有一女,甚鍾愛,亦先曉卒, 人以為深刻所致。

《李符傳》:符歷三司副使。太平興國七年,開封尹秦王 廷美出守西京,以符知開封府。廷美事發,太宗令歸 第省過。趙普令符上言:「廷美在西洛非便,恐有他變, 宜遷遠郡,以絕人望。」遂有房陵之貶。普恐泄言,坐符 用刑不當,貶寧國軍行軍司馬。盧多遜貶崖州也,符 白普曰:「珠崖雖遠在海中,而水土頗善。春州稍近,瘴 氣甚毒,至者必死,願徙多遜處之。」普不答。先是,太宗 尹京,符因宋琪薦彌德超事藩邸,符貶德超為樞密 副使,屢稱其冤。會德超以事貶,帝惡其朋黨,徙符嶺 表。普移符知春州,至郡歲餘卒,年五十九。符無文學, 有吏幹,好希人主意以求進用,終以此敗。

《田況傳》:「始契丹寇澶州,略得數百人,以屬其父延昭。 延昭哀之,悉縱去,因自脫歸中國。延昭生八男,子多 知名,況長子也。保州之役,況阬殺降卒數百人,朝廷 壯其決,後大用之。然卒無子,以兄子為後。」

《王彥超傳》:彥超封邠國公,表求致仕。初,彥超將致政, 每誡諸子曰:「吾累為統帥,殺人多矣。身死得免為幸, 必無陰德以及後,汝曹勉為善事以自庇。」及卒,諸子 果無達者。宣化門內有大第,園林甚盛,不十餘年,其 家已鬻之矣。

《盧多遜傳》:多遜父億性儉素,自奉甚薄。及多遜貴顯, 賜賚優厚,服用漸侈,愀然不樂,謂親友曰:「家世儒素, 一旦富貴暴至,吾未知稅駕之所。」後多遜果敗,人服 其識。

《賈黃中傳》:淳熙五年,知襄州。上言母老乞留京,改知 澶州。辭日,上戒之曰:「『夫小心翼翼,君臣皆當然。若太 過,則失大臣之體』。黃中頓首謝。上因謂侍臣曰:『朕嘗 念其母有賢德,七十餘年未覺老。每與之語,甚明敏。 黃中終日憂畏,必先其母老矣』。」至道二年,以疾卒,年 五十六。其母尚無恙,卒如上言。

《三朝聖政錄》:真宗皇帝因元夕御樓觀燈,見都人熙 熙,舉酒顧宰執曰:「祖宗創業艱難,朕今獲睹太平,與 卿等同慶。」宰執稱賀,皆飲釂,獨李文靖沆終觴不懌。 明日,王文正旦問其所以,且曰:「上昨日宣勸懽甚,公 不肯少有將順,何也?」文靖曰:「太平二字,嘗恐諛佞之 臣以之藉口干進。今人主自用此誇耀臣下,則忠鯁 何由以進?既謂太平,則求祥瑞而封禪之說進。若必 為之,則耗帑藏而輕民力,萬一有患生於意外,則何 以支?吾沆老矣,茲事必不親見,參政他日當之矣。」其 後四方奏祥瑞無虛日,東封西祀,講求典禮,紛然不 可遏。王公追思其言,歎曰:「李文靖真聖人也。」求文靖 畫像置於書室中,而日拜之。予屢見前輩說此,詢於 兩家子孫,其言皆同。

《宋史周恭肅王元儼傳》:「元儼子允良,封華原郡王,改 襄陽,由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兼侍中,至太保、中書令。 好酣寢,以日為夜,由是一宮之人皆晝睡夕興。薨贈 定王,有司以其反易晦明,諡曰『榮易』。」

溫公《續詩話》:梅聖俞之卒也,余與宋子才選韓欽聖、 宗彥、沈文通遘俱為三司僚屬,共痛惜之。子才曰:「比 見聖俞面光澤特甚,意為充盛,不知乃為不祥也。」時 欽聖面亦光澤,文通指之曰:「次至欽聖矣。」眾皆尢其 暴謔。不數月,欽聖抱疾而卒,俞謂文通曰:「君雖不為 咒詛,亦戲殺耳。」此雖無預時事,然以其與聖俞同時 事又相類,故附之。

《宋史王韶傳》:「韶,德安人,交親多楚人,依韶求仕,乃分 屬諸將,或殺降羌老弱,予以首為功級。韶晚節言動 不常,頗若狂病狀。既病疽,洞見五臟。蓋亦多殺之徵 云。」

《可談》:王安禮尚氣不下人,紹聖初,起師太原,過闕許見。時樞府虛位,安禮銳意,士亦屬望。將至京師,答諸 公遠迎書,自兩制而下,皆榻角一匾封,語傲禮簡,或 於上前言其素行。既對,促赴新任,怏怏數月而死。 《桯史》:宣和之季,京師士庶競以鵝黃為腹圍,謂之「腰 上黃。」婦人便服,不施衿紐,束身短製,謂之「不製衿。」始 自宮掖,未幾而通國皆服之。明年徽宗內禪稱上皇, 竟有青城之邀,而金亂卒不能制,斯亦服妖之比歟? 《清波雜志》:蔡攸副童貫出師北伐,有少保、節度使與 宣撫副使二認旗從于後,次日執旗兵逃去,二旗亦 失之,識者知為不祥。既行,徽宗與其父京曰:「攸辭日, 奏功成後,要問赦覓念四五都知其英氣如此」,京但 謝以「小子無狀。」二人乃上寵嬪。「念四」者,閻婕妤也。 《金史張仲軻傳》:仲軻幼名牛兒,市井無賴,說傳奇小 說,雜以俳優詼諧語為業,海陵引之左右,以資戲笑。 海陵封岐國王,以為書表。及即位,為祕書郎。海陵嘗 對仲軻與妃嬪褻瀆,仲軻但稱死罪,不敢仰視。又嘗 令仲軻倮形以觀之,侍臣往往倮褫,雖徒單貞亦不 免此。兵部侍郎完顏普連、大興少尹李惇,皆以贓敗, 海陵置之要近。伶人千慶兒,官五品,大氏家奴王之 彰為祕書郎,之彰置珠偏僻,海陵親視之,不以為褻。 唐括辯家奴和尚,烏帶家奴葛溫、葛魯,皆置宿衛,有 僥倖至一品者,左右或無官職,人或以名呼之,即受 以顯階。海陵語其人曰:「爾復能名之乎?」嘗置黃金裀 褥間,喜之者令自取之。其濫賜如此。

《元史哈麻傳》:哈麻嘗陰進西天僧,以運氣術媚帝,帝 習為之,號演揲兒法。演揲兒,華言大喜樂也。哈麻之 妹壻集賢學士禿魯帖木兒故有寵於帝,與老的沙、 八郎、答剌、馬吉的、波迪哇兒禡等十人,俱號倚納。禿 魯帖木兒性奸狡,帝愛之,言聽計從,亦薦西蕃僧伽 璘真於帝。其僧善祕密法,謂帝曰:「陛下雖尊居萬乘, 富有四海,不過保有見世而已。人生能幾何,當受此 祕密大喜樂禪定。」帝又習之共法,亦名雙修法,曰《演 揲兒》,曰祕密,皆房中術也。帝乃詔西天僧為司徒,西 蕃僧為大元國師。其徒皆娶良家女,或四人,或三人 奉之,謂之供養。於是帝日從事於其法,廣取女婦,惟 淫戲是樂。又選采女為十六天魔舞。八郎者。帝諸弟 與其所謂倚納者。皆在帝前。相與褻狎。甚至男女裸 處。號所處室曰即兀該,華言事事無礙也。君臣宣 淫,而群僧出入禁中,無所禁止,醜聲穢行,著聞於外, 雖市井之人,亦惡聞之。皇太子年日以長,尢深疾禿 魯帖木兒等所為,欲去之,未能也。

《見聞紀訓》:「同年建德王本立名建,嘗語余曰:『渠為諸 生時,提學歲考之後,適有分守某參政行縣,諸生謁 見間言及考事,惟問案首姓名、幫補進學人數而止, 餘不問焉。越數日,分巡某僉事繼至,亦對諸生言及 考事,惟問黜退、停降、撲責人數而止,餘不問焉。諸生 迺私相論曰:『二公發問相反如此,吾屬識之。且觀二』』」 公去後祿位何如。乃後分守公官至戶部侍郎,子相 繼登第,僉事公陞陝西副使,遇安化王作亂,腰斬之。 吁!豈謂一問遂能致禍福哉?蓋言者心之聲而行之 表也。存心仁厚則一言一行動依於厚焉,存心刻薄 則一言一行動依於薄焉。君子以厚德載物,彼殘忍 刻薄之人,豈享福祿之器哉?

正德三年,州大旱,各鄉顆粒無收,獨吾村賴堰水大 稔,州官概申災,得蠲租。明年又有大水,各鄉田禾渰 沒殆盡,而吾村頗高阜,又獨稔,州官又概申災,租又 得免。且得買各鄉所鬻產及器皿諸物,價廉獲利三 倍。於是大家小戶,狼戾屑越,戲劇宴飲,無日不爾,意 揚揚自以為樂也。余乃謂家叔兄曰:「吾村當有奇禍。」 家叔兄問:何也?余曰:「無福消受耳。吾家與郁與張根 基稍厚,猶或小可,彼俞、費、芮、李四小姓,恐不免也。」家 叔兄殊不以為然。未幾,村大疫,四家男婦死無孑遺, 惟費氏僅存五六丁耳。至此,家叔兄稍動念,問吾三 家畢竟何如?余曰:雖無彼四家之甚,損耗恐終有之。 越一年,果陸續俱罹回祿。嗟余為此言,豈無稽哉。大 抵越冒之利,鬼神所忌,而禍福倚伏,亦乘除之數,況 又暴殄天物耶。

龍西溪僉憲名寬,語我曰:「往年在京師,其同年友某 行人,一日過西溪邸,謀曰:『吾欲註門籍幾日?何如』?西 溪問故,答曰:『近有湖廣差,我將避之耳』。西溪曰:『何哉? 湖廣非險遠,況尊翁在堂,便道一省覲,豈不善,迺欲 避耶』?行人曰:『實不然。吾聞吏部將選科道,若承此差, 恐不得與選。吾且避之,則楊子山當行』。」子山名艮乃次某行人者 西溪曰:「若為此,吾不敢阻君。」行人竟稱病註門籍。不 意纔數日,吏部遽開,某行人勢不可即出,楊應上選, 遂得吏科給事中,某行人徒撫膺悵恨而已。可見為 謀不臧,適以自敗,反以成他人之功,良可哂也已。 梅溪一富翁,最貪而吝之極,銀幣錢穀,日益充積。余 每對錢煥卿曰:「此人當有奇禍。」問曰:「何也?」曰:「財積不 散,又無一善狀,欲無殃得乎?」過二三年,余又曰:「此人 禍且至矣。」錢又問:「何也?」曰:「曩惟貪吝可鄙而已。近聞漸驕橫,非速禍哉?」未幾,為賊刺殺之。

人事異部雜錄编辑

王充《論衡語增篇》:傳言:「紂懸肉以為林,令男女倮而 相逐其間,是為醉樂淫戲,無節度也。」夫肉當內於口, 口之所食,宜潔不辱。今言男女倮相逐其間,何等潔 者?如以醉而不計潔辱,則當云「浴於酒中,而倮相逐 於肉間」,何為不肯浴於酒中?以不言浴於酒,知不倮 相逐於肉間。傳者之說,或言車行酒,騎行炙,百二十 「日為一夜。」夫言用酒為池,則言其「車行酒」,非也;言其 懸肉為林,即言「騎行炙」,非也;或時紂沈湎覆酒,滂沲 於地,即言以酒為池;釀酒糟積聚,則言糟為丘;懸肉 以林,則言肉為林。林中幽冥,人時走戲其中,則言倮 相逐。或時載酒用鹿車,則言「車行酒,騎行炙。」或時十 數夜,則言其百二十;或時醉不知問日數,則言其亡 甲子。周公封康叔,告以紂用酒期於悉極,欲以戒之 也。而不言「糟丘酒池,懸肉為林,長夜之飲,亡其甲子。」 聖人不言,殆非實也。

《物類相感》志「眼瞤」,人或目瞤,有吉凶不常,若他人思 己則動,或被咒咀動,占法各別。

《願言則嚏》。願言,思我也,思念則我嚏也。今俗間云:嚏, 言他說我。

「耳鳴」人耳鳴急,似擊銅器之韻者,同歲人死。俗《占尢 驗》。

《頤》癢:人或下頤。無故搔癢不可止。當食異物,不然有 饋珍鮮。與《食指動》同。

食指動,人將食異物,則食指預動。昔楚人獻黿於鄭 公子家,子公食指動,謂子家曰:「必嘗異味。」宰人解黿 食大夫,不與子公。子公乃染指於鼎,嘗之而出, 中指動。臧肴字宣卿,有孝性,嘗從父宿直廷尉府,母 在家暴亡,肴左右手中指動,忽痛不得寢。及旦,家信 至,果報凶問也。

「有喪折爪」陳宣太后章氏手爪長寸,色紅白,有期功 之喪,至則一爪先折。

《肉痛》齊人陵人也。代為邑書史。父值在家病亡信未 至齊人謂人曰:「比者肉痛心煩,如有截割必有異焉。」 信至果父病尋亡。

《心痛》樂頤之,字文德,南人也。仕為京府參軍。父在郢 亡,頤之忽心痛涕戀,因請歸。中路果凶問至焉, 母乳出。朱修之戍滑臺,被燕將圍,糧盡,將士薰鼠食 之。被圍久,母常悲憂,一旦乳汁驚出,母慟告家人曰: 「我老,非復有乳汁時,今恐修之必沒賊矣。」果其日克 滑臺。其感有如此者。

母病子心痛唐初張志安在鄉里稱孝,差為里戶。在 縣忽稱母疾,白縣令。令問之,志安曰:「母有疾,志安亦 患。」志安適心痛,是知母有疾。令拘之,差人覆之,果如 所說。尋奏高祖,表門閭,拜散騎常侍。

父死子心痛唐裴敬彝父為陳王典所殺,敬彝時在 城,忽自覺流涕不食,謂人曰:「我大人凡有痛處,我即 不安。今日心痛,手足如廢,事在不測。」遂歸覲,父果死 矣。

爪花:人或爪甲上生白瑕,拂拂然,世謂之「爪花。」得服 飾之兆,俗人為驗過無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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