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曆象彙編/庶徵典/第146卷

曆象彙編 庶徵典 第一百四十五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曆象彙編 第一百四十六卷
曆象彙編 庶徵典 第一百四十七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曆象彙編庶徵典》

 第一百四十六卷《目錄》。

 夢部紀事一

《庶徵典》第一百四十六卷。

夢部紀事一编辑

《史記·五帝本紀》:「黃帝舉風后、力牧以治民。」正義曰: 《帝王世紀》云:黃帝夢大風吹天下之塵垢皆去,又夢 人執千鈞之弩,驅羊萬群。帝寤而嘆曰:「風為號令,執 政者也;垢去土后在也。天下豈有姓風名后者哉?夫 千鈞之弩,異力者也;驅羊數萬群,能牧民為善者也。 天下豈有姓力名牧者哉?」於是依二占而求之,得風 后於海隅,登以為相;得力牧於大澤,進以為將。黃帝 因著《占夢經》十一卷。

《河圖》始開圖,黃帝修德立義,天下大治,乃召天老而 問焉。余夢見兩龍挺白,圖即帝以授余於河之都。 《春秋緯》:「帝伐蚩尢,乃睡,夢西王母遣道人,披元狐之 裘,以符授之。」

《竹書紀年》:「堯有聖德,封於唐,夢攀天而上。高辛氏衰, 天下歸之。」

舜耕於歷夢,眉長於髮遂登庸。

《拾遺記》:商之始也,有神女簡狄遊於桑野,見黑鳥遺 卵於地,有五色文作八百字,簡狄拾之,貯以玉筐,覆 以朱紱,夜夢神母謂之曰:「爾懷此卵,即生聖子,以繼 金德。」狄乃懷卵,一年而有娠,經十四月而生契,祚以 八百葉,卵之文也。雖遭旱厄,後嗣興焉。

《竹書紀年》:「伊摯將應湯命,夢乘船過日月之傍。 湯將奉天命放桀,夢及天而舐之,遂有天下。」

《論衡吉驗篇》:伊尹且生之時,其母夢人謂己曰:「臼出 水,疾東走,毋顧。」明旦視臼出水,即東走十里,顧其鄉 皆為水矣。

《書經說命》:「王宅憂,亮陰三祀,既免喪,其惟弗言。」群臣 咸諫于王曰:「嗚呼,知之曰明哲,明哲實作則,天子惟 君,萬邦百家承式。」王言惟作命,不言,臣下罔攸稟令。 王庸作書以誥曰:以台正于四方,台恐德弗類,茲故 弗言。恭默思道,夢帝賚予良弼,其代予言。乃審厥象, 俾以形旁求於天下。說築傅巖之野,惟肖,爰立作相, 王置諸其左右,命之曰:「朝夕納誨,以輔台德。」

《拾遺記》:「傅說賃為赭衣者,舂於深巖以自給。夢乘雲 繞日行筮,得利建侯之卦。歲餘,湯以玉帛聘為阿衡 河圖稽命徵太任,夢長人感己生文王。」

《竹書紀年》:「季歷之妃曰太任,夢長人感己。」于《豕牢》 而生昌,是為周文王。龍顏虎肩,身長十尺,胸有四乳。 太王曰:「吾世當有興者,其在昌乎?」季歷之兄曰太伯, 知天命在昌,適越,終身不返。弟仲雍從之,故季歷為 嗣以及昌。昌為西伯,作邑于豐。文王之妃曰太姒,夢 商庭生棘,太子發植梓樹于闕間,化為松柏棫柞,以 告文王。文王幣率群臣,與發並拜吉夢。

文王夢日月著其身。

《博物志》:太姒夢見商之庭產棘,乃小子發取周庭梓 樹,樹之於闕,聞梓化為松柏棫柞。覺,驚以告文王,文 王曰:「慎勿言冬日之陽,夏日之餘,不召而萬物自來。 天道尚左,日月西移,地道尚右,水潦東流,天不享於 殷。自發之生,於今十年,禹羊在牧,水潦東流,天下飛 鴻滿野,日之出地,無移照乎。」

《禮記·文王世子》:「文王有疾,武王不說,冠帶而養。文王 一飯亦一飯,文王再飯亦再飯,旬有二日乃間。文王 謂武王曰:『女何夢矣』?武王對曰:『夢帝與我九齡』。文王 曰:『女以為何也』?武王曰:『西方有九國焉,君王其終撫 諸』?文王曰:『非也。古者謂年齡齒亦齡也。我百爾九十, 吾與爾三焉』。」文王九十七而終,武王九十三而終。 《莊子田子方》篇:「文王觀於臧,見一丈夫釣,而其釣莫 鈞,非持其鈞,有鈞者也,常鈞也。文王欲舉而授之政, 而恐大臣父兄之弗安也;欲終而釋之,而不忍百姓 之無天也。于是旦而屬諸大夫曰:『昔者寡人夢見良 人,黑色而𩑺,乘駁馬而偏朱蹄,號曰:『寓而政于臧丈 人,庶乎?民有瘳乎』?諸大夫蹴然曰:『先君王也』』。」文王曰: 「然則卜之。」諸大夫曰:「先君之命,王其無它,又何卜焉?」 遂迎臧丈人而授之政。典法無更,偏令無出。三年,文 王觀於國,則列士壞植散群,長官者不成德,斔斛不 敢入於四境。列士壞植散群,則尚同也;長官者不成 德,則同務也;斔斛不敢入於四境,則諸侯無二心也。 文王以為太師,北面而問曰:「政可以及天下乎?」臧丈 人昧然而不應,泛然而辭,朝令而夜遁,終身無聞。顏 淵問於仲尼曰:「文王其猶未耶?又何以夢為乎?」仲尼

曰:「默,汝無言。夫文王盡之也,而又何論剌焉?彼直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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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斯須也。」

《史記·晉世家》:唐叔虞者,周武王子而成王弟。初,武王 與叔虞母會,時夢天謂武王曰:「余命女,生子,名虞,余 與之唐。」及生子,文在其手曰「虞」,故遂因命之曰虞。 《封禪書》:秦文公東獵汧渭之間,卜居之而吉。文公夢 黃蛇自天下屬地,其口止於鄜衍。文公問史敦,敦曰: 「此上帝之徵,君其祠之。」於是作鄜畤,用三牲,郊祭白 帝焉。

《國語》:虢公夢在廟,有神人面白毛,虎爪執鉞,立於西 阿。公懼而走。神曰:「無走。」帝命曰:「使晉襲於爾門。」公拜 稽首。覺,召史嚚占之,對曰:「如君之言,則蓐收也,天之 刑神也,天事官成。」公使囚之,且使國人賀夢。舟之僑 告其諸侯曰:「眾謂虢亡不久,吾乃今知之。君不度,而 賀大國之襲於己,何瘳?吾聞之曰:『大國道,小國襲焉, 曰服;小國敖,大國襲焉曰誅。民疾君之侈也,是以遂 于逆命。今嘉其夢,侈必展,是天奪之鑒而益其疾。民 疾其態,天又誑之。大國來誅,出令乃逆。宗國既卑,諸 侯遠己,內外無親,其誰云救之?吾不忍俟也』。」將行,以 其族適晉。六年,虢乃亡。

《左傳》僖公二十八年,晉侯侵曹伐衛,楚人救衛。夏四 月,次於城濮。晉侯夢與楚子搏,楚子伏己而盬其腦, 是以懼。子犯曰:「吉。我得天,楚伏其罪,吾且柔之矣。」子 玉請戰,晉師陳于莘北,楚師馳之,敗績。初,楚子玉自 為瓊弁玉纓,未之服也。先戰,夢河神謂己曰:「畀余,余 賜女孟諸之麋,勿致也,大心與?」子西使榮黃諫,勿聽。 榮季曰:「死而利國,猶或為之,況瓊玉乎?是糞土也,而 可以濟師,將何愛焉?」勿聽,出告二子曰:「非神敗令尹, 令尹其不勤民,實自敗也。」既敗,王使謂之曰:「大夫若 入,其若申、息之老何?」子西、孫伯曰:「得臣將死。」二臣止 之曰:「君其將以為戮。」及《連穀》而死。

三十一年冬,狄圍衛,衛遷于帝丘。卜曰:「三百年衛成 公夢康叔曰:『相奪予享』。公命祀相。」甯武子不可,曰:「鬼 神非其族類,不歆其祀,杞鄫何事相之?不享于此久 矣,非衛之罪也,不可以間成王周公之命祀,請改祀 命。」

《國語》:晉成公之生也,其母夢神規其臀以墨,曰:「使有 晉國,三而畀驩之孫。」故名之曰黑臀。

《左傳》:宣公三年冬,鄭穆公卒。初,鄭文公有賤妾曰燕 姞,夢天使與己蘭,曰:「余為伯鯈,余而祖也,以是為而 子。」以蘭有國香,人服媚之如是。既而文公見之,與之 蘭而御之。辭曰:「妾不才,幸而有子,將不信,敢徵蘭乎?」 公曰:「諾。」生穆公,名之曰蘭。公逐群公子,公子蘭奔晉, 從晉文公伐鄭。石癸曰:「吾聞姬、姞耦,其子孫必蕃。姞」, 吉人也,后稷之元妃也。今公子蘭,姞甥也。天或啟之, 必將為君,其後必蕃。先納之,可以亢寵與?孔將、鉏侯 宣多納之,盟于太宮而立之,以與晉平。穆公有疾,曰: 「蘭死,吾其死乎?吾所以生也。」刈蘭而卒。

十五年,魏武子有嬖妾,無子。武子疾,命顆曰:「必嫁是。」 疾病,則曰:「必以為殉。」及卒,顆嫁之,曰:「疾病則亂,吾從 其治也。」及《輔氏》之役,顆見老人結草以亢杜回,杜回 躓而顛,故獲之。夜夢之曰:「余而所嫁婦人之父也。爾 用先人之治命,余是以報。」

《史記趙世家》:晉景公之三年,大夫屠岸賈欲誅趙氏。 初,趙盾在時,夢見叔帶持要而哭,甚悲。已而笑,拊手 且歌。盾卜之兆,絕而後好趙。史援占之曰:「此夢甚惡, 非君之身,乃君之子。然亦君之咎。」至孫趙世將益衰。 屠岸賈者,始有寵於靈公。及至於景公,而賈為司寇, 將作難,乃治靈公之賊,以致趙盾,遍告諸將曰:「盾雖 不知,猶為賊首,以臣弒君,子孫在朝,何以懲罪?請誅 之。」韓厥曰:「靈公遇賊,趙盾在外,吾先君以為無罪,故 不誅。今諸君將誅其後,是非先君之意,而今妄誅,妄 誅謂之亂。臣有大事而君不聞,是無君也。」屠岸賈不 聽。韓厥告趙朔趣亡,朔不肯,曰:「子必不絕趙祀,朔死 不恨!」韓厥許諾,稱疾不出。賈不請,而擅與諸將攻趙 氏於下宮,殺趙朔、趙同、趙括、趙嬰齊,皆滅其族。 《左傳成公二年》:衛侯使孫良夫、石稷、甯相、向禽將侵 齊,與齊師遇。孫桓子如晉乞師,郤獻子救之,師陳於 鞌,齊師敗績。韓厥夢子與謂己曰:「且辟左右。」故中御 而從齊侯。邴夏曰:「『射其御者,君子也』。公曰:『謂之君子 而射之,非禮也。射其左,越』」於車下;射其右,斃於車中。 《成公四年》,晉趙嬰通於趙莊姬。五年春,原屏放諸齊。 嬰曰:「我在,故欒氏不作;我亡,吾二昆其憂哉!且人各 有能有不能,舍我何害?」弗聽。嬰夢天使謂已:「祭余,余 福汝。」使問諸士貞伯,貞伯曰:「不識也。」既而告其人曰: 「神福仁而禍淫,淫而無罰福也祭,其得亡乎?」祭之之 明日而亡。

成公十年,晉侯夢大厲被髮及地,搏膺而踊曰:「殺余 孫不義,余得請於帝矣。」壞大門及寢門而入。公懼,入 于室,又壞戶。公覺,召桑田巫。巫言如夢。公曰:「何如?」曰: 「不食新矣。」公疾病,求醫於秦,秦伯使醫緩為之。未至, 公夢疾為二豎子,曰:「彼良醫也,懼傷我,焉逃之。」其一曰:「居肓之上,膏之下,若我何?」醫至,曰:「疾不可為也,在 肓之上,膏之下,攻之不可,達之不及,藥不至焉,不可 為也。」公曰:「良醫也。」厚為之禮而歸之。六月丙午,晉侯 欲麥,使甸人獻麥饋人。為之召桑田巫,示而殺之。將 食,張如廁,陷而卒。小臣有晨夢負公以登天,及日中, 負晉侯出諸廁,遂以為殉。

十六年,晉侯伐鄭,楚子救鄭。呂錡夢射月中之,退入 於泥。占之曰:「姬姓,日也;異姓,月也,必楚王也。射而中 之,退入於泥,亦必死矣。」及戰,射共王中目。王召養由 基與之兩矢,使射呂錡,中項,伏弢,以一矢復命。 十七年初,聲伯夢涉洹,或與己瓊瑰食之,泣而為《瓊 瑰》盈其懷,從而歌之曰:「濟洹之水,贈我以瓊瑰。歸乎 歸乎」,瓊瑰,盈吾懷乎?懼不敢占也。還自鄭,壬申至於 《貍脤》,而占之,曰:「余恐死,故不敢占也。今眾繁而從余 三年矣,無傷也。」言之之莫而卒。

襄公十八年秋,齊侯伐我北鄙。中行獻子將伐齊,夢 與厲公訟,弗勝。公以戈擊之,首隊於前,跪而戴之,奉 之以走。見梗陽之巫皋。他日見諸道,與之言,同巫曰: 「今茲主必死,若有事於東方,則可以逞。」獻子許諾。晉 侯伐齊。

《春秋孔演圖》孔子母徵在遊大家之陂,睡,夢黑帝使 請己往,夢交語「女乳必於空桑之中」,覺則若感,生丘 於空桑之中。

《左傳昭公四年》:初,穆子去叔孫氏及庚宗,遇婦人,使 私為食而宿焉。問其行,告之故,哭而送之。適齊,娶於 國氏,生孟丙。仲壬夢天壓己,勿勝,顧而見人,黑而上 僂,深目而豭喙,號之曰:「牛助余」,乃勝之。旦而皆召,其 徒無之,且曰:「志之。」及宣伯奔齊,饋之。宣伯曰:「魯以先 子之故,將存吾宗,必召女,召女何如?」對曰:「願之久矣。」 魯人召之,不告而歸。既立所宿,庚宗之婦人獻以雉, 問其姓,對曰:「余子長矣,能奉雉而從我矣。」召而見之, 則所夢也。未問其名,號之,曰「牛」,曰:「唯。」皆召其徒,使視 之,遂使為豎,有寵,長,使為政。公孫明知叔孫於齊歸 未逆國,姜子明取之,故怒其子長,而後使逆之。田於 丘蕕,遂遇疾焉。豎牛欲亂其室而有之。強與孟盟,不 可。叔孫為孟鐘,曰:「爾未際饗大夫以落之。」既具,使豎 牛請日入勿謁。出命之日。及賓至,聞鐘聲。牛曰:「孟有 北婦人之客。」怒將往,牛止之。賓出,使拘而殺諸外。牛 又強與仲盟,不可。仲與公御《萊書》觀於公,公與之環, 使牛入示之。入不示,出命佩之。牛謂叔孫:「見仲而何?」 叔孫曰:「何為?」曰:「不見,既自見矣,公與之環而佩之矣。」 遂逐之奔齊。疾急,命召仲牛許而不召。杜洩見,告之 饑渴,授之戈。對曰:「求之而至,又何去焉?」豎牛曰:「夫子 疾病,不欲見人。」使寘饋於個而退。牛弗進,則置虛。命 徹。十二月癸丑,叔孫不食,乙卯卒。牛立昭子而相之。 昭公七年,楚子成章華之臺,願與諸侯落之。大宰薳 啟彊曰:「臣能得魯侯。」薳《啟彊》來召公,公將往,夢襄公 祖。梓慎曰:「君不果行。襄公之適楚也,夢周公祖而行。 今襄公實祖,君其不行。」子服惠伯曰:「行先君未嘗適 楚,故周公祖以道之。襄公適楚矣,而祖以道。君不行 何之?」三月,公如楚。

鄭子產聘於晉。晉侯有疾,韓宣子逆客,私焉,曰:「寡君 寢疾,於今三月矣。並走群望,有加而無瘳。今夢黃熊 入於寢門,其何厲鬼也?」對曰:「以君之明,子為大政,其 何厲之有?昔堯殛鯀於羽山,其神化為黃熊,以入於 羽淵,實為夏郊,三代祀之。晉為盟主,其或者未之祀 也乎?」韓子祀夏郊,晉侯有間,賜子產莒之二方鼎。 鄭人相驚以《伯有》,曰:「伯有至矣。」則皆走,不知所往。鑄 刑書之。歲二月,或夢伯有介而行,曰:「壬子,余將殺帶 也。明年壬寅,余又將殺段也。」及壬子,駟帶卒,國人益 懼。齊、燕平之月壬寅,公孫段卒,國人愈懼。其明月,子 產立公孫洩及良止以撫之,乃止。

衛襄公夫人姜氏無子,嬖人婤姶生孟縶。孔成子夢 康叔謂己:立元,余使羈之孫圉與史苟相之。史朝亦 夢康叔謂己:「余將命而子苟與孔烝,鉏之曾孫圉相 元。」史朝見成子,告之夢。夢協。晉韓宣子為政,聘於諸 侯之歲,婤姶生子,名之曰元。孟縶之足不良弱行,孔 成子以《周易》筮之曰:「元尚享衛國,主其社稷。」遇屯,又 「曰:『余尚立縶,尚克嘉之』。」遇《屯》之《比》,以示史朝,史朝曰: 「元亨又何疑焉?」成子曰:「非長之謂乎?」對曰:「康叔名之 可謂長矣。孟非人也,將不列於宗,不可謂長。且其繇 曰:『利建侯嗣,吉何建?建非嗣也。二卦皆云:『子其建之』。 康叔命之,二卦告之。《筮》襲於夢,武王所用也。勿從何 為?弱足者居侯,主社稷,臨祭祀,奉民人,事鬼神,從會 朝,又焉得居?各以所利,不亦可乎』?」故孔成子立靈公。 十二月癸亥,葬衛襄公。

昭公十一年,泉丘人有女,夢以其帷幕孟氏之廟,遂 奔僖子,其僚從之,盟於清丘之社,曰:「有子,無相棄也。」 僖子使助薳氏之簉,反自祲祥,宿于薳氏,生懿子及 南宮敬叔。于泉丘人,其僚無子,使字敬叔。

《昭公十七年》,晉侯使屠蒯如周,請有事於雒與三塗萇弘謂劉子曰:「客容猛,非祭也,其伐戎乎?陸渾氏甚 睦於楚,必是故也。君其備之。」乃警戎備。九月丁卯,晉 荀吳帥師涉自棘津,使祭史先用牲於雒。陸渾人勿 知,師從之。庚午,遂滅陸渾,數之以其貳於楚也。陸渾 子奔楚,其眾奔甘鹿,周大獲。宣子夢文公攜荀吳而 授之陸渾,故使穆子帥師獻俘於文宮。

二十五年秋九月,公孫於齊,次於陽州。冬十一月,宋 元公將為公故,如晉。夢太子欒即位於廟,己與平公 服而相之。旦,召六卿。公曰:「寡人不佞,不能事父兄,以 為二三子憂,寡人之罪也。若以群子之靈,獲保首領 以歿,唯是楄柎所以藉幹者,請無及先君。」仲幾對曰: 「君若以社稷之故,私降昵宴,群臣勿敢知。若夫宋國 之法,死生之度,先君有命矣。群臣以死守之,勿敢失 隊。臣之失職,常刑不赦。臣不忍其死。君命祇辱!」宋公 遂行。己亥,卒于曲棘。

三十一年十二月辛亥朔,日有食之。是夜也,趙簡子 夢童子臝而轉以歌。旦占諸史墨曰:「吾夢如是,今而 日食,何也?」對曰:「六年及此月也,吳其人郢乎?終亦弗 克。入郢必以庚辰日,月在辰尾。庚午之日,日始有謫, 火勝金,故弗克。」

《晏子》,景公舉兵將伐宋,師過泰山,公夢見二丈夫立 而怒,其怒甚盛。公恐,覺,辟門,召占夢者至。公曰:「今夕 吾夢二丈夫立而怒,不知其所言,其怒甚盛,吾猶識 其狀,識其聲。占夢者曰:『師過泰山而不用事,故泰山 之神怒也。請趣召祝史祠乎泰山則可』。」公曰:「諾。」明日, 晏子朝見公,告之如占夢之言也。公曰:「占夢者之言 曰:『師過泰山而不用事,故泰山之神怒也』。今使人召 祝史祠之。」晏子俯,有間,對曰:「『占夢者不識也。此非泰 山之神,是宋之先湯與伊尹也』。公疑以為泰山神。」晏 子曰:「公疑之,則嬰請言湯、伊尹之狀也。湯質晳而長 顏以髯,《兌》上《豐下》,倨身而揚聲。公曰:『然,是已;伊尹黑 而短,蓬而髯,《豐》上《兌下》,僂身而下聲』。」公曰:「然,是已,今 若何?」晏子曰:「夫湯,太甲、武丁、祖乙,天下之盛君也,不 宜無後。今惟宋耳,而公伐之」,故湯。伊尹怒,請散師以 平宋;景公不用,終伐宋。《晏子》曰:「伐無罪之國,以怒,明 神不易行,以續蓄,進師以近過,非嬰所知也。師若果 進,軍必有殃。軍進再舍,鼓毀將殪。公乃辭乎?」晏子散 師,不果伐宋。

《說苑》:景公畋于梧丘,夜猶早,公姑坐睡,而夢有五丈 夫北面倖廬,稱無罪焉。公覺,召晏子而告其所夢。公 曰:「我其嘗殺不辜,誅無罪邪?」晏子對曰:「『昔者先君靈 公畋五丈夫罟而駭獸,故殺之,斷其頭而葬之,命曰 五丈夫之丘』。此其地邪!」公令人掘而求之,則五頭同 穴而存焉。公曰:「嘻!」令吏葬之。國人不知其夢也,曰:「君 憫白骨,而況于生者乎?不遺餘力矣,不釋餘知矣。」故 曰:「人君之為善易矣。」

《晏子》,景公病,水臥十數日,夜夢與二日𩰚,不勝。晏子 朝,公曰:「夕者夢與二日𩰚,而寡人不勝,我其死乎?」晏 子對曰:「請召占夢者出。」使人以車迎占夢者至,曰:「曷 為見召?」晏子曰:「夜者公夢二日與公𩰚,不勝。」公曰:「寡 人死乎?故請君占夢,是所為也。」占夢者曰:「請反其書。」 晏子曰:「毋反書。公所病者陰也,日者陽也。一陰不勝 二陽,故病將已。」以是對。占夢者入,公曰:「寡人夢與二 日𩰚而不勝,寡人死乎?」占夢者對曰:「公之所病陰也, 日者陽也,一陰不勝二陽。公病將巳。」居三日,公病大 愈。公且賜占夢者,占夢者曰:「此非臣之力,晏子教臣 也。」公召晏子,且賜之。晏子曰:「占夢者以占之言對,故 有益也。使臣言之,則不信矣。此占夢之力也,臣無功 焉。」公兩賜之曰:「以《晏子》不奪人之功,以占夢者不蔽 人之能」,

《莊子·外物篇》:宋元君夜半而夢人被髮闚阿門曰:「予 自宰路之淵,予為清江使,河伯之所,漁者余且得予。」 元君覺,使人占之曰:「此神龜也。」君曰:「漁者有余且乎?」 左右曰:「有。」君曰:「令余且會朝。」明日,余且朝,君曰:「『漁何 得』?對曰:『且之網得白龜焉,其圓五尺。君曰:『獻若之龜』。 龜至,君再欲殺之,再欲活之,心疑卜之曰:『殺龜以卜 吉』』。」乃刳龜,七十二鑽而無遺筴。仲尼曰:「神龜能見夢 於元君,而不能避余且之網。知能七十二鑽而無遺 筴,不能避刳腸之患。」

《史記扁鵲傳》:晉昭公時,諸大夫彊而公族弱,趙簡子 為大夫,專國事。簡子疾五日不知人,大夫皆懼,於是 召扁鵲,扁鵲入視病,出,董安于問扁鵲,扁鵲曰:「血脈 治也,而何怪?昔秦穆公嘗如此,七日而寤。寤之日,告 公孫支與子輿曰:『我之帝所甚樂,吾所以久者,適有 所學也』。帝告我:『晉國且大亂,五世不安。其後將霸,未 老而死,霸者之子且令而國,男女無別。公孫支書而 藏之,《秦策》於是出。夫獻公之亂,文公之霸,而襄公敗 秦師於殽而歸縱淫,此子之所聞。今主君之病與之 同,不出三日必間,間必有言也』。」居二日半,簡子寤,語 諸大夫曰:「我之帝所甚樂,與百神遊於鈞天廣樂,九 奏萬舞,不類三代之樂,其聲動心。有一熊欲援我,帝命我射之,中熊,熊死。有羆來,我又射中羆,羆死。帝甚 喜,賜我二笥,皆有副。吾見兒在帝側,帝屬我一翟犬, 曰:『及而子之壯也,以賜之。帝告我:『晉國且世衰,七世 而亡,嬴姓將大敗周人於范魁之西,而亦不能有也』』。」 董安于受言,書而藏之,以《扁鵲言》告簡子,簡子賜扁 鵲田四萬畝。

《韓非子內儲說上篇》:衛靈公之時,彌子瑕有寵,專於 衛國。侏儒有見公者曰:「臣之夢踐矣。」公曰:「何夢?」對曰: 「『夢見竈,為見公也』。公怒曰:『吾聞見人主者夢見日,奚 為見寡人而夢見竈』?對曰:『夫日兼燭天下,一物不能 當也;人君兼燭一國,一人不能擁也。故將見人主者 夢見日。夫竈,一人煬焉,則後人無從見矣。今或者一』」 人有煬君者乎?則臣雖夢見竈,不亦可乎? 《左傳哀公七年》:宋人圍曹。鄭桓子思曰:「宋人有曹,鄭 之患也,不可以不救。」冬,鄭師救曹,侵宋。初,曹人或夢 眾君子立於社宮而謀亾曹。曹叔振鐸請待公孫彊, 許之。旦而求之曹無之。戒其子曰:「我死,爾聞公孫彊 為政,必去之。」及曹伯陽即位,好田弋。曹鄙人公孫彊 好弋,獲白鴈獻之,且言田弋之說。說之因訪政事,大 悅之,有寵,使為司城以聽政。夢者之子乃行彊,言霸 說於曹伯,曹伯從之,乃背晉而奸宋,宋人伐之,晉人 不救。築五邑於其郊,曰:黍丘、揖丘、大城、鍾邗。

八年春,宋公伐曹,將還,褚師子肥殿。曹人詬之,不行, 師待之。公聞之,怒,命反之,遂滅曹。執曹伯及《司城彊》 以歸,殺之。

《禮記·檀弓》:孔子早作,負手曳杖,消搖於門,歌曰:「泰山 其頹乎!梁木其壞乎!哲人其萎乎!」既歌而入,當戶而 坐。子貢聞之,曰:「泰山其頹,則吾將安仰?梁木其壞,哲 人其萎,則吾將安放?夫子殆將病也。」遂趨而入。夫子 曰:「賜,爾來何遲也?夏后氏殯於東階之上,則猶在阼 也。殷人殯於兩楹之間,則與賓主夾之也。周人殯於 西階之上,則猶賓之也。而丘也,殷人也。予疇昔之夜, 夢坐奠於兩楹之間。夫明王不興,而天下其孰能宗 予?予殆將死也。」蓋寢疾七日而沒。

《越絕書》:吳王夫差興師伐越,敗兵就李,大風發狂,日 夜不止,車敗馬失,騎士墮死,大船陵居,小船沒水。吳 王曰:「寡人晝臥,夢見井嬴溢,大與越爭彗,越將埽我, 軍其凶乎?孰與師還?」此時越軍大號,夫差恐越軍入, 驚駭子胥曰:「王其勉之哉!越師敗矣。臣聞井者人所 飲,溢者食有餘。越在南火,吳在北水,水制火,王何疑」 乎風北來助吳也?昔者武王伐紂時,彗星出而興。周 武王問太公曰:「臣聞以彗𩰚倒之則勝。胥聞災異或 吉或凶,物有相勝,此乃其証。願大王急行」,是越將凶, 吳將昌也。

《吳越春秋》:吳王興九郡之兵,將與齊戰,道出胥門,因 過姑蘇之臺而得夢。及寤而起,其心恬然悵焉。乃命 太宰嚭告曰:「寡人晝臥有夢,覺而恬然悵焉,請占之, 得無所憂哉?夢入章明宮,見兩䥶蒸而不炊,兩黑犬 嗥以南,嗥以北,兩䥶殖吾宮牆,流水湯湯,越吾宮堂, 後房鼓震篋篋有鍛工,前園橫生梧桐,子為寡人占 之。」太宰嚭曰:「美哉,王之興師伐齊也!臣聞:章者,德鏘 鏘也;明者,破敵聲聞,功朗明也;兩䥶蒸而不炊者,大 王聖德,氣有餘也;兩黑犬嗥以南,嗥以北者,四夷已 服,朝諸侯也;兩䥶殖宮牆者,農夫就成,田夫耕也;湯 湯越宮堂者,鄰國貢獻,財有餘也;後房篋篋鼓震有 鍛工者,宮女悅樂,琴瑟和也;前園橫生梧桐」者,樂府 鼓聲也。吳王大悅,而其心不已,召王孫駱問曰:「寡人 忽晝夢為予陳之。」王孫駱曰:「臣鄙淺於道,不能博大, 今王所夢,臣不能占。其有所知者,東掖門亭長長城 公弟公孫聖。聖為人,少而好游,長而好學,多見博觀, 知鬼神之情狀,願王問之。」王乃遣王孫駱往請。公孫 聖曰:「吳王晝臥姑胥」之臺,忽然感夢,覺而悵然,使子 占之,急詣姑胥之臺。公孫聖伏地而泣,有頃而起,其 妻從旁謂聖曰:「子何性鄙?希睹人主,卒得急召,涕泣 如雨。」公孫聖仰天嘆曰:「悲哉,非子所知也!今日壬午, 時加南方,命屬上天,不得逃亡,非但自哀,誠傷。」吳王 妻曰:「子以道自達於主,有道當行,上以諫王,下以約 身,今聞急召,憂感潰亂,非賢人所宜。」公孫聖曰:「愚哉, 女子之言也!吾受道十年,隱身避害,欲紹壽命,不意 卒得急召,中世自棄,故悲與子相離耳。」遂去詣姑胥 臺。吳王曰:「寡人將北伐齊魯,道出胥門,過姑胥之臺, 忽然晝夢,子為占之,其言吉凶?」公孫聖曰:「臣不言身 名全,言之必死百段於王前。」然忠臣不顧其軀,乃仰 天歎曰:「臣聞好船者必溺,好戰者必亡。臣好直言,不 顧於命,願王圖之。臣聞:章者,戰不勝,敗走傽偟也;明 者,去昭昭,就冥冥也;入門見䥶蒸而不炊者,大王不 得火食也;兩黑犬,嗥以南,嗥以北者,黑者陰也,北者 匿也,兩」「殖宮牆」者,越軍入吳國,伐宗廟,掘社稷也; 「流水湯湯越宮堂者,宮空虛也;後房鼓震篋篋者,坐 太息也;前園橫生梧桐者,梧桐心空,不為用器,但為 盲僮與死人俱葬也。願大王按兵修德,無伐齊,則可銷也。」遣下吏太宰嚭、王孫駱解冠幘,肉袒徒跣,稽首 謝於勾踐:「國可安存也,身可不死矣!」吳王聞之,索然 作怒,乃曰:「吾天之所生,神之所使。」顧力士石番以鐵 鎚殺之。聖乃仰頭向天而言曰:「吁嗟,天知吾之冤乎? 忠而獲罪,身死無辜,無葬。我以為直者,不如相隨為 柱,提我至深山,後世相屬為聲響。」於是吳王乃使門 人提之蒸丘:「豺狼食汝肉,野火燒汝骨,東風數至,飛 揚汝骸。骨肉糜爛,何能為聲響哉?」太宰嚭趨進曰:「賀 大王,喜,災已滅矣!」因舉行觴,兵可以行。吳王乃使太 宰嚭為右校,司馬王孫駱為左校,乃從勾踐之師伐 齊。二十三年十月,越王復伐吳,吳國困不戰,士卒分 散,城門不守,遂屠吳。吳王率群臣遁去,晝馳夜走,三 日三夕,達於秦餘杭山,胸中愁憂,目視茫茫,行步猖 狂,腹餒口饑,顧得生稻而食之,伏地而飲水,顧左右 曰:「此何名也?」對曰:「是生稻也。」吳王曰:「是公孫聖所言 不得火食,走傽偟也。」王孫駱曰:「飽食而去」,前有胥山, 西坂中可以匿,止王行有頃,因得生瓜,已熟,吳王掇 而食之,謂左右曰:「何冬而生瓜近道人不食何也?」左 右曰:「謂糞種之物,人不食也。」吳王曰:「何謂糞種?」左右 曰:「盛夏之時,人食生瓜,起居道旁,子復生秋霜,惡之, 故不食。」吳王嘆曰:「子胥所謂且食者也。」謂太宰嚭曰: 「吾戮公孫聖,投胥山之巔,吾以畏責天下之慚,吾足 不能進,心不能往。」太宰嚭曰:「死與生,敗與成,故有避 乎?」王曰:「然。曾無所知乎?子試前呼之,聖在,當即有應。」 吳王止秦餘杭山,呼曰:「公孫聖!」三反呼,聖從山中應 曰:「公孫聖。」三呼三應,吳王仰天呼曰:「寡人豈可返乎? 寡人世世得聖也!」須臾,越兵至,三圍吳。范蠡在中行, 左手提鼓,右手操枹而鼓之。吳王書其矢而射種、蠡 之軍。辭曰:「吾聞狡兔以死,良犬就烹。敵國如滅,謀臣 必亡。今吳病矣,大夫何慮乎?」大夫種相國蠡急而攻 大夫種書矢射之曰:「上天蒼蒼,若存若亡。越君勾踐, 下臣種敢言之。昔天以越賜吳,吳不肯受,是天所反。 勾踐敬天而功,既得返國,今上天報越之功,敬而受 之,不敢忘也。且吳有大過六,以至於亡,王知之乎?」有 忠臣伍子胥,忠諫而身死,大過一也;公孫聖直說而 無功,大過二也;太宰嚭愚而佞,言輕而讒諛,妄語恣 口,聽而用之,大過三也。夫齊晉無返逆行,無僭侈之 過,而吳伐二國,辱君臣,毀社稷,大過四也。且吳與越, 同音共律,上合星宿,下共一理,而吳侵伐,大過五也。 昔越親戕吳之前王,罪莫大焉,而幸伐之,不從天命, 而棄其仇,後為大患,大過六也。越王謹上。「青天,敢 不如命。」大夫種謂越君曰:「中冬氣定,天將殺戮,不行, 天殺反受其殃。」越王敬拜曰:「諾。今圖吳王,將為何如?」 大夫種曰:「君被《五勝》之衣,帶步光之劍,仗屈盧之矛, 瞑目大言以執之。」越王曰:「諾。」乃如大夫種辭。吳王曰: 「誠以今日聞命。」言有頃,吳王不自殺。越王復使謂曰: 「何王之忍辱厚恥也?世無萬歲之君,死生一也,今子 尚有遺榮,何必使吾師眾加刃於王?」吳王仍未肯自 殺,勾踐謂種蠡曰:「二子何不誅之?」種蠡曰:「臣人臣之 位,不敢加誅於人主,願主急而命之,天誅當行,不可 久留。」越王復瞑目怒曰:「死者人之所惡,惡者無罪於 天,不負於人,今君抱《六過》之罪,不知愧辱,而欲求生, 豈不鄙哉?」吳王乃太息四顧而望,言曰:「諾。」乃引劍而 伏之死。

《左傳哀公十六年》,衛侯占夢,嬖人求酒於大叔僖子, 不得,與十人比而告公曰:「君有大臣在西南隅,弗去, 懼害。」乃逐大叔遺,遺奔晉。

衛侯謂渾良夫曰:「吾繼先君而不得其器,若之何?」良 夫代執火者而言曰:「疾與亡君皆君之子也,召之而 擇材焉,可也;若不材,器可得也。」豎告大子,大子使五 人輿豭從己,劫公而強盟之,且請殺良夫。公曰:「其盟 免三死。」曰:「請三之後,有罪殺之。」公曰:「諾哉!」

十七年,衛侯夢於北宮,見人登昆吾之觀,被髮北面 而譟曰:「登此昆吾之虛,綿綿生之瓜,余為渾良夫,叫 天無辜。」公親筮之,胥彌赦占之,曰:「不害。」與之邑。寘之 而逃,奔宋。衛侯貞卜其繇,曰:「如魚竀尾,衡流而方羊 裔焉。大國滅之將亡,闔門塞竇。」乃自後踰。冬十月,晉 復伐衛,入其郛。將入城,簡子曰:「止。叔向有言曰:『怙亂 滅國者無後』。」衛人出莊公而與晉平。晉立襄公之孫 般師而還。十一月,衛侯自鄄入,般師出。初,公登城以 望,見戎州,問之以告。公曰:「我姬姓也,何戎之有焉?」翦 之。公使匠久,公欲逐石圃,未及而難作。辛巳,石圃因 匠氏攻公,公闔門而請,弗許。踰於北方而隊,折股。戎 州人攻之。大子疾、公子青踰從公,戎州人殺之,公入 於戎州己氏。初,公自城上見己氏之妻髮美,使髡之, 以為《呂姜髢》。既入焉,而示之璧,曰:「活我,吾與女璧。」己 氏曰:「殺女,璧其焉往?」遂殺之,而取其璧。

二十六年,宋景公無子,取公孫周之子,得與啟,畜諸 公宮,未有立焉。於是皇緩為右師,皇非我為大司馬, 皇懷為司徒,靈不緩為左師,樂茷為司城,樂朱鉏為 大司寇。六卿三族降,聽政,因大尹以達。大尹常不告而以其欲稱君命以令,國人惡之。司城欲去大尹,左 師曰:「縱之使盈,其罪重而無基,能無敝乎?」冬十月,公 遊於空澤。辛巳,卒於連中。大尹興空澤之士千甲,奉 公自空桐入,如沃宮,使召六子,曰:「聞下有師,君請六 子畫。」六子至,以甲劫之,曰:「君有疾病,請二三子盟。」乃 盟於少寢之庭,曰:「無為公室,不利。」大尹立。啟奉喪,殯 於大宮,三日而後,國人知之。司城茷使宣言於國曰: 「大尹惑蠱其君而專其利。今君無疾而死,死又匿之, 是無他矣,大尹之罪也。」得夢啟北首而寢於盧門之 外,已為烏而集於其上,咮加於南門,尾加於桐門,曰: 「余夢美,必立」大尹。謀曰:「我不在盟,無乃逐我,復盟之 乎?」使祝為載書。六子在唐盂。將盟之,祝襄以《載書》告: 「皇非我,皇非我」,因子潞門、尹得、左師謀曰:「民與我逐 之乎?」皆歸,授甲,使徇於國曰:「大尹惑蠱其君,以陵虐 公室,與我者救君者也。」眾曰:「『與之』。大尹徇曰:『戴氏、皇 氏將不利公室,與我者無憂不富』。」眾曰:「無別。」戴氏、皇 氏欲伐公。樂得曰:「『不可。彼以陵公有罪,我伐公則甚 焉』。使國人施於大尹,大尹奉啟以奔楚,乃立得司城 為上卿,盟曰:『三族共政,無相害也』。」 《史記·趙世家》:「武靈王遊」大陵,他日王夢見處女鼓琴 而歌詩曰:「美人熒熒兮,顏若苕之榮。命乎命乎,曾無 我嬴。」異日王飲酒樂,數言所夢,想見其狀。吳廣聞之, 因夫人而內其女娃嬴,孟姚也。孟姚甚有寵於王,是 為惠后。

《瑯嬛記》:倉公夢遊蓬萊山,見宮室崔嵬,金碧璀璨,光 輝射目。忽一童子以杯水進,倉公飲畢,五內寒徹,仰 首見殿榜曰「上池仙館」,始知所飲乃上池水也,由是 神於診脈。

《史記始皇本紀》:始皇夢與海神戰,如人狀。問占夢博 士曰:「水神不可見,以大魚蛟龍為候。今上禱祠備謹, 而有此惡神,當除去而善神可致。」乃令入海者齎捕 巨魚具,而自以連弩候大魚出射之。自瑯琊北至榮 成山,弗見。至之,罘見巨魚,射殺一魚,遂並海,西至平 原津而病。

二世夢白虎齧其左驂馬,殺之,心不樂,怪問占夢,卜 曰:「涇水為祟。」二世乃齋於望夷宮,欲祠涇、沈四白馬, 使使責讓高以盜賊事。高懼,乃陰與其壻咸陽令閻 樂、其弟趙成謀發,卒至望夷宮,麾兵進,二世自殺。 《漢書高祖本紀》:高祖姓劉氏,母媼,嘗息大澤之陂,夢 與神遇,是時雷電晦冥,父太公往視,則見交龍於上。 已而有娠。遂產高祖。

《史記外戚世家》:「薄太后父,吳人,姓薄氏。秦時與故魏 王宗家女魏媼通,生薄姬。而薄父死山陰,因葬焉。及 諸侯畔秦,魏豹立為魏王,而魏媼內其女於魏宮。媼 之許負所,相相薄姬,云當生天子。是時項羽方與漢 王相距滎陽,天下未有所定。豹初與漢擊楚,及聞許 負言,心獨喜,因背漢而畔。中立,更與楚連和。漢使曹」 參等擊虜魏王豹,以其國為郡,而薄姬輸織室。豹已 死,漢王入織室,見薄姬有色,詔內後宮,歲餘不得幸。 始,姬少時,與管夫人、趙子兒相愛,約曰:「先貴無相忘。」 已而管夫人、趙子兒先幸漢王,漢王坐河南宮成皋 臺,此兩美人相與笑,薄姬初時約。漢王聞之,問其故, 兩人具以實告漢王。漢王心慘然憐薄姬,是日召而 幸之。薄姬曰:「昨暮夜,妾夢蒼龍據吾腹。」高帝曰:「此貴 徵也,吾與女遂成之。」一幸生男,是為代王。

《漢書鄧通傳》:「通,蜀郡南安人也,以濯船為黃頭郎。文 帝嘗夢欲上天,不能,有一黃頭郎推上天,顧見其衣 尻帶後穿,覺而之漸臺,以夢中陰目求推者郎,見鄧 通,其衣後穿,夢中所見也。召問其名姓,姓鄧,名通。鄧 猶登也。文帝甚悅,尊幸之,日日異。通亦愿謹,不好外 交,雖賜洗沐,不欲出。於是文帝賞賜通鉅萬以十數」, 官至上大夫。

《史記外戚世家》:「王太后母臧兒。臧兒者,故燕王臧荼 孫也。臧兒嫁為槐里王仲妻,生男曰信與兩女。而仲 死,臧兒更嫁長陵田氏,生男蚡、勝。臧兒長女嫁為金 王孫婦,生一女矣。而臧兒卜筮之,曰:『兩女皆當貴』。因 欲奇兩女,乃奪金氏。金氏怒,不肯予決,乃內之太子 宮。太子幸愛之,生三女一男。男方在身時,王美人夢」 日入其懷。以告太子。太子曰:「此貴徵也。」未生而孝文 帝崩。孝景帝即位,王夫人生男《索隱》曰:即武帝也。 《漢武故事》云,帝以乙酉年七月七日生於猗蘭殿。 《漢武帝內傳》,漢孝武皇帝,景帝子也。未生之時,景帝 夢一赤彘從雲中下,直入崇芳閣。景帝覺而坐閣下, 果有赤龍如霧,來蔽戶牖。召占者姚翁以問之,翁曰: 「吉祥也。」旬餘,景帝夢神女捧日以授王夫人,夫人吞 之,十四月而生武帝。景帝曰:「吾夢赤氣化為赤龍,占 者以為吉,可名之吉。」

《物類相感志》:漢廣川王好發塚,因發欒書塚,其棺柩 皿器悉燬爛,有白狐見人驚走,王乃逐之不得,傷其 右腳。爾夕王夢一丈夫,眉鬚盡白,謂王曰:「何故傷吾 龍膽?」以杖叩王左腳,覺創痛,至死不差《西京雜記》:揚雄讀書,有人語之曰:「毋為自苦,元故難 傳。」忽然不見。雄著《太元經》,夢吐鳳凰,集元之上,頃而 滅。

董仲舒夢蛟龍入懷,乃作《春秋繁露》詞:

《容齋續筆》:漢武帝嘗晝寢,夢木人數千持杖欲擊,已 乃驚寤,因是體不平,遂若忽忽善忘。

《樹萱錄》:「王吉夜夢一蟛蜝在都亭作人語曰:『我翌日 當舍此』。吉覺異之,使人於都亭候之。司馬長卿至,吉 曰:『此人文章橫行一世,天下因呼蟛蜝為長卿。卓文 君。一生不食蟛蜝』。」 《抱朴子·內篇論仙篇》按《漢禁中起居注》云:「『少君之將 去也,武帝夢與之共登嵩山,半道,有使者乘龍持節, 從雲中下,云:上帝請少君』。帝覺,以」語左右曰:「如我之 夢,少君將舍我去矣。」數日而少君稱病死。

《漢書昌邑王賀傳》:「賀既即位,王夢青蠅之矢,積西階 東,可五六石,以屋版瓦覆。發視之,青蠅矢也。以問郎 中令遂,遂曰:『《詩》不云乎?『營營青蠅,止于藩。愷悌君子, 毋信讒言』。陛下左側讒人眾多,如是,青蠅惡矣。宜進 先帝大臣子弟親近以為左右。如不忍昌邑故人信 用讒諛,必有凶咎,願詭禍為福,皆放逐之,臣當先逐 矣』。」賀不用其言,卒至于廢。

《霍光傳》:光薨,子禹嗣為博陸侯。太夫人顯夢第中井 水溢流庭下,竈居樹上。又夢大將軍謂顯曰:「知捕兒 不?亟下捕之。」禹夢車騎聲正讙,來捕禹,舉家憂愁。 《桓譚新論》:成帝幸甘泉,詔揚子雲作賦,倦臥,夢其五 臟出在地,以手收內入,覺太少氣,一年卒。

博士弟子韓生,遭三夜有奇夢,來以問人,人教晨起 廁中祝之。三旦人告以為祝詛,捕治,數日死。

《漢書王莽傳》:莽夢長樂宮銅人五枚起立,莽惡之,念 銅人銘有「皇帝初兼天下」之文,即使尚方工鐫滅所 夢銅人膺文。又感漢高廟神靈,遣虎賁武士入高廟, 拔劎,四面提擊斧,壞戶牖桃湯赭鞭鞭洒 車,校尉居其中。又令中軍北壘居高寢。

《後漢書公孫述傳》:述夢有人語之曰:「八厶子系,十二 為期。」覺,謂其妻曰:「雖貴而祚短,若何?」妻對曰:「朝聞道, 夕死尚可,況十二乎?」會有龍出其府殿中,夜有光耀, 述以為符瑞,因刻其掌,文曰:「公孫帝。」建武元年四月, 遂自立為天子,號成家,色尚白,建元曰龍興元年。 《蔡茂傳》:茂代戴涉為司徒。茂初在廣漢,夢坐大殿極 上有三穗禾茂,跳取之,得其中穗,輒復失之。以問主 簿郭賀,賀離席。慶曰:「大殿者,宮府之形象也。極而有 禾,人臣之上祿也。取中穗,是中台之位也,於字禾失 為秩。雖曰失之,乃所以得祿秩也。袞職有闕,君其補 之。」旬月而茂徵焉。乃辟賀為掾。

《馮異傳》:諸將勸光武即帝位,光武乃召異問四方動 靜。異曰:「三王反叛,更始敗亡,天下無主,宗廟之憂在 於大王。宜從眾議,上為社稷,下為百姓。」光武曰:「我昨 夜夢乘赤龍上天,覺悟心中動悸。」異因下席再拜賀 曰:「此天命發於精神,心中動悸,大王重慎之性也。」異 遂與諸將定議,上尊號。

《馬皇后紀》:顯宗即位,以后為貴人。永平三年春,有司 奏立長秋宮,帝未有所言。皇太后曰:「馬貴人德冠後 宮,即其人也。」遂立為皇后。先是數日,夢有小飛蟲無 數赴著身,又入皮膚中,而後飛出。既正位宮闈,愈自 謙肅。

《鄧皇后紀》:后嘗夢捫天蕩蕩正青,若有鍾乳狀,乃仰 嗽飲之。以訊諸占夢,言堯夢攀天而上,湯夢及天而 咶之,斯皆聖王之前占,吉不可言。又相者見后,驚曰: 「此成湯之法也。」家人竊喜而不敢宣。

《搜神記》:後漢張奐為武威太守,其妻夢帝與印綬登 樓而歌,覺以告奐,奐令占之曰:「夫人方生男,後臨此 郡,命終此樓。」後生子猛,建安中,果為武威太守,殺刺 史,邯鄲商州兵圍急,猛恥見擒,乃登樓自焚而死。 漢靈帝夢見桓帝怒曰:「宋皇后有何罪過,而聽用邪 孽,使絕其命?渤海王悝既巳自貶,又受誅斃,今宋氏 及悝,自訴于天,上帝震怒,罪在難救。」夢殊明察。帝既 覺而恐,尋亦崩

《獨異志》《武陵記》曰:後漢馬融勤學,夢見一林花如繡 錦,夢中摘此花食之。及寤,見天下文詞,無所不知,時 人號為「繡囊。」

《誠齋雜記》:鄭元師馬融,三載無聞,融遣還元,過樹陰 下假寢,夢一人以刀開其心,謂曰:「子可學矣。」于是寤 而即返,遂洞精典籍。

《後漢書王逸傳》:「逸子延壽,有雋才,曾有異夢,意惡之, 乃作《夢賦》以自厲。後溺水死,時年二十餘。」

《鄭元傳》:「建安五年春,夢孔子告之曰:『起,起!今年歲在 辰,來年歲在巳。既寤,以讖合之,知命當終。有頃,寢疾。 時袁紹與曹操相拒於官渡,令其子譚遣使逼元隨 軍,不得已,載病到元城縣,疾篤不進。其年六月卒』。」 《蜀志蔣琬傳》:「琬除廣都長,先主常因游觀,奄至廣都, 見琬眾事不理,時又沈醉,先主大怒,將加罪戮。軍師將」軍諸葛亮請曰:「蔣琬社稷之器,非百里之才也。其 為政以安民為本,不以修飾為先,願主公重加察之。」 先主雅敬亮,乃不加罪,倉卒但免官而已。琬見推之 後,夜夢有一牛頭在門前,流血滂沱,意甚惡之,呼問 占夢趙直,直曰:「夫見血者,事分明也。牛角及鼻,公字 之象。君位必當至公,大吉之徵也。」頃之為什邡令。後 諸葛亮卒,以琬為尚書令。

《魏延傳》:建興十二年,諸葛亮出北谷口,延為前鋒,出 亮營十里,延夢頭上生角,以問占夢趙直,直詐延曰: 「夫麒麟有角而不用,此不戰而賊欲自破之象也。」退 而告人曰:「角之為字,刀下用也。頭上用刀,其凶甚矣。」 秋,亮病,因密與長史楊儀,司馬費褘,護軍姜維等作 身歿之後退軍節度,令延斷後,姜維次之,若延或不 「從命,軍便自發。」亮適卒,祕不發喪。儀令褘往揣延意 指。延曰:「丞相雖亡,吾自見在府親官屬,便可將喪還 葬,吾自當率諸軍擊賊,云何以一人死廢天下之事 邪!且魏延何人,當為楊儀所部勒,作斷後將乎!」因與 褘共作行留部分,令褘手書與己連名,告下諸將。褘 紿延曰:「當為君還解楊長史。長史文吏,稀更軍事,必 不違命也。」褘出門馳馬而去。延尋悔,追之,已不及矣。 延遣人覘儀等,遂使欲案亮成規,諸營相次引軍還。 延大怒,率所領徑先南歸,所過燒絕閣道,延、儀各相 表叛逆。一日之中,羽檄交至。後主以問侍中董允、留 府長史蔣琬,琬、允咸保儀疑延、儀等槎山通道,晝夜 兼行,亦繼延後。延先至,據南谷口,遣兵逆擊。儀等令 何平在前禦延,平叱延先登曰:「公亡,身尚未寒,汝輩 何乃爾!」延士眾知曲在延,莫為用命,軍皆散,延獨與 其子數人逃亡,奔漢中。儀遣馬岱追斬之。

《益都耆舊傳》:何祗夢桑生井中,趙直占曰:「桑非井中 之物,桑字四十八,君壽恐不過此。」祗年四十八而卒。 《晉書。宣帝紀》:魏武帝夢三馬同食一槽,甚惡焉。因謂 太子丕曰:「司馬懿非人臣也,必預汝家事。」太子素與 帝善,每相全佑,故免。

《魏志周宣傳》:「宣字孔和,樂安人也,為郡吏,太守楊沛 夢人曰:『八月一日,曹公當至,必與君杖,飲以藥酒。使 宣占之。是時黃巾賊起,宣對曰:『夫杖起弱者,藥治人 病。八月一日,賊必除滅』。至期,賊果破。後東平劉楨夢 蛇生四足,穴居門中,使宣占之,宣曰:『此為國夢,非君 家之事也,當殺女子而作賊者』。頃之,女賊鄭姜遂俱』」 夷討。以蛇,女子之祥,足非蛇之所宜故也。文帝問宣 曰:「吾夢殿屋兩瓦墮地,化為雙鴛鴦,此何謂也?」宣對 曰:「後宮當有暴死者。」帝曰:「吾詐卿耳。」宣對曰:「夫夢者, 意耳,苟以形言,便占吉凶。」言未畢,而黃門令奏宮人 相殺。無幾帝復問曰:「我昨夜夢青氣自地屬天。」宣對 曰:「天下當有貴女子冤死。」是時帝已遣使賜甄后璽 書,聞宣言而悔之,遣人追使者,不及。帝復問曰:「吾夢 摩錢文,欲令滅而更愈明,此何謂邪?」宣悵然不對。帝 重問之,宣對曰:「此自陛下家事,雖意欲爾,而太后不 聽,是以文欲滅而明耳。」時帝欲治弟植之罪,偪於太 后,但加貶爵,以宣為中郎屬。太史嘗有問宣曰:「吾昨 夜夢見芻狗,其占何也?」宣答曰:「君欲得美食耳。」有頃 出行,果遇豐膳。後又問宣曰:「昨夜復夢見芻狗,何也?」 宣曰:「君欲墮車折腳,宜戒慎之。」頃之,果如宣言。後又 問宣:「復夢見芻狗,何也?」宣曰:「君家欲失火,當善護之。」 俄遂火起,語宣曰:「前後三時皆不夢也,聊試君耳,何 以皆驗邪?」宣對曰:「此神靈動君使言,故與真夢無異 也。」又問宣曰:「三夢芻狗,而其占不同,何也?」宣對曰:「芻 狗者,祭神之物,故君始夢當得飲食也。祭祀既訖,則 芻狗為車所轢,故中夢當墮車折腳也。芻狗既車轢 之後,必載以為樵,故後夢憂失火也。」宣之敘夢,凡此 類也。十中八九世,以比建平之相矣。其餘效,故不次 列。明帝末卒。

《曹爽傳》註:《世語》曰:初,爽夢二虎銜雷公,雷公若二升 碗,放著庭中。爽惡之,以問占者,靈臺丞馬訓曰:「『憂兵』。 訓退,告其妻曰:『𤕤將以兵亡,不出旬日』。」 《漢晉春秋》,安定皇甫謐夢至洛陽,自廟出,見車騎甚 眾,以物呈廟云:「誅大將軍曹爽。」寤而以告其邑人,邑 人曰:「君欲作曹人之夢乎?朝無公孫彊,如何?且爽兄 弟典重兵,又」權尚書事,誰敢謀之!謐曰:「爽無叔振鐸 之請,苟失天機,則離矣,何恃於彊!昔漢之閻顯,倚母 后之尊,權國威命,可謂至重矣。閹人十九人,一旦尸 之,況爽兄弟乎!」

《魏志管輅傳》:「吏部尚書何晏請之,鄧颺在晏許,晏謂 輅曰:『聞君著爻神妙,試為作一卦,知位當至三公不』? 又問:『連夢見青蠅數十頭來在鼻上,驅之不肯去,有 何意故?輅曰:夫飛鴞,天下賤鳥,及其在林食椹,則懷 我好音。況輅心非草木,敢不盡忠!昔元凱之弼重華, 宣慈惠和;周公之翼成王,坐而待旦,故能流光六合, 萬國咸寧』。」此乃履道休應,非卜筮之所明也。今君侯 位重山岳,勢若雷電,而懷德者鮮,畏威者眾,殆非小 心翼翼,多福之仁。又鼻者艮,此天中之山,高而不危所以長守貴也。今青蠅臭惡而集之焉,位峻者顛,輕 豪者亡,不可不思害盈之數,盛衰之期。是故山在地 中曰「謙」,雷在天上曰「壯。」謙則裒多益「寡,壯則非禮不 履,未有損己而不光大,行非而不傷敗。願君侯上追 文王六爻之旨,下思尼父《彖象》之義,然後三公可決, 《青蠅》可驅也。」颺曰:「此老生之常譚。」輅答曰:「夫老生者 見不生,常譚者見不譚。」晏曰:「過歲更當相見。」輅還邑 舍,具以此言語舅氏。舅氏責輅言太切至,輅曰:「與死 人語,何所畏耶?」舅大怒,謂輅狂悖。歲朝西北大風,塵 埃蔽天,十餘日,聞晏,颺皆誅,然後舅氏乃服。

《晉書。宣帝紀》:帝至襄平,夢天子枕其膝曰:「視吾面俛 視有異於常。」心惡之。先是詔帝便道鎮關中,及次白 屋,有詔召帝,三日之間,詔書五至,手詔曰:「間側息望 到,到便直排閤,入視吾面。」帝大遽,乃乘追鋒車,晝夜 兼行,自白屋四百餘里,一宿而至。引入嘉福殿臥內, 升御床,帝流涕問疾,天子執帝手目齊王曰:「以後事 相託,死乃復可忍。吾忍死待君得相見,無所復恨矣!」 與大將軍曹爽並受遺詔輔少主。

兗州刺史令狐愚、太尉王凌貳於帝,謀立楚王彪。王 凌詐言吳人塞涂水,請發兵以討之。帝潛知其計,不 聽。夏,四月,帝自帥中軍,泛舟沿流,九日而到甘城。凌 計無所出,乃迎於武丘,面縛水次,曰:「凌若有罪,公當 折簡召凌,何苦自來耶?」帝曰:「以君非折簡之客故耳。」 即以凌歸于京師。道經賈逵廟,凌呼曰:「賈梁道,王凌 是大魏之忠臣,惟爾有神知之。」至項,仰鴆而死,收其 餘黨,皆夷三族,并殺彪。悉錄魏諸王公置于鄴,命有 司監察,不得交關。天子遣侍中韋誕持節勞軍于五 池。帝至自甘城,天子又使兼大鴻臚、太僕庾嶷持節 策命帝為相國,封安平郡公,孫及兄子各一人為列 侯,前後食邑五萬戶,侯者十九人。固讓相國、郡公,不 受。六月,帝寢疾,夢賈逵、王凌為祟,甚惡之。秋八月戊 寅,崩于京師。

《魏志鄧艾傳》:「艾當伐蜀,夢坐山上而有流水,以問殄 虜護軍爰邵。邵曰:『按《易》卦,山上有水曰蹇』。《蹇繇》曰:『蹇 利西南,不利東北』。孔子曰:『蹇利西南,往有功也;不利 東北,其道窮也。往必克蜀,殆不還乎』!艾憮然不樂。」 《異苑》:「嵇康少嘗晝寢,夢人身長丈餘,自稱黃帝伶人 骸骨,在公舍東三里林中,為人發露。乞為葬埋,當厚 相報。」康至其處,果有白骨,脛長三尺,遂收葬之。其夜 復夢長人來,授以《廣陵散曲》,及覺,撫琴而作,其聲正 妙,都不遺忘。

《吳錄》:丁固為司徒,初為尚書,夢松樹生其腹上,謂人 曰:「松字十八公也。後十八年,吾當為公乎。」遂如夢焉。 《會稽先賢傳》:闞澤字德潤,在母胞八月,叱聲震外。年 十三,夢見名字炳然在月中。

《吳志孫休傳》:「太守李衡數以事侵休,休上書乞徙他 郡,詔徙會稽。居數歲,夢乘龍上天,顧不見尾,覺而異 之。」

《滇載記》:段氏之先,武威郡人,有名儉魏者,佐蒙氏有 功,賜名忠國,擢清平官,六傳而生思平。思平生有異 兆,楊干真忌之,使人索捕,思平逃匿,得奇戟于品甸 波大村,又得神驥於葉鏡湖。饑摘野桃剖之,核膚有 文曰:「青昔。」思平拆之曰:「青乃十二月,昔乃二十一日。 今楊氏政亂,吾當以是日舉義乎?」遂借兵東方黑爨 松爨三十七部皆助之。眾至河尾。是夕思平夢人斬 其首,又夢玉瓶耳缺,又夢鏡破,懼不敢進兵。其軍師 董迦羅曰:「夢皆吉兆也。公為大夫,夫去首為天,天子 兆也。玉瓶去耳為王,王者兆也。鏡中有影,如人有敵, 鏡破則無影,無影則無敵矣。三夢皆吉兆也。」思平乃 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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