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曆象彙編/歲功典/第112卷

曆象彙編 歲功典 第一百十一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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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曆象彙編歲功典

 第一百十二卷目錄

 晨昏晝夜部紀事二

歲功典第一百十二卷

晨昏晝夜部紀事二编辑

《孝子傳》:王祥後母庭有李,始結子,使祥晝視鳥雀,夜 則趨鼠。一夜風雨大至,祥抱泣至曉,母見之惻然。 《晉書。劉殷傳》:殷嘗夜夢人謂之曰:「西籬下有粟。」寤而 掘之,得粟十五鍾,銘曰:「七年粟百石,以賜孝子。」劉殷 自是食之,七載方盡。

《王濬傳》:濬夜夢懸三刀於臥屋梁上,須臾又益一刀, 濬驚覺,意甚惡之,主簿李毅再拜賀曰:「三刀為州字, 又益一者,明府其臨益州乎!」果遷為益州刺史。 《傅元傳》:元天性峻急,每有奏劾,或值日暮,捧白簡,整 簪帶,竦踊不寐,坐而待旦。於是貴游懾伏,臺閣生風。 《徐苗傳》:苗少家貧,晝執鉏耒,夜則吟誦。弱冠與弟賈 就博士濟南宋鈞受業,遂為儒宗,作《五經同異評》。 《霍原傳》。「原少有志力,年十八,觀太學行禮,因留習之。 貴遊子弟聞而重之,欲與相見,以其名微,不欲晝往, 乃夜共造焉。」

《劉元海載記》:元海父豹,豹妻呼延氏,祈子於龍門,俄 而有一大魚,頂有二角,軒鬐躍鱗而至祭所,久之乃 去。坐覡皆異之,曰:「此嘉祥也。」其夜夢旦所見魚變為 人,左手把一物,大如半雞子,光景非常,授呼延氏曰: 「此是日精,服之生貴子。」

《祖逖傳》:逖與司空劉琨俱為司州主簿,情好綢繆,共 被同寢,中夜聞荒雞鳴,蹴琨覺曰:「此非惡聲也。」因起 舞。逖琨並有英氣,每語世事,或中宵起坐相謂曰:「若 四海鼎沸,豪傑並起,吾與足下當相避於中原耳。」 《張華傳》:初吳之未滅也,斗牛之間常有紫氣,及吳平 之後,紫氣愈明。華聞豫章人雷煥妙達緯象,乃要煥 宿屏人曰:「可共尋天文。」因登樓仰觀。煥曰:「斗牛之間, 頗有異氣。」華曰:「是何祥也?」煥曰:「寶劍之精,上徹於天 耳。」因問在何郡,煥曰:「在豫章豐城。」華即補煥為豐城 令。煥到縣,掘獄屋基,入地四尺餘,得雙劍,一曰龍泉, 一曰太阿。其夕,斗牛間氣不復見焉。

殷芸《小說》:中朝時有畜銅澡盤,晨夕恆鳴,如人扣。以 白張華。華曰:「此盤與洛鐘宮商相諧,宮中朝暮撞,故 聲相應。可鑢令輕則韻乖,鳴自止也。」依言即不復鳴。 《水經注》:黎山在黎陽縣故城西,憑山為基,東岨為河。 昔慕容元明自鄴率眾南徙,滑臺既無舟楫,將保黎 陽。昏而流澌冰合,於夜中濟訖,旦而冰泮。燕民謂是 處為「天橋津。」

《晉書鄧攸傳》:攸在吳郡,刑政清明,百姓歡悅。後稱疾 去職,百姓數千人留牽攸船,不得進,乃小停,夜中發 去。吳人歌之曰:「紞如打五鼓,雞鳴天欲曙。鄧侯拖不 留,謝令推不去。」

《石垣傳》:「垣能闇中取物,如晝無差。」

《佛圖澄傳》:澄腹傍有一孔,常以絮塞之,每夜讀書,則 拔絮孔中出,光照於一室。又嘗齋時,平旦至流水側, 從腹旁孔中引出五臟六腑洗之訖,還納腹中。 《索紞傳》:黃平問紞曰:「我昨夜夢舍中馬舞,數十人向 馬拍手,此何祥也?」紞曰:「馬者,火也,舞為火起,向馬拍 手,救火人也。」平未歸而火作。

《張忠傳》:「忠居依崇巖幽谷,鑿池為窟室,弟子亦以窟 居,去忠六十餘步,五日一朝,其教以形不以言,弟子 受業,觀形而退,立道壇於窟上,每旦朝拜之。」

《世說》:王丞相招祖約,夜語,至曉不眠。明旦有客,公頭 鬢未理,亦小倦。客曰:「公昨如是,似失眠。」公曰:「昨與士 少語,遂使人忘疲。」

《晉書·劉曜載記》:曜嘗夜閒居,有二童子入跪曰:「菅涔 王使小臣奉謁趙皇帝,獻劍一口。」置前再拜而去。以 燭視之,劍長三尺,光澤非常,赤玉為室,背上有銘曰: 「神劍,御除眾毒。」曜遂服之。

《陶侃傳》:侃在州無事,輒朝運百甓於齋外,暮運於齋 內。人問其故,答曰:「吾方致力中原,過爾優逸,恐不堪 事。」

《王承傳》:承為東海太守,有犯夜者,為吏所拘。承問其 故,答曰:「從帥受書,不覺日暮。」承曰:「鞭撻甯越,以立威 名,非政化之本。」使吏送令歸家。其從容寬恕若此。 《庾亮傳》:亮在武昌,諸佐吏殷浩之徒,乘秋夜往,共登 南樓,俄而不覺亮至,諸人將起避之。亮徐曰:「諸君少 住,老子於此處,興復不淺。」便據胡床與浩等談詠竟 坐。其坦率行己,多此類也。

《袁宏傳》:「宏字彥伯,侍中猷之孫也。父助,臨汝令。宏有逸才,文章絕美,曾為詠史詩,是其風情所寄。少孤貧, 以運租自業,謝尚時鎮牛渚,秋夜乘月,率爾與左右 微服泛江,會宏在舫中諷詠,聲既清會,辭又藻拔,遂 駐聽久之,遣問焉。答云:『是袁臨汝郎誦詩。即其詠史 之作也。尚傾率有勝致,即迎升舟,與之譚論,申旦不』」 寐。自此名譽日茂。

《北史李彪傳》:「晉世有佐郎王隱,為著作虞預所毀,亡 官在家,晝則樵薪供爨,夜則觀文屬綴,集成《晉書》,存 一代之事。司馬紹敕尚書惟給筆札而已。」

《晉書羅含傳》:含幼孤,為叔母朱氏所養,少有志尚,嘗 晝臥,夢一鳥,文采異常,飛入口中,因驚起說之,朱氏 曰:「鳥有文采,汝後必有文章。」自此後,藻思日新。 《嵇康傳》:「康嘗遊於洛西,暮宿華陽亭,引琴而彈。夜分, 忽有客詣之,稱是古人,與康共談音律,辭致清辯,因 索琴彈之,而為廣陵散,聲調絕倫,遂以授康。」

《羊曼傳》:時朝士過江,初拜官,相飾供饌。曼拜丹陽尹, 客來蚤者,得佳設,日晏則漸罄,不復及精,隨客早晚, 不問貴賤。有羊固拜臨海太守,竟日皆美,雖晚至者, 猶獲盛饌。論者以固之豐華,乃不如曼之真率。 《韓友傳》:「宣城太守殷祐有病,友筮之曰:『七月晦日,將 有大鴝鳥來集廳事上,宜勤伺取,若獲者為善,不獲 將成禍胎。乃謹為其備』。」至日,果有大鴝垂尾九尺,來 集廳事上,掩捕得之。祐乃遷石頭都督護,後為吳郡 太守。

《畢卓傳》:「卓為吏部郎,常飲酒廢職。比舍郎釀熟,卓因 醉夜至其甕間盜飲之,為掌酒者所縛。明旦視之,乃 畢吏部也。遽釋其縛,卓遂引主人宴於甕側,致醉而 去。」

銷夏羊欣年十二隨父不疑為烏程令,吳興太守王 獻之愛之欣嘗夏月著新絹裙晝寢,獻之入縣見之, 書裙數幅而去。

《晉書張重華傳》:重華以謝艾為中堅將軍,配步騎五 千擊麻秋,引師出振武,夜有二梟鳴於牙中。艾曰:「梟, 邀也,六博得梟者勝。今梟鳴牙中,剋敵之兆。」於是進 戰,大破之。

《世說》:桓宣武與郗超議芟夷朝臣,條牒既定,其夜同 宿。明晨起,呼謝安、王坦之入,擲疏示之。郗猶在帳內, 謝都無言。王直擲還云:多。宣武取筆欲除,郗不覺竊 從帳中與宣武言。謝含笑曰:「郗生可謂入幕賓也。」 許掾嘗詣簡文,而爾夜風恬月朗,乃共作曲室中語。 襟情之詠,偏是許之所長。辭寄清婉,有逾平日。簡文 雖契素,此遇尤相咨嗟,不覺造膝,共叉手語,達於將 旦。

王子猷居山陰,夜大雪。眠覺,開室命酌酒,四望皎然, 因彷徨,詠左思《招隱》詩。忽憶戴安道,時戴在剡,即便 夜乘小船就之,經宿方至,造門不前而返。人問其故, 王曰:「吾本乘興而行,興盡而返,何必見戴?」

張憑舉孝廉出都,欲詣劉尹,鄉里及同舉者共笑之。 張遂詣劉。頃之,長史諸賢來,清言客主有不通處。張 乃遙於末坐判之,言約旨遠,足暢彼我之懷。真長延 之上坐,清言彌日,因留宿。至曉張退,劉曰:「卿且去,正 當取卿共詣撫軍。」張還船,同侶問何處宿?張笑而不 答。須臾,真長遣傳教覓張孝廉船,同侶惋愕。

晉孝武年十二,時冬天,晝日不著複衣,但著單練衫 五六重,夜則累茵褥。謝公諫曰:「聖體宜令有常。陛下 晝過冷,夜過熱,恐非攝養之術。」帝曰:「晝動夜靜。」謝公 出嘆曰:「上理不減先帝。」

《晉書范甯傳》:「甯常患目痛,就中書侍郎張湛求方,湛 因嘲之曰:『古方宋陽里子少得其術,以授魯東門伯, 魯東門伯以授左丘明,遂世世相傳,及漢杜子夏、鄭 康成,魏高堂隆,晉左太沖,凡此諸賢,並有目疾,得此 方云:用損讀書一,減思慮二,專內視三,簡外觀四,旦 晚起五,夜早眠六。凡六物,熬以神火,下以氣簁,蘊於 胸中七日,然後納諸方寸。修之一時,近能數其目睫, 遠視尺捶之餘,長服不已,洞見牆壁之外,非但明目, 乃亦延年』。」

《晉書馮跋載記》:「跋嘗夜見天門開,神光赫然,燭於庭 內。又犯熙禁,懼禍,乃與諸弟逃於山澤。每夜獨行,猛 獸常為避路。」

《顧愷之傳》:「愷之,義熙初為散騎常侍,與劉瞻連省,夜 於月下長詠,瞻每遙贊之,愷之彌自力忘倦。瞻將眠, 令人代己,愷之不覺有異,遂申旦而止。」

《夏統傳》:統幼孤貧,養親以孝聞,睦於兄弟,每採梠求 食,星行夜歸。

《華陽國志》:「臨邛縣有火井,夜時光映上照。民欲其火 光,以家火投之,頃許如雷聲,火焰出,通耀數十里。以 竹筒盛其光藏之,可拽行,終日不滅。」

《玉堂閒話》:「晉將作少監袁繼謙常說頃居青社,假一 第而處之,聞多凶怪,昏暝即不敢出戶庭,合門驚懼, 莫能安寢。忽一夕聞吼聲,若有呼於瓮中者,其聲重 濁,舉家怖懼,必謂其怪之尤者。遂於窗隙窺之,見一物蒼黑色,來往庭中。是夕月色晦,睹之既久,似若狗 身而首不能舉,遂以撾擊其腦,忽轟然一聲,家犬驚」 叫而去。蓋其日莊上人輸油至此,就於其地而糜釜 尚有餘者,故犬以首入空器中,而不能出也。因舉家 大笑,遂安寢。

《續晉春秋》:何無忌母,劉牢之姊。無忌與宋高祖謀,夜 於屏風中製檄文,母登屏風窺之,大喜曰:「汝能如此, 吾讎得雪矣。」

《宋書百官志》:「殿中司馬督,朝會宴饗,則將軍戎服直 侍左右,夜開城諸門,則執白虎幡監之。」

《禮志》故事:「正月朔,賀殿下,兩百華鐙對於二階之間, 端門設庭燎火炬。端門外設五尺三尺鐙,月照星明, 雖夜猶晝矣。」

《檀祗傳》:「祗遷右衛將軍,出為輔國將軍、宣城內史,即 本號督江北淮南軍郡事、青州刺史、廣陵相,進號征 鹵將軍,加節十年。亡命司馬國璠兄弟,自北徐州界 聚眾數百,潛得過淮,因天夜陰闇,率百許人,緣廣陵 城得入,叫喚直上廳事。祗驚起出門,將處分,賊射之, 傷敗乃入。祗語左右,賊乘闇得入,欲掩我不備。但打 五鼓,懼曉,必走矣。」賊聞鼓鳴,謂為「曉」,於是奔散。追討 殺百餘人。

《南史劉穆之傳》:「穆之與朱齡石並便尺牘,常於武帝 坐與齡石並答書,自旦至日中,穆之得百函,齡石得 八十函,而穆之應對無廢。」

《舊唐書音樂志》:「《烏夜啼》,宋臨川王義慶所作也。元嘉 十七年,徙彭城王義康於豫章。義慶時為江州,至鎮, 相見而哭,為帝所怪。徵還宅,大懼。妓妾夜聞烏啼聲, 扣齋閤云:『明日應有赦』。其年更為南兗州刺史,因此 歌。故其和云:『籠窗窗不開,烏夜啼,夜夜望郎來』。 《襄陽樂》者,宋隋王誕之所作也。誕始為襄陽郡。元嘉 二十」六年,仍為雍州。夜聞諸女歌謠,因作之,故歌和 云:《襄陽來夜樂》,其歌曰:「朝發襄陽來,暮至大堤宿。大 堤諸女兒,花豔驚郎目。」

《宋書阮長之傳》:「長之在中書省直,夜往鄰省,誤著履 出閤,依事自列門下。門下以闇夜人不知,不受列。長 之固遣送之,曰:『一生不侮暗室』。」

《異苑》:剡縣陳婺妻,少與二子寡居,好飲茶茗,以宅中 有古冢,每飲先輒祀之,二子恚之曰:「冢何知,徒以勞 祀。」欲掘去之,母苦禁而止。及夜,母夢一人曰:「吾止此 冢三百餘年,二子𢘆欲見毀,賴相保護,又饗吾嘉茗, 雖泉壤朽骨,豈忘翳桑之報。」及曉,於庭內獲錢十萬, 似久埋者,唯貫新耳。母告二子,二子慚之,從是禱酬 愈至。

《宋拾遺錄》:臣貧賤時,嘗疾病,家人為臣齋勤苦七日。 臣晝夜夢見一童子,青衣持縑,廣數寸與臣,臣問之: 「用此何為」,答曰:「西王母符也,汝可服之。」服竟便覺,一 二日病差。

《齊書百官志》:「宮城諸卻敵樓上本施鼓,持夜者以應 更唱。太祖以鼓多驚眠,改以鐵磬。」

《祥瑞志》:曲阿縣民黃慶宅左有園,園東南廣袤四丈, 每種菜輒鮮異,雖加採拔,隨復更生。夜中恆有白光, 皎質屬天,狀似縣絹。私疑非常,請師卜候,道士傅德 占使掘之,深三尺,獲玉印一鈕,文曰「長承萬福。」 《南史。江泌傳》:泌少貧,晝斫屧為業,夜讀書,隨月光光 斜握卷升屋。

《丘仲孚傳》:仲孚字公信,靈鞠從孫也。少好學,讀書常 以中宵鐘鳴為限,靈鞠嘗稱為千里駒也。

《齊書顧歡傳》:「鄉中有學舍,歡貧無以受業,於舍壁後 倚聽無遺忘者。躬耕誦書,夜則燃糠自照。」

《南史齊武帝諸子傳》:「南海王子罕頗有學。母樂容華 嘗寢疾,子罕晝夜祈禱。於時以竹為燈纘照夜,此纘 宿昔枝葉大茂,母病亦愈,咸以為孝感所致。」

《柳惲傳》:「齊竟陵王嘗宿晏,明旦將朝見,惲投壺,梟不 絕,停轝久之,進見遂晚。齊武帝遲之,王以實對,武帝 復使為之賜絹二十匹。」

《劉峻傳》:「峻好學,寄人廡下,自課讀書。常燎麻炬,從夕 達旦,時或昏睡,爇其鬚髮,及覺復讀。其精力如此。」 《沈攸之傳》:「攸之弟雍之孫僧昭,少事天師道士,常以 甲子及甲午日夜,著黃巾衣褐,醮於私室,時記人吉 凶,頗有應驗。自云為太山錄事。幽司中有所收錄,必 僧昭署名。」

《任昉傳》:昉父遙,齊中散大夫。遙妻裴氏高明有德行。 嘗晝臥,夢有五色彩旗蓋四角懸鈴自天而墜,其一 鈴落入懷中,心悸,因而有娠。占者曰:「必生才子。」及生 昉身長七尺五寸,幼而聰敏,早稱神悟。四歲誦詩數 十篇,八歲能屬文,自製月儀,辭義甚美。

《裴子野傳》:「初,父寢疾彌年,子野禱請備至,涕泗霑濡。 父夜夢見其容,旦召視如夢。俄而疾間,以為至孝所 感,命著《孝感傳》,固辭乃止。」

《江淹傳》:「淹以文章顯,晚節才思微退。云為宣城太守,

罷歸,泊禪靈寺渚,夜夢一人,自稱張景陽,謂曰:『前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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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匹錦相寄,今可見還』。淹探懷中得數尺與之。此人

大恚曰:『那得割截都盡。顧見丘遲謂曰:『餘此數尺,既 無所用以遺君。自爾淹文章躓矣。又嘗宿於冶亭,夢 一丈夫,自稱郭璞,謂淹曰:『吾有筆在卿處多年,可以 見還』』』。」淹乃探懷中得五色筆一以授之。爾後為詩,絕 無美句,時人謂之才盡。

《沈約傳》:「約流寓孤貧,篤志好學,晝夜不釋卷。母恐其 以勞生疾,常遣減油滅火。而晝之所讀,夜輒誦之,遂 博通群籍,善屬文。」

《賀琛傳》:「梁武帝曰:朕三更出理事,隨事多少,事或少 中前得竟,事多至日昃方得就食。既常一食,若晝若 夜,無有定時。」

《梁書陸雲公傳》:雲公善奕棋,常夜侍御坐,武冠觸燭 火。高祖笑謂曰:「燭燒卿貂。」高祖將用雲公為侍中,故 以此言戲之也。

《嘉話錄》:《千文》梁周興嗣編次。而有王右軍書者,乃梁 武教諸王書,令殷銕石於大王書模,一千字不重,每 字一紙,雜然無序。武帝召興嗣曰:「卿有才思,為我韻 之。」興嗣一夕編進,鬚髮頓白。

《南史蕭脩傳》:初,嗣王範為衛尉,夜中行城,常因風便 鞭箠宿衛,欲令帝知其勤。及脩在職,夜必再巡,而不 欲人知。或問其故,曰:「夜中警逴,實有其勞。主上慈愛, 聞之,容或賜止。違詔則不可,奉詔則廢事。且胡質之 清,尚畏人知,此職司之常,何足自顯。」聞者嘆服。 《隋書天文志》:「梁天監四年六月壬戌,歲星晝見。占曰: 『歲色黃潤,立竿影見,大熟』。」是歲大穰,米斛三十。 天監六年,武帝以晝夜百刻,分配十二辰,辰得八刻, 仍有餘分,乃以晝夜為九十六刻,一辰有全刻八焉。 《梁書徐勉傳》:勉遷吏部尚書,常與門人夜集,客有虞 暠求詹事五官,勉正色答云:「今夕止可談風月,不宜 及公事。」故時人咸服其無私。

《南史何思澄傳》:「思澄重交結,分書與諸賓朋校定,而 終日造謁。每宿昔作名一束,曉便命駕,朝賢無不悉 狎,狎處即命食。有人方之婁護,欣然當之。投晚還家, 所齎名必盡。」

《王僧孺傳》:竟陵王子良嘗夜集學士,刻燭為詩,四韻 者則刻一寸,以此為率。蕭文琰曰:「頓燒一寸燭,而成 四韻,詩何難之有?」乃與丘令楷、江洪等共打銅缽立 韻,響滅則詩成,皆可觀覽。

《韋叡傳》:「叡每晝接客旅,夜算軍書,三更起張燈達曙, 撫循其眾,常如不及。」

《北史宗懍傳》:懍少聰敏,好讀書,晝夜不倦,語輒引古 事,鄉里呼為「小兒學士。」

《南史朱异傳》:「异起宅東陂,窮乎美麗,晚朝來下,酣飲 其中。每迫曛黃,慮臺門將闔,乃引其鹵簿自宅至城, 使捉城門,停留管籥。」

《隋書天文志》:「大同十年,改用一百八刻。依《尚書考靈 曜》晝夜三十六頃之數,因而三之,冬至晝漏四十八 刻,夜漏六十刻。夏至晝漏七十刻,夜漏三十八刻。春 秋二分,晝漏六十刻,夜漏四十八刻。昏旦之數各三 刻。」

《南史蕭範傳》:「範弟諮,位衛尉卿,封武林侯。簡文即位 之後,周衛轉嚴,外人莫得見,唯諮及王克殷不害,並 以文弱得入臥內,晨昏左右,天子與之講論六藝,不 輟於時。」

《梁書諸夷傳》:「高昌國有朝烏,旦旦集王殿前,為行列, 不畏人,日出然後散去。」

《顏氏家訓》:「梁世彭城劉綺,交州刺史勃之孫。早孤,家 貧,燈難辦,常買荻尺寸折之,燃明夜讀。孝元初,出會 稽,精選寮寀。綺以才華為國常侍,兼記室,殊蒙禮遇。」 《南史·沈洙傳》:「梁代舊律,測囚之法,日一上,起自晡鼓, 盡於二更。及北部郎范泉刪定律令,以舊法測立時 久,非人所堪,分其刻數日再上。廷尉以為新制過輕」, 請會尚書省詳議。洙議曰:「夜中測立,緩急易欺,兼用 晝漏,於事為允。但漏刻賒促,今古不同。《漢書律歷》,何 承天、祖沖之、祖暅父子,《漏經》並自關鼓至下鼓,自晡 鼓至關鼓,皆十三刻,冬夏四時不異。若其日有長短, 分在中時前後。今用梁末改漏下鼓之後,分其短長, 夏至之日各十七刻,冬至之日各十二刻。」廷尉今牒, 以時刻短促,致罪人不款。愚意願去夜測之昧,從晝 漏之明,斟酌今古之聞,參會二漏之義。捨秋冬之少 刻,從夏日之長晷,不問寒暑,並依今之夏至,朝夕上 測,各十七刻。比之古漏,則一上多昔四刻。即用今漏, 則冬至多五刻。雖冬至之時,數刻侵夜,正是少日,於 事非疑。庶罪人不以漏短而為捍,獄囚無以在夜而 致誣。求之鄙意,竊謂為宜依范泉前制

《陳書文帝本紀》,帝一夜內刺閨,取外事分判者,前後 相續。每雞人伺漏,傳籤於殿中者,令投籤於階石上, 鎗然有聲,云:「吾雖得眠,亦令驚覺。」

《徐孝克傳》:「孝克東遊居錢塘之佳義里,與諸僧討論 釋典,遂通三論。」每日二時講,旦講佛經,晚講禮傳,道俗受業者數百人。大建四年,徵為祕書丞,不就。乃蔬 食長齋,持菩薩戒,晝夜講誦法華經。宣帝甚嘉其操 行。

《徐份傳》:份性孝悌。父陵嘗遇疾甚篤,份燒香泣涕,跪 誦《孝經》,晝夜不息,如此者三日,陵疾豁然而愈。親戚 皆謂份孝感所致。

《水經注》:西魏神瑞三年,建白樓,置大鼓於其上,晨昏 以千椎為城里諸門啟閉之候,謂之「戒晨鼓。」

《魏書崔浩傳》:浩進講《書傳》,太宗大悅,語至中夜,賜浩 御縹醪酒十觚,水精戎鹽一兩,曰:「朕味卿言若此,鹽 酒故與卿同其旨也。」

天師寇謙之每與浩言,聞其論治亂之跡,常自夜達 旦,竦意斂容,無有懈倦。既而嘆美之曰:「斯言也惠,皆 可底行,亦當今之皋繇也。」

《北史張深傳》:明元時,有容城令徐路,善占候,坐繫冀 州獄。別駕崔隆宗就禁慰問之,路曰:「昨夜驛馬星流, 計赦須臾應至。」隆宗先信之,遂遣人出城候焉,俄而 赦至。

《王早傳》:「早與客清晨立於門內,遇有卒風振樹,早語 客曰:『依法,當有千里外急使。日中時有兩匹馬,一白 一赤,從西南來,至即取我,不聽與妻子別』。」語訖便入, 召家人鄰里辭別,仍沐浴帶書囊,日中出門候使如 期,果有馬一白一赤,從州而至,即捉早上馬,遂詣行 宮。時太武圍涼州未拔,故許彥薦之。早,彥師也。 《崔光傳》:「光年十七,隨父徙代,家貧好學,晝耕夜誦,傭 書以養父母。」

《魏書任城王澄傳》:「高祖延四廟之子申宗宴於皇信 堂,不以爵秩為列,悉序昭穆為次,用家人之禮。行禮 已畢,令宗室各言其志,可率賦詩。特令澄為七言連 韻,與高祖往復賭賽,遂至極歡,際夜乃罷。」

《劉芳傳》:「芳雖處窮窘之中,而業尚貞固,聰敏過人,篤 志墳典,晝則傭書以自資給,夜則讀誦終夕不寢,至 有易衣併日之弊,而淡然自守。」

《房法壽傳》:法壽族子景先,字光冑。幼孤貧,無資從師, 其母自授《毛詩》《曲禮》。年十二,請其母曰:「豈可使兄傭 賃以供景先也?請自求衣,然後就學。」母哀其小,不許, 苦請從之。遂得一羊裘,忻然自足,晝則樵蘇,夜誦經 史,自是精勤,遂大通瞻。

《祖瑩傳》:瑩年八歲能誦詩書。十二為中書學生。好學 耽書,以夜繼晝,父母恐其成疾,禁之不能止。常密於 灰中藏火,驅逐童僕,父母寢睡後,燃燈讀書,以衣被 蔽塞窗戶,恐漏光明,為家人所覺,由是聲譽甚盛,內 外親屬呼為「聖小兒。」

《北史呂思禮傳》:「思禮好學有才,雖務兼軍國,而手不 釋卷,晝理政事,夜即讀書,令蒼頭執燭,燭燼夜有數 升。」

《通典》:「後魏御史甚重,必以對策高第者補之。侍御史 與殿中侍御史,晝則外臺受事,夜則番直內臺。」 《北史崔暹傳》:「暹自出身從宦,常日晏乃歸,侵曉則與 兄弟跪問母之起居,暮則嘗食視寢,然後至外齋,對 親賓論事,或與沙門辯元理,夜久乃還寢。」

《周書武帝本紀》:建德二年「十二月戊午,聽訟於正武 殿,自旦及夜,繼之以燭。」

《隋書五行志》:「周宣帝與宮人夜中連臂蹋蹄而歌曰: 『自知身命促,把燭夜行遊』。」

《嶺表錄異》:「麥鐵杖,韶州翁源人也。有勇力,日行五百 里。初仕陳朝,常執繖隨駕,夜後多潛往丹陽郡行盜, 及明卻趁仗下執役,往迴三百餘里,人無覺者。後丹 陽頻奏盜賊蹤由,後主疑之,而惜其材力,舍而不問。 陳亡入隋,委質於楊素。素將平江南諸郡,使鐵杖夜 泅水過揚子江,為巡邏者所捕,差人防守,送於姑蘇。」 到庱亭,遇夜,伺守者寐熟,竊其兵刃,盡殺守者走迴, 乃口銜二首級,攜劍復浮渡大江,深為楊素獎用。後 官至本郡太守。今南海多麥氏,皆其後也。

《隋書天文志》:「開皇十四年,鄜州司馬袁充上晷影刻 漏。充以短影平儀,均布十二辰立表,隨日影所指辰 刻,以驗漏水之節。十二辰刻,互有多少,時正前後,刻 亦不同。其二至二分,用箭辰刻之法。今列之云:冬至 日出辰正,入申正,晝四十刻,夜六十刻,子、丑、亥各二 刻,寅、戌各六刻,卯、酉各十三刻,辰、申各十四刻,巳、未 各十刻,午八刻,右十四日改箭。」「《春秋》二分,日出卯正, 入酉正,晝五十刻,夜五十刻,子四刻,丑亥七刻,寅戌 九刻,卯酉十四刻,辰申九刻,巳未七刻,午四刻,右五 日改箭。」「《夏至》日出寅正,入戌正,晝六十刻,夜四十刻, 子八刻,丑亥十刻,寅戌十四刻,卯酉十三刻,辰申六 刻,巳未二刻,午二刻,右一十九日加」減一刻,改箭。 《唐書五行志》:武德元年秋,李密、王世充隔洛水相拒。 密營中鼠,一夕渡水盡去。占曰:「鼠無故皆夜去,邑有 兵。」

《儀衛志》:伶工謂夜警為「嚴。」凡大駕嚴,夜警十二曲,中 警三曲,五更嚴三遍。天子謁郊廟,夜五鼓過半,奏四嚴。車駕至橋,復奏一嚴。

《車服志》:「木契符左右各十九。太極殿前刻漏所亦以 左契給之,右以授承天門監門,晝夜勘合,然後鳴鼓。」 《百官志》:「左右街使,掌分察六街徼巡。凡城門坊角有 武候鋪,衛士彉騎分守。大城門百人,大鋪三十人,小 城門二十人,小鋪五人。日暮,鼓八百聲而門閉。乙夜, 街使以騎卒循行囂謼,武官暗探。五更二點,鼓自內」 發,諸街鼓承振,坊市門皆啟。鼓三千撾,辨色而止。 宮門局,掌宮門管籥。凡夜漏盡,擊漏鼓而開。夜漏上 水一刻,擊漏鼓而閉。

司天臺五官,挈壺正二人,五官司辰八人,漏刻博士 六人,掌知漏刻。凡孔壺為漏,浮箭為刻,以考中星昏 明。更以擊鼓為節,點以擊鐘為節。

司門郎中、員外郎掌門關出入之籍。凡奏事,遣官送 之,晝題時刻,夜題更籌。命婦、諸親朝參者,內侍監校 尉涖索。 諸衛折衝都尉府捉鋪。持更者,「晨夜有行人必問,不 應,則彈弓而嚮之,復不應,則旁射,又不應,則射之。晝 以排門人遠望,暮夜以持更人遠聽。有眾而囂,則告 主帥。」

《唐六典》:「左右金吾衛大將軍,將軍之職,掌宮中及京 城晝夜巡警之法,以執禦非違。」

凡皇城宮城,闔門之鑰,先酉而出,後戌而入。開門之 鑰,後丑而出,夜盡而入。京城,闔門之鑰,後申而出,先 子而入。開門之鑰,後子而出,先卯而入。

《舊唐書馬周傳》,「先是京城諸街,每至晨暮,遣人傳呼 以警眾。周遂奏諸街置鼓,每擊以警眾,令罷傳呼,時 人便之。」

《張士貴傳》:士貴者,虢州盧氏人也。累有戰功,賜爵新 野縣公。從平東都,授虢州刺史。高祖謂之曰:「欲卿衣 錦晝遊耳。」

《唐書儒學傳序》:「太宗既即位,殿左置弘文館,悉引內 學士番宿更休。聽政之閒,則與討論古今,道前王所 以成敗,或日昃夜艾,未嘗少怠。」

《段志元傳》:志元與宇文士及勒兵衛章武門,太宗夜 遣使至二將軍所,士及披戶納使,志元拒曰:「軍門夜 不開。」使者示手詔,志元曰:「夜不能辨,不納。」比曙,帝嘆 曰:「真將軍,周亞夫何以加!」

《循吏傳序》:太宗嘗曰:「朕思天下事,丙夜不安枕,永惟 治人之本,莫重刺史,故錄姓名於屏風,臥興對之,得 才否狀,輒疏之下方,以擬廢置。」

《五行志》:「貞觀十三年三月壬寅,雲陽石燃方丈,晝則 如灰,夜則有光,投草木則焚,歷年乃止。」火失其性而 沴金也。

《天文志》:「骨利斡居瀚海之北,北距大海,晝長而夜短。 既夜,天如曛,不暝,夕胹羊髀,纔熟而曙。蓋近日出沒 之所。」

《雲仙雜記》:「河間王夜飲,妓女謳歌,一曲下一金牌,席 終,金牌盈座。」

《朝野僉載》:「唐柴紹之弟某,有材力,輕趫迅捷,踊身而 上,挺然若飛,十餘步乃止。」太宗令取趙公長孫無忌 鞍韉,仍先報無忌,令其守備。其夜見一物如鳥,飛入 宅內,割雙鐙而去,追之不及。又遣取丹陽公主鏤金 函枕,飛入內房,以手撚土公主面上舉頭,即以他枕 易之而去,至曉乃覺。

《國史異纂》:高宗承貞觀之後,天下無事,上官儀獨持 國政。嘗凌晨入朝,巡洛水隄,步月徐轡,詠詩曰:「脈脈 廣川流,驅馬歷長洲。鵲飛山月曙,蟬噪野風秋。」音韻 清亮,群公望之若神仙。

《舊唐書睿宗本紀》:「上觀樂於安福門,以濁繼晝,經日 乃止。」

《唐會要》:景雲二年六月,敕:「南衙、北門及諸門進狀及 降墨敕,皆晝題時刻,夜題更籌。」

《舊唐書王元感傳》:「元感時雖年老,猶能燭下看書,通 宵不寐。長安三年,表上其所選《尚書糾繆》十卷、《春秋 振滯》二十卷、《禮記繩愆》三十卷,並所注《孝經》《史記》槁 草,請官給紙筆,寫上祕書閣。」

《唐書李適之傳》:「適之為刑部尚書,喜賓客,飲酒至斗 餘不亂,夜宴娛,晝決事,案無留辭。」

《南部新書》:上在驪山華清宮,值元夜,欲出遊。陳元禮 奏曰:「宮外曠野,須有預備,必欲夜遊,願歸城闕。」上不 能奪。

《開元天寶遺事》:「寧王好聲色,有人獻燭百炬,似蠟而 膩,似脂而硬。每至夜筵,賓妓間坐,酒酣作狂,其燭則 昏昏然,如有所掩,罷則復明矣。」

寧王宮中,每夜於帳前羅列木雕矮牌,飾以彩繪,各 執華燈,自昏達旦,故目之為「燈婢。」

岐王宮中於竹林內懸碎玉片子,每夜聞玉片子相 觸之聲,即知有風,號為「占風鐸。」

申王每夜宮中與諸王貴戚聚宴,以龍檀木雕成燭 跋童子,衣以綠衣袍,繫之束帶,使執畫燭,列立於宴席之側,目為「燭奴。」諸官貴戚之家皆效之。

虢國夫人有「夜明枕」,設於堂中,光照一室,不假燈燭。 隱士郭休有一拄杖,色如朱染,叩之則有聲。每出處 遇夜,則此杖有光,可照十步之內。登危陟險,未嘗失 足,則杖之力也。

辟寒梅妃善屬文,自比謝女,淡妝雅服,而姿態明秀, 筆不可描畫。性喜梅,所居闌檻悉植數株,上榜曰「梅 亭。」《梅開賦》賞至夜分,尚顧戀花下不能去。

《朝野僉載》:張鷟初為岐王屬,夜夢著緋乘驢,睡中自 怪:「我綠衣當乘馬,何為衣緋卻乘驢?」其年應舉及第, 授鴻臚寺丞。未經考而授五品,此其應也。

《舊唐書李白傳》:「崔宗之謫官金陵,與白詩酒唱和。嘗 月夜乘舟,自采石達金陵。白衣宮錦袍,於舟中顧瞻 笑傲,旁若無人。」

《唐書韋陟傳》:陟家法修整,敕子允就學,夜分視之,見 其勤,旦日問安,色必怡,稍怠則立堂下,不與語。 《前定錄》:「裴耀卿勤於王政,夜看案牘,晝決獄訟。常養 一雀,每夜至初更時有聲,至五更則急鳴,耀卿呼為 『知更雀。又於廳前有一大桐樹,至曉則有群鳥翔集, 以此為出廳之候,故呼為報曉鳥,時人美焉』。」

《集異記》:唐裴伷先開元七年都督廣州,仲秋夜漏未 艾,忽然天曉,星月皆沒而禽鳥飛鳴矣,舉郡驚異之, 未能諭,然已晝矣。裴公於是衣冠而出,軍州將吏則 已集門矣,遽召參佐洎賓客至,則皆異之,但謂眾惑, 固非中夜而曉。即詢挈壺氏,乃曰:「常夜三更尚未也。」 裴公罔測其倪,因留賓客於廳事,共須日之升,良久 天色昏暗,夜景如初,官吏則執燭而歸矣。詰旦,裴公 大集軍府,詢訪其說,而無能辨者。裴因命使四訪,闔 界皆然。即令北訪。湘嶺之北,則無斯事。數月之後,有 商舶自遠南至,因謂郡人云:「我八月十一日夜舟行, 忽遇巨鼇出海,舉首北向,而雙目若日,照耀千里,毫 末皆見。久之復沒,夜色依然。」徵其時,則裴公集賓寮 之夕也。

五色線,劍南有,果初進,名為「日熟子。」張果葉法善以 術取,每遇午必至。羅公遠,一日於火中索樹叢,使者 欲到,焰火亙天,無路可過,火歇方得度,是夜方到。 《明皇雜錄》:「張果常乘一白驢,一日行百里,夜則疊之 置箱中,乃紙耳。」

《杜陽雜編》:「元載有紫龍𩒹拂,色如爛椹,刻水晶為柄, 置於堂中,夜則蚊蚋不敢入,拂之有聲,雞犬無不驚 逸。」

《舊唐書錢徽傳》:徽父起,常於客舍月夜獨吟,遽聞人 吟於庭曰:「『曲終人不見,江上數峰青』。起愕然,攝衣視 之,無所見。及試《湘靈鼓瑟》詩,即以十字落句。」

《前定錄》:韓晉公滉在中書,嘗召一吏,不時至,將撻之。 吏曰:「某兼屬陰司,主三品食料。」晉公曰:「某明日當以 何食?」吏請疏於紙,過後為驗,乃恕之而繫其吏。明旦 遽有詔命。既對,適遇大官進食,有糕糜一器,上以半 賜晉公,食之美,又賜之。既退腹脹,召醫視之,曰:「食物 所擁,宜服小橘皮湯,至夜可啗漿水粥。」明旦疾愈,思 前夕吏言,視其書,皆如其說。

《唐詩紀事》:「韓翃遲暮不得意,多家居。一日夜將半,客 叩門急賀曰:『員外除駕部郎中知制誥』。翃愕然曰:『誤 矣』。客曰:『邸報制誥闕人,中書兩進名,不從』。又請之,曰: 『與韓翃時有同姓名者為江淮刺史』。又具二人同進, 御批曰:『春城無處不飛花,寒食東風御柳斜。日暮漢 宮傳蠟燭,輕煙散入五侯家』,與此韓翃。」客曰:「此員外 詩耶?」翃曰:「是也,是不誤矣。」

《舊唐書李晟傳》:「晟理家以嚴稱,諸子姪非晨昏不得 謁見。」

《劉沔傳》:初沔為忠武小校,從李光顏討淮西,為捉生 將。前後遇賊,血戰,鋒刃所傷,幾死者數四。嘗傷重臥 草中,月黑不知歸路,昏然而睡,夢人授之雙燭曰:「子 方大貴,此行無患,可持此而還。」既行,炯然有雙光在 前。自後每行常有此光。

《唐語林》:唐建中初,士人韋生移家汝州,中路逢一僧, 因與連鑣,言論頗洽。日將夕,僧指路岐曰:「此數里是 貧道蘭若,郎君能垂顧乎?」士人許之,因令家口先行, 僧即處分從者,供帳具食,行十餘里不至。韋生問之, 即指一處林煙曰:「此是矣。」及至,又前進,日已昏夜。韋 生疑之,素善彈,乃密於靴中取張銜彈,懷銅丸十餘 方,責僧曰:「弟子有程期,適偶貪上人清論,勉副相邀, 今已行二十里,不至何也?」僧但言「且行。」是僧前行百 餘步,韋生知其盜也,乃彈之,正中其腦。僧初若不覺, 凡五發中之。僧始捫中處,徐曰:「郎君莫惡作劇。」韋生 知無可奈何,亦不復彈。良久,至一莊墅,數十人列火 炬出迎。僧延韋生坐一廳中,笑云:「郎君勿憂。」因問左 右:夫人下處,復曰:「郎君且自慰安之,即就此也。」韋生 見妻女別在一處,供帳甚盛,相顧涕泣,即就僧。僧前 執韋生手曰:「貧道盜也,本無好意,不知郎君藝若此, 非貧道亦不支也。今日固無他,幸不疑耳。適來貧道所中,郎君彈悉在。」乃舉手搦腦後,五丸墜焉。有頃,布 筵具蒸犢,犢上劄刀子十餘,以齏餅環之。揖韋生就 座,復曰:「貧道有義弟數人,欲令謁見。」言已,朱衣巨帶 者五六輩列於階。僧呼曰:「拜郎君,汝等向遇郎君,即 成齏粉矣。」食畢,僧曰:「貧道久為此業,今向遲暮,欲改 前非。不幸有一子,技過老僧,欲請郎君為老僧斷之。」 乃呼飛飛出參郎君。飛飛年纔十六七,碧衣長袖,皮 肉如腊。僧曰:「向後堂侍郎君。」僧乃授韋一劎及五丸, 且曰:「乞郎君盡藝殺之,無為老僧累也。」引韋入一堂 中,乃反鎖之,堂中四隅,明燈而已。飛飛當堂執一短 鞭。韋引彈,意必中。丸已敲落,不覺躍在梁上,循壁虛 躡,捷若猱玃,彈丸盡,不復中。韋乃運劎逐之,飛飛倏 忽逗閃,去韋身不尺。韋斷其鞭數節,竟不能傷。僧久 乃開門問:「韋與老僧除得害乎?」韋具言之。僧悵然顧 飛飛曰:「郎君證成汝為賊也,知無復如何。」僧終夕與 韋論劎及弧矢之事。天將曉,僧送韋路口,贈絹百疋, 垂泣而別。

《原化記》:唐建中末,書生何諷嘗買得黃紙古書一卷 讀之,卷中得髮捲規四寸,如環無端,諷因絕之斷處 兩頭滴水升餘,燒之作髮氣。諷嘗言於道者,道者曰: 「吁,君固俗骨,遇此不能羽化,命也。據《仙經》曰:蠹魚三 食神仙字,則化為此物,名曰脈望,夜以規映當天中 星,星使立降,可求還丹。取此水和而服之,即時換骨」 上昇。因取古書閱之。數處蠹漏。尋義讀之。皆神仙字。 諷方嘆服。

博陵崔慎思,唐貞元中應進士舉,至京師。京中無第 宅,常賃人隙院居止,而主人別在一院。都無丈夫,有 少婦年三十餘,窺之,亦有容色,唯有二女奴焉。慎思 遂遣通意,求納為妻。婦人曰:「我非仕人,與君不敵,不 可為他時恨也。」求以為妾,許之而不肯言其姓,慎思 遂納之。二年餘,崔所取給,婦人無倦色。後產一子,數 月矣。時夜崔寢,及閉戶垂帷而已。半夜,忽失其婦,崔 驚之,意其有姦,頗發忿怒,遂起堂前,徬徨而行。時月 朧明,忽見其婦自屋而下,以白練纏身,其右手持匕 首,左手攜一人頭,言「其父昔枉為郡守所殺,入城求 報,已數年矣,未得,今既剋矣,不可久留,請從此辭。」遂 更結束其身,以灰囊盛人首攜之。謂崔曰:「某幸得為 君妾,二年而已。有一子,宅及二婢皆自致,並以奉贈, 養育孩子。」言訖而別,遂踰牆越舍而去。慎思驚嘆未 已,少頃卻至,曰:「適去忘哺孩子,少乳。」遂入室,良久而 出,曰:「餧見已畢,便永去矣。」慎思久之,怪不聞嬰兒啼, 視之,已為其所殺矣。殺其子者,以絕其念也。古之俠 者,莫能過焉。

《林下清錄》:唐李約司徒汧公子得古鐵一片,擊之清 越,養一猿,名「山公。」月夜嘗泛江登金山,擊鐵鼓琴,猿 必嘯和,傾壺達旦,不俟外賓。

《雍錄》:故事:「建福門、望仙門昏而閉,五更五點而啟。至 德中,有吐蕃金吾仗亡命,因敕晚開。宰相待漏太僕 寺車坊。元和元年,初置百官待漏院,各據班品為次, 在建福門外,候禁門啟入朝。」

韓愈《南海神廟碑》:常以立夏氣至,命廣州刺史行事 祠下。當祀時海多大風,故常以疾為解,而委事於其 副。元和十二年,詔用魯國孔公為廣州刺史。至州之 明年,吏以時告,公乃誓群有司曰:「吾將宿廟下,以供 晨事。」明日,吏以風雨白,不聽。公遂升舟。省牲之夕,載 暘載陰。將事之夜,天地開除,月星明穊。五鼓既作,牽 牛正中,公乃盛服執笏以入即事。

《傳奇》:隱娘者,魏博大將聶鋒之女也。元和間,魏帥與 陳許節度使劉昌裔不協,使隱娘賊其首。隱娘辭帥 之許,劉能神筭,已知其來,召衙將令來日早至城北, 候一丈夫一女子,各跨白黑衛,至門揖之云:「吾欲相 見,故遠相迎也。」隱娘夫妻曰:「願見劉公。」劉勞之,願請 留此,勿相疑也。隱娘謝曰:「僕射左右無人,願舍彼而 就此,服公神明也。」後月餘,向劉曰:「彼未知住,必使人 繼至。今宵請剪髮,繫之以紅綃,送於魏帥枕前,以表 不迴。」劉聽之,至四更卻返,曰:「送其信了,後夜必使精 精兒來殺某及賊僕射之首。此時亦萬計殺之,乞不 憂耳。」劉豁達大度,亦無畏色。是夜明燭,半宵之後,果 有二幡子,一紅一白,飄飄然如相擊於床四隅。良久, 見一人自空而踣,身首異處。隱娘亦出曰:「精精兒已 斃。」拽出於堂之下,以藥化為水,毛髮不存矣。隱娘曰: 「後夜當使妙手空空兒繼至。空空兒之神術,隱娘不 能造其境,此即繫僕射之福耳。但以于闐玉周其頸, 擁以衾,隱娘當化為蠛蠓,潛入僕射腸中聽伺,其餘 無逃避處。」劉如言至三更,瞑目未熟,果聞項上鏗然, 聲甚厲。隱娘自劉口中躍出,賀曰:「僕射無患矣。此人 如俊鶻,一搏不中,即翩然遠逝。恥其不中,纔未逾一 更,已千里矣。」後視其玉,果有匕首劃處,痕逾數分。自 此劉轉厚禮之。

《甘澤謠》唐潞州節度使薛嵩家,青衣紅線者,通經史, 掌牋表,號曰「內記室。」是時,至德之後,兩河未寧,以滏陽為鎮,命嵩固守,控壓山東。朝廷命嵩遣女嫁魏博 節度使田承嗣男,又遣嵩男娶滑臺節度使令狐彰 女,三鎮交為姻婭,使使日浹往來。而田承嗣乃募軍 中武勇十倍者,得三千人,號外宅男,常令三百人夜 直州宅,卜選良日,將併潞州。嵩聞之,日夜憂悶,計無 所出。時夜漏將傳,唯紅線從焉。紅線曰:「主自一月不 遑寢食,意有所屬,豈非鄰境乎?」嵩聞其語異,遂具告 其事。紅線曰:「此易與耳。暫放某到魏城,一更首途,二 更可以復命。請先定一走馬,使具寒暄書,其他即待 某迴也。」乃入飭行具梳烏蠻髻,貫金雀釵,衣紫繡短 袍,繫青絲輕履,胸前佩龍文匕首,額上書太一神名, 再拜而行,倏忽不見。嵩乃返身閉戶,背燭危坐。常時 飲酒,不過數合,是夕舉觴,十餘不醉。忽聞曉角吟風, 一葉墜露,驚而起問,即紅線迴矣。嵩喜而慰勞曰:「事 諧否?」紅線曰:「不敢辱命,但取床頭金合為信耳。」紅線 曰:「某子夜前二刻即」達魏城,凡歷數門,遂及寢所,聞 外宅兒睡聲雷動,見中軍士卒傳叫風生,乃扺其寢 帳。田親家翁止於帳內,鼓趺酣眠,頭枕文犀,髻包黃 縠,枕前露一星劎,劎前仰開一金合,合內書生身甲 子與北斗神名,復以名香美珠散覆其上。時則蠟炬 煙微,爐香燼委,侍人四布,兵器交羅,或頭觸屏風鼾 而嚲「者;或手持巾拂,寢而伸者。某乃拔其簪珥,縻其 襦裳,如病如酲,皆不能寤,遂持金合以歸。出魏城西 門,當夜漏三時,往返七百里,冀減主憂,敢言其苦。」嵩 乃發使入魏,遺田承嗣《書》曰:「昨夜有客從魏中來,云 自元帥床頭獲一金合,不敢留駐,謹卻封納。」專使星 馳,夜半方到,見搜捕金合,一軍憂疑。使者以馬箠撾 門,非時請見。承嗣遽出,使者乃以金合授之。捧承之 時,驚怛絕倒。遂留使者,多其賜賚。明日,專遣使齎帛 三萬匹、名馬二百匹、雜珍異等,以獻於嵩,曰:「某之首 領,繫在恩私,便宜知過自新,不復更貽伊戚。專膺指 使,敢議親姻。」由是一兩箇月內,河北河南信使交至。 《指月錄》:潮州靈山大顛禪師,一日,韓文公相訪,問師: 「春秋多少?」師提起素珠曰:「會麼?」公曰:「不會。」師曰:「晝夜 一百八。」

《唐書李愬傳》:「愬夜半至懸瓠城,雪甚,城旁皆鵝鶩池, 愬令擊之,以亂軍聲。賊恃吳房朗山戍,晏然無知者。 李祐等坎墉先登,眾從之,殺門者,發關留持柝傳夜 自如。黎明雪止,愬入駐元濟外宅。」

《五行志》:元和十五年正月庚辰至於丙申,晝常陰晦, 微雨雪,夜則晴霽。占曰:「晝霧夜晴。臣志得申。」

《國史補》:呂元膺為鄂岳團練,夜登城,女牆已鎖,守者 曰:「軍法夜不可開。」乃告之曰:「中丞自登。」守者又曰:「夜 中不辨是非,中丞亦不可。」元膺乃歸。及明,擢為大職。 越僧僧澈得蓮花漏于廬山,傳之江西觀察使韋丹 初,惠遠以山中不知更漏,乃取銅葉製器,狀如蓮花, 置盆水上,底孔漏水,半之則沉,每晝夜十二沉,為行 「道之節,雖冬夏短長,雲陰月黑」,無所差也。

《唐書五行志》:「翰林院有鈴,夜中文書入,則引之以傳 呼。長慶中,河北用兵,夜輒自鳴,與軍中息耗相應。聲 急則軍事急,聲緩則軍事緩。」

《杜陽雜編》:寶曆元年,高昌國獻夜明犀,其狀類通天 犀,夜則光明可照百步,覆繪十重,終不能掩其耀煥。 上遂命解為腰帶。每遊獵,夜不施蠟炬,有如晝日。 《酉陽雜俎》:寶曆中,有王山人,取人本命日五更張燈 相人影,知体咎,言人影欲深,深則貴而壽。

《唐書畢諴傳》:「諴夜燃薪讀書,母恤其疲,奪火使寐,不 肯,遂誦經史,工辭章。」

摭言畢,諴及第年與一二人同行聽響卜。夜艾人稀, 久無所聞。俄遇人投骨於地,群犬爭趨。又一人曰:「後 來者必銜得。」

《唐詩紀事》:文宗嘗謂左右曰:「若不甲夜視事,乙夜觀 書,則何以為人君耶?」每試進士,多自出題目,及所司 進所試,披覽吟詠,終日忘倦。

《唐書柳公權傳》:文宗召充翰林書詔學士,嘗夜召對 於沈香亭子,燭窮而語未盡,宮人以蠟液濡紙繼之。 《王重榮傳》:重榮,太原祁人。父縱,太和永為河中騎將, 從石雄破回鶻,終鹽州刺史。重榮以父任為列校,與 兄重盈皆以毅武冠軍,擢河中牙將,主伺察。時兩軍 士干夜禁,捕而鞭之,士還訴於中尉,楊元實怒,執重 榮讓曰:「天子爪士,而藩校辱之。」答曰:「夜半執者,姦盜 孰知天子爪士?」具言其狀,元實歎曰:「非爾明辨,孰由 知之?」更諉於府。擢右署。

《裴度傳》:「度治第東都集賢里,午橋作別墅,具燠館涼 臺,號綠野堂,激波其下。度野服蕭散,與白居易、劉禹 錫為文章,把酒窮晝夜,相歡不問人間事。」

《本事詩》:唐丞相馬植罷安南都護,與時宰不通,又除 黔南,殊不得意,維舟峽中古寺,寺前長堤,堤畔林木, 夜月甚明。見人白衣緩步堤上,吟曰:截竹為筒作笛 吹,鳳凰池上鳳凰飛。勞君更向黔南去,即是陶鈞萬 類時。」後自黔南入為大理卿,遂作相《江行雜錄》:牛奇章帥維揚,杜牧在幕中,夜多微服逸 遊。公聞之,以街子數輩潛隨護之,以防不虞。後牧之 以拾遺召,臨別,公以縱逸為戒。牧之始猶諱之,公命 取一篋,皆街子,報帖云:「社書記平善」,乃大感服。 《清異錄》:武宗侵夜,宮嬪離次,上獨映琉璃燈籠觀書, 久之歸寢殿,王才人問:官家今日何以消遣?上曰:「綠 羅供奉已去,皂羅供奉不來,與紫明供奉相守,熟讀 《尚書·無逸篇》數遍。朕非不能取熱鬧快活,正要與管 絃尊罍,暫時隔破。

《宣宗實錄》:大中二年二月,令狐綯為翰林學士,夜召 與論人間疾苦。帝出金鏡書曰:「此太宗所著也。」綯再 拜曰:「陛下必欲興王業,舍此孰先?」

《杜陽雜編》:「同昌公主出降韋氏諸家,好為葉子戲。夜 則公主以紅琉璃盤盛夜光珠,令僧祁捧立堂中,而 光明如晝焉。」

《東觀奏記》:「上將命令狐綯為宰相,夜半含春亭召對, 賜金蓮花炬,送歸學士院。」

《劇談錄》:「大中歲,韋顓舉進士,詞學贍而貧寠滋甚,歲 暮飢寒,無以自給。有韋光者,待以宗黨,輟所居外舍 館之。放榜之夕,風雲凝沍,報光成事者絡繹而至,顓 略無登第之耗,光延之於堂際小閣,備設酒饌慰安, 見女僕料數衣裝,僕者排比車馬。顓夜分歸所止,擁 爐愁歎而坐。候光成名,將修賀禮。顓坐逼於壞牖,以」 橫竹掛席蔽之。簷際忽有鳴梟,頃之集於竹上。顓神 魂驚駭,持策出戶逐之,飛起復還,久而方去。語候者 曰:「吾失意亦無所恨,妖禽作怪如此,兼恐橫罹禍患。」 俄而禁鼓忽鳴,榜放,顓已登第,光服用車馬,悉將遺 焉。

《圖畫見聞志》:「張詢,南海人,避地居蜀,善畫吳山楚岫, 枯松怪石。中和間,嘗於照覺寺大悲堂後畫三壁山 川、一壁早景、一壁午景、一壁晚景,謂之三時山,人所 稱異也。」

《朝野僉載》:給事中陳安平子年滿赴選,與鄉人李仙 藥臥,夜夢十一月養蠶,仙藥占曰:「十一月養蠶,冬絲 也。君必送東司。」數日,果送吏部。

饒陽李瞿雲勳官方滿選,夜夢一母豬極大。李仙藥 占曰:「母豬,㹠主也,君必得屯主。」數日,果如其言。 河東裴元質,初舉進士,明朝唱第,夜夢一狗從竇出, 挽弓射之,其箭遂撇,以為不祥。問曹良史,曰:「吾往唱 第之夜,亦為此夢。夢神為吾解之曰:『狗者,第字頭也。 弓第字身也。箭者,第豎也。有撇為第也』。」尋而唱第,果 如夢焉。

《雲仙雜記》:黃昇日享鹿肉三斤,自晨煮至日影下門 西,則喜曰:「火候足矣。」如是四十年。

東川降魔寺僧吉祥,魁梧多力,受飯五缽,日夜誦經 九函。池中魚知其數,以名召之,皆出水面,使去即沒。 胡陽白壇寺幡剎,日中有影,月中無影,不知何故,因 號「怯夜幡。」

《酉陽雜俎》:「西域厭達國有寺戶,以數頭驢運糧上山, 無人驅逐,自能往返,寅發午至,不差晷刻。」

《五代史馬重績傳》:「重績言,漏刻之法,以中星考晝夜, 為一百刻八刻六十分刻之二十為一時,時以四刻 十分為正,此自古所用也。今失其傳,以午正為時,始 下侵未四刻,十分而為午,由是晝夜昏曉,皆失其正, 請依古改正。」從之。

《契丹傳》:述律每酣飲,自夜至旦,晝則常睡,國人謂之 「睡王。」

《清異錄》:徐鉉或遇月夜,露坐中庭,但爇佳香一炷,號 「伴月香。」

《宋史竇貞固傳》:「貞固遷禮部尚書,知貢舉。舊制,進士 夜試,繼以三燭。長興二年,改令晝試,貞固以晝晷短, 難盡士材,奏復夜試。擇士平允,時論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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