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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食貨典/第325卷

經濟彙編 食貨典 第三百二十四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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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食貨典

 第三百二十五卷目錄

 玉部彙考一

  陶唐氏舜攝位一則

  商帝辛一則

  周一總一則

食貨典第三百二十五卷

玉部彙考一编辑

陶唐氏编辑

舜攝位,在璿璣玉衡,以齊七政,輯五瑞,班于群后,修五禮,五玉。编辑

按《書經·舜典》:正月上日,受終于文祖。

大全董氏鼎曰:此為告攝而謂之受終,蓋以重舜之責也。

在璿璣玉衡,以齊七政。

《正義》曰:璿,美玉也。玉是大名,璿是玉之別稱。璣衡俱以玉飾,但史之立文,不可以玉璣、玉衡,一指玉體,一指玉名。猶《左傳》云:瓊弁玉纓,所以變其文。璣為轉運,衡為橫簫,運璣使動于下,以衡望之,是王者,正天文之器,以璿為璣,以玉為衡。蓋貴天象也。蔡傳美珠謂之璿。璣,機也。以璿飾璣,所以象天體之轉運也。衡,橫也。謂衡簫也。以玉為管,橫而設之,所以窺璣,而齊七政之運行,猶今之渾天儀也。

輯五瑞。既月,乃日覲四岳群牧,班瑞于群后。

蔡傳公執桓圭,侯執信圭,伯執躬圭,子執穀璧,男執蒲璧。五等諸侯執之,以合符於天子,而驗其信否也。《周禮》:天子執冒,以朝諸侯。鄭氏註云:名玉以冒,以德覆冒天下也。諸侯始受命,天子錫以圭,圭頭斜銳,其冒下斜刻,小大長短,廣狹如之。諸侯來朝天子,以刻處冒其圭頭,有不同者,則辨其偽也。班頒同,既見之後,審知非偽,則又頒還其瑞,以與天下正始也。

修五禮,五玉。

蔡傳五等諸侯所執玉,即五瑞也。

编辑

帝辛四十年,王使膠鬲求玉于周。编辑

按《竹書紀年》云云。

周一编辑

《周制·天官》:大宰,贊朝會,玉幣,玉獻,玉几,玉爵及大喪, 贈玉含玉。玉府,掌、共王之服玉,佩玉,珠玉,食玉,含玉。 《春官》:大宗伯以玉作六瑞,六器,即設典瑞以掌之,而 其所制之尺寸,皆出於冬官玉人之事。

按《周禮·天官》:大宰卿一人。大宰之職,大朝覲會同,贊 玉幣,玉獻,玉几,玉爵,大喪,贊贈玉含玉。

訂義鄭康成曰:助王受此四者玉幣,諸侯享幣也。玉獻,獻國珍異,亦執玉以致之。玉几,王所依也。玉爵,王禮諸侯之酢爵,贈玉既窆,所以送先王。含玉,死者口實,天子以玉。

玉府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工八人,賈 八人,胥四人,徒四十有八人。

鄭康成曰:工,能攻玉者。 賈氏曰:賈,辨玉之貴賤善惡。 王氏詳說曰:有王之玉,有國之玉。王之玉,不過服玉、佩玉、珠玉、食玉、盟玉、獻玉而已。玉府所掌是也。國之玉,寶器瑞器也。寶器藏於天府,瑞器藏於典瑞。非玉府所掌矣。

掌王之金玉,玩好,兵器。凡良貨賄之藏。

王昭禹曰:兵則若兌之戈,和之弓,垂之竹,矢之屬。器則若赤刀弘璧,琬琰之屬。良貨賄,則其質出於自然而美者也。 賈氏曰:玉府以玉為主,外所有美物,亦兼掌之。

共王之服玉,佩玉,珠玉。

劉迎曰:言服玉者,王所服之玉。若玉鎮、玉GJfont,與夫玉璧之類,皆服玉也。玉人之事曰鎮圭,長三尺。天子服之,若此,皆謂服玉也。先儒乃以冠飾玉為服玉,蓋珠玉耳。今袞冕之旒,用玉二百八十八,鷩冕之旒,用玉二百一十八,無非皆以玉為珠,即所謂珠玉也。而誤以服玉為珠玉,不知珠玉為何物耳。

鄭康成曰:佩玉者,王之所帶也。《玉藻》曰:君子於

玉比德焉。天子佩白玉,而元組綬。詩傳曰:佩玉,上有蔥衡,下有雙璜,衝牙蠙珠,以納其間。 鄭鍔曰:珠玉,則冕旒所飾十二玉。

王齊,則共食玉。

王昭禹曰:齊則致一,以格神也。必精明之至,然後可以交於神明。玉者,陽精之純,可以助精明之養者。故王齊則共食玉。 鄭司農曰:當食玉屑。 王氏曰:其食之有法,昔北齊李預常得食法,採而食之。及其死也,形不壞而無穢氣。則食玉之所養,可知矣。

大喪,共含玉,復衣裳,角枕,角柶,掌王之燕衣服,衽席,

床第。凡褻器,若合諸侯,則共珠槃,玉敦。

鄭康成曰:敦槃類珠玉,以為飾。 王昭禹曰:珠槃,以盛牛耳,玉敦以盛血。

凡王之獻金玉兵器,文織,良貨賄之物,受而藏之。凡 王之好賜,共其貨賄。

《春官》:大宗伯之職。以玉作六瑞,以等邦國。

訂義劉氏曰:舜陟帝位始,受天下之朝,則輯五瑞。既月乃日,覲四岳班瑞於群后。是玉作六瑞,古有之矣。 鄭康成曰:等猶齊等也。 鄭鍔曰:君臣不可無辨,故執瑞玉以辨等降之差,俱以玉為之。以比其有德之義,名曰瑞,則以為合符之驗也。觀其所執,有以知尊卑之等。今乃王執鎮圭,與公侯伯子男並列,何以謂之等邦國耶。蓋鎮圭尺有二寸,天子守之,平居無事,守之以鎮國,未嘗執。至諸侯之朝,或執圭,或執璧,天子則執鎮圭以臨之,諸侯所執者,九寸七寸五寸,而天子執尺有二寸之圭,以受其朝,不患其無別也。

王執鎮圭。

鄭鍔曰:鎮圭,則琢以四鎮之山以為飾。山安靜不動,明王者能鎮安天下。職方氏九州,各有鎮山,皆琢於此。 或曰:鎮圭,猶天府所謂玉鎮,非四鎮也。

林氏曰:鎮圭,尺有二寸,則天數也。繰藉五采五

就,備文德也。其玉用全無龐雜也。 王氏詳說曰:王之圭,不止於鎮。大圭搢之以朝日,冒圭受之以朝諸侯。至於鎮圭,則所用廣矣。小行人以見諸侯,典瑞以徵守,以恤凶荒,故言六瑞,必特曰鎮圭。鄭鍔曰:王有大圭,又執冒四寸,以朝諸侯。此獨言鎮圭者,蓋朝則執冒,以冒諸侯之圭璧。至於大圭,則搢於衣帶之間耳。然邦國之君,或圭或璧,特始朝則執以為合符而已。後亦止於用笏,故記曰:凡笏,天子以球玉,諸侯以象,大夫以魚,須飾竹,士用竹笏,所以思書對命,不常執圭也。

公執桓圭。

鄭康成曰:公,二王之後,及王之上。公雙植謂之桓。桓,宮室之象,所以安其上。桓圭蓋亦以桓為瑑飾,圭長九寸。 竇嚴曰:博三寸,厚半寸,剡上左右各半寸。 賈氏曰:桓謂若屋之桓楹。《檀弓》云:三家視桓楹。注云:四植謂之桓,彼據桓之豎而言,則有四稜。此於圭上而言,下二稜著圭不見,惟有上二稜,故以雙言,宮室在上,須桓楹乃安。天子在上,須諸侯乃安。 崔氏曰:桓者柱,柱者所以安上,明宮室棟梁之材,非柱不安。象上公方伯佐王治天下,所以匡輔王國,為王所憑安也。 胡伸曰:桓之為物,其體則仁,其用則壯。以承上為德也。所以承之者,非一也。故有兼制博用之意。庇下容眾者,賴之以立,而不有其力,故有皆私之意。 鄭鍔曰:上公為二伯者執之,見為國柱石之義。 王昭禹曰:公執桓圭。《射人》三公執璧者,蓋方其在朝為三公,則近於王,而有所屈,則致君之體,而不致其用,故執璧。及其在外,為上公,則遠於王,而有所伸,則有為君之位,而致其用。故執桓圭。 鄭鍔曰:上公在外,則其勢以尊,與諸侯並見,則欲辨等級。故所執者圭,在朝賓射之時,其勢當異於常時之笏,故特執璧。所以異乎子男者,特不琢蒲穀以為耳。

侯執信圭,伯執躬圭。

鄭鍔曰:鄭說侯信圭,琢人身之伸者,以為飾。伯躬圭,琢人身之曲者以為飾。陸佃云:圭形直者為信圭,曲者為躬圭,不作人屈伸之狀,蓋為侯則其勢伸,伯之於侯,其勢猶屈也。 崔氏曰:文縟細者為信圭,文麤者為躬圭。信者明忠信謹敬以事上,躬者欲其謹行而保其身。執圭亦取圭潔之理,明其潔以奉上。 鄭敬仲曰:侯視伯為尊,尊者其道伸。伯視侯為卑,卑者其道屈。

子執穀璧,男執蒲璧。

鄭鍔曰:子男百里、二百里,未成國之君。說者謂,子有字人之德,故其璧則琢穀以為飾,以穀能養人也。穀又訓善,以善養人也。男以安人為事,故其璧則琢蒲以為飾,蒲之為席人所安也。又取蒲以柔從之義。記曰:柔從若蒲葦是也。 崔氏曰:執蒲璧,以象天地所生之物。 劉氏曰:璧有中虛,所以受益。有循環,所以勤道。治民之德,未大成,不可以忘其道,則其執璧宜矣。 李嘉會曰:穀璧欲其有所養於內,不遽求用於外。蒲璧欲其有所安於下,不遽求伸於人,以之安分,以之成德。 鄭鍔曰:圭之制,下方上圓,取象天地。而剡其上,以象運用之無不利。自王至伯,皆君道也。既得天地之體,又盡天地之用,故所執皆圭,內有孔,謂之好,好有玉,謂之肉,肉倍好謂之璧,璧之肉倍乎好,其形圓明,有體而無用也。子男有君之體,而用未足焉。故所執皆璧。 胡氏曰:圭之為物,上銳下方,其博三寸,蓋以

為上則利,為下則正而博。則三生萬物焉。此天德之用也。璧之為物,肉倍於好,而其體圓,蓋以實成體則為有餘,以虛致用則若不足。而其體周而無間,運而不窮,此天德之體也。 胡氏曰:男蒲子穀,遠取諸物者。侯信伯躬,近取諸身者。公桓,則以若作室家譬之也。

以玉作六器,以禮天地四方。

鄭鍔曰:能通三靈,交之者莫如陽精之純,故禮神有玉,祀神又有玉。以玉作六器者,所以禮神也。或象其體,或象其用,或象其形,或象其義,皆以禮之而已。禮者,薦於告神之始也。 崔氏曰:若禮神之玉,置之神坐。事訖,收藏於玉府。所謂植璧秉圭,是禮神之玉,祀神之玉,燒之貍之,不復收藏。

以蒼璧禮天,以黃琮禮地,以青圭禮東方,以赤璋禮 南方,以白琥禮西方,以元璜禮北方。

愚案:鄭氏以大宗伯有蒼璧黃琮之文,典瑞無之,而云:四圭有邸以祀天,兩圭有邸以祀地,遂以蒼璧所禮者,冬至圓丘之祭。四圭所禮者,夏至郊天之祭。黃琮所禮者,崑崙之神。兩圭所禮者,神州之神。其說甚誕,已於典瑞見之。 鄭康成曰:禮神者,必象其類。 劉氏曰:璧圓中虛,象天也。 鄭鍔曰:天圓而運乎上,故璧圓以象其體。天之蒼蒼,其正色也。故璧蒼以象其色。色用蒼,以壯陽,發散之色,求之地方,而奠乎下,故琮方以象其體。黃者,地之中色,故琮黃以象其色。用黃者,以極陰之盛色求之。說者又謂:天地之玉,用蒼與黃。典瑞又有四圭、兩圭之異,何也。余以為,大宗伯之用蒼黃者,禮神之玉,所謂植璧也。典瑞所云祀神之玉,所謂秉圭也。鄭康成引以為證,是矣。 賈氏曰:《爾雅》肉倍好,謂之璧好倍肉,謂之瑗是璧圜也。 林氏曰:天以始事為功,故以蒼。地以終功為事,故以黃。 鄭康成曰:禮東方以立春,謂蒼精之帝,太昊、勾芒食焉。圭銳,象春物初生。 賈氏曰:《雜記》贊大行云:圭剡上左右各一寸半,是圭銳也。 易氏曰:圭銳而首出,其色以青,象帝出乎震,而物生東方之義也。鄭康成曰:禮南方以立夏,謂赤精之帝,炎帝、祝融食焉。半圭曰璋,象夏物半死。 易氏曰:璋,明也。其色以赤,象物之相見乎離,南方之義也。 鄭鍔曰:陰生於午,終於子。午者,南方之正位,陽方用事,而陰己生,則夏者,陰陽各居其半。禮以半圭,見陰功居其半。不言祀中央者,熊氏以為中央,黃帝亦用赤璋,然以類求神中央土色,宜用黃。孔氏以為,當用黃琮。然則土與地一類,故不言。 鄭康成曰:禮西方以立秋,謂白精之帝,少昊、蓐收食焉。琥猛象秋嚴。 易氏曰:琥,威也。其色以白,象秋之肅物,西方之義也。 鄭鍔曰:琥乃西方之義獸,白色,黑文,尾倍其身,一名曰騶。故唐開元中辟諱而云:禮西方以騶虞。六玉之制不同,獨於琥,則取其形,以物形成於秋故也。古者,鹽為虎形,以示武。敔為虎形,以止樂。亦此意而已。 李嘉會曰:陰至於秋氣肅物成象之,以琥言物,雖已成威,則可畏。易於臨卦二陽已復,亦曰至於八月,有凶,觀物思變,宜豫防如此。 鄭康成曰:禮北方以立冬,謂黑精之帝,顓頊、元冥食焉。半璧曰璜,象冬閉藏,地上無物,唯天半見。 易氏曰:黃者,用藏也。其色以元,象乎物之歸藏,北方之義也。 鄭鍔曰:陽生於子,終於午,子者,北方之正位,陰方用事,而陽已生。則冬者,陰陽各居其半。禮以半璧,見陽功居其半也。

皆有牲幣,各放其器之色。

鄭鍔曰:六器之色,有蒼、黃、赤、青、白、元之異。牲之與幣,各從其類。蓋求神之道,貴乎純一也。或謂六器牲幣各放方色,牧人之官,所謂陽祀用騂牲毛之,陰祀用黝牲毛之,何也。余以為,禮有降神之玉,又有祀神之玉。大宗伯器幣,各放其色者,禮神以降之,則宜象其類。至於祀神,以盡其道,則因其陰陽以告純全而已。然則大宗伯放其色,即牛人所謂求牛也。牧人言陽騂陰黝,即牛人所謂享牛也。

典瑞中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一人,徒十人。

鄭康成曰:典瑞,若今符璽郎。 鄭鍔曰:瑞,器也。俱用玉以為之同掌,於此名官,特曰典瑞者,蓋器以禮神,不憂臣下擅改作,惟瑞以為合符之驗。天子以是而驗諸侯,以知其從違。諸侯以是而合乎天子,以見其臣服,非祭器之比。其典之者,尢當致嚴,故特以瑞名官。

掌玉瑞玉器之藏,辨其名物,與其用事,設其服飾。

鄭康成曰:人執以見曰瑞,禮神曰器。瑞,符信也。鄭鍔曰:玉瑞者,王與諸侯所執之圭璧,使者所執之瑞節。玉器者,祀天祭地,祼先王,致四時之圭璧璋瓚也。或圭或璧,其名不同,其色亦異,故當辨其名物。及其用之也,或祀天,或祭地,或朝日,或覜聘,或治德,或結好,或和難。故又當辨其用事,設繅藉,

以為之飾者,內有寶以體之,外有文以章之,然後禮可觀。

王晉大圭,執鎮圭。繅藉五采五就以朝日。

鄭司農曰:晉,讀為搢紳之搢,謂插之於紳帶之間,若帶劍也。玉人職云:大圭長三尺,杼上終葵首,天子服之。鎮圭尺有二寸,天子守之。 賈氏曰:凡帶有二,大帶,大夫以上用素,士用練,即紳也。又有革帶,所以佩玉之等。今插笏者,插於紳之外,革之內,故曰紳帶之間。 楊氏曰:大圭不琢,象天道之質,朝日次於祀天,故晉之鎮圭,用以朝日。故執之日為眾陽之宗,上有以參天地之神,故用大圭。鎮圭,繅藉以朝日。 陳氏曰:《曲禮》曰:執玉,有藉者則裼,無藉則襲。左氏曰:藻率GJfontGJfont。鄭氏謂:繅所以薦玉,木為中榦,用韋衣而畫之,廣袤如其玉之小大,蓋玉之藉以藻而繅之,長視玉采,以象德之文。就以象文之成。君子以貞剛之質存乎內,以柔順藉之於外,又有文焉,然後可以行禮矣。玉,五采五就,色不過五。公侯伯,皆三采三就,降殺以兩。子男大夫聘玉,皆二采者,禮窮則同。繅或作藻,冕藻,織絲為之,則圭繅亦然。鄭氏與杜預皆謂以韋為之,無據也。繅可垂可屈,則廣於玉矣。鄭氏謂:各視其玉之大小,亦無據也。圭繅皆有組以繫之,聘禮所謂皆元纁繫長尺絢組是也。璧繅亦然。《春秋傳》所謂楚平王再拜,皆厭璧紐是也。 賈氏曰:下文有三采者,亦一采而為一就。又云二采一就者,以臣行聘,不得與君同,是以二采為一行,二采共為一就。凡言就者,或兩行各為一就,即此上下文是也。或一匝二行為二就,就即等也。故《聘禮》云:繅,三采六等,朱白蒼。注曰:三色,色為再就,即六等。《雜記》亦云:三采六等。注云:以朱白蒼畫之再行,行為一等,是等為一行,亦就據單行言之也。 《曲禮疏》曰:熊氏云五采五就者,采別二行為一就,故五就。三采三就者,亦采別二行為一就,故三就。二采二就者,亦采別二行為一就,故再就。一采一就者,以卿大夫卑,采則別,唯一行,共為一就。《雜記》及《聘禮》云:三采六等,故知天下諸侯采別為二等也。 王昭禹曰:設色者,采藍以為青,采沙以為朱。五采,藍沙之類也。采色一成,謂之一就。五就,則五色皆成也。 鄭康成曰:王朝日者,示有所尊,訓民事君也。天子常春分朝日,秋分夕月覲禮,曰拜日於東門之外。 黃氏曰:覲禮載朝日之禮,蓋時會殷同王,既揖諸侯於壇,乘龍輅載大旂,出拜日於東門之外。及祀,方明,此所謂大朝覲也。常朝,春朝之日,諸侯有修歲事而朝者,豈非帥之而出歟。《國語》:大采朝日,蓋日朝焉。 王氏詳說曰:經籍有言日,不言月者,有并言日月者。且冬夏致日,春秋致月,見於馮相氏,而《堯典》於仲夏,則曰欽致而已。土圭以致四時日月,見於典瑞,而玉人於土圭,則曰致日而已。王者,父天母地,兄日姊月,未有祭天不及地,未有祭日不及月。并言日月者,備陰陽之義。言日不及月者,尊陽而卑陰之義。郊之祭也,大報天而主日。晉大圭執鎮圭以朝日,則郊之朝於天,又可知矣。言祀天地之圭,而不言朝天地之圭,豈其亦大圭鎮圭歟。

公執桓圭,侯執信圭,伯執躬圭。繅皆三采三就,子執 穀璧,男執蒲璧。繅皆二采再就,以朝覲宗遇會同於 王。

易氏曰:此圭璧繼於鎮圭之後,即大宗伯以玉作六瑞。然上公九命故桓圭九寸,侯伯七命,故信圭、躬圭七寸。子男五命,故穀璧蒲璧五寸。此命數也。若桓圭、信圭、躬圭、繅藉,皆三采三就,穀璧蒲璧之繅藉,皆二采再就,非命數也。用以藉圭璧,而隆殺寓焉。 鄭鍔曰:天子受瑞於天,故朝日則薦之。諸侯受瑞於天子,故朝覲宗。遇會同則薦之玉,以比德而薦之以柔順之繅藉,所以明下事上之道也。

鄭康成曰:三采,朱、白、蒼。二采,朱、綠也。 鄭司農

曰:以圭璧見於王覲。禮曰:侯氏入門,右坐,奠圭,再拜,稽首。侯氏見於天子。

諸侯相見,亦如之。

鄭鍔曰:非特見王之時,其薦玉之藉若此,諸侯自相見亦然。因其三采、二采之別,以知其爵之高下、國之小大。且以明其鄰國交際之禮,無非本於文明柔順之道。 鄭司農曰:亦執圭璧以相見,故邾隱公朝於魯。《春秋傳》曰:邾子執玉,高其容仰。

瑑圭璋璧琮,繅皆二采一就,以覜聘。

鄭司農曰:瑑,有圻鄂瑑起。 易氏曰:此諸侯遣臣聘覜於天子者。然公侯伯以圭,而其臣亦以圭。子男以璧,而其臣亦以璧。不特此而已。圭之外,又加以璋。璧之外,又加以琮。臣非可以踰乎君,其用異也。鄭氏謂:璋以聘后,夫人以琮享之,學者遂因以推圭璋之文。殊不知玉人曰:璧琮九寸,諸侯以享夫人。又曰:瑑圭璋八寸,璧琮八寸,以覜聘。所謂瑑

圭璋璧琮者,與圭璋璧琮,固自不同,五等諸侯,以桓及蒲穀飾其圭璧,而其臣特瑑之五等,諸侯或三采三就,或二采再就,而其臣特二采一就,此所以為尊卑之分。 林氏曰:禮於朝覲之玉,言其所瑑桓、信、躬、蒲穀是也。覜聘之玉,言瑑而已。瑑圭璋璧琮,以覜聘是也。若享獻之玉,諸侯以享天子,則不瑑。《玉人》所謂諸侯以享天子是也。 鄭鍔曰:薦玉之繅藉,皆朱綠二采一就。二采所以成文,一就所以見純一之義。 鄭康成曰:大夫眾來曰覜,寡來曰聘。 賈氏曰:即殷覜曰視,即時聘曰問。 黃氏曰:時聘殷覜皆用之。聘公侯伯以瑑圭璋,聘子男以瑑璧琮。 愚案:鄭注以此為諸侯遣使於天子。黃氏以此為天子遣使於邦國。要知王與諸侯之臣,通用以覜聘。餘見玉人之事。

四圭有邸,以祀天,旅上帝。

鄭鍔曰:邸,本也。朝宿之邑,謂之邸。旅者所宿,亦謂之邸。邸有託宿之義。四圭有邸者,以璧為邸。四面合瑑出一圭,託於是也。璧以為邸,以象天之體。四圭邸於璧,以象天。由體以致用,必用四圭者,象天道運行,周遍四方,神無不在之意。 易氏曰:璧之色蒼,琮之色黃,珪之色不應,一玉可以俱成也。邸以託宿為義,則是四青圭,而託於蒼璧。兩青圭而託於黃琮。以此求之,方合玉人之制。 劉氏曰:天以一氣為四時生萬物,五帝,四時之宰也。《易》曰:帝出乎震,是也。四圭有邸,象四時本出於一氣。五帝而本自於一天也。 王昭禹曰:祀天謂圓丘之祀大神也。旅上帝,則五帝在焉。以其及眾神,故謂之旅。 孫氏曰:國有故則旅。旅者,合昊天與五帝並祀也。

兩圭有邸,以祀地,旅四望。

鄭鍔曰:以琮為邸,兩面各瑑出一圭,託於是也。邸於琮,以象地之體,圭之兩也。言地道之利用,不足於天,亦以見地數二之義。 劉氏曰:聖人作《易》,二畫為坤,以象地之形象。所以兩圭有邸,法坤之義。

王昭禹曰:祀地,謂方澤之祭,大示也。旅四望,則

五岳四瀆在焉。 陳及之曰:宗伯所謂蒼璧、黃琮、典瑞,所謂四圭、兩圭也。蒼璧、黃琮,言其色。四圭、兩圭,言其形。以此推之,凡夏正祈穀,孟夏大雩,季秋大享,若祀天則冬至圓丘,用四圭之蒼璧。祭地則夏至方澤,用兩圭之黃琮。祭天地之處,則止於圓丘方澤,安有天帝之別峴崙,神州之異哉。鄭氏以宗伯蒼璧所禮為圓丘,郊天皇、天帝,典瑞四圭所禮為祭感生之帝。其說則曰三王之郊,一用夏正建寅之月,凡王者受命,必感五行之氣以生,則祭其所生之帝,若周以木德而王,則祭青帝。靈威仰於火德而王,則祭赤帝。赤熛怒其學,蓋自後漢光武好讖,當時士大夫相承傳之。康成最為精於《緯書》,其曰:三王之郊,一用夏正,是月令孟春,天子以元日祈穀於上帝者,非郊天也。 易氏曰:大宗伯之六器,以蒼璧禮天,以黃琮禮地。大司樂之職,冬日至則禮天於圓丘,夏日至則禮地於方澤。謂之禮,則禮之常。若夫四圭有邸,兩圭有邸,用之於祀,亦用以旅。然國有大故,則旅上帝及四望。有故而後稱旅,乃與祀天地同其五祀,豈禮之常者乎。是不然,璧圓象天,而四圭以象天道之全。琮方象地,而兩圭以象地道之偶。託之於邸,用以祀天地,則亦禮之常者。旅特通用之而已。蓋以上帝四望為主,而謂之大旅,則天神地GJfont以下,皆與於祭。此所以兼用禮天地之玉。

祼圭有瓚,以肆先王,以祼賓客。

鄭鍔曰:祼圭,尺有二寸,有瓚,其制如槃。然其柄用圭,有流前注,疏為龍口之形,所以挹鬯,以祼神與賓客也。說者謂,祀先王謂之肆,於賓客則以祼為言,何邪。康成謂,以祀先王者,肆解牲體以祭,因以為名。余以為,既祼,然後解牲體。今名祼為肆,非其序也。肆,陳也。鬱人和鬱鬯以實彝而陳之。凡祼玉濯之陳之,皆謂肆,為陳。圭瓚陳於先王之前,而用以灌祭。故先儒以為肆者,灌祭,先王待賓如事神然。故其禮有祼,所謂上公再祼之類是也。嫌賓客人也,不當祼,故特以祼言之。 鄭康成曰:漢禮,瓚槃大五升,口徑八寸,下有槃口,徑一尺。 陳氏曰:唯天地之神無所用祼,故典瑞祼圭,止於先王。玉人祼圭,止於祀廟。則天地無祼可知。禮曰:諸侯賜圭瓚,然後為鬯。詩曰:釐爾圭瓚,秬鬯一卣。而魯晉之國,皆用以其有功於民。祭統所謂君執圭,瓚祼尸。大宗伯執璋,瓚亞祼。此諸侯用玉瓚之禮。周衰,禮廢,而臧文仲以鬯圭如齊告糴。豈知先王所以賜周公之意哉。 易氏曰:賓客亦有祼,即大行人所謂王禮再祼、一祼之節。賓客亦有肆,即大行人所謂享禮九獻、七獻、五獻之序。先王言肆賓客,言祼互文。

圭璧以祀日月星辰。

鄭鍔曰:以圭邸於璧之上,瑑出一圭也。日月星辰,麗乎天,其用各主乎一,故用一圭。其體則託乎天,故以一圭而邸璧。 易氏曰:一圭而邸以璧,故謂之圭璧。璧圓,固所以象天。一圭所邸,則於天道為不足,故以之祀日月星辰。 王氏詳說曰:朝日以大圭鎮圭,祀日月以圭璧,是朝與祀異矣。

璋邸射,以祀山川,以造贈賓客。

鄭鍔曰:半圭曰璋,射者琰而出也。半圭之璋,邸於琮,而從下向上,皆邪卻而琰出,故謂之射璋,以象陰之盛事。又從而邪殺之,如矢之射,見通贊之義。以此祀山川,則小宗伯所謂兆山川丘陵墳衍者是也。賓客之至以此致稍餼,賓客之還以此致贈賄。所用與山川同者,山川為國之扞蔽,賓客之來,亦以禮相接,以扞蔽其國家故也。 易氏曰:琮方固,所以象地。半圭所邸於地,道為不足,於以祀山川,造贈賓客。 鄭康成曰:璋有邸,而射取殺於四望。 林氏曰:璋邸射素功,以其刮摩之功略也。鄭氏以素功為無瑑飾若然,是四圭、兩圭、圭璧之類,有瑑飾乎。 李嘉會曰:璋邸射之制,體方而扞外也。體方則守而不變,扞外則邪剡而有威。體山川之形,以扞禦而望諸侯也。無所瑑飾,貴乎純誠守義而已。玉人於璋邸射,特曰素功,表其無瑑明也。項氏曰:至館而致餼,則曰造。出郊而致賜,則曰贈。

土圭以致四時日月,封國則以土地。

鄭康成曰:土地,猶度地也。 鄭鍔曰:土圭,尺有五寸,上可以度天時,下可以測地理。欲知天時,則植之以觀春夏秋冬之景。冬至日,在牽牛,景長丈有三尺。夏至日,在東井,景長尺有五寸。則日之行可知。春分日,在婁,月上弦於東井,而圓於角,下弦於牽牛。秋分日在角,月上弦於牽牛,而圓於婁,下弦於東并。則月之行可知。謂之致者,植土圭於此,使景自至於此,則以致乎四時之日月者,欲知地理則植之,以觀東西南北之景。以一寸之景,知千里之遙。以一分之景,知百里之近。封建諸侯,則以此度其地。 王昭禹曰:《玉人》言:土圭尺有五寸,以致日,以土地言致日,不言月,蓋主成歲而言。成歲者,陽而已。

珍圭以徵守,以恤凶荒。

易氏曰:珍有貴重之義。 鄭鍔曰:攷玉人之職,不言珍圭。杜氏謂:珍當為鎮。康成謂:為王使之瑞節,俱制大小,當與琬琰相依。不以為鎮圭者,人君守之以鎮安天下之圭,安可付之使者,執以出使乎。然諸侯守士,王欲徵之,凶荒之際,王欲恤之。遣使以往,詎可無所執。此所以作珍圭。惜其尺寸不傳,今無所攷。非鎮圭,斷可知矣。杜子春言:諸侯為一國之鎮,凶荒,民有遠志,欲鎮安之。其說則然改字以從己意,不可也。

牙璋以起軍旅,以治兵守。

鄭鍔曰:半圭曰璋,長七寸。瑑為齒牙之形,取牙齒之剛利,能噬齧兵之象。故執以起軍旅。若屯兵於外,守要害之地,有不率紀律者,執此以治之。 李嘉會曰:兵者,服人之難服。如牙之噬物,必合而後止。故以之起軍旅,所以治外以之治兵,守所以齊內。牙璋,則軍旅之大者用之。中璋,則軍旅之小者用之。 林氏曰:鄭康成曰:牙璋、中璋,皆有鉏牙之飾。於琰則先言牙璋,有文飾也。賈公復曰:軍多以牙璋,軍小用中璋。中璋亦有鉏牙,但牙璋文飾多,故得牙名而先言。春秋之時,宋司馬請瑞,以命其徒攻桓氏。魏有兵符,漢有銅虎符。發郡國兵,皆此類也。 禮庫曰:古者,五侯、九伯、二伯專征,而諸侯皆共四方之事。畿兵不輕出。以《周禮》司馬法參攷,王有四方之事,則冢宰徵師於四方,曰某國不道,征之,以某月某日,師至於某國。小宰掌其戒虎賁,奉書以牙璋發之,則畿兵不遽出也。在《易·未濟》:高宗伐鬼方,三年,有賞於大國。則雖天子親征,亦用諸侯之師。《詩》:周王于邁,六師及之。則所在皆成六師。劉文公平丘之會,對晉人曰:天子之老,請帥王賦元戎十乘。則雖王人GJfont師,無過十乘,以為先行。宣王復古北伐,其制如此。平王東遷,以王人戍申甫揚之水始刺之。然春秋之時,桓王伐鄭,猶有陳、蔡、衛人二百。四十年閒,王人會伐屢矣。左氏未嘗見車之出,唯敗績茅戎,王師自出。春秋深譏焉。

璧羨以起度。

李嘉會曰:注以羨者不圓之貌。本徑九寸,傍減一寸,以益上下,故高一尺,橫徑八寸。夫璧圓九寸,好三寸,肉倍之羨而長之,則十寸而傍減為八寸,十寸尺也。八寸,亦尺也。十寸之尺,起度則十尺為丈,十丈為引。八寸之尺,起度則八尺為尋,倍尋為常。如是則九寸之璧,一縱一橫,皆可以為尺,蓋通變之權也。蓋必因九寸而羨之九天數也。可以變通

矣。 鄭鍔曰:先王為度之意,正以量長短,然慮後世度苟不存,則欲制作者,將無所攷,故廣為之制,以存之。有黃鍾之長以為之度,則其度起於九寸。有璧羨之長以為之度,則其度數起於一尺。自九寸而積之,所謂律呂以作樂者。有所攷自一尺而廣之,所謂器用以行禮者。有所攷樂之數,必起於九,以九者陽數,而樂由陽來。禮之數,必起於十,以十者陰數,而禮由陰作。 王氏曰:度之在樂,則起於黃鍾之長。在禮,則起於璧羨。先王以為度之不存,禮樂之文熄。故作此,使天下後世有攷。 劉執中曰:度起於黃鍾之長,權起於積黍之重。又為羨璧,則尺寸不可移矣。又文鉏琮,則權衡不可欺矣。則五量不言其制,已辨也。

駔圭璋璧琮琥璜之渠眉。疏璧琮以斂尸。

賈氏曰:此六玉兩頭皆有孔,又於兩孔之間為溝渠,於溝之兩畔稍高為眉瑑。故云:以組穿聯之。王氏曰:六物皆為渠眉,璧琮又疏焉。 鄭康成曰:斂尸於大斂加之,圭在左,璋在首,琥在右,璜在足,璧在背,琮在腹,蓋取象方明神之也。疏璧琮者,通於天地。 賈氏曰:圭在左,己下皆約,大宗伯青圭,禮東方等文,以尸南首而置此六玉。宗伯璧禮天,琮禮地,今此璧在背,在下,琮在腹在上者,以背為陽,腹為陰也。 劉氏曰:王者之孝,莫大於嚴父配天。故其斂也,以禮天地四方之玉器為之。

穀圭以和難,以聘女。

鄭康成曰:穀圭,亦王使之瑞節。 易氏曰:穀,善也。若天子遣人和諸侯之難,及遣人聘女於諸侯,皆以穀圭行之,可以釋諸侯之怨惡,可以圖諸侯之交好。所謂善者,取此。 鄭鍔曰:圭之長七寸,而為文如穀粟者,名曰穀圭。蓋與穀之文同也。穀粟之為物,充實而能養人。王者於諸侯,欲使之協比而已。苟有難焉,不相協和,則遣使執穀圭以和之,欲使之信實相與,且安其生生之福。故曰以和難。昏禮有六,其五用鴈,獨納徵不用鴈,以其束帛可執,故納幣,用元纁。天子加以穀圭,欲其信實相親,且以生生而不絕,故曰以聘女。 鄭康成曰:難,仇讎,和之者,若春秋宣公及齊侯平莒,及郯晉侯使瑕,嘉平戎於王。

琬圭以治德,以結好。

鄭康成曰:琬圭,亦王使之瑞節。 陳用之玉人解曰:琬圭,圓,其銳,使宛而不剡琰。圭,銳其末,使剡而不宛。 鄭鍔曰:圭長九寸,不銳而圓者,名曰琬圭。琬猶圓也,圭之形皆銳,其上以表其用之利,此則圓之。凡物尖則逆圓,則順。故不銳而圓者,所以見柔仁,而無所不順之意。惟其仁柔而順,故諸侯於德有所不順者,則執此以治之,使去凶德,而修其吉德。諸侯於好有所未講者,則執此以結之,使之去讎怨而結其和好。欲其仁柔婉順、歡愛相從也。

黃氏曰:凡諸侯之有其善德者,天子遣人以琬

圭旌表之。及諸侯使其臣來聘,亦執此以命事。行人言:時聘以結諸侯之好是也。 易氏曰:交好本於執德之不回,故治德為大,結好次之。 鄭鍔曰:此謂之治德。玉人謂之象德,蓋中和柔仁者,德之體,故圓其圭以象之。自其制作而言,故玉人謂之象典瑞,則自王遣使而言,故謂之治。

琰圭以易行,以除慝。

鄭康成曰:琰圭,亦王使之瑞節。 鄭鍔曰:司農謂琰圭有鋒芒傷害、征伐誅討之象。然攷玉人之制,未嘗有鋒芒。故禮圖謂鋒芒之言,有違判規之義。皆經取法,惟得圭名,琰圭亦九寸,玉人謂之判圭。判者半,凡圭皆琰其上寸半而已。此則琰其半以上,又半為瑑飾之文,其半規以象仁,其半琰以象義。仁義各居其半,而不純乎。用兵諸侯,所行有不善,執此以貴誚之,使之改易焉。治民之政,有慝惡,執此以戒諭之,使之除去焉。行人謂殷頫以除邦國之慝,此除慝者,謂殷頫之所執,蓋諸侯政慝未至於可誅,故責之使改行除惡,所謂愛之以仁,必有誚責之辭,所謂責之以義。 黃氏曰:易行其惡未著,使遷善,慝則其惡成矣,除惡蠲其罪。 林氏曰:圜而宛之仁,故以治德以結好。剡而有鋒義,故以易行以除慝。 黃氏曰:時聘無非結好,使者執瑑圭璋璧琮以行禮,又執琬圭褒賞有德,亦執之殷頫,無非除慝。使者亦執瑑圭璋璧琮以行權,又執琰圭焉。戒敕過行,亦如之。是則聘頫禮同,而事異。故以宛著其義。

大祭祀,大旅。凡賓客之事,共其玉器而奉之。

鄭康成曰:玉器,謂四圭祼圭之屬。 鄭鍔曰:大祭,祀天地宗廟之祭。大旅,旅上帝及四望賓客。所用者,祼圭也。祭祀所用者,四圭、兩圭之類。典瑞共其器,又奉承以往也。

大喪,共飯玉,含玉,贈玉。

鄭康成曰:飯玉、碎玉,以雜米含玉柱,左右及在口中者。贈玉,蓋璧也。贈有束帛六,幣璧以帛。 賈氏曰:飯玉者,天子飯以黍,諸侯飯用粱,大夫飯用稷。天子之士飯用粱,諸侯之士飯用稻。其飯用玉,亦與米同時。此即《檀弓》云:飯用米貝,不以食道。鄭云:食道,褻米貝美是也。 賈氏曰:含玉有數,有形。《雜記》云:天子飯九貝,諸侯七,大夫五,士三貝者。鄭云:夏時禮以其同用貝故也。周,天子、諸侯皆用玉,亦與飯同時行之。 賈氏曰:贈玉者,既夕禮,葬時,棺入坎,贈用元纁束帛,即天子加以玉,是贈先王物。 又曰:按《玉府》:大喪,共含玉。此又言之者,玉府主作之,此官主其成事而共之。

凡玉器出,則共奉之。

黃氏曰:出,對藏不用,藏之用則出之,出則固當共奉之。王所賜,出玉府內府,典瑞不與。鄭說非也。易氏曰:共者,共其物。奉者,奉其事。此職皆言玉瑞、玉器之名物用事,而於職末言共奉之者,重其事也。 鄭鍔曰:上言共其玉器而奉之,主於祭祀賓客,嫌其他事之時,或不共奉。故言凡玉器出,則共奉之。見其無往而不共奉。 王氏詳說曰:天府所藏,以為國之寶。典瑞所藏,以為國之用。故天府言若遷寶,則奉之。而典瑞特言凡玉器出,則共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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