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食貨典/第330卷

經濟彙編 食貨典 第三百二十九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經濟彙編 第三百三十卷
經濟彙編 食貨典 第三百三十一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食貨典

 第三百三十卷目錄

 玉部藝文三

  獻玉退怨歌        楚卞和

  見賣玉器者并序    宋鮑照

  玉            唐李嶠

  觀玉篇          陳子昂

  古風            李白

  璧             前人

  采玉行          韋應物

  片玉篇           錢起

  賦得琢玉成器       葉季良

  賦得亞夫碎玉斗      裴次元

  前題           何儒亮

  賦得沽美玉        南巨川

  前題           羅立言

  賦得玉聲如樂       潘存實

  賦得瑕瑜不相掩      陳中師

  前題           武翊黃

  賦得白珪無玷        辛洪

  賦得戛玉有餘聲      管雄甫

  冶春口號        元楊維楨

  元宮詞         明朱有燉

 玉部選句

 玉部紀事一

食貨典第三百三十卷

玉部藝文三编辑

《獻玉退怨歌》
楚卞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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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操》曰:「卞和者,楚野民,得玉璞以獻懷王。王使樂正子占之,言玉石以為欺謾,斬其一足。懷王死,子平王立。和復獻之,又以為欺,斬其一足。平王死,子立為荊王,欲獻之,恐復見害,乃抱玉而哭,涕盡,繼之以血。荊王使剖之,中果有玉。乃封和為陵陽侯,辭不受,而作退怨之歌。」按:此事與《正史》小異。歌疑亦後人擬作。

悠悠沂水經荊山,精氣鬱洽谷巖巖。中有神寶灼明 明,穴山采玉難為功。於何獻之楚先王,遇王暗昧信 讒言,斷截兩足離余身。俛仰嗟歎心摧傷,紫之亂朱 紛墨同,空山歔欷涕龍鍾。天鑒孔明竟以彰,沂水滂 沛流於汶。進寶得刖足離分,斷者不續豈不怨。

《見賣玉器者》并序
宋·鮑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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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賣玉器者,或人欲買,疑其是珉,不肯成市,因作此詩》以戲買者。

涇渭不可雜,珉玉當早分。子實舊楚客,蒙俗謬前聞。 安知理孚采,豈識質明溫。我方歷上國,從洛入函轅。 揚光十貴室,馳譽四豪門。奇聲振朝邑,高價服鄉村。 寧能與爾曹,瑕瑜稍辨論。

《玉》
唐·李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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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日先過魏,連城欲向秦。洛陽陪勝友,燕趙類佳人。 方水晴虹媚,常山瑞馬新。徒為卞和識,不遇楚王珍。

《觀玉篇》
陳子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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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鴟夷雙白玉》,「此玉有緇磷。懸之千金價,舉世莫知真。 丹青非異色,輕重有殊倫。勿信玉工言,徒悲荊國人。」

《古風》
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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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國梧臺東》,野人得燕石。誇作天下珍,卻哂趙王璧。 趙璧無緇磷,燕石非貞真。流俗多錯誤,豈知玉與珉。

《璧》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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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欺趙氏璧,卻入邯鄲宮。本是楚家玉,還來荊山中。

《采玉行》
韋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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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府徵白丁。言采藍谿玉。絕嶺夜無家。深榛雨中宿。 獨婦餉糧還。哀哀舍南哭。

《片玉篇》
錢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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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寶未為代所奇,韞靈示璞荊山陲。獨使虹光天子 識,不將清韻世人知。世人所貴惟燕石,美玉對之成 瓦礫。空山埋照凡幾年,古色蒼痕宛自然。重溪羃羃 暗雲樹,一片熒熒光石泉。美人之鑒明且澈,玉指提 㩦歎奇絕。試勞香袖拂莓苔,不覺清心皎冰雪。連城 美價幸逢時,命代良工豈見遺。試作珪璋禮天地,何 如瓀磩在階墀。

《賦得琢玉成器》
葉季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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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玉寄幽石》,「紛綸當代名。荊人獻始遇,良匠琢初成。 冰映寒光動,虹開晚色明。雅容看更澈,餘響叩彌清。 自與瓊瑤比,方隨掌握榮。因知君有用,高價佇連城。」

《賦得亞父碎玉斗》
裴次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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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謀竟不寶玉將何愛。倏爾霜刃揮,颯然春冰碎。 飛光動旗幟,散響驚環珮。霜濃繡帳前,星流錦筵內。 圖王業已失,為虜言空悔。獨有青史中,英風冠千載。

《前題》
何儒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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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女昔解網,楚王有遺躅。破關既定秦,碎首聞獻玉。 貞姿應刃散,清響因風續。匪循切泥功,將明懷璧辱莫量漢祖德,空受項君勖。事去見前心,千秋渭水綠。

《賦得沽美玉》
南巨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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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玉將何適,良工正在斯。有瑕寧自掩,匪石幸君知。 雕琢磨成器,緇磷志不移。飾尊光宴賞,入佩奉威儀。 象德曾留譽,如虹竊可奇。終希逢善價,還得桂林枝。

《前題》
羅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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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憐被褐士,懷玉正求沽。成器終期達,逢時豈見誣。 寶同珠照乘,價重《劍論》都。浮彩朝虹滿,懸光月影孤。 幾年淪瓦礫,今日出泥塗。采斲資良匠,無令瑕掩瑜。

《賦得玉聲如樂》
潘存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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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質自堅貞,因人一叩鳴。靜將金並響,妙與樂同聲。 杳杳疑風送,泠泠似曲成。韻含湘瑟切,音帶舜弦清。 不獨藏虹氣,猶能暢物情。后夔如為聽,從此振琮琤。

《賦得瑕瑜不相掩》
陳中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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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石溫然玉,瑕瑜素在中。妍媸因異彩,音韻信殊風。 讓美心方並,求疵意本同。光華開縝密,清潤仰磨礱。 秀質非攘善,貞姿肯廢忠。今來儻成器,分別在良工。

《前題》
武翊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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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璞應難辨,妍媸本自融。貞姿偏特達,微玷遇磨礱。 涇渭流終異,瑕瑜自不同。半曾光透石,未掩氣如虹。 縝密誠為智,包藏豈謂忠。佇看分美惡,今得值良工。

《賦得珪無玷》
辛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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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玉表堅貞,逢時寶自呈。色鮮同雪白,光潤奪冰清。 皎皎無瑕玷,鏘鏘有佩聲。崑山標重價,垂棘振香名。 抱璞心常苦,全真道未行。琢磨欣大匠,還冀動連城。

《賦得戛玉有餘聲》
管雄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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戛玉音難盡,凝人思轉清。依稀流戶牖,髣髴在檐楹。 更逐松風起,還將澗水并。樂中和舊曲,天際轉餘聲。 漂渺浮煙遠,溫柔入耳輕。想如君子佩,時得上堂鳴。

《冶春口號》
元·楊維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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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說崑田生玉子,海西還有小崑崙。明朝去拔珊瑚 樹,龍氣隨飛過海門。

《元宮詞》
明·朱有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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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無瑕白玉光,來從西域獻君王。製成新樣雙龍 鼎,慶壽宮中奉太皇。

玉部選句编辑

魏劉楨《清憲賦》,「結東阿之扶桑,接西雷乎燭龍,上青 雘之山,蹈琳珉之塗,玉樹翠葉,上棲金烏。」錯華玉 以茨屋,駢雄黃以為墀。紛以瑤蕊,糅以玉荑。

齊王融《曲水詩序》:「昭華之珍既徙,延喜之玉攸歸。」 古諺:「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漢張衡《四愁詩》:「美人贈我錦繡段,何以報之青玉案。」 晉阮籍詩:「披褐懷珠玉,顏閔相與期。」

唐李白詩:「抱玉入楚國,見疑古所聞。良寶終見棄,徒 勞三獻君。」雖有數斗玉,不如一斗粟。

劉禹錫詩:「憶君初得崑山玉,同向揚州㩦手行。」 白居易詩:「弄沙成佛榻,鏘玉謁王宮。」

玉部紀事一编辑

《拾遺記》:炎帝時,石璘之玉號曰「夜光」,以暗投水,浮而 不滅。

《山堂肆考》:昔堯為君,有人獻玉于堯,堯見而輕之,使 人棄擲于山,曰:「無所用也。」

《尚書大傳》:「堯致舜天下,贈以苕華之玉。」

《抱朴子》:「余聞唐堯之為君也,捐金于山;虞舜之承禪 也,抵璧于谷。」

《書經·禹貢》:「禹錫元圭,告厥成功。」孔傳元,天色。禹功盡加 于四海,故堯賜元圭以彰顯之,言天功成。蔡傳錫與《師 錫》之「錫」同。水土既平,禹以元圭為贄,而告成功于舜 也。水色黑,故圭以元云。

《尚書璇璣鈐》:「禹開龍門,導積石,出元珪,刻曰:『延喜王 受德,天錫佩』。」

《遁甲開山圖》禹游東海,得玉珪,碧色,長一尺二寸,圓 如日月,以自照目達幽冥。

禹開宛委山,得赤珪如日,碧珪如月,一尺二寸。 《淮南子》:「禹不貴尺璧而重寸陰。」

《三餘帖》:大禹有黃龍負舟,得寶玉于龍背,龍即馴然 而逝,故謂之「龍負玉。」

《山堂肆考》禹授啟以延喜之玉。

《詩經大雅公劉》篇:「何以舟之?維玉及瑤?」琫,容刀。 「民愛公劉」,故進玉瑤容刀之佩。

《竹書紀年》:「桀伐岷山,岷山莊王女于桀,二女曰琬,曰 琰。桀受二女,無子,斲其名于苕華之玉,苕是琬,華是 琰也。」

《書經盤庚》:「茲予有亂,政同位,具乃貝玉。」「亂」,治也。此我有治政之臣,同位于父祖,不念盡忠,但念貝玉而 已。

《竹書紀年》:文王將畋,史編卜之曰:「將大獲,非熊非羆, 天遣大師,以佐昌臣。」太祖史疇為禹卜畋得皋陶,其 兆類此。至于磻溪之水,呂尚釣于涯,王下趨拜曰:「望 公七年,乃今見光景于斯。」尚立變名,答曰:「望釣得玉 璜。其文要曰:『姬受命,昌來提,撰爾洛,鈴報在齊』。」 《韓子》:周有玉版,紂令膠鬲索之,文王不予,費仲來求, 因予之。是膠鬲賢而費仲無道也。周惡賢者之得志 也,故予費仲。文王舉太公于渭濱者,貴之也;而資費 仲玉版者,是愛之也。故曰:「不貴其師,不愛其資,雖知 大迷,是謂要妙。」

《詩經大雅棫樸》篇:「追琢其章,金玉其相。」追,雕也。金 曰雕,玉曰琢。追之琢之,則所以美其文者至矣;金之 玉之,則所以美其質者至矣。「追琢玉使成文章。」喻 文王為政,先以心研精,合于禮義,然後施之萬民。 《墨子》:赤鳥含圭,降周之岐曰:「天命周文王伐殷。」 《史記殷本紀》:「紂敗績,登鹿臺,蒙寶衣玉席,投于火而 死。」

《汲冢周書·世俘解》:「商王紂取天智玉,琰㻱身厚以自 焚。凡厥有庶告,焚玉四千五日,武王乃俾于千人求 之,四千庶則銷,天智玉五在火中不銷。凡天智玉,武 王則寶與同。凡武王俘商舊玉億有百萬。」

王會,解「王元繚碧基,十二,參方元繚璧豹虎皮十二, 四方元繚璧琰,十二。」此下三碧皆玉,故自下以至 王之元繚,謂之「黑組紐之基」,王名有十二基也。參方, 陳弊三所也。璧皮兼陳也;琰,珪也,有鋒疾,陳之四方 所列之也。

《帝王世紀》:周武王伐殷,為天子登臺見玉。王曰:「誰之 玉?」或曰:「諸侯之玉。」王不取,反歸之。天下聞之,曰:「王廉 于財矣。」

《書經金縢》:「周公植璧秉珪,乃告太王、王季、文王。」蔡傳植, 置也。圭璧所以禮神。《周禮》:「祼圭以祀先王。」

《史冊祝》曰:「今我即命于元龜,爾之許我,我其以璧與 珪歸俟爾命。爾不許我,我乃屏璧與珪。」蔡傳「屏璧與珪」, 言不得事神也。

《周禮·春官·巾車》:「王之五路,一曰玉路。」訂義鄭鍔曰:「玉者, 陽精之純,可以交三靈,故以玉飾,路則乘以祀天。」 《左傳》定公四年:「衛子魚曰:『昔武王克商,成王定之,選 建明德以藩屏周,故周公相王室以尹天下,于周為 睦,分魯公以大路、大旂,夏后氏之璜』。」正義曰:夏后 氏所寶,歷代傳之,知美玉名也。哀十四年傳云:「向魋 出于衛地,公文氏攻之,求夏后氏之璜焉。」則璜非一 也。《尚書旅獒》及《魯語》皆云:「古者分同姓以珍玉展親, 則先王不以玉賜向魋,向魋自規求得之也。」鄭元註 《周禮》云:「半璧曰璜。」

《汲冢周書》:「成王觀于洛河,沉璧禮畢,王退。俟至于日 昧,榮光併出幕河,青雲浮洛。」

《穆天子傳》:天子大朝于黃之山,乃披圖視典,用觀天 子之珤器曰:「天子之珤,玉果璿珠。」《玉果》,石似美玉, 所謂「大果」者也。璿,玉類也。

天子出入藪田獵釣弋。天子曰:「於乎!予一人不盈于 德而辨于樂,後世亦追數吾過乎七萃之士。」天子 曰:「後世所望,無失天常。農工既得,男女衣食,百姓珤 富,官人執事,故天有時,民」氏響。「何謀于樂,何意 之忘?與民共利,世以為常也。」天子嘉之,賜以《左佩華》 也,乃再拜頓首。《玉華之佩》,佩之精也。

天子北升于舂山之上,以望四野,曰:「舂山是惟天下 之高山也。《孳木華》畏雪。」天子于是取《孳木華》之實,曰: 「舂山之澤,清水出泉,溫和無風,飛鳥百獸之所飲食, 先王所謂縣圃。」天子于是得《玉筞》《枝斯》之英。英,玉 之精華也。《尸子》曰:「龍泉有玉英。」《山海經》曰:「黃帝乃取 密山之玉,筞而投之鍾山之陽」是也。 天子至于群玉之山,容成氏之所守,曰群玉田山。 知「阿平無險,四徹中繩」,先王之所謂策府。寡草木而 無鳥獸,爰有《木西膜》之所謂。天子于是取玉三 乘,玉器服物,于是載玉萬隻。天子四日休群玉之山, 乃命邢侯待攻玉者。

《列子》:「穆王征西戎,西戎獻昆吾之劍,赤刀切玉如切 泥。」

《十洲記》:「周穆王時,西河獻玉杯,是百玉之精。月明夜, 以杯照于庭中,比明旦而水滿于杯中,汁甘而香美, 斯靈器也。」

《詩經衛風淇奧》篇:「有斐君子,如圭如璧。」美武公之 德。「《圭璧》亦琢磨」,道其學而成也。

《秦風·小戎》篇:「言念君子,溫其如玉。」《君子》、婦人,目其 夫也。「溫其如玉」,美之之詞也。

《禮記檀弓》:石駘仲卒,無適子,有庶子六人,卜所以為 後者,曰:「沐浴佩玉則兆。」五人者皆沐浴佩玉。石祁子 曰:「孰有執親之喪而沐浴佩玉者乎?」不沐浴佩玉,石

祁子兆,衛人以龜為有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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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傳》:桓公元年春三月,鄭伯以璧假許田。

十年初虞叔有玉虞公求旃弗獻既而悔之曰:「周諺 有之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吾焉用此其以賈害也。」乃 獻之。又求其寶劍叔曰:「是無厭也。無厭將及我」遂伐 虞公故虞公出奔共池。

《韓子》:楚人和氏得玉璞,楚山中奉而獻之厲王,厲王 使玉人相之,玉人曰:「石也。」王以和為誑而刖其左足。 及厲王薨,武王即位,和又奉其璞而獻之武王,武王 使玉人相之,又曰:「石也。」王又以和為誑而刖其右足。 武王薨,文王即位,和乃抱其璞而哭於楚山之下,三 日三夜,泣盡而繼之以血。王聞之,使人問其故,曰:「天 下之刖者多矣,子奚哭之悲也?」和曰:「吾非悲刖也。悲 夫!寶玉而題之以石,真士而名之以誑,此吾所以悲 也。」王乃使玉人理其璞而得寶焉。遂命曰和氏之璧。 《左傳》莊公十八年春,虢公、晉侯朝王,王饗醴,命之宥, 皆賜玉五玨,非禮也。

《管子·輕重丁篇》:桓公曰:「寡人欲西朝天子,而賀獻不 足為,此有數乎?」管子對曰:「請以令城陰里,使其牆三 重而門九襲,因使玉人刻石而為璧,尺者萬泉八寸 者八千,七寸者七千,珪中四千,瑗中五百,璧之數己 具。」管子西見天子曰:「弊邑之君欲率諸侯而朝先王 之廟,觀於周室,請以令使天下諸侯朝先王之廟,觀」 於周室者,不得不以彤弓石璧;不以彤弓石璧者,不 得入朝。天子許之曰:「諾。」號令於天下,天下。諸侯載黃 金珠玉、五穀文采,布泉輸齊,以收石璧。石璧流而之 天下,天下財物流而之齊,故國八歲而無籍,陰里之 謀也。

《穀梁傳》:晉獻公欲伐虢,荀息曰:「君何不以屈產之乘, 垂棘之璧,而借道乎虞也?」公曰:「此晉國之寶也。如受 吾幣而不借吾道,則如之何?」荀息曰:「此小國之所以 事大國也。彼不借吾道,必不敢受吾幣;如受吾幣而 借吾道,則是我取之中府而藏之外府,取之中廄,而 置之外廄也。」公曰:「宮之奇存焉,必不使受之也。」荀息 曰:「宮之奇之為人也,達心而懦,又少長於君。達心則 其言略,懦則不能彊諫。少長於君,則君輕之。且夫玩 好在耳目之前,而患在一國之後,此中知以上,乃能 慮之。臣料虞君中知以下也。」公遂借道以伐虢。宮之 奇諫曰:「晉國之使者,其辭卑而幣重,必不便於虞。」虞 公弗聽,遂受其幣而借之道。宮之奇諫曰:「《語》曰:『脣亡 則齒寒』。其斯之謂與!」挈其妻子以奔曹。晉獻公亡虢, 五年而後舉虞,荀息牽馬操璧而前曰:「璧則猶是也, 而馬齒加長矣。」

《左傳》僖公六年冬,蔡穆侯將許僖公以見楚子於武 城。許男面縛御璧,大夫衰絰,士輿櫬。楚子問諸逢伯, 對曰:「昔武王克殷,微子啟如是,武王親釋其縛,受其 璧而祓之,焚其櫬,禮而命之,使復其所。」楚子從之。 七年夏,鄭殺申侯以說於齊,且用陳轅濤塗之譖也。 初,申侯,申出也,有寵於楚文王。文王將死,與之璧,使 行,曰:「唯我知女。女專利而不厭,予取予求,不女疵瑕 也。後之人將求多於女,女必不免。我死,女必速行,無 適小國,將不女容焉。」既葬,出奔鄭,又有寵於厲公。子 文聞其死也,曰:「古人有言曰:『知臣莫若君』。弗可改也 巳!」

二十三年,晉公子重耳及曹。曹共公聞其駢脅,欲觀 其裸浴,薄而觀之。僖負羈之妻曰:「吾觀晉公子之從 者,皆足以相國。若以相夫子,必反其國。反其國,必得 志於諸侯。得志於諸侯而誅無禮,曹其首也。子盍蚤 自貳焉。」乃饋盤餐寘璧焉。公子受䬸,反璧。 楚送公子重耳於秦。《僖公二十四年》春王正月秦伯 納之。不書,不告入也。及河,子犯以璧授公子,曰:「臣負 羇絏,從君巡於天下,臣之罪甚多矣,臣猶知之,而況 君乎?請由此亡。」公子曰:「所不與舅氏同心者,有如白 水。」投其璧於河。

三十年夏,晉侯使醫衍酖衛侯,甯俞貨醫,使薄其酖, 不死。公為之請,納玉於王與晉侯,皆十玨。王許之。秋, 乃釋衛侯。

文公十二年,秦伯使西乞術來聘,且言將伐晉。襄仲 辭,玉曰:「臣不忘先君之好,照臨魯國,鎮撫其社稷,重 之以大器,寡人敢辭。」玉對曰:「不腆敝器,不足辭也。」主 人三辭,賓答曰:「寡君願徼福於周公,魯公以事君,不 腆先君之敝器,使下臣致諸執事,以為瑞節,要結好 命,所以藉寡君之命,結二國之好,是以敢致之。」襄仲 曰:「不有君子,其能國乎?國無陋矣。」厚賄之。

宣公六年春鄭伯如晉拜成子游相授玉於東楹之 東士貞伯曰:「鄭伯其死乎!自棄也。已視流而行速不 安其位宜不能久。」

襄公十五年,宋人或得玉,獻諸子罕,子罕弗受,獻玉 者曰:「以示玉人,玉人以為寶也。故敢獻之。」子罕曰:「我 以不貪為寶,爾以玉為寶,若以與我,皆喪寶也。不若 人有其寶。」稽首而告曰:「小人懷璧,不可以越鄉納此 以請死也。」子罕寘諸其里,使玉人為之攻之,富而後使復其所。

十七年,宋華閱卒。華臣弱皋比之室,使賊殺其宰華 吳。賊六人,以鈹殺諸盧門合《左師》之後。左師懼,曰:「老 夫無罪。」賊曰:「皋比私有討於吳。」遂幽其妻,曰《𢌿余》而 大璧。

十八年,晉侯伐齊,將濟河,獻子以朱絲係玉二玨而 禱曰:「齊環怙恃其險,負其眾庶,棄好背盟,陵虐神主, 曾臣彪將率諸侯以討焉,其官臣偃實先後之。苟捷 有功,無作神羞。官臣偃無敢復濟,唯爾有神裁之!」沈 玉而濟。

《拾遺記》:夫子未生時,有麟吐玉書於闕里,文云:「水精 之子,係衰周而素王。」

《左傳》:襄公二十八年十一月,齊求崔杼之尸,將戮之, 不得。叔孫穆子曰:「必得之。武王有亂臣十人,崔杼其 有乎?不十人不足以葬。」既崔氏之臣曰:「與我其拱璧, 吾獻其柩。」於是得之。十二月乙亥朔,齊人遷莊公殯 於大寢,以其棺尸崔杼於市。國人猶知之,皆曰「崔子 也。」

三十年秋七月,鄭游吉如晉,還,聞難不入,復命於介。 八月甲子,奔晉。駟帶追之,及酸棗,與子上盟,用兩珪 質於河。

三十一年,公薨於楚宮。叔仲帶竊其拱璧以與御人, 納諸其懷而從取之,由是得罪。

《呂氏春秋》:魯郈成子聘於晉,過衛,右宰穀臣觴之,陳 樂而不樂,乃送之以璧。成子曰:「觴我以酒,勸我也。陳 樂而不樂,告我憂也。送我以璧,寄託之也。衛其有亂 乎?」背衛三十里,聞甯殖之難作,右宰穀臣死之,乃使 人迎其妻子,隔宅居之,分祿食之。其子長而反其璧。 《左傳昭公七年》:「春王正月,暨齊平」,齊求之也。癸巳,齊 侯次于虢。燕人行成,曰:「敝邑知罪,敢不聽命?先君之 敝器,請以謝罪。」公孫晳曰:「受服而退,俟釁而動,可也。」 二月戊午,盟于濡上。燕人歸燕姬,賂以瑤罋、玉櫝、《斝 耳》,不克而還。

八年冬,滅陳輿嬖。袁克殺馬毀玉以葬。

十三年。初,楚共王無冢適有寵子五人,無適立焉,乃 大有事于群望而祈曰:「請神擇于五人者,使主社稷。」 乃遍以璧見于群望曰:「當璧而拜者,神所立也,誰敢 違之?」既乃與巴姬密埋璧于大室之庭,使五人齊而 長入拜。康王跨之,靈王肘加焉,子干、子晳皆遠之,平 王弱,抱而入,再拜,皆厭紐《鬥韋》、龜屬成然焉。且曰:「棄 禮違命,楚其危哉。」

十六年春,韓宣子有環,其一在鄭商宣子謁諸鄭伯, 子產弗與,曰:「非官府之守器也,寡君不知。」子大叔子 羽謂子產曰:「韓子亦無幾求晉國,亦未可以貳晉國, 韓子不可偷也。若屬有讒人,交鬥其間,鬼神而助之, 以興其凶怒,悔之何及?吾子何愛于一環,其以取憎 于大國也,盍求而與之?」子產曰:「吾非偷晉,而有二心」, 將終事之,是以弗與忠信故也。僑聞君子非無賄之 難,立而無令名之患。僑聞為國非不能事大字小之 難,無禮以定其位之患。夫大國之人,令于小國而皆 獲其求,將何以給之?一共一否,為罪滋大。大國之求 無禮以斥之,何饜之有?吾且為鄙邑,則失位矣。若韓 子奉命以使而求玉焉,貪淫甚矣,獨「非罪乎?出一玉 以起二罪,吾又失位。韓子成貪,將焉用之?且吾以玉 賈罪,不亦銳乎?」韓子買諸賈人,既成賈矣,商人曰:「必 告君大夫。」韓子請諸子產,曰:「日起請夫環,執政弗義, 弗敢復也。今買諸商人。」商人曰:「必以聞,敢以為請。」子 產對曰:「昔我先君桓公,與商人皆出自周,庸次比耦, 以艾殺此地斬之,蓬蒿藜藋而共處之。世有盟誓,以 相信也,曰:『爾無我叛,我無強賈,毋或丐奪。爾有利市 寶賄,我勿與知』。恃此質誓,故能相保,以至於今。今吾 子以好來辱,而謂敝邑強奪商人,是教敝邑背盟誓 也,毋乃不可乎?吾子得玉而失諸侯,必不為也。若大 國令而共無藝,鄭,鄙邑也,亦弗為也。僑若獻玉,不知 所成」,敢私布之。《韓子》辭玉曰:「起不敏,敢求玉以徼二 罪,敢辭之。」

夏,鄭六卿餞宣子於郊。宣子私覲於子產,以玉與馬, 曰:「子命起舍。夫玉,是賜我玉而免吾死也,敢不藉手 以拜!」

二十四年冬十月癸酉,王子朝用成周之寶珪於河。 甲戌,津人得諸河上。陰不佞以溫人南侵,拘得玉者, 取其玉將賣之,則為石。王定而獻之,與之東訾。 二十九年,公賜公衍《羔裘》,使獻龍輔於齊侯,遂入《羔 裘》。齊侯喜,與之陽穀。《龍輔》玉名。正義曰:《周禮》「使 澤國用龍節,皆金也,以英簜輔之。」杜子春云:「簜謂以 函器盛。」此節謂鑄金為龍,以玉為函輔。盛龍節,謂之 龍輔。此獻函不獻節,故直云「獻龍輔。」元卿云「盛龍節 之玉函」耳。按《說文》云:「龍,禱旱玉也。」為龍文。又《玉人》云: 「上公用龍。」今輔與龍連文,故云「龍輔,玉名。」蓋用此意。 三十二年冬十二月,公疾,遍賜大夫,大夫不受。賜子

家子雙琥、一環、一璧,輕服,受之。大夫皆受其賜。己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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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薨。子家子反賜於府人,曰:「吾不敢逆君命也。」大夫

皆反其賜。《書》曰:「公薨于乾侯」,言失其所也。

《論衡》「晏子聘于魯,堂上不趨,晏子趨;授玉不跪,晏子 跪。門人怪而問于孔子,孔子不知;問于晏子,晏子解 之,孔子乃曉。」

《國語》:王孫圉聘於晉,定公饗之,趙簡子鳴玉以相問。 王孫圉曰:「楚之白珩猶在乎?」對曰:「然。」簡子曰:「其為寶 也幾何矣?」曰:「未嘗為寶。楚之所寶者,曰:觀射父能作 訓辭以行事于諸侯,使無以寡君為口實。又有左史 倚相,能道訓典以敘百物,以朝夕獻善敗於寡君,使 寡君無忘先王之業。又能上下說乎鬼神,順道其欲」 惡,使神無有怨痛於楚國。又有《藪》曰「雲連徒洲,金木 竹箭之所生也。龜珠齒角皮革羽毛」,所以備賦用,以 戒不虞者也,所以共幣帛,以賓享於諸侯者也。若諸 侯之好幣具,而導之以訓辭,有不虞之備,而皇神相 之,寡君其可以免罪於諸侯而國民保焉。此楚國之 寶也。若夫白珩,先王之玩也,何寶焉?圉聞國之寶,六 而已。聖能制議百物,以輔相國家,則寶之;玉足以庇 蔭嘉穀,使無水旱之災,則寶之;龜足以獻臧否,則寶 之;珠足以禦火災,則寶之;金足以禦兵亂,則寶之;山 林藪澤足以備財用,則寶之。若夫譁囂之美,楚雖蠻 夷,不能寶也。

孔子《家語》:子貢問于孔子曰:「敢問君子貴玉而賤珉, 何也?為玉之寡而珉多歟?」孔子曰:「非為玉之寡故貴 之,珉之多故賤之也。昔者君子比德于玉:潤溫而澤, 仁也;縝密以栗,智也;廉而不劌,義也;垂之如墜,禮也; 叩之,其聲清越以長,其終則詘然,樂也;瑕不掩瑜,瑜 不掩瑕,忠也;孚尹旁達,信也;氣如白虹,天也;精神見」 於山川,地也。珪璋特達,德也。天下莫不貴者,道也。《詩》 云:「言念君子,溫其如玉。」故君子貴之也。

《左傳》定公三年冬,蔡昭侯為兩佩與兩裘以如楚,獻 一佩一裘于昭王。昭王服之,以享蔡侯。蔡侯亦服其 一。子常欲之,弗與,三年止之。唐成公如楚,有兩肅爽 馬,子常欲之,弗與,亦三年止之。唐人或相與謀請代, 先從者許之,飲先從者酒,醉之,竊馬而獻之子常。子 常歸,唐侯自拘于司敗,曰:「君以弄馬之故,隱君身,棄 國家。群臣請相夫人以償馬,必如之。」唐侯曰:「寡人之 過也,二三子無辱。」皆賞之。蔡人聞之,固請而獻佩于 子常。子常朝,見蔡侯之徒,命有司曰:「蔡君之久也,官 不共也。明日,禮不畢,將死。」蔡侯歸,及漢,執玉而沈,曰: 「余所有濟漢而南者,有若大川。」蔡侯如晉,以其子元 與其大夫之子為質焉,而請伐楚。

五年夏六月,季平子行東野還,未至,丙申,卒于房。陽 虎將以璵璠斂,仲梁懷弗與,曰:「改步改玉。」

《漢書五行志》:「魯定公時,陽虎劫公伐孟氏,兵敗,竊寶 玉大弓而出,亡。」

《左傳定公十五年》春,邾隱公來朝,子貢觀焉。邾子執 玉高,其容仰;公受玉卑,其容俯。子貢曰:「高仰驕也,卑 俯替也。驕近亂,替近疾。君為主,其先亡乎?」

《哀公十三年》,吳申叔儀乞糧于公孫有山氏,曰:「佩玉 蕊兮,予無所繫之。」

十四年,向魋奔衛,向巢來奔。宋,公使止之曰:「寡人與 子有言矣,不可以絕向氏之祀。」辭曰:「臣之罪大,盡滅 桓氏可也。若以先臣之故而使有後君之惠也。若臣, 則不可以入矣。」司馬牛致其邑與珪焉而適齊。向魋 出于衛地。公文氏攻之,求夏后氏之璜焉,與之他玉 而奔齊。

十七年冬十月,晉復伐衛,入其郛。將入城,簡子曰:「止。 叔向有言曰:『怙亂滅國者無後』。」衛人出莊公而與晉 平。晉立襄公之孫般師而還。十一月,衛侯自鄄入,般 師出。初,公登城以望,見戎州,問之以告。公曰:「我姬姓 也,何戎之有焉翦之?」公使匠久,公欲逐石圃,未及而 難作。辛巳,石圃因匠氏攻公,公闔門而請,弗許。踰于 北方,而隊,折股,戎州人攻之。大子疾、公子青踰從公, 戎州人殺之。公入于戎州己氏。初,公自城上見己氏 之妻髮美,使髡之,以為《呂姜髢》。既入焉,而示之璧,曰: 「活我,吾與女璧。」己氏曰:「殺女,璧其焉往?」遂殺之,而取 其璧。

《水經注》:「無終山有陽翁伯玉田,在縣西北,有陽公壇 社,即陽公之故居也。」《陽氏譜敘》言:「翁伯是周景王之 孫,食采陽樊。春秋之末,爰宅無終,因陽樊而易氏焉。 愛人博施,天祚玉田。」其碑文云:「居于縣北六十里翁 同之山,後路徙於西山之下,陽公又遷焉,而受玉田 之賜。情不好寶,玉田自去。今猶謂之玉田。」陽干寶曰: 「於種石處,四角作大石柱各一丈,中央一頃之地,名 曰玉田。」至今相傳,云:玉田之揭,起於此矣。而今不知 所在。

《戰國策》:齊欲伐魏,魏使謂淳于髡曰:「敝邑有寶璧二 雙,文馬二駟,請致之。」髡入請說齊王曰:「魏,齊之與國 也,伐之,名醜而實危。」齊王乃止。客謂齊王曰:「髡受魏 璧馬。」王問髡曰:「先生有諸乎?」曰:「有之。伐魏之事便,魏雖刺髡,於王何益?若誠不便,魏雖封臣,於王何損?百 姓無被兵之患,髡有璧馬之寶,於王何傷?」

《韓子》堂谿公見昭侯曰:「今有白玉之巵而無當,有瓦 巵而有當,君渴,將何以飲?」君曰:「以瓦巵。」堂谿公曰:「白 玉之巵美,而君不以飲者,以其無當耶?」君曰:「然。」堂谿 公曰:「為人主而漏泄其群臣之語,譬猶玉巵之無當 也。」

《戰國策·應侯》曰:鄭人謂玉未理者璞,周人謂鼠未腊 者朴。周人懷朴,過鄭賈曰:「欲買朴乎?」鄭賈曰:「欲之,出 其朴,乃鼠也。」因謝不取。

《列子說符篇》:宋人有為其君以玉為楮葉者,三年而 成。鋒殺莖柯,毫芒繁澤,亂之楮葉中而不可別也。此 人遂以巧食宋國。子列子聞之曰:「使天地之生物,三 年而成一葉,則物之有葉者寡矣。故聖人恃道化,而 不恃智巧。」

《韓詩外傳》:「楚襄王遣使持金十斤,白璧百雙,聘莊子 以為相,莊子固辭。」

《史記廣頗藺相如傳》:「廉頗者,趙之良將也。趙惠文王 十六年,廉頗為趙將,伐齊,大破之,取晉陽,拜為上卿, 以勇氣聞於諸侯。藺相如者,趙人也,為趙宦者令,繆 賢舍人。趙惠文王時,得楚和氏璧,秦昭王聞之,使人 遺趙王書,願以十五城請易璧。趙王與大將軍廉頗 諸大臣謀,欲予秦,秦城恐不可得,徒見欺;欲勿予,即 患秦兵之來。計未定,求人可使報秦者。未得。」宦者令 繆賢曰:「臣舍人藺相如可使。」王問:「何以知之?」對曰:「臣 嘗有罪,竊計欲亡走燕。臣舍人相如止臣曰:『君何以 知燕王?臣語曰:『臣嘗從大王與燕王會境上,燕王私 握臣手曰:『願結友』。以此知之,故欲往』。相如謂臣曰:『夫 趙強而燕弱,而君幸於趙王,故燕王欲結於君。今君 乃亡趙走燕,燕畏趙,其勢必不敢留君,而束君歸趙 矣。君不如肉袒伏斧質請罪,則幸得脫矣。臣從其計, 大王亦幸赦臣。臣竊以為其人勇士,有智謀,宜可使』』。」 於是王召見,問藺相如曰:「秦王以十五城請易寡人 之璧,可予不?」相如曰:「秦強而趙弱,不可不許。」王曰:「取 吾璧不予我城,奈何?」相如曰:「秦以城求璧而趙不許, 曲在趙;趙予璧而秦不予趙城,曲在秦。均之二策,寧 許以負秦曲。」王曰:「誰可使者?」相如曰:「王必無人,臣願 奉璧往,使城入趙而璧留秦城不入,臣請完璧歸趙。」 趙王於是遂遣相如奉璧西入秦。秦王坐章臺見相 如,相如奉璧奏秦王,秦王大喜,傳以示美人及左右, 左右皆呼萬歲。相如視秦王無意償趙城,乃前曰:「璧 有瑕,請指示王。」王授璧,相如因持璧卻立倚柱,怒髮 上衝冠,謂秦王曰:「大王欲得璧。」使人發書至趙王。趙 王悉召群臣議,皆曰:「秦貪,負其強,以空言求璧償城, 恐不可得。議不欲予秦璧。臣以為布衣之交,尚不相 欺,況大國乎?且以一璧之故,逆強秦之驩,不可。」於是 趙王乃齋戒五日,使臣奉璧拜送書於庭,何者?嚴大 國之威以修敬也。「今臣至,大王見臣,列觀,禮節甚倨, 得璧傳之美人,以戲弄臣。臣觀大王無意償趙王城 邑,故臣復取璧。大王必欲急臣,臣頭今與璧俱碎於 柱矣。」相如持其璧睨柱,欲以擊柱。秦王恐其破璧,乃 辭謝。固請召有司畫圖,指從此以往十五都,予趙相 如度秦王特以詐佯為予,趙城實不可得。乃謂秦王 曰:「和氏璧,天下所共傳寶也,趙王恐,不敢不獻。趙王 送璧時,齋戒五日,今大王亦宜齋戒五日,設九賓於 庭,臣乃敢上璧。」秦王度之,終不可彊奪,遂許齋五日, 舍相如廣成傳舍。相如度秦王雖齋,決負約不償城。 乃使其從者衣褐,懷其璧,從徑道亡,歸璧於趙。秦王 齋五日後,乃設九賓禮於庭,引趙使者藺相如。相如 至,謂秦王曰:「秦自繆公以來二十餘君,未嘗有堅明 約束者也。臣誠恐見欺於王而負趙,故令人持璧歸, 間至趙矣。且秦強而趙弱,大王遣一介之使至趙,趙 立奉璧來。今以秦之強而先割十五都予趙,趙豈敢 留璧而得罪於大王乎?臣知欺大王之罪當誅,臣請 就湯鑊,唯大王與群臣熟計議之。」秦王與群臣相視 而嘻。左右或欲引相如去,秦王因曰:「今殺相如,終不 能得璧也,而絕秦趙之驩,不如因而厚遇之,使歸趙, 趙王豈以一璧之故欺秦邪?」卒廷見相如,畢禮而歸 之。相如既歸,趙王以為賢大夫,使不辱於諸侯,拜相 如為上大夫。秦亦不以城予趙,趙亦終不予秦璧。 《尹文子》、魏田父有於野,得玉徑尺,弗知其玉也,以告 鄰人。鄰人詐之曰:「此怪石也,畜之弗利。」田父雖疑,猶 置於廡下。其夜玉明照一室,其家大怖,遽而棄之於 野。鄰人盜之,以獻魏王,魏王召玉工相之,玉工望玉 再拜卻立曰:「敢賀大王得天下之寶,臣所未嘗見。」王 問價,玉工曰:「此無價以當之,五城之都,僅可一觀。」王 立賜獻者千金,長食上大夫祿也。

《鬼谷子》:鄭人之取玉也,載司南之車,為其不惑也。 《戰國策》:「蘇秦之楚,三日乃得見乎王,談卒辭而行。王 曰:『寡人聞先生若聞古人,今先生乃不遠千里而臨 寡人,曾不肯留,願聞其說』。」對曰:「『楚國之食貴於玉,薪貴於桂,謁者難得見如鬼王,難得見如天帝。今令臣 食玉炊桂,因鬼見帝』。王曰:『先生就舍,寡人聞命矣』。」 《史記張儀傳》:「張儀者,魏人也。始嘗與蘇秦俱事鬼谷 先生學術,蘇秦自以不及張儀,張儀已學而游說諸 侯。嘗從楚相飲,已而楚相亡璧,門下意張儀曰:『儀貧 無行,必此盜相君之璧』。共執張儀,掠笞數百,不服,醳 之。其妻曰:『嘻!子毋讀書游說,安得此辱乎』?張儀謂其 妻曰:『視吾舌尚在不』?其妻笑曰:『舌在也』。儀」曰:「足矣。」蘇 秦已說趙王,而得相約從親,然恐秦之攻諸侯,敗約 後負,念莫可使用於秦者,乃使人微感張儀曰:「子始 與蘇秦善,今秦已當路,子何不往游,以求通子之願。」 張儀於是之趙,上謁,求見蘇秦。蘇秦乃誡門下人不 為通,又使不得去者數日。已而見之,坐之堂下,賜僕 妾之食,因而數讓之曰:「以子之材能,乃自令困辱至 此,吾寧不能言,而富貴于子不足收也。」謝去之。張儀 之來也,自以為故人求益,反見辱怒。念諸侯莫可事, 獨秦能苦趙,乃遂入秦。蘇秦已而告其舍人曰:「張儀 天下賢士,吾殆弗如也。今吾幸先用,而能用秦柄者, 獨張儀可耳。然貧無因以進。吾恐其樂小利而不遂, 故召辱之,以激其意。子為我陰奉之。」乃言趙王,發金 幣車馬,使人微隨張儀,與同宿舍,稍稍近就之,奉以 車馬金錢,所欲用為取給而弗告。張儀遂得以見秦 惠王,惠王以為客卿,與謀伐諸侯。蘇秦之舍人乃辭 去。張儀曰:「賴子得顯,方且報德,何故去也?」舍人曰:「臣 非知君,知君乃蘇君。蘇君憂秦伐趙敗從約,以為非 君莫能得秦柄,故感怒君,使臣陰奉給君資,盡蘇君 之計謀。今君已用,請歸報。」張儀曰:「嗟乎!此吾在術中 而不悟,吾不及蘇君明矣。吾又新用,安能謀趙乎?為 吾謝蘇君,蘇君之時,儀何敢言?且蘇君在,儀寧渠能 乎?」張儀既相秦,為文檄告楚相曰:「始吾從若飲,我不 盜而璧;若笞我,若善守汝國,我顧且盜而城。」

《列士傳》:「秦召魏公子無忌,無忌不行,使朱亥奉璧一 雙。秦王大怒,將朱亥著猛獸圈中,亥瞋目視之,眥裂 血出,濺猛獸,猛獸終不敢動。」

《孔叢子》:「秦王得西戎利刀,割玉如割木。」

《史記。秦始皇紀》:三十六年秋,使者從關東夜過華陰 平舒道,有人持璧遮使者曰:「『為吾遺滈池君』。因言曰: 『今年祖龍死』。」使者問其故,因忽不見,置其璧去。使者 奉璧具以聞,始皇默然良久曰:「山鬼固不過知一歲 事也。」退言曰:「祖龍者,人之先也。」使御府視璧,乃二十 八年行渡江所沈璧也。

《漢書。高祖紀》:元年冬,沛公從百餘騎,見羽鴻門,羽因 留沛公飲,范增數目羽擊沛公,羽不應。范增起出,謂 項莊曰:「汝入以劍舞,因擊沛公。莊入為壽,因拔劍舞。 項伯亦起舞,常以身翼蔽沛公。樊噲聞事急,直入,怒 甚,羽壯之,賜以酒,噲因譙讓羽。有頃,沛公起如廁,招 樊噲出,從間道走軍,使張良留謝羽。羽問:『沛公安在』?」 曰:「聞將軍有意督過之,脫身去,間至軍,故使臣獻璧」, 羽受之。又獻玉斗范增,增怒,撞其斗,起曰:「吾屬今為 沛公虜矣!」

《西京雜記》:高祖初入咸陽宮,周行庫府,金玉珍寶,不 可稱言。其尤驚異者,有青玉五枝燈,高七尺五寸,作 蟠螭,以口銜燈,燈然,鱗甲皆動,煥炳若列星而盈室 焉。復有玉管,長二尺三寸,二十六孔,吹之則見車馬 山林,隱轔相次,吹息亦不復見。銘曰:「昭華之琯, 演繁露。」《漢武故事》:玉堂去地下二丈,基階皆用玉。 《西京雜記》:「武帝過李夫人,就取玉簪搔頭。自此後,宮 人搔頭皆用玉,玉價倍貴焉。」

《拾遺記》:董偃常臥延清之室,以畫石為床,蓋石文如 畫也,石體甚輕,出郅支國。上設紫瑠璃帳、火齊屏風, 列靈麻之燭,以紫玉為盤如屈龍,皆用雜寶飾之。侍 者於戶外扇偃,偃曰:「玉石豈須扇而後清涼耶?」侍者 乃卻扇,以手摹之,方知有屏風也。又以玉精為盤,貯 冰於膝前,玉精與冰同其潔澈,侍者謂冰之無盤,必 「融濕席。」乃合玉盤,拂之落階下,冰玉俱碎,偃更以為 樂。此玉精,千塗國所貢也。武帝以此賜偃。哀、平之世, 民家猶有此器,而多殘破。及王莽之世,不復知其所 在。

《漢武故事》:「上起神屋,前庭植玉樹,以珊瑚為枝,碧玉 為葉華,子青赤,以珠玉為之,空其中如小鈴,鎗鎗有 聲。」

《酉陽雜俎》:漢武時,畢勒國獻細鳥,以方尺玉為籠數 百頭,狀如蠅,聲如鴻鵠。此國以候日,因名「候日蟲」,集 宮人衣,輒蒙愛幸。

《西京雜記》:「漢帝送死,皆珠襦玉匣,匣形如鎧甲,連以 金鏤。武帝匣上皆鏤為蛟龍鸞鳳龜麟之象,世謂為 『蛟龍玉匣』。」

廣川王去疾,好聚無賴少年,發掘冢墓,不可勝數。其 奇異者十許事:「魏襄王塚皆以文石為槨,高八尺許, 廣狹容四十人,以手捫槨,滑液如新。中有石床石屏 風,婉然周正,不見棺柩明器蹤跡,但床有玉唾盂一枚,銅劍二枚,金玉雜具皆如新物,王取服之。晉靈公 塚甚瑰壯,四角皆以石為玃犬捧燭,石人男女四十」 餘皆立侍,棺器無復形兆,屍猶不壞,孔竅中皆有金 玉,其餘器物皆朽爛不可別,唯玉蟾蜍一枚,大如拳, 腹空,容五合水,光潤如新,王取以為書滴。

《漢書外戚傳》:「孝成趙皇后既立而弟絕幸,為昭儀,居 昭陽舍,其中庭白玉階,壁帶往往為黃金釭,函藍田 璧,明珠翠羽飾之。」

《西京雜記》:「趙后有寶琴曰鳳凰,皆以金玉隱起為龍 鳳螭鸞,古賢列女之象,亦善為歸風送遠之操。」 《漢書王莽傳》:「莽就國,南陽太守以莽貴重,選門下掾 宛孔休守新都相。休謁見莽,莽盡禮自納,休亦聞其 名,與相答。後莽疾,休候之,莽緣恩意,進其玉具寶劍, 欲以為好。休不肯受,莽因曰:『誠見君面有瘢,美玉可 以滅瘢,欲獻其瑑耳』。」即解其瑑。休復辭讓,莽曰:「君嫌 其賈邪?」遂椎碎之,自裹以進休,休乃受。及莽徵去,欲 見休,休稱疾不見。

《西京雜記》:「漢制,天子筆管以錯寶為跗,毛皆以秋兔 之毫。官師路扈為之,以雜寶為匣,廁以玉璧翠羽,皆 直百金。」

天子玉几,冬則加綈錦其上,謂之「綈几。」以玉為硯,亦 取其不凍。

《後漢書齊武王縯傳》:更始君臣不自安,遂共謀誅伯 升,乃大會諸將,以成其計。更始取伯升寶劍視之,繡 衣御史申屠建隨獻玉玦,更始竟不能發。及罷會,伯 升舅樊宏謂伯升曰:「昔鴻門之會,范增舉玦以示項 羽。今建此意,得無不善乎?」伯升笑而不應。

桓譚《新論》:「雒陽季幼賓有小玉檢。謁衛者史子伯素 好玉器,見而奇之,使予報以三萬錢,請買焉。幼賓曰: 『我與好事長者博之,已顧十萬,非三萬錢主也』。余驚 駭云:『我若於路見此,千錢亦不市也』。故知之與不知, 相去甚遠。」

《後漢書朱暉傳》:暉有氣決,性矜嚴,進止必以禮。驃騎 將軍東平王蒼聞而辟之,甚禮敬焉。正月朔旦,蒼當 入賀。故事,少府給璧,是時陰就為府卿,貴驕,吏傲不 奉法。蒼坐朝堂,漏且盡而求璧不可得,顧謂掾屬曰: 「『若之何』?暉望見少府主簿持璧,即往紿之曰:『我數聞 璧,而未嘗見試,請觀之』。主簿以授暉,暉顧召令史奉」 之,主簿大驚,遽以白就就曰:「朱掾義士,勿復求。」更以 它璧朝蒼。既罷,召暉謂曰:「屬者掾自視孰與藺相如?」 《孝明帝紀》:「永平十三年夏,汴渠成,行幸滎陽,巡行河 渠,薦嘉玉潔牲,以禮河神。」

《漢舊儀》,「祭天用玉几。」

《續漢書》:「袁逢為三老,賜玉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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