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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文忠公文集 (四部叢刊本)/居士集卷第二十一

居士集卷第二十 歐陽文忠公文集 居士集卷第二十一
宋 歐陽脩 撰 宋 胡柯 撰年譜 景上海涵芬樓藏元刊本
居士集卷第二十二

居士集卷第二十一 歐陽文忠公集二十一

  碑銘四

   尚書戸部郎中贈右諫議大夫曾公神道碑

   一作墓誌并序

公諱致堯字某撫州南豐人也少知名江南一本作少有大

志以文行知名當李氏時不就郷里之舉李氏亡太平興國

八年一有始字舉進士及第爲符離主簿累遷光禄寺丞

監越州酒稅數上書言事獻文章太宗竒之召拜著

作佐郎直史館使行視汴河漕運稱㫖遷祕書丞爲

兩浙轉運使諫議大夫魏庠知蘇州時舊恩多不法

吏莫敢近公一本有曰此吾職也劾其狀以聞太宗驚曰是敢

治魏庠可畏也卒爲公罷庠洛𫟍使楊允恭以言事

見幸無不聽事有下公常厝不行允恭以訴太宗遣

使問公公具言其不可一本下有事卒不行公旣繩其大而人

所難者至其小易則務爲寛簡歲終其課爲最徙知

壽州壽近京師諸豪大商一作交結權貴一本作豪又有恃其

號爲難治公居歲餘諸豪歛手莫一作敢犯公法

人亦莫見其以何術而然也一本下有夫敢以法加諸豪乃彊吏之所能爾

使諸豪不敢干其法此爲法之本意而人之難也故公於壽尤有惠愛旣去壽

人遮留數日以一𮪍從二卒逃去過他州壽人猶有

追之者再遷主客員外郎判三司鹽鐵勾院是時李

繼捧以銀夏五州歸朝廷其弟繼遷亡入磧中爲冦

太宗遽遣繼捧徃招之至則誘其兄以隂合卒復圖

而囚之自陜以西旣苦兵矣眞宗初即位益欲來以

恩德許還其地使聽約束公獨以謂繼遷反覆一有如此

不可予繼遷巳得五州後二年果叛圍靈武議者

又欲予之公益爭以爲不可言雖不從眞宗知其材

將召以知制誥而大臣有不可者乃巳出爲京西轉

運使王均伏誅奉使安撫西川誤留詔書于家其副

潘惟岳一作教公上言渡吉栢江舟破亡之一有可字

自解公曰爲臣而欺其君吾不能爲也乃上書自劾

釋不問其後惟岳一作入見禁中道蜀事具言公所

自劾者眞宗嗟歎乆之繼遷兵旣乆不解丞相張齊

賢經略環慶以西署公判官以從公曰西兵十萬皆

屬王超超材旣不可專任一有以事而兵多勢重非易可

指麾(⿱艹石)不得節度諸將事必不集眞宗難其言爲詔

陜西聽經略使得自發兵而已一無而巳公度言終不合

乃辭行㑹召賜金紫公謝曰臣甞言丞相某事未効

不敢受賜由是貶黃州團練副使公巳貶而王超兵

敗繼遷破淸遠軍朝廷卒亦棄靈州公貶逾年復爲

户部員外郎知泰州丁母憂服除拜吏部員外郎知

泉州徙知蘇州又徙知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上䟽論事語斥大臣尤

切當時皆不恱又徙知鄂州坐知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一有日字悞入添

支俸多一月雖甞自言猶貶監江寧府酒稅用封禪

恩累遷户部郎中大中祥符五年五月某日卒于官

享年六十有六遺戒無以佛汚我家人如其言公之

曾祖諱某某官曾祖妣某氏某縣君祖諱某某官祖

妣某氏某縣君考諱某某官妣某氏某縣君子男七

人曰某一本曰某二字作某等(⿱艹石)干人用其子易占恩再遷

右諌議大夫初葬南豐之東園水壞其墓某年月日

改葬龍治一作郷之源一作慶曆六年夏其孫鞏

稱其父命以一有公之事來請曰願有述遂爲之述曰維

曾氏始出於鄫鄫爲姒姓之國微不知其始封春秋

之際莒滅鄫而子孫散亡其在魯者自别爲曾氏蓋

自鄫遠出於禹歷商周千有餘歲常微不顯及爲曾

氏而蒧參元西始有聞于後丗而其後又晦復千有

餘歳而至於公一作千有餘歳而又顯於公焉夫晦顯常相反覆

而丗德之積者乆則其發也冝非一二丗而止矧

公之有不得盡施而有以遺其後丗乎是固不冝無

銘者巳公當太宗眞宗時言事屢見聽用自言西事

不合而出遂以卒于外然在外所言一本作然其在外所言尤

如在朝廷而任言責者一本無者至其難言則人有所不

敢言者予於其論議旣不能盡載而亦有所不得載

也取其初不見用乆而益可思者一本有將特詳焉所以

見公之志也銘曰

公於事明由學而知先知逆決一本作逆决臧否(⿱艹石)蓍

告而不欺不顧從違初雖不信後必如之公所論議

一作議論敢人之難古稱君子有德有言德畜不施言猶

可聞銘而不朽公也長存

   尚書度支郎中天章閣待制王公神道碑

   銘并序

公諱質字子野其先大名莘人自唐同光初公之皇

曾祖魯公舉進士第一顯名當時官至右拾遺歷

𣈆漢周而皇祖𣈆公益以文章有大名逮事太祖

太宗官至兵部侍郎當眞宗時伯父文正公居中書

二十餘年天下稱爲賢宰相今天子慶曆三年公與

其弟素皆待制天章閣自同光至慶曆蓋百有二十

餘年王氏更四丗丗一作有顯人或以文章或以功

德公生累丗冨貴而操履甚於寒士性篤孝悌厚於

朋友樂施與以賙人而妻子常不自給視榮利淡(⿱艹石)

無意平居苦疾病退然如不自勝及臨事介然一有不可

回奪有仁者之勇君子之剛樂人之善如自已出𥘉

范仲淹以言事貶饒州方治黨人甚急公獨扶病率

子弟餞于東門留連數日大臣有以讓公曰長者亦

爲此乎何苦自䧟朋黨公徐對曰范公天下賢者顧

某何敢朢之然(⿱艹石)得爲黨人公之賜某厚矣聞者爲

公縮頸其爲待制之明年出守于陜又明年小人連

搆大獄坐貶廢者十餘人皆公素所賢者聞之悲憤

歎息或終日不食一上有語于人曰善人(⿱艹石)此吾不樂在丗矣因數劇飲

大醉公旣素病益以酒遂卒公初以廕𥙷太常寺太

祝監都進奏院獻其文章召試賜進士及第校勘館

閣書籍遂爲集賢校理通判蘇州州守黃宗旦負材

自喜頗以新進少公議事則曰少年乃與丈人爭事

耶公曰受命佐君事有當爭職也宗旦雖屢屈折而

政常得無失稍德公助已爲之加禮宗旦得盜鑄錢

者百餘人以詫一作公公曰事發無跡何從得之曰

吾以術一有隂字鉤出之公愀然曰仁者之政以術鉤人

寘之死而又喜乎宗旦慚服悉緩出其獄始大稱公

曰君子也判尚書刑部吏部南曹知蔡州始至發太

姦吏一人去之繩諸豪猾以法與轉運使爭曲直事

有下而不便者皆格不用旣去其害政者然後崇學

校一以仁恕臨下其政知寛猛必使吏畏而民愛其

爲他州州率大而難治必常有善政皆用此入爲開

封府推官巳而其兄雍爲三司判官公曰省府皆要

職吾豈可兄弟居之求知壽州徙廬州盜有殺其徒

而并其財者𫉬之寘于法大理駮曰法當原公以謂

盜殺其徒而自首者原之所以疑壞其黨而開其自

(⿱艹石)殺而不首旣獲而亦原則公行爲盜而第殺一

人旣得兼其財又可以贖罪不𫉬則肆爲盜一本公行爲盜

以相殺兼其財不獲則爲盜𫉬則引以自原如此盜不可止非法

意䟽三上不能爭公嘆曰吾不勝法吏矣乃上書自

劾請不坐佐吏公坐貶監靈仙宫其後議者更定不

首之罪一作其後韓某知審刑院議正首之罪卒用公言一作爲是而

公貶猶不召資政殿學士鄭戩翰林學士葉淸臣訟

公無罪始起知泰一夲作秦州遷荆湖北路轉運使當用

一作兵西方急於財用之時獨不進羨餘其賦歛近

寛平治以常法故他路不勝其弊而荆湖之人自(⿱艹石)

一作獨(⿱艹石)平日權知荆南府民有訟婚者訴曰貧無貲故後

期問其用幾何以俸錢與之使婚𫉬盜竊人衣者曰

一本有平生不爲過迫於飢寒而爲之公爲之哀憐取衣衣之

遣去荆人比公爲子産召爲史館修撰遂拜天章閣

待制判吏部流内銓號爲稱職而於選法未甞有所

更易人或問之公曰選法具備如權衡在執者不欺

其輕重耳何必屢更其法一作是歲天子開天章閣

召大臣問天下事以手詔責范公等一本作是時天子感悟黨人說

進用范公等在左右而議事者爭言天下利害務欲更革諸事

公獨無一言問之則曰吾病未能也公於榮利旣薄

臨禍福不爲喜懼其視丗事(⿱艹石)無一可以動其心者

惟以天下善人君子亨否爲巳休戚遂以此卒此其

爲志豈小哉豈有一作病而不能者哉公誠素病而

任之以事所至必皆有爲使其壽且不死而用其必

一作有所爲一本而任之大用其必大有爲於事豈其不欲空言而巳

一本已作無益者哉嗚呼公享年一作公年止四十有五官至度

支郎中階朝奉大夫勲上護軍爵平𣈆男娶周氏某

縣君生子某曾祖諱某祖諱某皆贈太師尚書中書

令考諱某官至兵部郎中有賢行贈戸部尚書公以

某年某月某日卒于陜某年某月某日葬于某所先

塋之次銘曰

仕不爲利以行其仁處豐自薄而淸厥身其仁誰思

不在吏民其淸孰似一作以遺子孫一有生雖有止殁也長存

以昭之以告後人

   袁州冝春縣令贈太師中書令兼尚書令冀

   國公程公神道碑銘并序

上即位之十有六年一有以字今鎭安軍節度使檢校太

師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程公自三司使吏部侍郎爲

叅知政事乃詔有司寵其祖考於是贈其皇考故袁

州冝春縣令爲太子少師公在政事遷尚書左丞又

贈太子太師其爲資政殿學士工部尚書又贈太師

中書令其爲宣徽北一作院使武昌軍節度使又贈

兼尚書令其爲武勝軍節度使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追封定國公徙鎭鎭安一作徙鎭安軍又追封冀國公惟冀

一無此三字公諱某字某少舉明經仕不得志退居于

家畜德不施貽其後丗而相國太師實爲之子初以

文學舉進士髙第歷館閣掌制命儁德偉朢顯于朝

廷遂爲中丞執國之憲尹正京邑有聲蜀都乃由三

司入與大政公亦自太常愽士累贈兵部侍郎遂遷

太師中書尚書令位皆一品有國定冀以啓其封雖

發不自躬而其施益遠晦於一時而顯於百丗蓋夫

享于身者有時而止施于後者其耀無窮表于其郷

以勸爲善可謂仁人之利博矣惟程氏之先自重𥠖

歷夏商周而程伯休父始見於詩書其後丗遠而分

至唐定氏族而程氏之朢分爲七中山之程蓋出於

魏安郷侯昱之後也公丗爲中山愽野人曽祖諱某

祖諱某贈太師祖妣齊氏呉國夫人考諱某贈太師

中書令妣呉氏秦國夫人當唐末五代天下亂於兵

程氏再丗不仕後唐長興三年公之皇考以神童舉

官至太子贊善大夫宋興一本有天下一於今百年而程氏

亦再顯太平興國初公之從祖羽佐太宗自𣈆王即

皇帝位爲文明殿學士官至兵部侍郎今相國太師

出入將相爲時名臣子孫蕃昌丗族昭著推其所自

來者遠矣初公與其仲父𧰼明同舉春秋皆中第是

時從祖以給事中知開封府召公及𧰼明謂曰吾新

𬒳寵天子待罪于此不欲子弟並登科一有選字使其自

擇去就公因讓其從父自引去從祖頗賢之其後累

舉不中從祖謂曰由我困汝退而使人察公無悔色

由是大嗟異之以爲不可及太平興國五年遂以明

經中第爲䖍州贑縣尉蔡州上蔡主簿袁州冝春令

所至皆有惠愛公事母至孝與其兄弟怡怡爲郷里

所稱而仕宦不求名譽爲贑縣尉七年不代旣罷冝

春遂不復仕退居于蔡州淳化三年七月某日一作甲子

以疾卒于家享年四十有九以天聖十年十一月某

一作甲子葬于鄭州管城縣馬亭郷之北田村夫人楚

氏追封𣈆國夫人子男五人長曰瓘官至太常博士

次曰瑗曰琬皆早卒次曰琳相國太師也次曰琰國

子博士女一人適某人諸孫九人銘曰

遠矣程侯顓頊之苗始自重𥠖歷夏商周惟伯休父

聲詩孔昭丗不絶聞盛于有唐程分爲七三祖安郷

廣平中山以曁濟陽中山之程出自靈洗實昱裔孫

仕于陳季陳滅散亡播而北遷公丗中山爲博野人

道德家潛孝悌邦聞不耀自躬以貽後昆惟後有人

將相文武有國寵章覆其考祖定冀之封實開土宇

程丗其隆公多孫子有畜其源發而孰禦刻銘髙原

以示來者

   鎭安軍節度使同中書門下平章事贈太師

   中書令程公神道碑銘并序

惟文簡公旣葬之二年其子嗣隆泣而言于一作

曰先臣幸得備位將相官階品皆第一爵勲皆第二

請得立碑如令於是天子曰噫惟爾父琳有勞于我

國家余其可忘乃大書曰旌勞之碑遣中貴人即賜

其家曰以此名爾碑又詔史臣脩曰汝爲之銘臣脩

與文簡公故徃來知其人又甞誌其墓又甞述其丗

德于冀公太師之碑得其丗次官封功行最詳乃不

敢辭惟公字天球姓程氏曽祖諱新贈太師曽祖妣

呉國夫人齊氏祖諱贊明贈太師中書令祖妣秦國

夫人呉氏考諱元白袁州冝春令贈太師中書令兼

尚書令冀國公妣𣈆國夫人楚氏公舉大中祥符四

年服勤詞學髙第試秘書省校書郎泰寧軍節度推

官改著作佐郎知并州壽陽縣祕書丞監左藏庫天

禧中詔選文學履行召試直集賢院今天子即位遷

太常博士三司戸部判官㑹修眞宗實録而起居注

闕命公追修大中祥符八年已後書成遂修起居注

遷祠部員外郎提舉諸司庫務以本官知制誥同判

吏部流内銓契丹甞遣使賀上即位命公迓之使者

妄有所言公折以理遂屈服其後又遣使賀天聖五

年乾元節天子思公前甞折其使乃以公爲館伴使

使者果言契丹見中國使者坐殿上位次髙而中國

見契丹使者位下當遷議者以爲小故可許雖天子

亦將許之公爭以謂契丹所以與中國好者守先帝

約也一切冝用故事(⿱艹石)許其小將啓其大天子是之

乃止歲中遷右諌議大夫權御史中丞丞相張文節

公少所稱許而最知公方除中丞文節當執筆喜曰

不辱吾筆矣明年拜樞宻直學士知益州公性方重

寡言笑凡所處畫常先慮謹備所以條目巨細甚悉

至臨事簡嚴僚吏莫能窺其際甞夜張燈㑹五門大

集州民而城中火起吏如公教不以白而隨即救止

終宴民去始稍知火監軍得告者言軍謀變懼而入

白公笑曰豈有是哉監軍惶惑不敢去公曰軍中動

靜吾自知之苟有謀者不能隱也已而卒無事其他

多𩔖此蜀妖人自名李冰神子署官屬吏卒以恐蜀

人公捕斬之而謗者言公妄殺人蜀且亂天子遣人

馳視之使者還言蜀人便公政方安樂而誅妖人所

以止亂由是天子益知公賢召爲給事中知開封府

前爲府者苦其治劇或不一無不字滿歲罷不然被謗譏

或以事去獨公居數歲乆而治益精明盜訟稀少獄

屢空詔書數下襃美遷工部侍郎龍圖閣一有直字學士

守御史中丞乆之天子思其治召爲翰林一有侍讀字

士復知開封府明年爲三司使不恱苟利不貪近功

時議者患民稅多目吏得爲姦欲除其名而合爲一

公以謂合而没其名一時之便後有興利之臣必復

増之是重困民也議者莫能奪其於出入尤謹禁中

時有所取未甞肯予宦官怒言陛下雖有一作欲物

在程某何可得公曰臣所以爲陛下惜爾天子以爲

然累遷吏部侍郎景祐四年以本官叅知政事一有遷尚

書左公益自信不疑宰相有所欲私輒衆折之其語

至今士大夫能道也初范仲淹以言事忤大臣貶饒

州巳而上悔悟欲復用之稍徙知潤州而惡仲淹者

遽誣以事語入上怒亟命置之嶺南自仲淹貶而朋

黨之論起朝士牽連出語及仲淹者皆指爲黨人公

獨爲上開說上意解而後巳是時元昊叛河西朝廷

多故公在政事𥙷益尤多而小人僥倖皆不便遂以

事中之坐貶爲光禄卿知潁州巳而徙知靑州又徙

大名府居一歲中遷戸部吏部二侍郎尚書左丞資

政殿學士北京建遂以爲留守宦者皇甫繼明方用

事主治行宫務廣制度以市恩公爲裁抑之與繼明

章交上天子遣一御史徃視之還直公天子爲罷繼

明獨委公以建都事公自知政事以論議不私見嫉

被貶斥巳稍復見用遂與繼明爭曲直由是益不妄

合於世雖不復大用而契丹方遣使數有所求兵誅

元昊未克西北𪧐重兵公於是時天子常委以河北

陜西之重留守北京凡四年遷工部尚書資政殿大

學士河北安撫使慶曆六年拜武昌軍節度使陜西

安撫使知永興軍府事明年加宣徽北院使鄜延路

經略使馬歩軍都部署判延州仍兼陜西安撫使皇

祐元年加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留守北京其於二方

威惠信著尤知夷狄情僞山川險易行師制敵之要

其在延州夏人數百驅畜産至界上請降言契丹兵

至衙頭矣國且亂願自歸公曰契丹兵至元昊帳下

當舉國取之豈容有來降者乎聞夏人方捕叛族此

其是乎不然誘我也拒而不受巳而夏人果以兵數

萬臨界上公戒諸堡塞無得數一作出兵夏人以爲

有備引去自此不復窺邊公於河北最乆民愛之爲

立生祠明年改武勝軍節度使猶在北京又改鎭安

軍節度使在鎭四年猶上書鎭安一郡爾不足以自

効願復守邊書未報得疾以至和三年一作嘉祐元年閏三

月七日己丑薨于陳州之正寢享年六十有九天子

輟視朝二日贈中書令謚曰文簡一本有以嘉祐二年十月十八日葬

河南府伊闕縣神隂郷張劉里明年祫享太廟推恩加贈公太師尚

書令公累階至開府儀同三司勲上柱國廣平郡爵

公封户七千四百而實封貳阡壹伯賜號推誠保德

守正翊戴功臣娶陳氏封衛一作國夫人子男四人

曰嗣隆太常博士嗣弼殿中丞嗣恭太常博士嗣先

大理寺丞女五人皆適良族謹按程氏之先出自重

𥠖至休父爲周司馬國於程其後子孫遂以爲氏自

秦漢以來丗有其人程氏必顯而各以其所居著姓

後丗因之至唐尤盛號稱中山程氏者皆祖魏安郷

侯昱公中山博野人也丗有積德至公始大顯聞臣

脩以謂古者功德之臣進受國寵退而銘於器物非

獨私其後丗所以不忘君命示國有人而詩人又播

其事聲於詠歌以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無窮今去古遠爲制不同而猶

有幽堂之石隧道之碑得以紀德昭烈而又幸蒙天

子書而名之其所以照臨程氏恩厚寵榮出古遠甚

而臣又得刻銘其下銘臣職也懼不能稱銘曰

程以國氏丗遠支分因居著姓各以其人公丗中山

在昔有聞𠑽大自公厥聲以振乃秉國鈞乃授將龯

出入其勤險夷一節帝曰噫歟余有勞臣何以旌之

有爛其文惟此勞臣實余同德憂國在心匪勞以力

二方有事諸將無功俾我舊老不遑居中間息近藩

庶休厥躬有請未一作嗇其報奄云其終殁而後巳茲可

謂忠惟帝之襃其言甚簡銘以述之萬丗丕顯

居士集卷第二十一

 熈寧五年秋七月男發等編定

  紹熈二年三月郡人孫謙益校正


 冀國程公神道碑遂遷少師中書尚書位皆一品

 朝佐考是時未置三少雖有太子少師乃非一品

 今諸本皆作少師當是筆誤合作太師羅本尚書

 下有令字今從之

 程文簡公神道碑除中丞日丞相張文節公當執

 筆喜曰不辱吾筆矣朝佐按文簡兩爲中丞其初

 在天聖五年九月時文節爲集賢相實當筆明年

 三月文節薨後數年當明道二年十月文簡方再

 守中丞諸本誤載文節之言於再除之後惟羅氏

 本移附初除之下今從之又諸本作至和三年

 三月薨惟羅氏本作嘉祐元年朝佐按仁宗實録

 至和三年九月下詔改嘉祐元年則閏三月固冝

 繫之至和但史官例書新元則至和合盡二年羅

 氏本亦有所據

諫議大夫曾公碑遣使一有者字十萬一作數十萬某日卒

書二十日再遷一作龍治郷治一作也

待制王公碑入爲二字一作又甞爲之時獨三字一作而近寛

上一有務字曾祖諱徹祖諱祜考諱旭公以慶曆五年

月二十六日卒一本所書如此

冀國程公碑公諱元白祖諱新考諱賛明一夲如此再丗

一作累丗

程文簡公干乆之一作頃之命置一置一作寘被貶斥巳一有而字

降者乎一無乎字堡塞一作堡寨猶上書一有言字廣平郡三字上脫開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