毘陵集 (四部叢刊本)/附錄一卷

卷第二十 毘陵集 附錄一卷
唐 獨孤及 撰 景上海涵芬樓藏趙氏亦有生齋刊本
補遺一卷

毘陵集附錄

  朝散大夫使持節常州諸軍事守常州刺史賜紫

  金魚袋獨孤公神道碑銘幷序

     中書舍人賜紫金魚袋博陵崔祐甫

昔劉向稱賈誼言三代與秦亂之意其論甚美達於國

體雖古之伊呂英華作管未能遠過又稱董仲舒有王佐之

材雖伊呂無以加管晏之屬殆不及也於戲二君以偉

才當盛漢之崇而位止於下國二千石祐甫聞於先君

僕射曰主恩非臣下之所圖天命豈生人之所制有唐

碩量深識之士曰獨孤常州諱及字至之河南洛陽人

皇朝左千牛備身元慶之曾孫蔡州長史思SKchar2之孫殿

中侍御史贈祕書監通理之第四子仕而遭時鵠立於

朝建旟東夏三著嘉績嗚呼痛乎奄忽捐館其時也大

歴十二年夏四月二十九日其地也常州之路寢其壽

也五十三年中朝名公素見知者後進之士聞義嚮風

者洎濠舒常三州之百姓莫不塡英華作堪膺流眥英華有皆字非

不宴不相浹辰彌月厚而惜之者往往失聲出涕沲若

公有子朗郁等年未齠齓厥兄檢校水部員外郞兼侍

御史汜方佐浙河東帥聞喪來奔半旬而至惋毒之甚

英華作情不欲生旣受吏人賔客之弔乃忍哀英華作死謀事

以六月六日引使君之柩去常州歸洛陽其年歲次丁

巳十月朔七日葬我使君於河南府壽安縣某原先祕

監之塋左英華無左字以夫人博陵縣君崔氏祔焉禮也水

部曰天之降割英華作災害於我家仲叔季盡矣吾將老矣

吾弟常州之子未立今不刻石表墓則常州之令名何

以傳於後乃託我故人敘而銘之常州稟元和以生幼

有成人之量祕監府君親授以孝經常州一覽成誦祕

監問曰汝志於何句對曰立身行道揚名於後世是志

所尚也自是徧覽五經觀其大義不爲章句學成童丁

祕監憂勺飮不入口者累日先夫人同郡長孫氏諭以

不可滅性之義由是微進饘粥杖而後起旣免䘮加於

人一等鄕族稱其孝焉長孫夫人高行明識訓導甚至

常州漸敎成器卓然有立著延陵論君子謂其評議之

精在古人右天寶末年以洞曉元經對策上第詔拜華

陰縣尉著古函谷關仙掌二銘格高理精當代詞人無

不畏服俄屬中原兵亂避地於越丁太夫人憂毀瘠過

禮旣外除江淮都統使戸部尚書李峘奏爲掌書記授

左金吾衞兵曹參軍軍旅之事非其所好未幾返初服

今上卽位下詔收俊茂舉滯淹政之大者以公爲左拾

遺凡所諫諍直而不訏婉而不撓屬英華無屬字削藁訓

詞不傳於外遷太常博士時新平大長公主之子裴

倣尙永淸公主初以太子少傅裴遵慶爲㛰主將行五

禮公實相焉中使口宣詔旨易之大長公主後夫姜慶

初常州曰㛰姻之禮王化之階以異姓之人主之不可

甚矣某不奉詔中書令汾陽王時爲五禮本誤侯据英華改使

從焉又百官薨卒定諡之際綜覈名實皆居其當與嚴

河南郢酬答呂荆州諲諡議博而正當時韙之遷尚書

英華作禮部員外郞受詔考第吏部選人詞翰旌別淑慝

朝野稱正上方大䘏黎庶精選牧守以公爲濠州刺史

平其徭賦恤其冤弱課績聞上加朝散大夫遷舒州刺

史舒英華有之字境瀕江𠊓山羣盗所聚或蟠結林藪或趑

趄城市本誤寺据英華改公惠以柔之武以讋之釋矛服耒盡

爲良俗其他如在濠之政居一年璽書勞問就加尙書

司封郞中錫以金章紫綬屬淮英華作江南旱歉比境之人

流傭英華作移甚衆公悉英華作忠心以撫舒獨完安天子聞而

休之擢拜常州刺史常州當全吳之中據名城沃土兵

興之後中華翦覆吳中州府此焉稱大故朝之選牧恒

屬意焉公宣中和平易之敎務振人毓德之體百姓蒙

化遷善不知所以安而安之英華無之字吏不忍欺路不拾

遺餘糧棲𤱔膏露降庭英華作之公平生聞人之善必揄敭

之氣盡與之不啻若身得之後進有才而業未就者敎

誨誘掖之唯日不足公之文章大抵以立憲誡世裦賢

遏惡爲用故論議最長其或列於碑頌流於詠歌峻如

崧華盛如江河淸如秋風過物邈不可逮公有集二十

卷行於代若夫贊堯舜禹湯文武英華無文武二字之命爲誥

爲典爲謨爲訓人皆許之而不吾試論道之任英華作位

而不陟前是公之從英華作仲是兄季弟伯姊三年之間繼

殁執天倫之喪如荼如蓼竟以無祿天何不仁然則賈

與董名位不盡其材吾先君之歎主恩天命斯見矣銘

常州之英華有德字孝行爲大葉校謂之下脫一字非也按下轉韻處皆七字句起此句

行字當在孝字上則與下文皆配矣蒸蒸翼翼以敬以愛友於兄弟如捧

如戴常州之義篤於英華有朋字友用之有恒行之可久扶

危拯溺爾身我手常州之才施於英華有有字政撫柔三部

以仁爲柄龔遂國僑千古迭映常州之文究其英華有原字

本質取其正英華作深艷從其損在星之緯在衣之衮常州

之年止英華有于字中身去昭昭之盛世與萬鬼而爲隣白

馬江上靑烏洛濵鶺鴒在原嗟爾元昆縗袵英華作經霑血

長號訴冤纂述遺美謂余不諼我遘英華作見之子將二十

年相投藥石胡疚英華作疹不痊譬我於池子爲之泉譬我

於桐子爲之絃榮不獨遂難不𨾏全如何淑明摧馥碎

堅廞英華作斂衣楚挽徘徊墓田望之不見赴之無緣狸首

斑如女手拳拳如天如天涕泣英華作泣涕漣漣一作狸首斑如女手

拳知天如天如泣涕漣如

  朝散大夫使持節常州諸軍事守常州刺史賜紫

  金魚袋獨孤公行狀此狀原集所無從英華增入梁 肅

仲尼述易道於坤曰君子敬以直内義以方外詩三百

一言以蔽之曰思無邪公天生懿德外方内直氣茂才

全發爲時文得大易之中詩人之正邈乎其不可及已

七歲誦孝經先祕書異其聰敏問曰汝志如何句公曰

立身行道揚名之義集作於後是所尚也後博究五經舉其

大略而不爲章句學確然有可大之業知者益器之十

五祕書捐館公茹血集作銜恤在疚踰時而後杖由是鄕黨

稱孝三集作二是十餘以文章遊梁宋間通人潁川陳兼長

樂賈至渤海高適見公皆色授心服約子孫之契天寶

十三年集作應詔至京師時元宗以道莅天下故黃老

敎列於學官公以洞曉元經對策高第解褐拜華陰尉

集有國字相房琯方貳憲部請公相見公因論三代之質

乂問集作六經之指歸王政之根源憲部大駭曰非常

之才也趙郡李華扶風蘇源明竝稱公爲詞宗由是翰

林風動名振天下及函洛寇擾公違難於江南上元初

授左金吾兵曹掌都統江淮節度書記非其好也未幾

徵拜右集作拾遺因上疏陳便宜及方鎭有冒於貨賄

直錯枉大者十餘事不行皆焚其藁時大盜之後百

度草創而太常典故尢所壞缺公爲博士祇考古道酌

SKchar革之中凡有集作損益莫不悉悉集作字當作事居其當新

平公主之子裴倣尚永淸公主公實相禮初以裴僕射

遵慶主㛰中詔長主後夫姜慶代焉公奏曰㛰姻人道

之大使異姓主之非禮也且無以示天下臣不敢奉詔

上從之又議定諡法公爲爲當作謂諡者葢跡其事業邪正

而裦貶之舉一字可使賢不肖皆勸故其議呂禋盧奕

郭知運等諡皆參用典禮約夫子之旨其事覈其文高

學者傳示以爲式時有上議謂景皇帝未升尊位不宜

爲太祖詔下百寮公按禮經以爲王者禘其祖之所自

出而以其祖配之故三代皆以受命始封君配昊天上

帝唯漢氏崛起豐沛豐公太公皆無位無功德不可爲

祖宗故以高帝爲太祖若景帝肇啓王業建封於唐高

原誤宗今改正因之遂以爲原脫此字据本文補有天下之號天所命

也宜百代不遷因具故事條奏從之於是郊廟之禮遂

定踰月拜公尚書禮部員外郞遷吏部每歲以書判試

多士而朝列有以文學稱者必參校辨論定其甲乙丙

科至是公分其任求爲郡守以行其道除濠州刺史公

下車以淮士輕剽承兵革之後率多不法長吏不能制

遂先董之以威格之以政然後用愷弟寛厚漸漬其俗

三年而闔境大穰優詔褒美移拜舒州刺史又以行聞

璽書就加朝散大夫檢校司封郞中賜金印紫綬其明

年吳楚大旱餓夫聚於萑蒲者十七八唯舒安阜近者

悅遠者來犬牙之境草竊不入上聞之詔曰斷獄歲減

流庸日歸以人俗之豐給當淮湖之災旱爾守之力也

擢拜常州刺史本州都團練使常州爲江左大郡兵食

之所資財賦之所出公家之所給歲以萬計公削其煩

苛均其衆寡物有制事有倫𠛬罰罕用頗類自息公又

謂安人之道淸而靜之則定爲而察之則擾故寛以居

之仁以行之一變而百姓不知其理又一變知其理而

不知理之所由比及三年吏不忍欺路不舉遺年穀屢

一作災害不作甲辰歲冬十月二十日甘露降於庭

樹二十七夕乃止嗚呼公庇斯一作方庇人人方仰公彼天

不惠降此大厲爲郡之四載大歴十二年四月壬寅晦

暴疾薨於位行路慟哭罷市者相弔踰月又吁嗟之聲

相聞自寮屬相吏下逮鄕老里尹皆率以僃齋祭及葬

之日緦衰送喪者數千人唯公體黃老之淸淨苞大雅

之明哲尊賢容衆而交不諂瀆本仁祖義而文以禮樂

乃至集作至乃溫良能斷應用不滯達識足以表微厚德足

以載物善而不伐光而不耀内不機巧外無緇磷隤然

中立豁若虛受其長人也先敎愛而後法禁不遷怒以

臨下集作故威而不猛不私己以欺人故易而無僃其

茂學博文不讀非聖之書非法之言不出諸口非設敎

垂訓集作之事不行於文字而達言發辭若山嶽之峻

極江海之波瀾故天下謂之文伯有集二十卷行於代

若藝文之士遭公發揚集作盛名比肩於朝廷則有故

中書舍人吳郡朱巨川中書舍人渤海高參今尙書左

丞天水趙璟職方員外郞知制誥博陵崔元翰考功員

外郞潁川陳京禮部員外郞北海唐次蘇州刺史高陽

齊抗其章章者也其睦親與善自內姻及朋友所知之

家振窮分災恤孤哀喪頒祿歸贈必加於常人一等故

啟手足之日室無餘財惟四布集作待賜布然後乃斂議者

於是謂公有文子之淸子產之仁史魚之直平仲之與

人賈生之行義集作文學文翁之政事叔子之遺愛而不躋

巖廊不享期頤闕致君論道之美以遺史𠕋故凡百以

爲痛在昔孔文子以敏而好學爲文公叔發集有廩字恐非

恤衞國凶飢爲惠矧公功存於人言垂於代有文有質

不沗前烈者與易名之禮請從令集作典謹狀

尙書考功伏以褒德尙賢設敎之崇軌加諡易名飾終

之令典謹按故朝散大夫使持節常州諸軍事守常州

刺史賜紫金魚袋獨孤某蘊黃裳之服協中庸之德正

詞復禮施化爲邦淸風存乎省寺遺愛結於黎庶具美

之道何以尙茲窀穸旣安音徽日遠請追公叔之諡式

播臧孫之列謹上

  唐故常州刺史獨孤及諡議   權德輿

將仕郞守太常博士權德輿議曰獨孤及剛方直淸根

於性術其修身莅官確乎處中立言遣辭有古風格辯

論裁正昭德塞違濬波瀾而去流蕩得菁華而無枝葉

其摳衣入室之徒皆足以掌贊書而秉方𠕋則及之爲

文可徵矣其爲博士時有上議景皇帝不宜爲太祖者

詔下庶官及舉夏殷周漢之故事尊祖配天之大旨以

爲景皇帝始封於唐天所命也於是定議爲一代典法

新平長公主之子裴倣尙永淸公主欲以他宗主㛰及

相禮上陳不可竟得以裴僕射遵慶爲主當時稱之定

呂諲盧奕郭知運之諡用禮文憲度得褒貶之正凡所

往復詞旨堅明其理舒州屬歲饑旱鄰郡庸亡什四巳

上而舒人生聚悅安不知凶年優詔襃異就賜金紫其

初在濠其後在常皆因俗爲理人用愛戴雖不得居公

卿長帥之任然其奉常議論三郡績用亦足以列於文

苑附於循吏按諡法曰博文多能曰憲獻一本作薦可替否

曰憲及酌三王四代之典訓作爲文章以輔敎化是爲

博聞位參中外必以稱職聞是爲多能定宗廟之饗爲

一本作薦可正㛰姻之主爲替否有司稽美行而易其名

者請諡及曰憲謹諡

  祭獨孤常州文        崔祐甫

維大歴十二年歲次月日外從祖舅朝散大夫權知中

書舍人賜紫金魚袋崔祐甫遣表妷前鄧州南陽縣尉

李綜以淸酌之奠祭於從外孫甥常州獨孤使君至之

之靈往矣至之此時何時空原拱木荆榛狐貍林風月

露以之增悲子之往也高格遠量秀氣茂姿亡兮何若

有兮誰對豈流蘇寓馬從之巳而嗚呼哀哉王事適我

政事一埤益我在籠而不能求其釋獨有懷君之淚臨

秋風而自滴平生相期聊復一敘一以豁胸中之憤氣

二以𥳑明靈而晤語吾與至之思宏道義自家𠛬國張

維舉墜吾與至之思敦交好平居琢磨遇死赴蹈吾與

至之思邁純德言爲士凖動有時則吾與至之思全高

節風雨如晦嘐嘐不輟吾與至之思闡斯文不俾臯契

獨謩華勛吾與至之談空覈元夢蝶喻筏去之蕭然吾

與至之期諸晚歲偃臥山樊同披薜荔舉其大較良難

名數念我交情千枝萬縷霜風掃葉或散或聚萬化紛

然同歸野土向之所務孰云其主嗚呼哀哉爛然澄酤

平昔共歡如何此奠取象於觀我思此飫子必吾劇目

想道周暫畱徒御所可懷者徐生之絮

  新唐書本傳

獨孤及字至之河南洛陽人爲兒時讀孝經父試之曰

兒志何語對曰立身行道揚名於後世宗黨奇之天寶

末以道舉高第補華陰尉辟江淮都統李峘府掌書記

代宗以左拾遺召旣至上疏陳政曰陛下屢發德音使

左右侍臣得直言極諫壬辰詔書召裴冕等十有三人

集賢殿待制以僃詢問此五帝盛德也然頃者陛下雖

容其直而不錄其言所上封皆寢不報有容下之名無

聽諫之實遂使諫者稍稍自鉗口飽食相招爲祿仕此

忠鯁之臣所以竊歎而臣亦恥之十室之邑必有忠信

況朝廷之大卿大夫之衆陛下選授之精歟假令不能

如文王之多士其中豈不有溫故知新可懋陳政要而

億則屢中者陛下議政之際曾不採其一說堯之疇咨

禹之昌言豈若是邪昔堯設謗木於五達之衢孔子曰

以能問於不能以多問於寡然則多聞闕疑不恥下問

聖人之心也願陛下以堯孔心爲心日降淸問其不可

者罷之可者議於朝與執事者共之使知之必言言之

必行行之必公則君臣無私論朝廷無私政陛下以此

辨可否於獻替而建太平之階可也師興不息十年矣

人之生產空於杼軸擁兵者第館亙街陌奴婢厭酒肉

而貧人羸餓就役剝膚及髓長安城中白晝椎剽吏不

敢詰官亂職廢將墯卒暴百揆隳刺如沸粥紛麻民不

敢訴於有司有司不敢聞陛下茹毒飮痛窮而無吿今

其心顒顒獨恃於麥麥不登則易子齩骨矣陛下不以

此時厲精更始思所以救之之術忍令宗廟有累卵之

危萬姓悼心失圖臣實懼焉去年十一月丁巳夜星隕

如雨昨淸明降霜三月苦𤍠錯繆顚倒沴莫大焉此下

陵上替怨讟之氣取之也天意丁寧譴戒以警陛下宜

反躬罪已旁求賢良者而師友之黜貪佞不肖者下哀

痛之詔去天下疾苦廢無用之官罷不急之費禁止暴

兵節用愛人兢兢乾乾以徼福於上下必能使天感神

應反妖災爲和氣矣又言減江淮山南諸道兵以贍國

用陛下初不以臣言爲愚然許卽施行及今未有沛然

之詔臣竊遲之今天下唯朔方隴西有吐蕃僕固之虞

邠涇鳳翔兵足以當之矣自此而往東洎海南至番禺

西盡巴蜀無鼠竊之盜而兵不爲解傾天下之貨竭天

下之穀以給不用之軍爲無端之費臣不知其故假令

居安思危以僃不虞自可阨害之地俾置屯禦悉休其

餘以糧儲屝屨之資充疲人貢賦歲可以減國租半陛

下豈遲疑於改作逡巡於舊貫使大議有所壅而率土

之患日甚一日是益其弊而厚其疾也夫療廱者必決

之使潰今兵之爲患猶廱也不以漸戢之其害滋大大

而圖之必力倍而功寡豈易不俟終日之義邪俄改太

常博士或言景皇帝不宜爲太祖及據禮條上諡呂禋

盧奕郭知運等無浮美無隱惡得襃貶之正遷禮部員

外郞歴豪舒二州刺史歲饑旱鄰郡庸亡什四以上舒

人獨安以治課加檢校司封郞中賜金紫徙常州甘露

降其廷卒年五十三諡曰憲及喜鑒㧞後進如梁肅高

參崔元翰陳京唐次齊抗皆師事之性孝友其爲文彰

明善惡長於論議晚嗜琴有眼疾不肎治欲聽之專也

子朗郁


毘陵集附錄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