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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之四百八十六 永樂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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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四百九十 

永樂大典卷之四百八十九 一東

洪武正韻陟隆切。極也。窮也。死也畢也。春秋無終山戎。國名許慎說文絿絲也。从系冬聲。職戎切古文爾雅月陽在壬曰終邢昺疏釋曰。此辨

以日配月之名也九月得士則曰終玄終牛𣗥。疏釋曰。冬一名牛𣗥。郭云即馬𣗥也。其刺麤而長謂𣗥之針刺麤長者因名中林馬𣗥也求酋在卒

就終也。郭璞注詩曰嗣先公爾茵矣成就。亦終也其餘未詳。疏釋曰皆謂終盡九求者。大雅下武云。世德作求。卒者即風日月云畜我不卒就者。凡

事物成就亦終也劉熙釋文老死曰壽終。壽火也終盡也。生已乆逺。氣終盡也。顧野王玉篇之戎切宨並古文陸法言廣韻陟弓切竟也。宋重修

廣韻又姓漢有濟南終軍又漢複姓二氏東觀漢記有終利恭。何氏姓苑云今下邳人也左傳殷人七族。有終葵氏丁度集韻古作隷作

夂。吳棫韻補叶音諸良切。陳琳迷迭香賦。竭歡慶於夙夜兮雖幽翳而彌彰事罔隆而不殺兮。亦無始而不終。又叶音諸仍切周易坤文書以終叶

成。蔡邕九疑山碑詞。泰階以平人以有終遂葬九疑解體而升戴侗六書故衣之成也。引之爲始凢之義歐陽德隆押韻釋疑之中切李肩吾字

通字从此。取其四周币也。釋行均龍龕手鑑𦤒二古文𦤒並音終韓道昭五音類聚𡧅宄古文終字。楊桓六書統照母 統聲 作室。

畢功也。凡盡了之義皆借用之。从宀也。世迷此文。而借終用之誤矣交覆深屋也。从一閉之。營造功畢而闔其扉从一扄其宀作室。功成未凥而

扄之所以指丹之啻也。古文  𨽻終。熊忠韻會舉要次商清音本作 隷作終一曰盡也。易乾卦。知終終之注。知一卦之盡也又𣨛也。禮記君子

曰終。小人曰死。注事卒爲終又姓陸終之後。以名爲氏周伯琦六書正譌 兵衣之成也。有始攵之義焉會意初字。从衣義同字潫博義古作趙謙

聲音文字通終。照弓切。借盡也。易原始反終又田制成十爲終漢志里十爲終終十爲同。同方百里又死也。作曑𣉉非又艸名承露也大莖小葉

華紫黄色作蔠非爾雅蔠葵𦾴露俗字又戎人呼篋也作䈺非又木名作柊非方言齊人謂雄爲柊楑俗字裁衣爲初衣成爲象衣成形又絿

絲也亦象縷絲在器上之形韻會定正知公切君子死曰終。謂循理終身能終其事也古作 字切知公。知眞氊終

  並古論語  並古孝經  並柳葉篆 篆  

並寳帶篆見姚並欒史頙並敦見楊敦臨二十體篆鼎鼎鉤鍾鼎集韻敦

釐仲古孝道德 古文古尚並鼎鼎經經書絳

碧落並集崔希裕纂古並見杜並文韻从古集篆古文韻海徐

鉉篆並高勉齋隷老子孔耽石經武榮韻學書韻總書銘碑分論語碑分

孔宙熊君魏臣奏並洪武梁祠漢夏承碑分碑邁漢隷分韻隷字源碑

眞智歐陽虞世顔真書永詢南卿

行謝王羲並王王智顔真書安之獻之洽永卿

米蔡草章皇智並張芾襄書草象永旭

 並懷   並張錦溪 鮮于 趙子

無成有終易坤封六三或從王事無成有終詳坤字無初有終易聧卦六三無初有

終程傳謂三不合於二與四。其於正應則聧極有終合之理始爲二陽所隔是無初也後必得合是有終也原始反終

易繫辭原始反終故知死生之說傳原究其始要考其終則可見死生之學晁說之客語原始則足以知其終反終則足以知其始。死生之說如是

而已矣故以春爲始而原之。其必有終以終爲終而反之其必有春死生者其與是類乎原始要終易繫辭原始要

終以爲質也。傳質謂卦體卦七舉其始終而後成體魏伯陽參同契原始要終存亡之緒。注始月朔也終月晦也存亡之緒者晦朔之間陰將盡而

猶未生陽將生而猶生也君子有終易謙卦亨君子有終詳謙字慎初惟終

仲之命慎厥初惟厥終終以不困不惟厥終終以困窮注惟思也窮困之極也思其終者所以謹其初也陳氏大猷曰仲率德改行能謹初矣尤

當克勤無怠是在於惟厥終也詳命字慎始敬終敬齋泛說太甲。厥辟不辟。而廟曰太宗太戊。有桑榖之祥。而廟

曰中宗武丁。有雉雊之異。而廟曰高宗。是謂三宗靡不有初鮮克有終。召穆公之詩也。殷之三宗。亦異於兹矣盖其始之不治暫咈於人而厭於天

而一念知悔懷其永圖。而令終既足以揜前非又有以大過人者此所以煌煌然。與堯舜並列上古之書也。故人君之德雖在於慎始而究其成功

則尤在敬終禮記表記。子曰。事君慎始而敬終。注輕交舊絶君子所耻慎終如始諸子瓊林說苑敬慎篇曾子曰

官怠於宦成病加於少愈禍生於懈惰。孝衰於妻子察此四者。慎終如始詩曰。靡不有初。鮮克有終察微要終

衛公集奇器賦乃沃水於器察微要終。挹彼注兹受之若冲嫉始樂終唐李文公集薦所知書君子之惡惡也

嫉始。善善也樂終謀始要終宋蘇東坡大全集上文相公書謀諸其始而要諸其終。天下無遺事

始善終史記樂毅傳臣聞之。善作者不必善成。善始者不必善終宋楊誠齊集海鰌賦。在德不在險善始必善終吾國

其勿恃此險而以仁政爲甲兵以人村爲河山。以民心爲垣墉也乎勞始逸終宋蘇東坡大全集策。欲事之無繁則

必勞於始。而逸於終。晨興而晏罷有始無終續通鑑長編明道元年帝嘗謂輔臣曰臣之事君多見其有始無終

者奎對曰。保終之道匪獨臣下然也。如唐明皇開元之初厲精爲治天下晏然。及其末也故意荒侈卒至大亂。此不可不鑒也。帝深然之記纂淵海

經。凢人未見聖若不克見既見聖亦不克由聖書君陳泣凢人有初無終將恐將懼惟予與女將安將樂女轉棄予。詩谷風互見急時抱佛門將

恐將歡寘予于懷將安將樂棄予如遺同上至見同上昔育恐育鞫及爾顛覆既生既育比予于毒。同上權與刺康公也。忘先君之舊臣與賢者有

始而無終也。於我乎夏屋渠渠今也每食無餘于嗟乎不承權輿詩彼求我。則如不我得。執我仇仇亦不我力詩正月互入有名無實靡不有初鮮

克有終詩蕩史耳餘始居約時相然信。及據國爭權卒相滅亡。何向者慕用之誠後相背之𥂕也。西漢張耳陳餘傳贊德宗在危難時聴陸贄

謀。及已平追仇盡言怫然以。讒幸逐猶棄梗集。感平生之逰處若壎篪之相須何今日之兩絶者胡越之異區。稻正平賦靡不春華鮮克歲寒

潘岳諫魯武公小人槿花心。朝在夕不存。孟東野中書君老而秃。不任吾用。吾嘗謂君中書而今不中書耶因不復召。韓文也穎傳員既罷吳屬鏤

賜。斯既帝秦五刑具長乎威振杜郵死。垓下敵擒鍾室誅皆用盡身賤功成禍歸。劉賓客棄我忽若遺。郭泰機答傳威曩者膠漆契。邇來雲雨暌。白

樂天初則許之以死。徇禮靣俱柔終乃背之而飽飛身名已遂張九齡王見。傾險昔年洛陽社貧賤相提携今日長安道對靣隔雲泥。唐文粹互見

謹始克終元劉文貞公集人恐不知學知恐不能有有恐不能行行恐不能乆致知始條前力行終理後謹始

復克終斯人聖賢偶善始令終元上惲秋澗集史丞相家傳。其𦕝富貴權歛斂然若浼於已者其善始令終。世擬

之者郭汾陽王。慎終世說新語王右軍與王敬仁許玄度並善二人亡後右軍爲論議更克孔巖誡之曰明府昔與王許周旋有情

及逝没之後。無慎終之好。民所不取右軍甚愧當慮其終采眞集變更之始當慮其終事乆而蠱當圖其始故巽言

無初有終。先庚後庚蠱言先甲後甲終則有始政之始終荀子致仕篇臨事接民而以義變應寬裕而多容恭敬

以先之政之始也多容廣納也。然後中和察斷以輔之。政之隆也政之崇高在輔之中和。察斷斷。丁亂反。然後進退誅賞之。政之終也。故一年與之

始。三年與之終。夫不教而殺謂虐。故爲政之始。寬裕多容三年政成然後進退誅賞也。用其終爲始則政令不行。而上下怨疾亂所以自作也。先

賞罰後德化。則亂。邵子觀物篇始終教化勸率爲道者。乃謂之易矣。以教化勸率爲德者。乃謂之書矣。以化教勸率爲功者。乃謂之詩矣以化教勸

率爲力者。乃謂之春秋矣。此四者天地始則始焉。天地終則終焉。始終隨乎天地者也數有始終張行成述衍天

地間萬物萬事。無不出於數者。既以此始。必以此終聖人藏諸用不以此顯示於人。恐小人託之以爲姦庸人疑之而致惑耳必先窮理盡性。始可

致於天命也。采眞集自始終而言退藏於密者。爲萬動之終自終始而言寂然不動者爲萬動之始一日之早莫天地之始終具焉一事之始終鬼

神之變化具焉。全德始終分門故事裴度初詔配享憲宗廟廷。度退然纔中人。而神觀邁眞操守堅正善占對。既有

功。名震四夷。使外國者。其君長必問度年今幾狀貌孰似天子用否其威譽德業。比郭汾陽。而用不用常爲天下重輕事四朝以全德始終及没天

下莫不思其風烈。乾坤始終魏伯陽參同契壬癸配甲乙。乾坤括始終。乾納甲壬坤納乙癸故曰壬癸配甲乙十

幹始於甲乙終於壬癸故曰乾坤括始終始必終抱朴子内篇論仙卷謂始必終而天地無窮焉。書林事類始乎爲士終

乎爲聖人。學惡乎始惡乎終曰其數則始乎誦經終乎讀禮其義則始乎爲士終乎爲聖人荀天行也終則有始天行也易終始慎厥與書太甲天

位艱哉德惟治否德亂與治同道罔不興。與亂同事因不亡終始慎厥與惟明明后注言安危在所任治亂在所决明慎在所與治亂之幾則爲明

王明君䟽言當與賢不與佞治亂在於用臣始卒有始有卒者其惟聖人乎語典于學。念終始典于學書說命惟一終始惟一時乃日新注言德行

終始不衰殺是乃日新之義咸有一德慎終于始注於終思始於始慮終太甲靡不有初鮮克有終。詩慎厥初惟厥終終以不困注作事云爲必慎

其初。念其終。書法天王者動作終始必法於天以其運行不息也唐劉養傳萬物。成終始乎艮。艮東北之卦萬物之所成終而所成始故曰成乎艮

䟽。東北在寅丑之間。丑爲前歲之末寅爲後歲之初則見萬物成終而成始終始象四時。樂記。䟽終於羽始於宫終始象之變化終而復始終始無

常主。易善始美終原始要終。易之質也繫善始以終。房玄齡。能以功名終始者。妻師德始於憂勤。終於逸樂。詩文王無缺。新唐書。郭子儀富青壽考

衰榮終始。人臣之道無缺焉。羣書足用事實仲虺之誥湯。謹厥終惟其始。咸有一德太甲今嗣王新服厥命終始惟一時乃日新。伊訓立

愛惟親。立敬惟長始于家邦終于四海。太甲下謹終于始上文注於始慮終。於終思始。同上終始謹厥與惟明明后說命下念終始典于學厥德修

罔覺詩魚麗文武始於憂勤終於逸樂上文䟽文王以此九篇治其内外是始於憂勤也。今武王承於文王治平之後内外無事是終於逸樂前晁

錯傳策漢文帝册曰。賢良明於國家之體通於人事之終始同上對曰云云此明於人情終始之功也。董仲舒傳策武帝册仲舒曰。子大夫習俗之

變。終始之序。選班固東都賦。光武克已復禮以奉終始。允恭乎孝文上文注躬自儉約。同乎孝文帝。秦瓊傳高宗永徽六年遣使致祭名臣圖形凌

烟閣者。凡七人證士廉瑀志元弘基。世南叔寳。皆終始著名者也劉貴策文宗。臣前謂格王之理。其則不逺者。在陛下謹思之力。行之終始不懈而

已謹按春秋先者。氣之始也。春者。歲之始也春秋以元加於歲。又以春加於王。明王者當奉天道以謹始也。又舉時以終歲舉月以終時春雖無

事。必存首月以存時。明王者奉天道以謹終也王者動作終始必法於天以其運行不息。也並同上伏惟陛下謹終如始以塞天下之望名臣。畢

今惟周公克謹厥始。惟君臣克和。厥中。惟公克成厥終秦仲之命謹厥初惟厥終。唐本贊房玄齡善始以終此其成令名者。本贊婁歸德寬厚其能

以功名始終。本傳贊郭子儀富貴壽考哀榮終始人臣之道無缺焉聖賢。孟子禹章下孔子。始條理者智之事也終條理者。聖人之事也六經

易蠱卦終則有始天行也繫辭易之爲書也原始要終。說卦艮東北之卦也萬物之所成終而所成始也記文王世子古之君子舉大事必謹其終

始大學事有終始知所先後則近道矣樂記律小大之稱比終始之序。以象行事祭義日出於東月生於西。陰陽長短終始相巡音沿以致天下之

和。杜預左序學者原始要終尋其枝葉究其所窮左襄二十五年書曰謹始而敬終同上子産曰思其始而成其終大元年歸餘於終事則不悖

諸子語十九子夏曰有始有卒者。其惟聖人乎上文注終始如一唯聖人耳孝經一章夫孝始於事親中於事君終於立身同上身體髮膚受之父

母不敢毁傷孝之始也。立身行道。揚名終後世以顯父母孝之終也。荀禮論生人之始也。死人之終也終始俱善人道畢矣本末相順始終相應使

生死終始若一。同上終始如一。是君子之道禮義之文也議兵終始如一夫是之謂大吉。同上慮必先事。而申之以敬謹終如始。禮論如死如生。如

存如亡。終始一也。王制始則終。終則始。與天地同理。上文注言以此道爲治。終始不窮無休息則天下得其次序。勸學學惡乎始惡乎終曰。其數則

始乎誦經。終乎讀禮。其義則始乎爲士終乎爲聖人。儒効紛紛兮其有終始。正論君子敬始而謹終。致仕人主臨事節民而以義變應寬裕而多容

恭敬以先之。政之始也。然後中和察斷以輔之政之隆也。然後進退誅賞之。政之終也。管明法解聖人者習於人事之始終。淮覧寘訓終始若環。莫

得其倫。同上反覆終始。莫知其端緒。老天十四章謹終如始。則無敗事。諸史。史春申君傳春申君說秦王曰詩曰靡不有初鮮克有終易曰狐涉

水。濡其尾。此言始之易。終之難。前郊祀志終而復始律歷志天之數始於一。終於二十有五其義紀之以三地之數始於二。終於三十其義紀之以

兩五行志聖王發號施令。亦奉天時。十二月咸得其氣則陰陽調而終始成。唐劉蕡策春秋繼故必書即位。所以正其始也終必書所終之地所以

正其終也譬喻。易蠱卦注因事申令終則有始若天之行用四時也苟王制始則終終則始。若環之無端反說唐魏知古等贊人之立事無不

鋭始而工於初至其半。則稍怠。卒而漫澶不振也終始宋楊龜山字說論無時也。無物也。則無終始終則有始。天行也。時物由是

有焉天行非有時物也。中庸曰。誠者天之道也又曰誠者物之終始。盖惟無息故爾。又奚時物之有黄光大積善録人之所爲不能終始者。無一事

可到頭也。學而無終始。學必不得祿耕而無終始耕必不得榖以至射御書數醫藥。卜筮百工技藝苟不能終始用心者皆不足以成事故凡學事

無所成者。乃無廢疾之棄人也。良可惜哉此吾子夏所以曰有始有卒者其惟聖人乎。讅夫此。則人之爲人當由是而爲聖人之徒。切不可反此致

使無一事到頭。而廢棄終身者也。論始終敬齋泛說木壯於卯人之所知也。生於亥而成於未人之所不知也火壯於午

人之所知也生於寅而成於戌人之所不知也金知其壯於酉。而不知其生於已而成於丑水知其壯於子而不知其生於申而成於辰。亦與木火

無異也。吾當吾張王之時据吾張王之地壯之也物莫先焉然而不可以語成功必也既當吾時又据吾地又涉吾所畏。歷吾所忌獲歸吾必歸之

所而後吾始終之事了矣彼其翫春華棄秋實。得一指而喪肩背者。寧足以進此道耶令終詩大雅既醉篇高朗令終注令終

善終也。詳醉字義終禮記祭法。堯能賞均刑法以義終注。義終。謂既禪二十八載乃死也。處常得終

孔子世家補魯昭公二十五年。榮啓期曰。貧者士之常也死者。人之終也。處常得終。當何憂哉。孔子曰。善乎能自𡩖者也。辭榮善

晋書魏舒爲事必先行而後言。遜位之際。莫有知者時論以爲晋興以來。三公能辭榮善終者未之有也。不能有

金史粘割幹特刺傳。世宗謂曰。朕於天下事。無不用心。一如草創時。幹特刺曰。自古人君。始勤終怠者多。有始有終惟聖人能之。上曰。唐

太宗至明之主也然魏徵諫以十事。謂其不能有終是則有終始者實爲難矣。群書足用太甲上惟尹躬先。見於西邑夏。自周有終。相亦惟終。湯誥

尚克時忱乃亦有終。仲虺之誥謹厥終惟其始太甲中尚賴匡救之德。圖惟厥終。說命欽予時命。其惟有終。洛誥已汝惟冲子惟終。上文注惟當終

其美業。左宣二年晋靈公不君。趙盾士季諌三進及溜而後視之曰。吾知其過矣將改之稽首而對曰。人誰無過過而能改。善莫大焉詩曰。靡不有

初鮮克有終。未如是則能補過者鮮矣君能有終。則社稷之固也。書畢命畢公。惟公克成厥終。六經。易謙卦勞謙君子有終吉。歸林卦君子以永

終知敝。左文元年歸餘於終文十五年雖不能始善終可也襄二十五年君子之行思其終也思其復也哀二十七年君子之謀也始衷終皆舉之

諸子术經一章終於立身荀議兵慮必先事而申之以敬謹終如始諸史劉蕡策春秋舉時以終歲舉月以終時春秋雖無事必存首月以存

時。明王者當奉天道以謹終也譬喻孟子萬章孔子金聲也者始條理也玉振之也者終條理也。反說李尋傳哀帝切以今日視陛下志操衰

於始初多也太宗贊唐可稱者三君宗元宗憲皆不克終易未濟濡其尾無攸利不績終也體題正始如初開端如始有始孰後有卒

孰先賦偶始卒不變正三微之始而首正大本後先一如戒十漸之浸而必懷永圖。賦隔功既兼隆母若唐宋之不克命焉新服當如成后之

必以惡終分門故事齊慶封來聘其車美孟孫謂叔孫曰慶季之車不亦美乎叔孫曰豹聞之服美不稱必以

惡終美車何爲叔孫與慶封食不敬爲賦相鼠亦不知也怙終書舜典青災肆赦怙終賊刑注怙謂有恃終謂再犯若人有如此

而入於刑則雖當宥當贖亦不許其宥不聽其贖而必刑之也記纂淵海小人以小惡爲無傷而弗去也。故惡積而不可掩罪大而不可解易繁辭

怙終賊刑。書舜典晝夜。注肆惡無休見書益稷㓙人焉不善亦惟不足。書泰誓穢德彰聞。同上狃于姦宄書君陳驕淫矜誇。將由惡

終。書畢命方茂爾惡相爾矛矣詩節南山庶曰式臧覆出爲惡詩雨無正多將熇熇。不可救藥詩板長惡不悛從自及也。左隱六年不思謗讟不憚

鬼神神怒民痛無悛於心。左昭二十年宋子魚曰禍猶未也未足以懲君左僖二十一年於易一過爲過再爲涉三而弗改滅其預凶。魏志蜂蠆不

棄毒於人則不靜說死權謀篇雖九死其猶未悔楚词蜂蠆終懷毒。杜詩梟音不悛。鴟張益熾白傳集大罪非終

書康誥。乃有大罪非終乃惟青災適爾。既道極厥辜時乃不可殺。注人有大罪非是故犯乃其過誤出於不幸偶爾如此既自稱道盡輸其情不

敢隱匿罪雖大時。乃不可殺即舜典所謂宥過無大也。非終惟終書吕刑。非終惟終。注非終即康詰大罪非終

之謂言通之當宥者。惟終即康誥小罪惟終之謂。言故之當辟者詳刑字一終左傳襄公九年。公送𣈆侯𣈆侯。以公宴于河上問公

年季武于對曰。會于沙随之歲寡君以生𣈆侯曰十二年矣是謂一終一星終也。注十二年號馬一終歲星十二年一周天。是一星終也。淮南子天

維建元常以寅始起右徙一歲而移。十二歲而大周天終而復始吕氏春秋季冬之紀是月也日窮于次。月窮于紀星廻于天數將幾終歲將更始。

行之是謂一終。終一歲十二月也。𣈆史推五星術。星與日會同宿共度則謂之合從合至合之日則謂之終各以一終之日與一歲之日。通分相

終而率之歲數歲則謂之合終歲數歲終則謂之合終合數二率既定則法數生焉間歌三終儀禮郷飲酒禮工入

升歌三終。主人獻之。笙入三終主人獻之間歌三終注曰間代也謂堂上與堂下。吏代而作也堂上人先歌魚麗則堂下笙由庚。此爲一終人堂上

歌南有嘉魚則堂下笙崇丘此爲二終又臺上歌南山有臺。則堂下笙由儀。此爲三終也。郷飲酒義工入升歌三終主人獻之笙入三終主人獻之。

間歌三終。合樂三終。工告樂備遂出一人揚觶乃立司正焉知其能和樂而不流也工入升歌三終者謂升堂歌虎鳴四牡皇皇者。華每一篇而一

終也笙入三終者謂吹笙之人入於堂下奏。南陔白華華黍每一篇而一終也間歌三終謂堂上與堂下更代而作也合樂三終謂堂上堂下歌瑟

及笙並作也孔子家語厄陳蔡子路援戚而舞三終孔子和之曲三終八終羅泌路史禪通紀葛天者權天也。其爲治也不言而

自信不化而自行蕩蕩乎無能名之。及其樂也八士捉扴投之掺尾叩角亂之。而歌八終一曰。載民二曰玄鳥三曰遂物四曰奮榖。五曰教天常六

曰達常功七曰休地德八曰臨萬物之極上林賦云聽葛天之歌張揖云三皇時名也其樂三人持牛尾捉足以歌八曲一曰云云八曰總禽獸之

極常昭曰古之王者。其事見吕春秋李善以遂物爲育草木奮榖爲奮五榖爲爲徹閣爲曲里十爲終漢志里十

爲終終十爲同。同方百里。天祿永終書大禹謨帝曰四海困窮天祿永終論語堯曰諮爾舜天之曆數在爾躬允

執其中四海困窮。天祿永終。續後漢書吾彦傳彦吳時爲建平太守吳亡彦始歸命武帝以爲金城太守帝常從容問彦孫皓所以亡國者彦對曰

吳主英俊宰輔賢明帝笑曰君明臣賢何爲亡國彦曰天祿永終歷數有屬所以爲陛下禽此蓋天時。非人事也。張華時在坐。謂彦曰君爲吳將積

有歲年蔑而無聞竊所惑矣彦屬聲曰陛下知我卿不聞乎帝甚嘉之受終書舜典正月上日。受終于文祖伊尹

告終宋詠史詩伊尹精忠死負冤元王筆下竟亡言他時斫脛剖心事說道渠家有本原注春秋後序紀年伊尹放太甲于桐乃自

立也。伊尹即位。放太甲七年太甲潜出自桐殺伊尹立其子伊陟飾終經子法語荀子飾終注遺死飾終也知終

東漢書計子勲傳。子勲者。不知何郡縣人。皆謂數百歲行來於人間。一旦忽言日中當死。二十人與之葛衣子勲服而正寢。至日中果死

晋書隗照傳炤善於易臨終書版授其妻曰吾亡後當大荒窮雖爾慎莫賣宅也。後五年春當有詔使來頓此亭姓龔此人負吾金即

以此版往責之勿違言也許渾詩王可封臨終詩十世爲儒少子孫一生長負信陵恩今朝埋骨寒山下爲報慈親休倚門中州集無事道人董

文甫臨終四首無情喪主没錢僧送上城南無事人。檢盡傳燈無盡録更無公案這番新生有地死有處萬年不能移一步一輪明月邸天心。

此是渠儂住處住白髮三千丈紅塵六十年只今無見在虛費草鞋錢今古一輪月。分明印碧霄門門蟾影到處處桂香飄不起眼中暈何勞指

上摽眞空渾照破歸去杖頭挑詩海繪章袁世弼臨終作青靄千峯暝悲風萬古呼其誰掛寳劔應有奠生芻皎月東方隕長松半壑枯山泉吾

所愛聲到夜臺無。王渾秋澗集跋席懷逺臨終語録人當易簀際發言罔不善。昏矇迷本眞狂者涉誕幻。猗嗟席懷逺洞徹生死變日氣薄西山

皦乎天理見諄諄忠孝言。垂戒漢馬援。灑然明月懷。身後照郷縣。賡歌諸賢詩。清風一家傳中州集韓玉臨終詩客自朝那戍東過古鄭原衰年

會凶運。奇禍發流言白骨將爲土青蠅且在樊仰呼天外恨沉思地中冤母喪半途鬼兒孤千里魂此心終不滅。有路訴天閽天下無雙士軍中

有一韓才名兩相累世道一何艱旅次窮冬暮囚孤永夜寒身亡家亦破巢覆卯寧完矍鑠鞍仍在驚呼鋏屢彈。丈夫忠義耳無惜感歌還滕奉

使茂實臨終詩並序某奉使亡狀不復反父母之邦猶當請從主行以全臣節。或怒而與之死。幸以所杖節幡褁其尺及有篆字九。爲刊之石埋

於臺山寺下。不必封樹蓋昔年大病夢游清凉境界覺而失病所在𢙢于此有縁如死窮徼則乞骸骨歸。悉如前禱預作哀詞幾于不達。方之淵明

則不可亦庶幾少游之遺風也。虀𥂁老書生謬列王都官索米了無補從事敢辭難殊隣復明好仗節來榆關城守乆不下川涂望漫漫徤輩果

不惜一往何當還牧羊困蘇武。假道拘張騫流離念窘束坐閲四序遷同來悉言歸我獨留塞垣形影自相吊國破家亦殘呼天竞不聞痛甚傷肺

肝。相逢老兄弟悼歉安得驩波瀾卷大厦。一木難求安就不違我心。渠不汗我顔昔燕破齊王羣臣望風王蠋猶守節。燕人有甘言經首自絶脰。

感慨令昔聞未嘗食齊禄徒以世爲民况我禄數世一死何足論。逺或死江海。近或死朝昏。歛我不須衣。褁尸以黄幡。題作宋臣墓。篆字當深刊我

室尚少艾兒女皆童頑四海無置雖飄流倍悲酸誰當給衣食使不厄飢寒歲時一酹我猶足慰我魂我魂亦悠悠異郷寄沉冤他時風雨夜。草木

空山。無疾而終五代薛史列傳管逈者武漢球守洺郡日。辟爲判官及漢球卒於汴。逈在洺州未之知。一日忽

謂所親曰太保遣人召我。遂沐浴新衣冠無疾瞑目而終。家人不知其故後數日。方聞漢球卒端坐而終悅生隨抄

謝泌性端而直。奉道好服餌及被病沐浴衣逸士服端坐而終。其身不傾。上聞而嗟異。遣使臨問恤賜家人即其坐爲棺歛之夢生

桑終王公四六話王元之自黄移蘄州臨終作遺表曰豈期游岱之魂遂協生桑之夢蓋昔人夢生桑而占者桑字乃四十八果以

是歲終。元之亦以四十八而殁也臨殁用事精當如此。足以見其安於死生之際矣告終儀遼史禮志凶儀高麗夏國告終

儀。先期於行宫左右。下御賬。設使客幕次於東南至日北面臣僚各常服其餘臣僚並朝服。入朝使者至幕次有司以嗣子表狀。先呈樞密院准

備奏呈先引北面臣僚並矮敦已上近御帳相對立其餘臣僚依班位序立。引告終人使右入。至丹墀面殿立。引右上立揖少前拜跪奏訖宣問若

嗣子已立恭身受聖旨奏訖復位嗣子未立不宣問引右下丹墀面北鞠躬通班畢引面殿再拜不出班奏聖躬萬福再拜出班謝面天顔復位再

拜。出班謝逺接。復位再拜賛祗候退就幕次再入依前面北鞠躬通辭。再拜叙戀闕再拜贊好去。禮畢歲終書林事類歲終奏年

曆。從漢百官志。太常卿太史令一人六百石注掌天時星曆。凡歲將終奏新年曆日窮于次。是月也日窮于次月窮于紀星廻于天數將歲終。月令

月窮于紀星廻于天。並上冡宰制國用冡宰制國用必於歲之杪歲杪上質成司會以歲之成質於天子並王制官府正其治歲終則令百官府各

正其治受其會太宰羣吏正歲會歲終則群吏正歲會宰夫平在朔易。中命和叔。宅朔方曰幽都平在朔易注易謂歲改易於北方克典陰陽以文

季冬之月星回歲終陰陽以文勞農大享臘周天之數並後漢志萬物畢死。歲者遂也。三百六十日一周天。萬物半死故爲一歲白虎更次受計新

唐書百官志少尹一人從四品下掌二府州之事歲終更次受計

葉水心外集終論上今天下之害其膠固而不能解攣縮而不能伸。宿患積蠹臣已盡言之矣。解之伸之豈無其道乎陛下始於出令

必有以慰天下之心。必罷去經緫制錢之半今州縣暌暌不能安息人臣之精力消耗疲竭不可復有所爲者盡坐此錢而已罷去其半稍稍蘇息

天下。然後州縣之月樁板帳罷矣然後民之頭子蹙零勘合牙契之額皆𡩖减矣然後罷和買罷折帛和買折帛罷則民所謂不正之歛皆無有矣

三者罷而天下之心慰喜滿足然則國用安所取給臣以爲二年之後分畫既定則朝廷之經費比今日必十去其五六所罷者足以當之有餘而

二年之前則未也。陛下會計二年所罷之費爲六十萬緍。盡斥内帑封樁以補助之。夫此内藏封樁者以之罷减三省之苛歛而以代户部四緫領

之用度其明德光耀新美觀聴自兩漢以來未有此舉動也然則乘此以革去朝廷百年之宿弊無不可者以之减進士入官可也以之减任子入

官可也。以之破資格可也以之重銓選可也以之廢吏胥可也百年以來世論所謂動衆而召亂惴惴然不敢舉如臣所言之害者今皆並舉而爲

之無難也如此則朝廷清矣然後分兩淮江南荆湖四川爲四鎮以今駐劄之兵各以委之所謂四鎮者非盡舉此百餘郡以植立之也於中各割

屬數州。使兵民財賦。皆得自用。而朝廷之兵寬矣朝廷今既减經緫制。罷和買折帛。蜀之折估青章而内出四年之費以供饋四緫領矣宜任四人

者。由郡守攝都統制召舊帥使歸宿衛鈎考其隱冒乾没請給不盡及軍人之罪。聲而治之。然後俾四人者。一聴其所爲。而吾無問焉。所問者吾欲

精其軍使。各不過三四萬吾欲用士之銳而不併富其家小夫厲士而養之將用於死地以求勝也。乃爲之立家。是兵爲民也。古者民爲兵今者兵

爲民。宜其消惰耎弱而不可制也。昔者之論欲一當百。又曰欲一當十。夫百十何可當也。姑得以一當一。則精兵也。夫一人得一人之用。則固已十

四五萬人矣。用之必死。誰敢敵者。女眞之來南也。雜以奚契丹勃海漢兒前纔五六萬。後亦不滿十萬而已。夫用兵者用其氣也多兵以先困氣先

索耳。吾之所問者如此。又有所問。更其敝政行其新令吾欲其無讙無動以惟吾之所命。若此者在用其人而已。各與之數州地使自食而餘州得

𡩖焉此二年之内所得爲。而二年之外收其效者也若是則朝廷𡩖矣。然則何以治廂禁軍弓手土兵而𡩖州縣宜先擇一二十州。畀之使散雜役

之廂軍。今之厢軍盡隷官下。無在營者並與之以一二年之衣粮。使各自爲子本以權給之。而州無復給又散禁軍夫廂軍可散也。禁軍散且爲亂

奈何。曰禁軍之可畏者爲。有以禁切州縣使不得𥝠役。且上教故也今不上教。散而雜役如廂軍焉彼欣然自幸耳然則散禁軍如散廂軍弓手之

費稍輕土軍差小不急散也。乆將消盡要以必散而止夫廂禁土兵。不加問焉餘則名屬之而已。而又專擇其人以各自治其一州。所謂兵民財賦。

皆得自用。則朝廷平日所以置四總領饋其軍輸者。二年之後。皆可無復與彼以數州之財足養之矣如此則彼之任專吾之費輕矣雖然。以兵與

人。以地與人此今日異常之大事也。然其爲之者不驚世不動衆。陛下一日命之則成矣。成則乆乆則安之以爲常。然若此者内以朞月之内盡去

民之所患苦。外以二年之外兵屬士奮。可用之於死地而大功可舉矣。陛下不惜財不吝權念吾之所大欲者解膠固。伸攣縮易於舉動果於責成

以立大功而已則减經總制除和買折帛以先慰天下之心而後朝廷所謂煩密不可變之法度者盡變之以共由於䟽通明逹之塗矣分江淮川

蜀之地與之兵民財賦。以重人臣之任而後朝廷所謂專閉不可分之紀綱者。盡分之以各合於外堅中柔之術矣若此者兼兩漢之長而不襲兩

漢之失待之以成功。而終之以禮樂則三王之治不難進也雖然爲此者官非難也而士爲難士非難也。而民爲難民非難也而兵爲難誠今世之

大事也。圖兵之難者定則天下之利盡矣。終論下。致今日之治無他道上𡩖朝廷。下𡩖州縣而已。竭朝廷之力。使不得𡩖者。四駐劄之兵也。竭

州縣之力。使不得𡩖者廂禁軍弓手土兵也。然則何以治四駐劄。弓手皆散。何以守其地。自三等以上籍其家一人以爲兵。蠲其。稅役大州二千人

而止下州八百人而止。州縣各爲之所將校率用其人秋冬而教。春夏則否。有呼召。不用常法。然其爲兵也。必在州縣四方三十里之近家者。此三

四年之内所得爲。而三四年之外收其效者也。若是則州縣𡩖矣。朝廷𡩖則凡所以取州縣者皆不用而食。租稅之正矣。州縣寬則凡所以取民者

皆不用而歛。租稅之正矣且又非特此也朝廷𡩖則羣臣有暇而人材多矣。不若今之乏也。州縣𡩖則民有暇而善良多矣。不若今之薄也。上多人

材。下多良民。兵省而精費省而富。五年之内二年之外。合其氣勢。用其鋒銳。義聲昭布。奇策並出不用以滅虜而何所用哉。雖然。爲此者無他也。力

行而已。按其歲月。在乎二年之外五年之内今日行此事去此弊。某日此弊去此效見不見則易其人。加之意而行之以日月計其實效致矣貞觀

政要論慎終。貞觀十二年太宗謂侍臣曰朕讀書見前王善事。皆力行不怠其所任用公輩數人誠以爲賢。然致理比於三五之代。猶爲不逮何

也。魏徵對曰。今四夷賔服。天下無事。誠曠古所未有也。然自古帝王初即位者。皆欲勵精爲政。比迹於堯舜。及其安樂也。則驕侈放逸。莫能終其善

人臣初見任用者皆欲匡主濟時。追蹤於稷契及其富貴也。則思苟全官爵。莫能盡其忠節。若使君臣常無懈怠各保其終則天下無憂不理自可

超邁前古也。太宗曰誠如卿言。貞觀十三年魏徵恐太宗不能克終儉約。近歲頗好奢縱。上疏諫曰。臣觀自古帝王。受圖定鼎。皆欲傳之萬代。貽

厥孫謀。故其垂拱巖廊。布政天下。其語道也。必先淳朴。抑浮華。其論人也必貴忠良。鄙邪佞言制度也。則絶奢靡而崇儉約。談物産也。則重榖帛。而

賤珍奇。然受命之初。皆遵之以成治稍安之後。多反之而敗俗。其故何哉豈不以居萬乘之尊。有四海之富。出言而莫已逆所爲而人必從。公道溺

於私情。禮節𧇊於嗜欲故也語曰。非知之難。行之惟難非行之難終之斯難。所言信矣。伏惟陛下年甫弱冠大拯横流。削平區宇肇開帝業貞觀之

初。時方克壯。抑損嗜欲。躬行節儉内外康寧遂臻至治論功則湯武不足方。語德則堯舜未爲逺。臣自擢居左右。十有餘年每侍帷幄屢奉明旨。常

許仁義之道。守之而不失儉約之志。終始不渝。一言興邦。斯之謂也德音在耳敢忘之乎。而頃年以來。稍乖曩志敦朴之理。漸不克終謹以所聞列

之如左。陛下貞觀之初無爲無欲清净之化。逺被遐荒。考之於今。其風漸墜聽言則逺迢於上聖。論事則未踰於中主何以言之。漢文晉武。俱非上

哲。漢文辭千里之馬晉武焚雉頭之裘。今則求駿馬於萬里。市珍奇於域外。取恠於道路。見輕於戎狄此其漸不克終一也。昔子貢問理人於孔子孔

子曰。懔乎若朽索之馭六馬子貢曰何其畏哉子曰。不以道導之則吾讎也若何其無畏。故書曰。人惟邦本本固邦寧。爲人上者奈何不敬。陛下貞

觀之始。視人如傷。恤其勤勞愛之如子每存簡約。無所營爲頃年以來。意在奢縱。忽忘卑儉。輕用人力。乃云百姓無事則驕逸。勞役則易使。自古以

來。未有由百姓逸樂而致傾敗者也何有逆畏其驕逸。而故欲勞役之哉。恐非興邦之至言。豈安人之長筭。此其漸不克終二也。陛下貞觀之初損

已以利物。至於今者縱欲。以勞人。卑儉之迹歲改驕侈之情日異。雖憂人之言不絶於口而樂身之事實切於心。或時有所營。慮人致諫。乃云若不

爲此。不便我身。人臣之情何可復諍。此直意在杜諫者之口。豈曰擇善而行者乎。此其漸不克終三也。立身成敗。則於所染。蘭芷鮑魚。與之俱化。慎

乎所習。不可。不思。陛下貞觀之初。砥礪名節。不私於物唯善是與。親愛君子踈斥小人。今則不然。輕褻小人。禮重君子。重君子也。敬而逺之。輕小人

也。狎而近之近之則不見其非。逺之則莫知其是莫知其是則不間而自踈。不見其非則有時而自昵。昵近小人。非致理之道踈逺君子。豈興邦之

義此其漸不克終四也。書曰不作無益害有益功乃成不貴異物賤用物人乃足犬馬非其土性不畜珎禽奇獸弗育於國陛下貞觀之初。動遵堯

舜捐金抵璧。反朴還淳。頃年以來好尚奇異難得之貨。無逺不臻。珎玩之作。無時而至上好奢靡而望下敦朴末作滋興。而求農。人豐實其不可得

亦已明矣此漸不克終五也貞觀之初求賢如渴善人所舉。信而任之取其所長恐其不及近歲以來由心好惡或衆善舉而用之或一人毁而棄

之。或積年信而任之或一朝疑而逺之夫行有素履事有成跡。所毁之人未有可信於所舉積年之行不應頓失於一朝。且君子之懷。蹈仁義而弘

大德。小人之性好。讒佞以爲身謀陛下不審察其根源而輕爲之臧否。是使守道者日踈。千求者日進所以人思苟免莫能盡力此其漸不克終六

也。陛下初登大位高居深視事唯清靜心無嗜欲内除畢弋之物外絶畋獵之源。數載之後不能固天雖無十旬之逸或過三驅之禮遂使盤逰之

娱。見譏於百姓。鷹犬之貢逺及於四夷或時教習之處道路遥逺侵晨而出入夜方還以馳騁爲歡莫慮不虞之變。事之不測其可救乎此其漸不

克終七也。孔子曰。君使臣以禮臣事君以忠然則君之待臣義不可簿陛下初踐大位。敬以接下。君恩下流臣情上逹咸思竭力心無所隱。頃年以

來。多所忽畧或外官充使。奏事入朝。思覩闕庭。將陳所見。欲言則顔色不接。欲請又恩禮不加間因所短。詰其細過。雖有聦辨之畧莫能伸其忠欵

而望上下同心君臣交泰不亦難乎此其漸不克終八也。傲不可。長。欲不可縱樂不可極。志不可滿。四者前王所以致禍。聖賢以爲深誡。陛下貞觀

之初。孜孜理化屈已從人。恒若不足頃年以來微自矜放。恃功業之大。意蔑前王負聖智之明。心輕當代。此傲之長也。欲有所爲皆取遂意。縱或抑

情從諫終是不能忘懷此欲之縱也志在嬉逰情無厭倦。雖不全妨政事不復專心治道。此樂將極也。率土乂安。四夷欵服。仍逺勞士馬。問罪遐裔。

此志將滿也。親狎者阿旨而不肯言。踈逺者畏威而莫敢諫。積而不已。將𧇊聖德。此其漸不克終九也。昔堯舜成湯之時。非無灾患而稱其聖德者。

以其有始有終。無爲無欲遇災則極其憂勤時安則不驕不逸故也貞觀之初。頻年霜旱。畿内户口並就關外携負老幼來往數千。曾無一户逃亡。

一人怨苦。此誠由陛下矜育之懷。所以至死無携貳。頃年以來疲於徭役關中之人。勞弊尤甚。雜匠之徒下日悉留和雇。正兵之輦。上番多别駈使。

和市之物。不絶於郷閭逓送之步不絶於道路既有所弊易爲驚擾脫因水旱榖麥不收。恐百姓之心。不能如前日之寧帖此其漸不克終十也。臣

聞禍福無門。唯人所召人無釁焉妖不妄作伏惟陛下統天御㝢十有三年。道洽寰中。威加海外年榖豐稔禮教聿興比屋踰於可封𦰕麥同於水

火暨乎今歲。天災流行炎氣致旱乃逺被於郡國㓙醜作孽忽近起於轂下夫天何言哉垂象示誡斯誠陛下驚懼之辰憂勤之日也若見誡而懼

擇善而從同周文之小心。追殷湯之罪已前王所以致理者勤而行之今時所以敗德者思而改之與物更新易人視聴。則寳祚無疆普天幸甚何

禍敗之有乎。然則社稷安危國家理亂在於一人而已當今太平之基既崇極天之峻九仭之積猶𧇊一簣之功千載休期時難再得明主可爲

而不爲。微臣所以鬱結而長歎者也臣誠愚鄙不逹事機畧舉所見十條輙以上聞聖聴伏願陛下採臣狂瞽之言叅以芻蕘之議冀千慮一得衮

職有補則死日生年甘從斧鉞䟽奏太宗謂徵曰人臣事主順旨甚易忤情尤難公作朕耳目股肱常論思獻納朕今聞過能改庶幾克終善事若

違此言更何顔與公相見復欲何方以理天下自得公䟽反覆研尋深覺詞强理直。遂例爲屏障朝夕瞻仰又録付史司冀千戴之下識君臣之義

乃賜徵黄金十斤厩馬二疋貞觀十四年太宗謂侍臣曰平定天下朕雖有其事守之失圖功業亦復難保秦始皇初亦平六國㨿有四海及末

年不能善守實可爲戒公等宜念公忘私則榮名高位可以克終其美魏徵對曰。臣聞之戰勝易守勝難陛下深思逺慮安不忘危功業既彰德教

復洽。恒以此爲政宗社無由傾敗矣貞觀十六年太宗問魏徵曰觀近古帝王有傳位十代者有一代二代者亦有身得身失者朕所以常懷憂

懼。或恐撫養生民不得其所或恐心生驕逸喜怒過度然不能自知。卿可爲朕言之。當以爲楷則徵對曰嗜欲喜怒之情賢愚皆同賢者能節之不

使過度。愚者縱之多至失所陛下聖德玄逺居安思危伏願陛下常能自制以保克終之美萬代永賴分聲類說終說人吳漢耿弇各以功名

終趙以趙括代廡頗而敗於白起。楚以顔代李牧而敗於王翦燕以騎刼代樂毅敗於田單靡不有初鮮克有終顧愷之。食蔗自尾至首曰

漸入佳境子嘉聴樂從絲及竹曰漸近自然物固於簿於所始而厚於其所終矣物物有始美而終惡者離黄之子是也有始惡而終美者澤

雉之子是也。事。行百里半於九十此言未終之難也

無終西漢書地理志無終。注縣名屬右北平郡故無終子國浭水西至雍州入海過郡曰行六百五十里師古曰。浭音庚。即下所云

入庚者同一水也隋書地理志。無終縣後齊置後周又廢徐無縣入焉。大業初置漁陽郡有長城。有燕山無終山。有洵河如河庚水灅水濫水有海

終氏通志氏族畧陸終之後。以名爲氏望出濟南南陽宋有終慎思又左傳母終子嘉父翟國君也王莽曾祖翁孺與東平陵

終氏有怨姓氏遥華終利恭下邳人東觀漢記終謹思苦學家貧董儲薦之富者不遇謹思報云。魯箭高飛謂聊城之必下秦城不割懷趙璧以空

歸。明年首薦謝啓三年于此衆人悉指於毛生一軍皆驚。大將果推於韓信氏族言行録姓纂陸終之後以王父字爲氏。遼西北燕有終萬以文章

知名。通鑑商外紀陸終。帝嚳之祝融吳回生陸終羅泌路史高辛氏紀無終氏景之孫封陽樊後宅無終爲無終氏高陽氏紀陸終氏。高陽氏之後。

終軍西漢書軍字子雲濟南人也。少好學以辯博能屬文聞於郡中師古曰。屬音之欲及年十八選爲愽士弟子至府受遣師古曰。

博士弟子屬太常受遣者。由郡遣詣京師太守聞其有異材。召見軍。甚奇之。與交結。軍揖太守而去至長安上書言事武帝異其文拜軍爲謁者給

事中。從上幸雍祠五畤。獲白麟一角而五蹄師古曰每一足有五蹄也。時又得奇木。其枝旁出。輙復合於木上。上異此二物。愽謀群臣師古曰。訪上

徵應也。軍上對曰。臣聞詩頌君德樂舞。后功。異經而同指。明盛德之所降也。南越竄屏。葭葦與鳥魚羣。師古曰。葭蘆也成長則曰葦。葭。音加。正朔不

及其俗。有司臨境。而東甌内附閟王伏喜。南越賴救北胡隨畜薦居。蘇休曰薦。革也。師古曰。蘇說非也。薦。讀曰荐。荐。屢也。言隨畜牧屢易故居不安

住也。左傳戎狄荐居者也。禽獸行。虎狼心上古未能攝。大將軍秉鉞。單于幕師古曰古奔字票騎抗旌。昆邪右衽。師古曰抗。舉也。右衽。從中國

化也昆。音下門反。是澤南洽而威北暢也。師古曰洽溥也暢達也。若罰不阿近。舉不遺逺。設官俟賢。縣賞待功師古曰竢古俟字。次下亦同。能者進

以保禄。罷者退而勞力。師古曰。罷。讀曰疲。謂不堪職任者也。勞力歸農畆也。刑於宇内矣師古曰。刑。法也。言成法於宇内也一曰刑見也履衆美而

不足。懷聖明而不專。師古曰。言自諫也建三宫之文質。章厥職之所宜。服虞曰。三宫。明堂。璧雍靈臺也。鄭氏曰。於三宫班政教。有文質者也。封禪之

君無聞焉。張晏曰前世封禪之君不聞君斯之美也夫天命初定。萬事草創。師古曰。謂始受命之名也及臻六合同風九州共貫。必待明聖潤色祖

業。傳於無窮。師古曰。潤色。謂光師之故周至成王。然後制定而休徵之應見。師古曰。休。美也徵證也陛下盛日月之光。垂聖思於勒成專神明之敬。

奉燔瘞於。郊宫。師古曰。燔祭天也瘞。祭地也祭天則燒之祭地則薶之郊宫謂泰時及后土也。獻享之精交神積和之氣塞明師古曰。塞答也明者。

明靈。亦謂神也。而異。獸來獲宜矣昔武王中流未濟。白魚入於王舟俯取以燎。羣公咸曰。休哉。師古曰。謂伐紂時解在董仲舒傳今郊祀未見於神

祗。而獲獸以饋。師古曰以匱謂先祭俎也。此天之所以示饗。而上通之符合也宜因昭時令日。改定告元。張晏曰改元年以告神祗也。師古曰昭。明

也令善也。苴以白茅於江淮。發嘉號于營丘以應緝熙。服䖍曰。苴。作席也張晏曰。江淮職貢三脊茅爲籍也孟康曰嘉號付禪也。泰山在齊分野。故

曰營丘也或曰。登封泰山以明姓號也師古曰苴音祖又音子豫反。非苞苴之苴也使著事者有紀焉師古曰謂史官也紀記也蓋六鶂退飛。逆也

張晏曰。六鶂退飛象諸侯畔逆宋襄公伯道退也白魚登舟順也。張晏曰。周本德也。舟本也殷水德。魚水物魚躍登舟象諸侯順周以紂畀武王也

臣瓚曰時論者。未以舟爲木。殷爲水也謂武王發殷而魚入王舟象征而必獲。故曰順也。師古曰。瓚說是也夫明闇之徵上亂飛鳥下動。淵魚師古

曰亂。變也。各以類推。今野獸並角。明同本也師古曰並。合也。獸皆兩角。今此獨一。故云並也。衆支内附示無外也若此之應殆將有解編髮。削左衽。

襲冠帶要衣裳。而蒙化者焉。師古曰。要衣裳。謂着中國之衣裳也。編讀曰辮。要音一遣反。斯拱而竢之耳。師古曰拱手而待之言其即至對奏。上甚

異之由是改元爲元。狩後數月。越地及匈奴名王有率衆來降者時皆以軍言爲中師古曰音竹仲反。元鼎中愽士徐偃使行風俗師古曰行音下

史反偃矯制師古曰。矯記也記言受詔也使膠東魯國皷鑄鹽鐵如淳曰鑄銅鐵肩熾火謂之皷。還奏事。徙爲太常丞。御史大夫張湯劾偃矯制大

害法至死偃以爲春秋之義大夫出疆。有可以安社稷存萬民顓之可也師古曰顯與專同。下亦類此。湯以致其法不能詘其義。有詔下軍問狀軍

語偃曰。古者諸侯國異俗分百里不通時有聘會之事安危之執。呼吸成變故有不受。辭造命顓已之宜今天下爲一萬里同風。故春秋王者無外。

偃巡封域之中。稱以出疆何也。且鹽鐵郡有餘臧。師古曰。先有畜積。正二國廢國家。不足以爲利害而以安社稷存萬民爲辭何也又詰偃。膠東南

近琅邪。北接北海。魯國西枕泰山東有東海受其鹽鐵偃度四郡口數田地師古曰度計也。音大名反。率其用器食鹽不足以並給二郡邪將執冝有

餘而吏不能也何以言。之。偃矯制而皷鑄者。欲及春耕種贍民器也師古曰贍是也今魯國之皷。當先具其備師古曰備者猶今言調度。至秋乃能

舉火。此言與實反者非。師古曰重問之偃已前三奏無詔師古曰。不報聽也不惟所爲不許師古曰惟思也。而直矯作威福。以從民望干名采譽。師

古曰干求也采取也此明聖所必加誅。枉尺直尋孟子稱其不可師古曰孟子孟軻也八尺曰尋孟子之書。曰陳代問於孟子曰枉人直尋君可焉

也孟子曰子遇矣枉已者未有能直人者也尋長而尺短故陳代言所直者多而所曲者少則可爲之孟子以爲蜀有小曲則害放大直故不可也

今所紀罪重所就者小師古曰就成也偃自子必死而爲之邪師古曰子許也將幸誅不加欲以采名。也。師古曰幸異也偃窮詘服罪當死軍奏偃

矯制顓行。非予使體。請下御史徵偃即罪師古曰徵召也即就也奏可。上善其詰有詔示御史大夫初軍從濟南當詣愽士步入關關吏予軍繻。張

晏曰繻者須。繻符也。書帛裂而分之若劵契矣蘇林曰繻帛邊也。舊關出入皆以傳傳煩國裂繻頭。合以爲符信也。師古曰。蘇說是也軍問以此何

爲吏曰。爲復傳。師古曰復返也謂返出關更以爲傳復挾福反傳張戀反次下亦同還當以合符軍曰。大丈夫西游終不復傳還棄繻而去。軍爲謁

者。使行郡國。師古曰。行。音下更反。其後亦同建節東出關關吏識之曰。此使者。廼前棄繻生也軍行郡國。所見便宜以聞。還奏事。上甚說師古曰說

讀曰悦當發使匈奴。師古曰。漢朝欲遣人。爲使於匈奴也。軍自請曰。軍無横草之功。師古曰。言行草中。使草偃叶故云横草也得列宿衛。食禄五年

邉境時有風塵之警臣宜被堅執鋭當矢石。啓前行師古曰。行。音下郎切駑下不習金革之事。今聞將遣匈奴使者臣願盡精厲氣。奉佐明使畫吉

㓙於單于之前。臣年少材下。孤於外官師古曰孤邉也外官。謂非侍衛之臣也。不足以亢一方之任。師古曰亢當也。音抗竊不勝憤懣。詔問畫吉㓙

之狀。上奇軍對。擢爲諫議大夫南越與漢和親廼遣軍使南越說其王欲令入朝。比内諸侯。軍自請願受長纓。必羈南越王而致之闕下。師古曰。言

如馬羈也。軍遂徃。說越王。越王聴許請舉國内屬天子大說。師古曰說。讀曰悦賜南越大臣印綬。壹用漢法。以新改其俗令使者留填撫之。師古曰

填。音竹刃友。越相吕嘉。不欲内屬發兵攻殺其王及漢使者皆死語在南越傳。軍死時年二十餘。故世謂之終童劉後村集武帝有荒志終童無逺

謀。長纓自繫耳。莫繫越王頭。




永樂大典之四百八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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