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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之二千九百七十三 永樂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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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樂大典卷之二千九百七十八 九眞

長人大平御覧禮斗威儀曰。 君乘土而王。其民長。君乘金而王。其民洪白長大。 周書曰。丘陵之人專而長。 帝王世紀曰。禹長

九尺九寸。殷湯長九尺。 季歷之妃生文王昌。身長十尺。 孟子。曹交問曰。交聞文王七尺。湯九尺。今交九尺四寸以長。食粟而巴。如何則可。 春

秋演孔圖曰。孔子長十尺。大九圍。坐如蹲龍。立如牽牛。就之如昴。望之如斗。 吳越春秋曰。伍子胥見吳王僚。僚望其顔色甚可畏。長一丈。大十圍。

眉間一尺。王僚與語。三日辭無復者。胥知王好之。每入言。倍有勇壯之氣。璅語曰。齊景伐宋至曲陵。夢見大君子甚長而大。大下而小上。其言甚

怒。好仰。晏子曰。若是則盤庚也。夫盤庚之長九尺有餘。大下小上。白色而髯。其言好仰而聲上。公曰是也。是怒君師不如違之。遂不伐宋也。 史記

曰。晏子爲齊相出。其御之妻從門窺其夫爲相御擁大蓋。策駟馬。意氣陽陽。甚自得也。既而歸其妻請去。夫問故妻曰。晏子長不滿六尺。身相齊國。

名顯諸侯。今者妻觀其出。志念深矣。常有以自下者。今子長八尺。迴爲人倛御。然子之意。自以爲足。妻是以求去也。其後夫自抑損。晏子怪而問之。

以實對。薦以爲大夫。 漢書曰。束方朔上書曰。臣朔少失父母。長飬兄嫂。年十三學書。三冬文史足用。年二十二。長九尺三寸。 車千秋長八尺餘。

體貌甚麗。武帝見而恱之。 金日磾父以不降見殺。與母閼氏弟倫俱没入官輸黄門飬馬日磾長八尺二寸容貌甚嚴馬又肥好上異而問之以

本狀對。上即日賜沐。衣冠拜爲馬監。 王商長八尺餘。身體洪大容貌絶人。單于未朝。見商而拜。 王莽夙夜連率。韓博上言。有奇士長一丈大十

圍來至臣府曰。欲奮撃胡虜自謂巨母霸。出於蓬萊東南五域西北昭如海瀕。軺車不能載。三馬不能勝。即日大車四馬。建虎旗載霸詣闕。卧則枕

鼓。以鐵著食。此皇天所以輔新室。 朱雲字子游。魯人。少時通輕俠客身長八尺餘。貌甚壯。以勇力聞。年四十乃變節。從博士白子反受易。 淮南

子曰。朱儒問天高於脩人曰吾不知。曰子雖不知。猶近之於我也。故凡問事必於近之者。 後漢書曰。趙一宇元叔。體貌魁梧。身長九尺。望之甚偉。

恃才倨傲。 東觀漢記。馮勤字衛伯。魏郡人曾祖父楊宣帝時爲弘農太守。有八子皆爲二千石。趙魏間榮之。號萬石焉。兄弟形皆偉壯。唯勤祖優

知長不滿七尺。常自謂短陋恐子孫似之乃爲子汎娶長妻。生勤長八尺三寸。 賈逵長八尺二寸。京師爲之語曰。問事不休賣長頭。 華嶠後漢

書曰。趙一字元淑。漢陽人。體貌魁梧。身長八尺美鬚眉望之甚偉。 范曄後漢書曰虞延字子大。陳留人延生。其上有物若一疋絹遂上升天占者

以爲吉。及身長六尺六寸腰帶十圍力能扛鼎。 大將軍𡊮紹捴兵冀州。遣使要鄭玄。大會賓客。玄最後至。乃延升上坐。身長八尺飲酒一斛。秀眉

明目。容儀温偉。 郭林宗。儀貌魁岸身長八尺。聲如鐘。 𡊮宏漢記曰。長樂衛尉馬騰。其長八尺。身體洪大面鼻雄異而性質厚。人多敬之。 魏志

許褚。字仲康長八尺餘。大十圍容貌雄異勇力絶人 晉書曰。羊祜身長七尺三寸美鬚眉太原郭奕見之曰。此今之顔子也。 尹緯。字景亮。長八

尺腰闊十圍。魁梧有大志。 𣈆書載記曰。劉矅子胤風骨俊茂。爽朗卓然身長八尺三寸。髮與身齊。多力善射。驍捷如風雲。矅因以重之。 世說曰。滿

寵。寵子偉偉子奮。皆長八尺。 三國典略曰。寇俊歸老。不復朝覲。天王思與相見。乃令入朝俊身長八尺。鬚髮浩然容止端詳。音韻清朗。天王與之

同席而坐。因訪洛陽故事。不覺屢爲前𣍿。祖冲之述異記曰。符健皇始四年。有長人見。身長五丈。語張靖曰。今當太平。新平令以聞。健以妖妄召

靖繫之。是月霖雨。河渭泛溢。蒲坂津監寇登於中流得大𡲆一隻。長七尺三寸。足迹稱𡲆。指長尺餘。文深七寸。 凉州記曰。吕光字世明。連結豪賢。

好施待士。身長八尺四寸。目重瞳子左肘生寅印。沉重質略。寬大有度量。時人莫之識。唯王猛布衣時異之曰此非凡人。 司馬彪序傳曰朗祖父

儁字元異。博學好古。倜儻有大度。長八尺三寸。腰十圍。儀狀魁岸。行與衆有異。鄉黨宗族咸影附焉。 三十國春秋曰燕徵其東萊太守王鸞鸞身

長九尺。腰帶十圍。貫甲跨馬不據鞍由鐙燕王德見而奇其魁偉。賜之食。一進一斛。餘德驚曰。所啖如此。非耕而能飽。但才貌不凡堪爲貴人。可以

一縣試之。繇是拜逢陵長。甚有治績。 崔鴻前秦録曰。鹿温字處嘿。西平人也。身長八尺。腰帶十圍。清辨善論。雄武便弓馬。孝友直亮。聲高一時

車頻秦書曰。符堅時有申香。長十尺以上。爲拂蓋郎。裴景仁秦書曰姚萇圍符堅遣僕射尹緯詣闕陳事。堅見緯貌魁梧。志氣秀傑。腰帶十圍。瑰

偉異常。驚而問曰卿於朕世何爲所作偉答曰尚書令史。堅笑曰。卿宰相才也。 宋書。南郡王義宣爲荆州刺史。白哲美鬚眉。身長七尺五寸。腰帶

十圍。 齊書曰。王茂先。身長八尺潔白美容儀。齊武帝布衣時。常見之嘆曰。王茂先年少堂堂如此。必爲公輔。 劉善明平原人也。長八尺九寸。質

素不好聲色。 北齊書曰。肅宗孝昭皇帝。諱演。字延安。聦敏有識度。深沉能斷。不可窺測。身長八尺。腰帶十圍。儀表望風迥然獨秀。 周書曰。庾信

字子山。幼而俊邁。聦敏絶倫。博覧群書。尤喜春秋左氏傳。身長八尺。腰帶十圍。容止頽然。有過人者北史隋本紀。高祖仁壽四年。六月庚午。長人見

於雁門。隋書五行志。陳永定三年。有人長三丈見羅浮山。通身潔白。衣服楚麗。京房占曰。長大見亡。後二歲帝崩。唐書李義琰。身長八尺。博學多識。

高宗每有顧問言皆切直。胡仲弓葦杭漫游集長人詩 裙長難掩膝。絶似漢金人。樓志幻全體。天丁現後身。眼高傾四海。力大引千鈞。手挽銀河

水。來涓衣上塵。絶域長人太平御覧河圖玉板曰。從崑侖以北九萬里。得龍伯國。人長三十丈。生萬八千歲而死。從

崑嵛以東。得大秦國。人長十丈。從此以東十萬里。得佻吐淍國。人長二丈五尺。從此以東千里得中秦。人長一丈。 龍魚河圖曰。天之東西南北極。

各有銅頭鐵額兵。長三千萬丈。三千億萬人。天之東西南北極。各有金剛敢死力士。長三千丈。三千億萬人。天中有太平之都。有都甲食鬼鐵面兵。

長三千萬丈。三千億萬人。 家語曰。吳伐越隳會稽。獲巨骨一節。專車載焉。吳子使來聘魯以問孔子。孔子曰。丘聞昔禹致群臣於會稽之山。防風

氏後至。禹戮之。其骨節專車。客曰。防風何字也。子曰。枉罔之君。守封嵎之山。爲漆姓。在虞夏啇爲枉罔氏。於周爲長。翟氏今曰大人。客曰。人之長極

幾何。子曰長者不過十丈。數之極也。 尚書洪範五行傳曰。長狄之人。長蓋五丈餘也。 左傳文公十一年。冬十月。敗狄于鹹。獲長狄僑如富父終

甥。摏其喉以戈殺之。埋其首於子駒之北門。以命宣伯。得臣因名宣伯曰僑如。以旌其功。公羊傳。文公曰。長狄兄弟三人。一者之齊。王子城父殺之。

一者之魯。叔孫得臣殺之。則未知其之晉者也。 榖梁傳。魯文公十一年。叔孫得臣敗狄于鹹。獲長狄也。兄弟三人。迭害中國。得臣善射。射中其目。

身横九畆。斷其首而載之。眉見於軾。 春秋考異郵曰。長狄兄弟三人。各長百尺。狄者陰氣。時中國衰。有夷狄萌。 列子曰。渤海之東有大壑焉。中

有五山。一曰岱輿。二曰員嶠三曰方壼。四曰瀛州。五曰蓬萊。群聖居之。帝使巨鳌十五舉首而戴之。迭爲三番龍伯之國有大人。一釣而連六鳌。合

負而歸。於是岱與員嶠二山沉於大海。帝憑怒侵滅龍伯之國使小。至伏羲神農時。其國人猶長數十丈。 神異經曰。東南有人焉。周行天下。其長

七丈。腹圍如長箕頭。箕頭。髮煩亂也。不飲食。朝吞惡鬼三千。暮吞二百。不咋。鋤格切。此人以鬼爲飯。以霧露爲奬。名天郭。一名食耶。吞食邪鬼一名

黄父。黄父鬼。俗人依此各兩名之。又西北海外有一人焉。長二千里。兩脚中間相去千里。腹圍一千六百里。但飲天酒。天酒。甘露也。不食五榖魚肉。

忽有飢時。向天乃飽。好山海間不犯百姓。不干萬物。與天地同生。名無路之人。言無路者。高大不可爲路也。一名仁。禮曰。仁也。一名信。與天地俱生

而不没。故曰信一名神。 又西南大荒中有人焉。長一丈。其腹圍九尺。踐龜蛇戴朱鳥。左手憑青龍。右手憑白虎。知河海斗斛。識山石多少。知天下

鳥獸言語。知百榖草木鹽苦。名曰聖。一名哲。一名光通。一名無不達。凡人見拜者。令人神智。 又東南隅大荒之中。有朴父焉。夫婦并高千里。腹圍

百輔。百輔。圍千里也。天初立時使夫妻導開百川。嬾不用意。謫其夫妻并立東南。男露其勢。女彰其殺。勢殺。陰陽。氣息爲人不畏寒暑。不飲不食。須

黄河清。當復更使其夫妻導百川。 蜀王本紀曰。秦襄王時宕渠郡。獻長人二十五丈六尺。括地圖曰。大人國孕三十六年而生。生兒白首長丈。

外國圖曰。大秦國人長一丈五尺。猿臂長脅好騎駱馳。 漢武故事曰。公孫卿至東萊云。見一人長五丈。自稱巨公牽一黄犬把一黄雀。欲謁天

子。因忽不見。淮南子曰。東方之人長一丈。孫綽子曰。海人與山客辨其方物。海人曰。横海有魚額若華山之頂。一噏萬頃之波。山客曰。鄧林有

木圍三萬尋。直上千里。傍蔭數國。東極有大人斬木爲策。短不可杖。釣魚爲鮮。不足充餔。餔音適。幸氏三秦記曰。炖煌西盡大秦。隔海心無憂。遇善

風不經二十日得渡。心憂數年不得渡諺曰。心無憂患不經二旬。必若憂患逺雜三春。士人賢直。男女皆長一丈端正。國主風雨不和。則讓賢而治

之。 郭子横洞冥記。有支提國人長三丈二尺有三手。一手當胷。手足各三指張華慱物志有一國亦在海中一布衣從海浮出其身如中國人衣

兩袖長二丈。又得一破船隨波出海岸邊。有一人項中復有面。生得與語不相通。不食而死。其他皆在沃沮東大海中。夷堅志明州人。泛海值昏霧

四塞。風大起不知舟所向。天稍開乃在一島下。兩人持刀登岸。欲伐薪望百步外有小筱籬。入其中。見蔬茹成畦。意人居不逺。方蹲踞摘菜。忽聞拊

掌聲視之。乃一長人高出三四丈。其行如飛。兩人急走歸。其一差緩爲所執。引指穴其肩成竅。穿以巨藤。縳諸高而去。俄頃間首戴一鑊復來。此人

從樹杪望見之。知其且烹已大恐。始憶腰間有刀。取斫藤。忍痛極力僅得斷。遂登舟斫纜。離岸已逺。長人入海追之。如履平地。水才及腹。遂至前執

船。發勁弩射之不退。或持斧斫其手。斷三指落船中乃舍去。指麤如椽。徐競明叔云。嘗見之何德獻說。臨洮長人

太平廣記秦始皇時。長人十二見於臨洮。皆夷服於是鑄銅虞十二枚以寫之。蓋漢十二帝之瑞也。宕渠長人

廣記蜀長老言。宕渠故寳國。令有寳城盧城。秦始皇時有人長二十五丈。見宕渠。秦史吳母敬曰。是後五百年外必有異人爲大人者。及李雄之王。

其。祖出自宕渠。有識者皆以爲應。赤幘長人太平廣記魏郡張本富賣宅與陳應。應舉家疾病。賣與何文。文先獨

持大刀暮入北堂梁上。一更中有一人長丈餘。高冠赤幘呼曰。細腰。細腰應諾。何以有人氣。答無便去。文因呼細腰。問長人爲誰。答曰。金也。在西壁

下。問君是誰。答曰我杵也。今立竈下。文掘得金三百斤。憢去杵。由此大富。宅遂寧。外國長人邵氏聞見録康節先

公。見一道人言嘗泛海。遇舶風泊岸。與數人下采薪有巨人數十長丈餘。相呼之聲如禽獸。盡捉以去。用竿竹魚貫之。食以薦酒。道人者偶在其竹

末。巨人醉睡。走登船得脫。因解衣出其所穿迹在脇脅下。康節先公曰。四海之外。何所不有。但人耳目不能及耳。張氏可書明州一海船附帶到廣州。

一兵亡在一海舶上。有發廣州遇飄至一山下。兩人上岸。行三四里。見二長人。鋤各長三丈餘。兩人前徃問路。二長人倚鋤相視而笑。乆之遂以手

拈兩人在掌中戲玩。兩人皇恐再拜。皆笑語不可曉。一長人以手拾兩人置山穴中。用一大石塞口而去。少頃携一大瓢貯酒來。二長人。對酌。兩人

於竇中覘之。惟深皇懼。二長人酒盡欲醉。一長人起取塞石。拈一人出。兩手捉兩脚劈作兩片。各餌其一。遂醉卧。老兵石穴中伺其睡。奔出竄伏田

野中。望見有海舶過。哀鳴求救。舡上以小舟濟之。得主明州。新羅長人新唐書東夷新羅傳。新羅長人者。預長二

丈。鋸牙鈎爪黑毛覆身不火食。噬禽獸。或搏人以食。得婦人以治衣服。溪洞長人夷堅支德興士人李扶字助國。

以恩科得官。調宜州司理參軍。慶元初滿秩還鄉。云宜州溪洞。近歲産一恠物。狀如人長一丈許。遍體生鱗甲。但以布帛纏絞。獨據野廟。寢處莫測

所由來。初惟摶食畜獸。浸浸及人。皆從頭至足生啖之。洞丁不勝苦困。屢聚黨數百徃攻鬬。恠望人至輙遁升山顛。運巨石而下撃。衆走避不暇。雖

操疆弩傳藥箭四面亂射之。莫能入。姑焚其所居。具設阱於徃來之處而爲惡益甚。洞丁出入須什什伍伍。持矛鳴鑼以自防衛。不與相值則已儻

人徒稍弱。必遭追逐。步既闊而行又捷或遲鈍在後立爲所獲。壯有瞻者敵以利刀如刺堅石。殊不能傷。在田疇耕穫。少失瞻顧。定有性命之虞。闔

洞千口罹戕賊者殆半。不聊厥生。悉徙避城郭。赴愬于郡。丐發屯兵圍捕之。聞其不畏鋒鏑。更無策可治。獄有重囚曰。馬超巡檢者武鷙悍勇。坐殺

人乆繫因自獻其技曰。願取此恠首以贖罪。只得一鐵椎重三十斤。當獨徃。宜守欲聽之。或疑設詭計求脫。乃質其妻子。旋鍜鋼鐵鑄大推遣之。别

運五十兵𦔳詣洞。迨至杳無形影。信步到一寺。見微徑仿髴。似有大足跡。知必在彼。將入門厲聲叱喝示威。且警使出。復寂然直進。次方丈聣傍室。

野獸毛骨縱横塞路。無床榻几席。惟編蓬上堆叠敗絮。碎帛全如大窠。蓋其宿卧處也。馬潜伏室内以俟。料晚歸必由三門於是側身出掩諸扉。獨

留。扇。施拐撑拄之。傾耳讅聽。俄聞山下砉然有聲。乃此物負雙鹿穿林而來。馬亟起發扄陷其一足。痛棰以椎。仆於地。舉頭見人。摇牙憤憤。欲作

敵而爲鹿所壓不能興。猶飜手搦馬生脚。撮其股肉一大片。馬連運椎樁其脑。遂斃之。㧞佩劒斷頭。流血數斗。呼集隨行兵。舁尸獻于郡。洞蠻踊躍

歡謝。各返故栖。郡以事上諸朝。詔貸馬罪還元官。李椽及見怪尸言之尚怖栗。馬超之勇而有智。蓋暗合唐韋自東殺二野義之法也。李司理說。

海島長人河澹睽車志建炎間泉州有人泛海。值惡風漂至一島。其徒數人登岸。但見花草甚芳美。初無路徑。行人

一大林。有溪限其前水石清淺。衆皆揭涉得一徑入大山谷間俄見長人數十。身皆丈餘。耳垂至腹。即前擒數人者。每兩手各挈一人。提携而去。至

山谷深處舉大鐵籠罩之。長人常一人看守。倦即卧石上。捲其耳爲枕焉時揭罩取一人禠去其衣。衆共裂食之。内一人竊於罩下柸土爲窟。每守

者睡熟即極力掘之。穴透得逸走至海濱。值番舶得還。言其事莫知其何所也。武康鄭丞咸平志說。姑蘇長人

桯史余兄周伯。以淳熙丙申召爲太府簿時姑蘇有民家姓唐。一兄一妺。其長皆丈有二尺。里人謂之唐大漢。不復能嫁娶。每行倦倚市檐。憩坐如

堵墻不可出。出輙傾市從觀之。日㗖斗餘。無所得食。因適野爲巨室受囷粟。蓋立囷外即可舉手以致。不必以梯也。以是背微傴。有璫以輅。使客見

之大驚。遂入奏。詔廪之殿前司。時郭 爲帥。周伯間一徃必敬喏。其聲如鐘。德壽時欲見之。懼其聚民。乃卧之浮于海。至望仙專舟焉。

殿前長人南史陳本紀。後主禎明二年。沈若道夢殿前長人。朱衣武冠。詳夢射仆長人

書王方翼列傳。方翼早孤。哀毁如成人。時號孝童。嘗夜行見長人丈餘。引弓射仆之。乃朽木也。太宗聞擢右千牛。馬純陶朱新録眉山人程之祥。朝

議守單父云。崇寧二年。蜀中大水。江中流下一褐衫。爲人所得。長二三丈。先是有數獵者。從禽于峨嵋山。行十餘日。忘路之逺近者。至一處山川極

險深。隔澗有長人踞坐。旁一虎循若猫犬。因發弩以藥矢射之且仆。虎乃轉山而去。獵者欲過澗視之。腥不可近。即登大樹伺之。須臾其輩五六人。

或男或女來視中箭者。左右瞻顧。若求其讎。即而扶舁以回。獵人歸話于人。皆莫之信。至是始驗其不妄。乃知深山窮谷固有異物也。

見長人史記孝武紀。公孫卿候名山至東菜。言夜見一長人長數丈。就之不見。見其迹甚大。類禽獸云。入水

見長人禪林類聚法原門云。投子青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云。威音前一箭。射透兩重山。云如何是相付底事。師云

金因淮地月。得照郢陽春。云恁麽。則八水見長人。短人太平御覧方言曰。鮆矲。蒱揩反。短也。江湘之會謂之鮆。昨啓反。又曰齊。桂

林之中謂短矲。東揚之間謂之俯。今俗呼小爲齊。矲。𥏪也。俯。言俯視。因名云。荀卿子非相篇曰。帝舜短。周公短。楚葉公子高微小短。瘠行若不勝衣。

而定楚國。 家語曰。高柴齊人。字子羔。長不過六尺。狀貌甚惡。爲人篤孝。居魯見知。 左傳。臧紇救鄫侵邾敗於狐駘。臧紇。武仲也。鄫屬魯故救之。

狐駘。邾也。國人誦之曰。我君小子。朱儒是使。朱儒朱儒。使我敗於邾。注。襄公幼弱故曰小子。臧紇短小故曰朱儒。晏子春秋。晏子短小使楚。楚人為

小門而迎晏子。晏子曰。使狗國者從狗門入。今臣使楚不當狗門入。王曰全齊無人耶。使子爲使。晏子曰。齊之臨淄。張袂成帷。揮汗成雨。何爲無人。

使賢者使於賢國。使不肖者使於不肖之國。以嬰爲不肖故使王耳。 古文瑣語曰。齊景公伐宋至曲陵。夢見一短大夫賓於前。晏子曰。君所夢何

如哉。公曰。其賓者甚短。大上小下。其言甚怒好俛。晏子曰。則如伊尹甚大而短。大上小下。赤色而髯。其言好俛而下聲。公曰。是矣。晏子曰。是怒君師。

不如違之。遂不果伐宋。 劉向說苑曰。齊遣淳于髡到楚。爲人短小。楚王甚薄之。謂曰。齊無人而使子來何長也。對曰。臣無所長。臣腰中七尺之劒。

欲斬無狀王。王曰。止吾但戲子耳。即與髡共飲酒。 張華博物志曰。齊柦公獵得一鳴鵠。宰之嗉中得一人長三寸三分。着白圭之袍。帶劒乘車。駡

詈瞋目。後又得一折齒。方圓三尺。問君臣曰。天下有此及小兒不。陳章答曰。昔秦胡光一舉渡海。與齊魯交戰。傷折版齒。昔李子敖於鳴鵠嗉中遊。

長三寸三分。 史記曰。秦倡朱儒優旃。始皇時置酒。天雨。陛者寒。旃矝之。乃大呼曰。汝雖長尚立。我雖短故幸休。始皇乃使皆代。 漢書曰。嚴延年

爲人短小。精幹敏捷於事。雖子貢再有通於政事不能繼也。 樓護爲人短小。精辨論議。常依名節。與谷永俱爲伍侯上客。 東方朔待詔公車。奉

祿薄。朱儒得省見乆之。朔紿。音迨騶朱儒。師古曰。朱儒。短人也。融。厩之御騶也。曰。上以若曹無益於縣官。耕田力作。固不及人。臨衆處官不能治民。

從軍撃虜。不任事。無益於國用。徒索衣食。今欲盡殺若曹。朱儒大恐啼泣。朔教曰。上即叩頭請罪。居頃聞上過。朱儒皆號泣頓首。上問何爲。對曰。東

方朔言上欲盡訹臣等。上知朔多端召問。何恐朱儒爲。對曰。臣朔長九尺三寸。俸一相。粟米二百四十。 朱儒長三尺餘。亦一囊。粟錢二百四十。朱儒

飽欲死。臣朔飢欲死。上大笑。因待詔金馬門。 郭解爲人短小。恭儉。諸公以此重之。 蔡義爲丞相。時年八十餘。短小。常兩吏挾乃能行。 張蒼不

滿五尺蒼父八尺餘。蒼子復長八尺。及孫毅長六尺餘。 宣帝時渤海盗賦起。上以龔遂爲太守召見。遂形貌短小。帝見心内輕焉。及對。賜黄金。乘

傳去 纂文曰。漢光武時頴川張仲師。長二尺二寸。亦出王充論銜。謝承後漢書曰。汝南周滂。字次彦。世祖到常山。問可治兵者誰。滂舅以滂對。世

祖見滂短小。以爲不能將帥滂對有詞理。拜頴川府丞。 東觀漢記曰。張重日南計。吏形容短小。明帝問云何短小。吏答曰臣日南計吏。非小吏也。

 𡊮宏漢記。陰后短小。舉止有失儀。左右掩口而笑。 汝南先賢傳曰。用舉字宣光。姿貌短陋。有晏子之風。 陸胤廣州先賢。傳曰。徐徵字君外。爲

人短小果敢。 劉彦明炖煌實録曰泛洊字世震慱學善屬文爲人短小。弱冠屢陳損益。 魏志曰。樂進字文謙容貌短小。瞻烈。從高祖賬下吏。

魏民春秋曰。魏武王姿貌短小神明英徹。 吳録曰。張蕃字仲輔。爲人短小。顧潭以短戲之。朱儒朱儒。有何德令我思君罔極 三國典略曰齊

孟業有盛名。初司州牧清河王岳聞業名。召爲法曹。見其容貌短小。笑而不言。及尋斷决之處。乃謂業曰卿决斷之明。可謂有過軀之用。 誠榮緒

𣈆書曰。山濤字淳元。尫疾不仕。世祖聞其短小。而聦敏。欲見之。濤面答淳元。自謂形冝絶人事。不肯受詔。論者奇之。 續搜神記曰。司徒蔡謨親。親

有王蒙者。單獨常爲蔡公所收養蒙長纔及三尺。似爲無骨。登床輙令人抱上。 桓譚新論曰。諺云。朱儒見一節。而長短可知。 沈約宋書曰。王敬

弘形狀短小。而坐起端方。 劉璠梁典曰。徐摘起家太學博士。周捨舉曰。臣外弟徐摛形質陋小。若不勝衣。而堪此選。乃爲晉安王侍讀。 崔鴻前

凉録曰。宗醜字仲業慷慨有大志清素敦朴不好華兢。形狀短小。體有鱗甲。仕至西平太守。蔡邕短人賦侏儒短人焦僥之。後出自外域。戎狄别種。

去俗歸義。慕化企踵。遂在中國。形貌有部。名之侏儒。生則象父。唯有晏子在齊。辨勇匡景拒崔。加刃不恐。其餘尪么。劣厥僂窶。嘖嘖怒語。與人相拒。

曚昧嗜酒。喜索罰舉。醉則揚聲。駡詈諮口。衆人患忌。難與共侣。是以陳賦。引譬比偶。皆得形象。誠如所語。詞曰。雄荆鷄兮鶩鷿鵜。鶻鳩雛兮鶉鷃雌。

冠戴勝兮啄木兒。觀短人兮形若斯。熟他蝗兮蘆即且。子如切繭中踊兮蚕蠕須。土音而視短人兮形若斯。木門閫兮梁上柱。弊鑿頭兮斷柯斧。鞞

𩌇鼓兮補履。樸脫柄椎兮搗薤杵。視短人兮形如許。 絶域短人太平御覧詩含神霧曰。東北極有人長九寸。家語。孔子曰。憔僥氏長三尺短之至

也。國語同。列子曰從中州以東三十萬里。得憔僥國。人長一尺六寸。東北極。有人名竫。音清人長九寸。 山海經曰。周饒國爲人短小。着冠帶。一曰

憔僥國。 郭璞山海經圖賛曰。憔僥極麽。門可反竫人唯小。四體具足。眉才了。 神異經曰。西北荒中。有小人焉。長一寸。圍如長。朱衣玄冠。乘軺車

導引有威儀。人遇其乘車并食之。其味辛楚。終不爲虫豸所咋。并識萬物名字。殺腹中三虫。又曰。西海之中有鵠國。男女皆長七寸。自然有禮。好經

論跪拜。壽三百歲。人行如飛。日千里百物不敢犯之。唯畏鵠。鵠遇吞之。上壽三百歲。在鵠腹不死而鵠一舉千里。張華注曰。此陳章對齊桓公云西

海之外鵠國。男女皆七寸也。漢武故事曰。東郡送一短人長七寸。衣冠具足。疑其山精。常令在案上行。召東方朔問。朔至呼短人曰。巨靈汝何忽叛

來。阿母還未。短人不對。因指朔謂上曰。王母種桃三千年。此兒一作子。不良已三過偷之矣。遂失王母意。故被謫來此上大驚。始知朔非世中人。短

人謂上曰。王母使臣來告階下。求道之法。惟有清净不宜操。擾復五年與蒂會言終不見。 魏略西域傳曰短人國在康居西。男女皆長三寸。衆甚

多。康居長老傳常有商行迷惑失道。而到此國。國中甚多珠夜光明。商度此國去康居可萬餘里。 魏志。倭南有朱儒國。人其長三四尺。去女王國

四千餘里。 廣志曰。東方有人長三尺。君長出行導衛威儀有若中國人。又有小人如螻蛄。手撮之滿手得二十枚外國圖僬僥國人長一尺六寸。

迎風則偃。背風則伏。眉目具足但野宿。一曰僬僥。長三尺。其國草木夏死而冬生去九疑三萬里。王子年拾遺記員嶠山。有陀移國。人長三尺。壽萬

歲。廣延之國人長二尺。金栖子志怪篇一足國人長九寸。書林事類短小人 占夢書。凡夢侏儒事不成。侏儒。方言。侏儒。短小人也。傳藏紇戰敗。國

人歌曰。侏儒侏儒。使我敗于邾。注。臧紇短小故也。瑣質僬僥。國語。僬僥氏長三尺。短之極也。注西蠻也。優旃。史優旃。泰昌侏儒也。巨靈。漢武故事。束

郡送一短人。長七寸名巨靈。眇小丈夫。盂嘗君。晏子短以相齊。晏子長不滿三尺而相齊。蔡義小而佐漢。漢蔡義爲丞相。年八十。短小無鬢髮。行步

俛仰常兩丈夾持乃能行也。短主簿玉恂爲桓温主簿。爲人短小。故號曰短主簿。長七寸神異經曰。西海有一鶴國人長七寸。日行千里如飛。百物

不敢犯。畏海鵡鵠吞之。壽二百歲。在鵡腹中不死。或云李于敖也。短黑。賞充女。晉惠妃醜而短小。是以區區蕞質。還爲楚國之賓。瑣瑣微容。遂入蔡

邕之賦僬僥不可使舉。侏儒不可使援。一人數類禮曰。凡自稱天子曰于一人。詩曰。夙夜匪解以事一人。書曰一人元良。萬拜以

貞。左氏曰。哀公十六年。夏四月己丑。孔丘卒。公誺之曰昊天不吊。不整遺一老。俾屏余一人以在位。煢煢余在疚。烏乎哀哉。尼父無自律。子貢曰。君

其不没於魯乎。夫子之言曰禮失則昏。名失則愆。失志爲昏矣所爲愆.生不能用。死而誺之。非禮也。稱一人。非名也。君兩失之。天子稱一人。非諸侯

之名。書湯誥。嗟爾萬方有衆。明聴予一人誥。 天命弗僣。賁若草木。兆民允殖。俾予一人。輯寧爾邦家。 湯誓。爾尚輔予一人。致天之罰。 盤庚。勉

出乃力聴。予一人作猷。 汝萬民乃不生生。暨予一人猷同心。 秦誓爾尚弼予一人。永清四海。 百姓有過。在予一人。 爾其孜孜奉予一人。恭

行天罰。 多士。予一人。惟聽用德。 康誥。乃裕民曰。我惟有及。則予一人以懌。 君陳。惟予一人。膺受多福。 微子之命。弘乃烈祖。律乃有民。永綏

厥位。毗予一人。 周官。三孤貳公弘化。寅亮天地。弼予一人。 君奭。一人有事于四方。若卜筮罔不是孚。 畢命。四方無虞。予一人以寧。 吕刑。一

人有慶。兆民賴之。 冏命。惟予一人。無良實賴。左右前後有位之士。匡其不逮。詩下武媚兹一人。應侯順德。左傳天之愛民甚矣。豈期使一人肆其

上。襄二十四年管子法法。黄帝唐虞帝之隆也。資有天下。制在一人。羣書足用體題 元良。 民上。 至尊。 無二之尊。 元良。 有慶。 多福。

正邦。 寧家。 作猷。賦偶。睿聖在上元良作君。 家撫中國。天臨下民。四方無虞。慶則民賴。 百姓有過。罪惟朕歸。 德之中正。誕受休命。 邦

之惟懷。實關厥身。賦隔。子或無良。實賴同心之弼。 治如不足。敢忘兼聽之勤。攔江網體字。元良。 睿聖。 邦家。 有慶。 用德。 作猷。賦句。尊則

無二。以正萬邦之地。 聦馬冠群。永清四海之區。 四方無虞。寧亦歸朕。百姓有過。罪惟一人。官人書皋陶謨知人則哲能官

人。詩大雅。栻樸。文王能官人也。左傳襄公十五年。楚公子午爲令尹。公子罷戌爲右尹。蒍子馬爲大司馬。公子縈師爲右司馬。公子成爲左司馬。屈

到爲莫敖。公子追舒爲箴尹。屈蕩爲連尹。養由基爲宫厩。尹以靖國人。君子謂楚於是乎能官人。官人國之急也。能官人則民無覦心。詩曰。嗟我懷

人。寘彼用行。能官人也。王及公侯伯子男。甸采衛大夫各居其列。所謂周行也。傅子世質則官少。世丈則吏多。有虞氏官五十夏后氏百。殷二百。周

三百。韓非子外儲說左桓公謂管仲曰。官少而索者。衆寡人憂之。管仲曰。君無聽左右之請。因能而受祿。録功而與官。則莫敢索官。君何患焉。文中

子中說。事君子曰。吏而登仕勞。而進官非古也。其秦之餘酷乎阮逸曰。周禮胥史執事而已。非委之以政教也春秋有功賞邑而已。非假之以名器

也。秦政酷。故用吏才而官不授德。古者士登乎仕。士。謂俊造也從王命爲仕。吏執乎役。祿以報勞。官以授德新唐書陳子昂傳。陳子昂奏八科二官。

人。官人惟賢。政所以治也。然君子小人各尚其類。若陛下好賢而不任。任而不能信。信而不能終。終而不能賞雖有賢人終不肯至。又不肯勸。反是

則天下之賢集矣唐繪劉迺字永夷天寳中。宋昱知銓事。迺方調因進書曰。書稱知人則哲。能官人。此唐虞以爲難。今文部始掄材終授位。是知人

官人兩任其責。昔禹稷皋陶之聖。猶曰載采有九德。考績以九載。今有司徒委一二小宰。察言於一幅之判。觀行於一揖之内。何其易哉。夫判者以

狹詞短韻爲體是以小冶皷衆金。雖欲爲鼎鏞不可得已。故雖有周公尼父圖書易象之訓。以判責之曾不及徐庾。雖有至德。以喋喋取之。曾不若

嗇夫故千霄蔽日巨樹也。求尺寸之材以後於椓𣏾龍吟虎嘯希聲也。尚頰舌之感。必下於蛙蠅。豈不悲乎。誠能先政事。次文學。退觀其治家。進察

其臨節。則厖鴻深沈之事。亦可以窺其門閾矣。宋歐陽文忠公集議學狀 方今之弊。既以文學取士。又欲以德行官人。且速取之歟。則真僞之情

未辨。若遲取之歟。待衆察徐考而漸進。則文辭之士先以中於甲科。而德行之人尚未登於内舍。觀人家語好生孔子問漆雕憑

曰。子事臧文仲武仲及孺子容此三大夫孰賢。對曰。臧氏家有守龜焉。名曰蔡。文仲三年而爲一兆。武仲三年而爲貳兆。孺子容三年而爲三兆憑

從此見之。若問三人之賢與不賢。所未敢識也。孔子曰。君子哉。漆雕氏之子也。其言人之美也隱而顯。言人之過也微而著。智而不能及。明而不能

見。孰克如此。 不知其子視其父。不知其人視其反不知其君視其所使。不知其地視其草木。 相馬以輿。相士以居。 以容取人則失之子羽以

辭取人則失之宰于。論語子曰。視其所以。觀其所由。察其所安。人焉廋哉。人焉廋哉。曾子脩身章。故自者心之浮也。言者行之指也。作於中則播於

外。故曰以其見者占其隱者。故曰聽其言也可以知其所好矣。觀說之流。可以知其術矣。乆而復之。可以知其信矣。觀其所愛親。可以知其人矣。臨

事懼之而觀其不恐也。怒之而觀其不惛也。喜之而觀其不逾也。飲之而觀其有當也。是故臨事而不栗者鮮不濟矣。孟子存乎人者莫良於眸子。

眸子不能掩其惡。胷中正。則眸子瞭焉。胸中不正。則眸子眊焉。聽其言也。觀其眸子。人焉廋哉 觀近臣以其所爲主。觀逺臣以其所主。莊子吾見

若眉睫之間。吾因以得汝矣。今汝又言而信之。荀子古之人其取人有道。其用人有法。取人之道參之以禮。用人之法禁之以等。行義動静。度之以

禮。知慮取舍稽之以成。日月積乆。校之以功。故卑不得以臨尊。輕不得以縣重。愚不得以謀知。是以萬舉不過也。故效之以禮。而觀其能安敬也。與

之舉措遷移。而觀其能應變也。與之安燕而觀其能無陷也。接之以聲色權利忿怒患險。而觀其能無離守也。彼誠有之者。與誠無之者若白黑然。

可詘邪哉。故伯樂不可欺以馬而君子不可欺以人。此明主之道也。 相形不如論心。論心不如擇術。非相篇。不知其子視其友。不知其君視其左

右。性惡篇。口能言之。身能行之。國寳也。口不能言。身能行之國器也。口能言之。身不能行。國用也。口言善。身行惡。國妖也。大略篇。管子觀其交游。則

其賢不肖可察也。鸀冠子天則臨利而後可以見信。臨財而後可以見仁。臨難而後可以見勇。臨事而後可以見術數之事。通鑒綱目魏文侯問相

於李克。對曰。居視其所親富視其所與達視其所舉。窮視其所不爲。貧視其所不取。五者足以定之矣。史記聦明深宻而近於死者。好議人者也。博

辨廣大而危其身者。發人之惡者也。西漢書人不患其不知。患其爲詐也。不患其不勇患其爲暴也。不患其不富患其無厭也。景帝詔駑蹇之乘。不

騁千里之塗燕雀之疇。不奮六翮之用。棠梲之材。不荷棟梁之任。斗筲之子。不乘帝王之量。叙傳劉向說苑營於利者多患。輕諾者寡信 有鄙心

者不可授便勢。有愚質者不可與利器。談叢篇優然喜樂者鐘鼓之色也。愀然清净者衰經之色也。勃然充滿者此兵革之色也。 管仲問東郭垂

曰。我不言伐莒。子何以知之。對曰。臣聞君子有三色。云云權謀篇士之接也。非必與之臨財分貨乃知其廉也非必與之犯難涉危乃知其勇也。尊

賢篇淮南子汜論論人之道。貴則觀其所舉。富則觀其所施。窮則觀其所不受。賤則觀其所不爲。貧則觀其所不取。視其更難以知其勇。動以喜樂

以觀其守委以貨財以知其仁。振以恐懼以知其節則人情備矣楊子脩身觀乎賢人則見衆人。司馬光曰。賢人能爲人所不能。必有以殊乎衆。觀

乎聖人則見賢人。光曰。卓爾有立不可及。觀乎天地則見聖人。光曰。天地。聖人之所取法。東漢書燕頷虎頭。飛而食肉萬里侯相也。相者。謂班超當

封侯萬里之外。超問其狀。對云云聱隅子三王餌之以重寳而貪廉之心明矣。試之以美色則邪正之目定矣。加之以威勢則勇怯之氣著矣𣈆書

鄉原似中和。所以亂德。放者似達。是以亂道。戴逵論子家子士之賢否於文章上未可見而於利欲上最易見劉子馬有驥之一毛不可謂之驥。龍

有蛇之一鱗。不可謂之蛇 善觀察者猶風胡之别刀風胡。是秦時别刀人也。孫陽之相馬。孫陽。即伯樂也文中子問易子曰。處貧賤而不攝。可以

冨貴矣僮僕稱其恩。可以從政矣。交游稱其信。可以立功矣。冨觀其所與。既逸曰。與貧則仁。與奸則賤。貧觀其所取。取於義則安。取於利則危。達

觀其所好。好賢則治。好委則亂。窮觀其所爲。爲善則生。爲惡則死省心銓要不臨難不見忠臣之心。不臨財不見義士之節宋史高宗從容問岳飛。

卿得良馬否。對曰。臣有二焉。日啖芻豆數斗。飲泉一斛。然非精潔則不受。介而馳初不甚疾。比行百里。始奮迅。自午至酉。猶可二百里。禠鞍甲而不

息不汗。若無事然故受大而不苟取。力裕而不求逞。致逺之材也。不幸相繼以死。今所乘者。日啖不過數升。而秣不擇粟。飲不擇泉。攬轡未安。踊躍

疾驅。甫百里力竭汗喘。殆欲斃然。故寡取易盈。好逞易窮。駑鈍之材也。帝稱善。宋張南軒集答葉定 定謂知人之道。自古所難。孟子曰。存乎人者

莫良於眸子。至人焉廋哉。孔子曰。視其所以王人焉廋哉。夫孟子之說非不切要。及觀孔子之言。則又詳且盡。不知於此可以分聖賢否。曰。孟子之

言是初見其人。要得其大綱孔子之言是詳察其人終身事。言各有指也。後之欲知人者當兼用之。以孟子之言觀人於初見之時。以孔子之言察

人於閒暇之際。則不差矣。語録晦叔問觀人之法孟子只聽其言。觀其眸子。孔子既視其所以。又觀其所由。察其所安。二者同異。曰孟子之說一見

可知。其人之大綱。如今見一人聽其議論。觀其容色。其趨向亦可見。如孔子之說又詳宻。視其所以。視其所爲也。然後觀其所由。義乎利乎。若由於

義矣。又察其所安其歸宿處也。視輕於觀。觀又輕於察。又問此說用之自觀可否。曰。只是觀人若是。自觀則太輕。便雖於察上用工。觀過斯知仁。亦

是觀人爾。非自觀也。宻齋筆記太公曰。富之而觀其無犯。貴之而觀其無驕。付之而觀其無轉。使之而觀其無隱。危之而觀其無恐。事之而觀其無

窮。太公又曰。一曰問之以言以觀其辭。二曰窮之以辭以觀其變。三曰與之以間諜以觀其誠。四曰明顯問以觀其德。五曰使之以財以觀其廉。六

曰試之以色以觀其正。七曰告之以難以觀其勇。八曰醉之以酒以觀其態。八證備則賢不肖别矣。周書云。成王訪周公以民事。周公陳六證以觀

察之。作官人曰。冨貴者觀其禮施。貧賤者觀其德守。嬖寵者觀其不驕奢。隱約者觀其不懾懼少者觀其恭敬。好學而能悌。壯者觀其潔廡務行而

勝私。老者觀其意憲謹强其所不足。而不逾父子之間。觀其孝慈。兄弟之間觀其和友。君臣之間觀其忠惠。鄉黨之間觀其誠信。省其居處。觀其義

方。省其喪哀觀其眞良。省其出入。觀其交友。省其交友。觀其任廡。誤之謀以觀其智。示之難以觀其勇。煩之事以觀其治。臨之利以觀其不貪。濫之

樂以觀其不荒。喜之以觀其輕。怒之以觀其重。醉之酒以觀其恭。縱之色以觀其常。逺之以觀其不狎。邇之以觀其不倦。覆其微言以觀其精。曲省

其行以觀其備。莊子禦寇篇云。孔子白。凡人心險於山川。難於知天。故君子逺使之而觀其忠。近使之而觀其敬。煩使之而觀其能。卒然問焉而觀

其智。急與之謀而觀其信。委之以財而觀其仁。告之以危而觀其節。醉之以酒而觀其則。雜之以處而觀其色。九證至不肖人得矣此太公周公孔

子觀人之法最爲詳宻。蒙莊澹然若無意於世者。亦誦斯言乃知蒙莊一書。不皆寓言也。劉炎邇言遭變不迫其人未可量也。處常失措其餘不足

觀也已。又曰。軒冕榮身視之若無。簞食蓬户視之若有斯人也中之所有者大。而外之所無者小矣。所有者大無不可爲。所無者小無復可污。又曰

外夸而内歉者。必爲人之所不屑爲。貌謙而實至者必能人之所不能爲元胡秪遹紫山集人之知見志趣。賦分既定。苦不可移。小不可使之大。近

不可使之逺。士夫居閑不喜觀書好爲博奕牧猪奴之戲。是蓋以讀書爲苦。而以博奕爲樂也。衣冠則士夫。見趣則牧猪奴耳。居官者不以政治勲

業致君澤民爲樂。而日與優伶女妓酒色聲樂爲娱。其位則卿相。其志趣則伶倫也。唐莊宗身居九五。甘雜群優。至於批頰。喜不爲辱。此賦分之卑

凡也。善觀人者觀其趣向作爲。可以卜其吉凶禍福。𣈆武帝之所不求者。所言皆家人常事。而無經國之逺謀。故羊叔子之先見。識晉武之易足易

滿。故曰平吳之後方勞聖慮馬援之見公孫述。出曰區區修飾邊幅如偶人形。子陽井底蛙耳。眞知人哉。使公孫述之知識才量在於混一六合。則

不吐哺走迎。則𥘵幘坐迎矣。凡玩細娱而不圖大惠。私小知而不求逺謀。皆賦分使然。而莫之能移矣。尚意譬喻論策故論人者。不當觀之於春濤

汹涌之時。而當觀之於霜降水涸之際不當求之於春華繁茂之日。而當求之於枝葉剝落之餘。敬齋泛說 觀人之術。或取之於竹頭木屑。或

取之於履屐閒物。或取之於所居必葺。或取之於道塗之潔及夫更漏之嚴。陳仲舉不掃一室。便見一生不了了矣。

事實韓非子孟孫獵得麑。使秦西巴載之。持歸其母。隨之而啼。秦西巴弗刃而與之。孟孫歸至而求麑。答曰子弗忍而與其母。孟孫大怒逐之。居三

月。復召以爲其子傳。其御曰。曩將罪之。今召以爲子傳何也。孟孫曰。夫不忍麑。又且忍吾子乎。故曰巧詐不如拙誠樂羊以有功見疑。秦西巴以有

罪益信。國語周語阿陵之會。在魯成十七年單襄公見𣈆厲公視逺步高視逺。望視逺也。步高。舉足高也。晉郤錡見其語犯陵犯郤犨見其語迂。迂

迴加誤於人。郤至見其語伐。好伐其功也。齊國佐見其語盡。國佐齊卿國歸父之子。國武子也。盡者。盡其心意善惡褒貶無所諱也。魯成公見言及

𣈆難。及郤犨之譛。言及晉將罪已之難及爲郤犨所誣也。草子曰君何患焉。𣈆將有亂。其君與三郤其當之乎魯侯曰寡人懼不見於晉。今君曰將

有亂。敢問天道乎。抑人故也對曰吾非瞽史焉知天道。吾見晉君之容而聴三郤之語矣殆必禍者也夫君子目以定體。足以從之。是以觀其容而

知其心矣。目以處義。冝也足以步目。今晉侯視逺而足高。目不存體而足不步。目其心必興矣。目體不相從。何以能乆夫合諸侯民之大事也。於是

乎觀存忘故國將無咎。其君在會。步言視聴必皆無謫。則可以知德矣。視逺日絶其義。謫。讉也。言日日絶其宜也。足高日棄其德。人君容止佩玉有

節。今步高失宜棄其德也。言爽日反其信。爽貳也。反。達也聴淫。濫也。日離。失也。其名夫目以處義足以踐德。踐履也。動履德行也。口以庇信。庇。覆也。

言行相覆爲信也。耳以聴名者也。耳所以聴别萬事之聲名也。故不可不慎也。偏喪有咎。喪。亡也。步言視聴四者而亡其二爲偏喪者。有咎。咎及身

也。既盡也。喪則國從之。𣈆侯爽二。吾是以云。爽當爲喪字之誤也。喪二。視與步也。夫郤氏晉之寵人也。三卿而五。大夫可以戒懼矣。三卿上三人也。

復有五人爲五大夫。故號曰八郤。高位實疾顛。高者近危。疾。迷也。顛。隕也。厚味實腊毒。厚味。喻重祿也。腊。亟也。讀若廣音酒焉味厚者其毒亟也。今

郤伯之語犯叔迂季伐。伯。錡也。叔。犨也。季。至也。犯則陵人。迂則誣人。伐則掩人。掩人之美。有是寵也。而益之以三怨。其誰能忍之。雖齊國子亦將與

焉。與。與於禍也。立於淫亂之國而好盡言以招舉也人過。怨之本也。唯善人能受盡言。思聞過以自改。齊其有乎。吾聞之。國德而鄰於不修必受其

福。國德。以國有德也。鄰於不修。於不修德者爲鄰也。今君逼於晉而鄰於齊。齊晉有禍可以取伯。無德之患何憂於𣈆。且夫長翟之人利而不義。長

翟之人。謂叔孫僑如也。其利淫矣。流之若何。魯侯歸。乃逐叔孫僑如。簡王十一年。諸侯會於柯陵。十二年。𣈆殺三郤。十三年。晉侯弑齊人。殺國武子。

在魯成十八年。劉向說苑君道齊景公曰。吾聞高繚與夫人游。寡人請見之。晏子曰。臣聞爲地戰者不能成王。爲祿仕者不能成政。若高繚與嬰爲

兄弟乆矣。未嘗千嬰之過。補嬰之闕。特祿仕之臣也。何以補君。孔叢子記義衛出公名輙使人問孔子曰。寡人之任臣無大小。一一自言觀察之。猶

復失人何故。答曰。如君之言。此即所以失之也。人既難知。非言問所及觀察所畫且人君之慮者多。多慮則意不精。以不精之意。察難知之人。冝其

有失也。君未之聞乎昔者舜臣堯。官才任士堯一從之。左右曰。人君用土當自任耳目。而取信於人無乃不可乎。堯曰。吾之舉舜已耳目之矣。今舜

所舉人吾又耳目之。是則耳目人終無己巳也言舜之舉人吾又親耳目之。是則已之用耳目無已時也君苟付可付。付可付亦如堯之付舜。則已

不勞而賢才不失矣。子思適齊齊君之嬖臣美鬚眉立乎側齊君。平公。齊君指之而笑且言曰。假貌可相易寡人不惜此之鬚眉於先生也。子思

曰。非所願也。所願者惟君脩禮義富百姓而伋得寄帑於君之境内。帑乃其所資也。從襁負之列其庸多矣若無此鬚鬣非伋所病也昔堯身脩十

尺眉乃八彩實聖舜身修八尺有奇。餘也面頷無毛亦聖。禹湯文武及周公勤思勞體。或折臂望視。望視。猶若望洋視。或秃骬背倭亦聖。骬。骬骨也

不以鬚眉美鬣爲稱也。人之賢聖在德豈在貌乎。且吾性無鬚眉。而天下王侯不以此損其敬。由是言之伋徒患德之不邵美也不病毛鬚之不茂

也 子高見齊王齊王問誰可臨淄宰。稱管穆焉。王曰。穆容貌陋。民不敬。答曰夫見敬在德且臣所稱稱其才也。君王聞晏子趙文子乎。晏子。長不

過三尺。面狀惡。齊國上下莫不宗焉趙文子其身如不勝衣。其言如不出口。非但體陋。辭氣又呐呐。然其相晉國。晉國以寧。諸侯敬服皆有德故也。

趙文子。𣈆獻文子趙武也。其中退然如不勝衣。其言呐呐然如不出諸其口所舉𣈆國管庫之士七十有餘家。生不及利。死不屬其家。此其爲有德

者也。呐音爇。以穆軀形方諸二子猶悉賢之。昔臣常行臨淄。市見屠啇焉。屠啇。蓋言啇之爲屠者。身修八尺。鬚髯如戟。靣正紅白。市之男女未有敬

之者。無德故也。王曰是所謂祖龍始者也。祖龍。是乃屠啇之侄。名子高。於市見之不知其姓名。但曰屠啇。齊王熟之。故曰是所謂祖龍始者也。誠如

先生之言。於是乃以管穆爲臨淄宰。孔叢子太中大夫鮑彦曰。鮑彦史無其傳人之性分氣度不同。有體貌亢䟽。色厲矜莊。儀容水栗。似若能斷。而

當事少决。不遂其爲者或性玄靜不與俗競。氣不勝辭似若無能。而涉事不顧。臨危不撓者是爲似若强焉。而不能勝量似若弱焉。而不可奪也。君

子觀之以表推内。察容而度心所以得之。若是似類相亂。如何取實乎。于豐曰。孔子之後。韋帝時人。夫人者患在不察也。人之所綜物才志也。慮恊

於理固以守之。此之謂强。知足以通變明足以破僞。情足以讅疑。果足以必志。固可以先事。而功成矣即所謂寬柔内思。不報無道之强豈待形氣

之助乎。若乃貌濟内荏。高氣亢戾。多意倨迹。理不充分。業不一定。執志不采。此謂剛複。非强者也是故君子欲必其行。由是論之强弱之分不取於

氣色明矣必也察志在觀其履事乎。非定計於内。而敏發於外。孰能稱此强名乎哉淮南子汜論孔子辭廪丘。終不盗刀鈎許由讓天下。終不利封

侯。 孫叔敖决期之水而灌雩婁今廬江是之野。莊王知其可以爲令尹也。子發辨撃劇而勞佚齊辨。次第也。撃劇。次第罷勞之賞各有齊等也。或

曰。子發辨撃之勞佚。齊子發某設勞。勞佚之即。是以楚知可爲兵。齊同。楚國知其可以爲兵主也。此皆形於小。微而通於大理者也。繙古叢編謝元

尸淮淝之寄。衆咸不然。獨郗超知之曰。吾在桓府見其使才。雖履屐之間亦得其任。所以知之桓温决伐蜀之計。衆疑未易獨。劉惔知之。或問其故。

云以蒲博驗之。其不必得則不爲也。甚如啖薤留白。陶侃知庾亮之實政。米價不答王導知王述之不痴。鍾毓因射以知魏舒之才。王濟因騎以知

王湛之晦。若此者衆。竊謂。𣈆士亦善覘人矣。自微占          著。僞不衒真。孰謂其皆清談乎。故君子必克勤小物。






永樂大典卷之二千九百七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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