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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之二千九百七十八 永樂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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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樂大典卷之二千九百七十九 九眞

知人書皋陶謨。皋陶曰都在知人在安民澗泉日記在知人在安民。窮千古亘萬世之明謨也論語堯曰章。孔子曰不知命無以爲

君子也。不知禮無以立也。不知言無以知人也。朱公遷四書通㫖不知言無以知人也。堯曰右明知人之本 視其所以章爲政存乎人者莫良於眸

子章。離婁上父在觀其志章爲政觀過斯知仁矣章里人始吾於人也章。公冶論篤是與章。先進君子不可小知章靈公衆惡之必察焉章。靈公鄉

人皆好之何如章子路好名之人能讓千乘之國章。盡心下右明觀人之道 愚謂。自知言而言之則知言可以知人自觀人而言之。則容貌辭氣

乃觀人之一節。故孔子於論篤猶有疑孟子謂聽其言。而又以觀其眸子也。 又知言知人是泛言其理聽言觀行是因宰我而言之。唐書劉蕡策

曰。君以知人爲明臣以正時爲忠。知人則任賢而去邪正時則因本而守法。龔昱樂庵語録但患我不知人不患人不知我四凶不知舜。舜知四凶。

少正卯不知孔子。孔子知少正卯。黄氏日抄不知其人而使之不集事。則均受不才之名。各以其長易地使之。皆以才稱。胡五峯知言知人之道。驗

之以事。而觀詞氣。從人反躬者鮮不爲君子。任已蓋非者。鮮不爲小人。胡五峯集某聞諸先君子曰。知人之哲無過於堯。有言丹朱可登庸者。已知

嚚訟。有言共上若予采者。已知其象恭。有言伯鯀可治水者已知其方命。有言舜可遜以位者。則曰俞聞之矣妻舜以二女。觀其刑家。二女嬪虞瞽

臾底豫而家齊。乃命以位。觀其治國五典克從。百揆時叙。四門穆穆而國治。納于大麓。使大録萬幾之政觀其平天下。無烈風雷雨之迷。天地之和

應而天下平。然後授以帝位。此事理之次不可易者也。司馬子長曰堯使舜入山林川澤。暴風雷雨。舜行不迷。堯以爲聖。吁。安得此淺陋之言哉夬

處已之難。莫難於正心誠意。處物之難。莫難於齊家治國平天下。觀其家齊國治天下平。則知其意誠心正與天地參。不可以有加矣。於是又使入

山林川澤。豈所以試乎。且烈風雷雨非可期者也。設若不遇堯。將遂無知其聖耶。此真齊東野人之語。而子長不察也。孟子曰。盡信書不如無書。故

君子於文詞有滯者。取其理與意可矣諸子瓊書穆公觀百里奚牧牛。而知其爲君子。說苑君道秦穆公使賈人載鹽。徵諸賈人。賈人買百里奚以

五羖羊之皮使將車之秦秦穆公觀鹽。見百里奚牛肥曰。任重道逺以險。而牛何以肥也。對曰臣飲食以時。使之不以暴。有險先後之以身是以肥

也。穆公知其君子也令有司具沐浴爲衣冠與坐。公大說。異日與公孫支論政。公孫支大不寧曰君耳目聦明。思慮讅察。君其得聖人乎。公曰。然吾

恱夫奚之言。彼類聖人也。公孫支遂歸取雁以賀曰。君得社稷之聖臣。敢賀社稷之福。公不辭。再拜而受。 簡子内省而外知人。說苑君道趙簡主

從𣈆陽之邯鄲中路而止。引車吏進問君何爲止。簡主曰董安于在後。吏曰。此三軍之事也。君柰何以一人留三軍也。簡主曰。諾。驅之百步。又止。吏

將進諫。董安于適至。簡主曰。秦道之與晉國交者吾忘令人塞之。董安于曰此安于之所爲後也。簡主曰。官人寳璧吾忘令人載之。對曰。此安于之

所爲後也。簡主曰行人燭過年長矣。言未嘗不爲晉國法也。吾行忘行潦非難也大聖之與大佞難也宋成曰。夫大聖之道。廣若天地。世莫詳辨。故

周公未免於流言仲尼猶號於東家者也。夫大侫之巧變若影響。人罕察識。故胡亥也終昧趙高之奸。德宗也不悟盧祀之邪。人主宜慎之。 吳秘

曰。若周公忠勤而被流言。王莽折節以鼓虛譽。嗚呼。能參以似者爲無難。宋成曰。夫似者。道小機淺故易知。 吳秘曰。嗚呼。人之難知也。君能參之。

以其似者則無難矣。若周公伊尹之聖也。豈爲不利也。王莽寒浞之爲也。豈能歸政哉。故曰尤雖。孟子曰。伊尹聖之任者也。 老曰。見玉參以珉。見

珉參以玉。則真僞易知矣。少微通鑒班彪王命論曰。漢高祖知人善任使。加之以誠信容齊隨筆漢祖至南鄭韓信亡去。蕭何自追之。上駡曰。諸將

亡者以十數。公無所追。追信詐也。何曰。諸將易得。至如信國士亡雙。必欲爭天下。非信無可與計事者。乃拜信大將。遂成漢業唐太宗爲秦王時。府

屬多外遷。王患之。房喬曰。去者雖多不足吝。杜如晦王佐才也。王必欲經營四方。捨如晦無共功者。乃表留幕府。遂爲名相。二人之去留。係興替治

亂如此。蕭房之知人所以爲莫及也。樊噲從高祖起豐沛。勸霸上之還。解鴻門之厄。功亦不細矣。而韓信羞與爲伍。唐儉賛大宗建大策。發蒲津之

謀。定突厥之計。非庸臣也。而李靖以爲不足惜。蓋以信靖而視噲儉。猶熊羆之與狸狌耳。帝王之功非一士之略必待將如韓信相如杜公而後用

之。不亦難乎。惟能寘蕭房於帷幄中。㧞茅彙進則珠玉無脛而至矣。西漢書兒寬傳初梁相褚大通五經爲博士。時寬爲弟子及御史大夫缺徵褚

大。大自以爲得御史大夫。至洛陽聞兒寬爲之褚大笑及至與寬議封禪於上前。大不能及。退而服曰上誠知人張横浦心傳録或問漢武帝如何

主。先生曰。英主也。識霍光於不移步處。識金日磾於不轉盻處。此二人皆有定力。果能成大事。容齋五筆霍光事武帝但爲奉車都尉。出則奉車。入

侍左右。雖以小心謹飭親信。初未嘗少見於事也。一旦位諸百寮之上。使之受遺當國。金日磾以胡父不降。没人官養馬。上因遊宴。見馬於造次頃

刻間。異其爲人。即日親近。其後遂爲光副。兩人皆能稱上所委。然一日用四人。若上官桀桑弘羊亦同時輔政。幾於欲害霍光。苟非昭帝之明。社稷

危矣。則其知人之哲。得失相半。爲未能盡。此雖帝堯之聖而以爲難也。有官龜鑒丙吉病篤。宣帝自臨問吉曰。君即有不諱。誰可以自代者。吉頓首

曰。西河太守杜延年。明於法度。曉國家故事。廷尉于定國執憲詳平。天下自以不冤。太僕陳萬年敦厚備於行止。此三人能皆在臣右。惟上察之。上

以吉言皆是而許焉。吉薨徵用三人。皆稱職。上稱吉爲知人。東漢書宋弘傳。宋漢子則爲鄢陵令。亦有名迹。㧞同郡韋著。扶風法眞。稱爲知人。續後

漢書王昶傳。昶字文舒。太原晉陽人也。伯父柔字叔優。父澤字季道。少時聞郭林宗知人。共徃候之。問才。行所宜以自處業。林宗笑曰。卿二人皆二

千石才也。雖然叔優。當以仕宦顯。季道宜以經術進。若違才易務亦不至也。後柔至北中郎將。澤爲代郡太守。 蔣濟傳。建安十四年。民有誣告濟

爲謀叛。主率者操聞之。指有令與左將軍于禁沛相封仁等曰。蔣濟寧有此事。吾爲不知人也。此必愚民樂亂妄引之尔。促理出之。經逺堂分門故

事趙壹字元叔。徃造河南尹羊陟。陟知其非常人。乃起延。與語大奇之。談至曛夕。極歡而去。執其手曰。良璞不剖。必有泣血以相明者矣。陟乃與𡊮

逢共稱薦之。名動京師。士大夫望其風采。澗衆日記龐士元至吳。顧劭就統宿語。因問卿名知人。吾與卿孰愈統曰。陶冶世俗。甄綜人物。吾不及卿。

論帝王之秘策。攬倚㐲之要最。吾似有一日之長。邵安其言而親之。績談助殷芸小說何顒妙有知人之鑒。初同郡張仲景總角造顒。顒謂曰。君用

思精宻。而韻不能高。將爲良醫矣。仲景後果有奇術。出異苑傳巽有知人之鑒。在房州目龐統爲半英雄。後統附劉備。見待次諸葛亮。如其言。 汝

南中正周裴表。稱許邵高節遺風。與郭林宗李元禮盧子幹陳仲亏齊名。劭特有知人之鑒。自漢中葉以來。其狀人取士。援引扶持。進導招致。則有

郭林宗。若其看形色。目童齔斷冤滯。擿虛名誠未有如劭之懿也。嘗以簡别清濁爲務。有一士失其所便。謂投之潢污。雖負薪抱關之類吐一善言。

未曾不有尋究欣然。兄子政常抵掌繫節。自以爲不及逺矣。劭幼時謝子微。便云此賢當持汝南管籥。樊子昭幘責之。子年十五六爲縣小吏劭一

見便云。汝南第三士也。此可保之。後果有令名出劭列傳抱朴子祛惑篇。知人之淺深。實復未易。古人之難誠有以也。白石似玉。奸侫似賢。賢者愈

自隱蔽。有而如無。奸人愈自衒沽。虛而類實。非至明者何以分之。𣈆書王雅傳。雅字茂達。東海郯人。魏衛將軍肅之曾孫也。孝武帝以道子無社稷

器幹。慮晏駕之後。皇室傾危。乃選時望以爲藩屏。將擢王恭殷仲堪等。先以訪雅。雅以恭等無當世之才。不可大任。乃從容曰。王恭風神簡貴。志氣

方嚴。既居外戚之重。當親賢之寄。然其禀性峻隘。無所包容。執自是之操。無守節之志。仲堪雖謹於細行。以文義著稱。亦無弘量。且幹略不長。若委

以連率之重。據形勝之地。今四海無事。足能守職。若道不常隆。必爲亂階矣。帝以恭等爲當時秀望。謂雅疾其勝已。故不從。二人皆被升用。其後竟

敗。有識之士。稱其知人。 華譚傳。譚爲鄄城今。過濮水作莊子賛以示功曹。而廷掾張廷爲作答教。其文甚美。譚異而薦之。遂見升擢。及譚爲廬江。

廷已爲淮陵太守。又舉寒族用訪爲孝廉。訪果立功名。時以譚爲知人。世說新語王夷甫。父人爲平北將軍。有公事使行人論不得。時夷甫在京師。

命駕見僕射羊祜。尚書山濤。夷甫時總角。姿才秀異。叙致既快。事加有理。濤甚奇之。既退看之不輟。乃嘆曰。生兒不當如王夷甫邪。羊祜曰。亂天下

者必此于也。𣈆陽秋曰。夷甫父有簡書將免官。夷甫年十七見所繼從舅羊枯。申陳事狀。辭甚俊偉。祜不然之。夷甫拂衣而起。祜顧謂賓客曰。此人

必將以盛名處當世大位。然敗俗傷化者必此人也。鄀超與謝玄不善。苻堅將問𣈆鼎。既已狼噬梁岐。又虎視淮陰矣。車頻秦書曰。苻堅字永固。武

都氐人。本姓蒲。祖父洪詐稱讖文改曰苻。言已當王應苻命也。堅初生有赤光流其室。及誕背赤色。隱起若篆文。幼有美度。石虎司𨽻徐正名知人。

堅六歲時嘗戲於路。正見而異焉。問曰。苻郎此官街小兒行戲不畏縳邪堅曰。吏縳有罪。不縳小兒。正謂左右曰。此兒有王霸相石氐亂。伯父健及

父雄西入關。健夢天神使者朱衣冠拜肩頭爲龍驤將軍。肩頭。堅小字也。健即拜爲龍驤以應神命。後健僣帝號死。子生立。凶暴群臣殺之。而立堅。

堅立十五年。遣長樂公丕攻没襄陽。十九年大興師伐晉。衆號百萬。水陸俱進。次于頃城。自頃城至長安連旗千里。首尾不絶。乃遣告𣈆曰。已爲𣈆

君於長安城中建廣夏之室。今故大舉渡江相迎。克日入宅也。于時朝議遣玄北討。人間頗有異同之論。唯超曰。是必濟事。吾昔嘗與共在桓宣武

府。見使才皆畫。雖履屐之間亦得其任。以此推之。容必能立勛。元功既舉。時人咸嘆超之先覺。又重其不以愛憎匿善。中興書。于時氐賊强盛。朝議求

文武良將可鎮靖北方者。衛大將軍安曰。唯兄子玄可任此事。中書郎郗超聞而嘆曰。安違衆舉親明也。玄必不負其舉。王大將軍始下。楊朗苦諫

不從。遂爲王致力。乘中鳴雲露平徑前曰。聽下官鼓音一進而捷。王先把其手曰。事克當相用爲荆州。既而忘之以爲南郡。晉百官名曰朗。字世彦。

弘農人。楊氏譜曰。朗祖囂典軍校尉。父維冀州刺史。王隱晉書曰。朗有器識才量。善能當世。仕至雍州刺史。王敗後。明帝收朗欲殺。帝尋崩得免。後

兼三公。署數十人爲官屬比諸人。當世時並無名。後皆被知遇。于時稱其知人。北史周本紀。文帝至並州。齊神武以帝非常人。曰此小兒眼目異將

留之。 宇文弼傳。弼仕周累遷吏部。擢八人爲縣令。皆有異績。世以爲知人。唐會要武德七年。高祖謂吏部侍郎張銳曰。今年選人之内。豈無才用

者。卿可簡試。將來欲縻之好爵。於是銳以張行成張知運等。數人應命。時以爲知人。隋唐嘉話隋吏部侍郎高孝基銓人。至梁公房蔡公杜愕然端

視良乆。降階與之抗禮。延入内㕔共食甚恭。曰二賢當爲興王佐命。位極人臣。杜年壽稍减於房耳。願以子孫相托。貞觀初。杜薨於右僕射。房位至

司徒。秉政三十餘載。張横浦心傳録先生云。房玄齡杜如晦。在隋時俱預選。吏部侍郎高孝基名知人。見玄齡曰。僕閲人多矣。未見有如此郎者。見

如晦曰。君有應變之才。必任棟梁之器。俱以子孫托之。若以容貌見異。此特一技之精。未容遽托以後。二公平日所爲。而較孝基之言。雖不必容貌。

固可坐想其非常人。孝基所見必其人事中有卓然異人者。子孫之托未易輕云也。孝基豈鬻術之士。以是爲托子孫之道哉。亦察其必有以耳。唐

鱠王珪字叔玠。季父頗通儒。有鑒裁。尤所器許始。隱居時與房杜善。母李嘗曰。兒必貴。會玄齡等過其家。喜曰。二客公輔才。汝貴不疑。 春瓊字叔

寳。爲隋將來護兒賬内。母喪。護兒遣使禭吊之。吏怪曰。吊何也。護兒曰。是子才而武。志節完整。豈乆處貧賤耶。新唐書李勣傳。勣㧞黎陽倉。就食者

衆。高季輔杜正倫徃客焉。及平虎牢獲戴冑。咸引見卧内推禮之。後皆爲名臣。世以勣知人。 裴行儉傳。行儉善知人。在吏部時見蘇味道王劇。謂

曰。二君後皆掌銓衡。李敬玄盛稱王勃。楊炯。盧照鄰。駱賓王之才。引示行儉。行儉曰。士之致逺。先器識後文藝。如勃等雖有才而浮躁衒露。豈享爵

禄者哉。炯頗沉嘿。可至令長。餘皆不得其死。所引偏禆。若程務挺。張䖍勖崔智𧦬。王方翼。黨金毗。劉敬同。郭待封。李多祚。黑齒常之類。爲世名將。傔

奏至刺史將軍者數十人。 江夏王道宗傳。貞觀十四年。復拜道宗禮部尚書。時侯君集立功於高昌。自負其才。潜有異志。道宗嘗因侍宴從容言

曰。君集智小言大。舉止不倫。以臣觀之。必爲戎首。太宗曰。何以知之。對曰。見其恃有微功。深懷矜伐。耻在房玄齡李靖之下。雖爲吏部尚書。未滿其

志。非毁時賢。常有不平之語。太宗曰。不可億度。浪生猜貳。其功勲才用無所不堪。朕豈惜重位。第未到耳。俄而君集謀反。太宗笑謂道宗曰。君集之

事。果如公所揣。 婁師德字宗仁。狄仁傑未輔政。師德薦之。及同列數擠令外。使。武后覺問仁傑曰。師德賢乎。對曰爲將謹守。賢則不知。又問知人

乎。對曰。臣嘗同僚。未聞其知人也。后曰。朕用卿。師德薦也。誠知人矣。出其奏。仁傑慚。已而嘆曰。婁公盛德。我爲所容乃不知。吾不逮逺矣。 席豫傳。

豫出鄭州刺史。韓休輔政。舉代已。入拜吏部侍郎。玄宗曰。卿前日考功。職詳事允。故有今授。豫典選六年。㧞寒逺士多至臺閣。當時推知人。號席公

云。錦綉萬花谷安祿山自范陽入秦。九齡謂同列曰。亂幽州者必是胡也。其後從張守珪失利。九齡判曰。穰苴出軍必誅蔣賈。孫武行令猶戮宫嬪。

守珪軍令若行。祿山不宜免死。請斬之。元宗惜其勇。曰豈以王夷甫識石勒耶。後至蜀追恨不從九齡之言。感定録唐語林杜丞相鴻漸。世號知人。

見馬遂李抱直。盧杞。陸贄。張弘靖。李蕃。皆云并爲將相。既而盡然。又大司徒杜公見張弘靖曰。必爲宰相。貴人多知人也如此。唐膾李玨字待價。甫

冠學舉明經。李絳見之曰。日角珠庭。非庸人相。明經碌碌。非子所宜。乃吏舉進士。 吕諲如杜鴻漸元載才。薦于朝。後皆爲宰相。 鮑方字子真正

元元年。策賢良方正。得穆質。裴復。柳公綽。歸登。崔邠等。世美方知人。新唐書吳武陵傳。李愬節度唐鄧。吳武陵薦李景儉。王德儉。智沉敏可表以自

副。時號知人。續世說裴度自蔡州行營宣諭還。憲宗問諸將之才。度曰。臣觀李光顔見義能勇。終有所成。不數日光顔奏大破賊軍於時曲。帝尤嘆

度之知人。南郡新書韋夏卿善知人。道逢再從弟執誼。從弟渠牟。及丹三人。皆第二十四并爲郎官。蔟馬乆之。曰今日逢三二十四郎。輙欲題目之。

謂執誼曰。必爲宰相。善保其末。謂渠牟曰。弟當别承主上恩。而速貴爲公𡖥。謂丹曰。三人之中弟最長逺。而位極旄鉞。皆如其言。唐語林夏卿不經

方鎮。唯上於東都留守辟吏八人。而路公隨皇甫崖州鏄皆爲宰相。張尚書賈叚。給事平仲。衛大夫中行。李常侍翔李諫議景儉。李湖南詞。皆至顯

官。亦知名矣。 裴寬尚書。罷郡西歸汴中。日晚維舟。見一人坐樹下。衣服及故弊。召與語大奇之。謂君才識自當富貴何貧也。舉船錢帛奴婢與之

客亦不讓。語訖上船。奴婢憂蹇者鞭撲之。裴公益以爲奇。其人乃張建封也。新唐書牛僧孺傳。僧孺以爲户部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始韓弘入

朝。其子公武用財賂權貴。杜塞言者。俄而弘公武卒。孫弱不能事。帝遣使者其家。悉收貲簿校計出入。所以餉中朝臣者皆在。至僧孺獨注其左

曰。某月日送錢千萬不納。帝善之。謂左右曰。吾不謬知人。繇是遂以相。五代史李榖事周世宗爲宰相。時扈載以文知名。樞宻使王朴尤重其才薦

之。乆而朴以問曰。扈載不爲舍人何也。糓曰。非不知其才。然載命薄。恐不能勝。朴曰。公爲宰相以進賢退不肖爲職。何言命耶。已而召拜知制誥。及

爲學士。居歲中病卒。議者以榖能知人。朴能薦士。澠水燕譚録河東栁先生開。以高文苦學爲世宗師。後進經其題目者翕然。名重於世。嘗有詩贈

諸進士曰。今年舉進士。必誰登高第。孫傳及孫僅。外復有丁謂。傳吏爲何。未幾何僅連榜狀元。謂亦中甲科。先生之知人也如此。宋史劉濤傳清泰

初。中書舍人盧導受詔主文。將鎖宿。濤力薦薛居正。以爲文章器業必至台輔。導取人後。果爲相。世稱其知人。雲谷雜記太宗天姿超絶。識見夐異。

非秦漢以下帝王所可及。至於知人不但灼見其賢否。其。榮悴壽夭皆迯於一目。嘗顧錢若水謂左右曰。若水風骨秀邁。神仙姿格。苟用之則才力

有餘。朕只疑其算部促隘。若至大用。恐逾迫之。至道初。爲同知樞宻院事。後知并州薨。年方四十四。賈黄中罷參知政事知襄州。上言母老乞留京

師。太宗謂侍臣曰。朕念黄中憂畏必先其母老矣。因曰蘇易簡之母亦如之。暨黄中卒。母果無恙。易蕳在禁林八年。寵待之深。夐出夷等。李沆入玉

堂。後於易蕳。一旦先除參政。而以易蕳爲承㫖。賜賚與沆等。易蕳不甚恱。上謂之曰。欲正舊典。先合用卿然欲令卿延厚壽基。稔育問望。乃先用沆。

宜無歉。蓋知其數之促也。易蕳以母老急於進用。因乾明聖節進内道場醮步虛詞十首中有王堂臣老非仙骨。猶在丹臺望太陽之句。悉其意。

俾參大政。未幾遂卒。年三十九。三人者悉如所料。又熙寧元年。吕溱爲京尹上殿。時府推官周約隨趨於後。神宗忽問吕曰。𡖥體中無恙否。對曰。臣

無事斯須。又問卿果覺安否。吕又對曰。臣不敢强。時吕公神彩氣熖。略無少虧。將退又問。周卿見吕溱如何。周對曰。以臣觀溱似亦無事。吕出殿門

深疑之。整中拂面。索鏡自照。問周曰足下果見溱如何周曰。龍圖容彩安静無自疑也。後數日果感疾。迤邐不起。豈識鑒之妙。得於家傳。故同符如

此。宋史列。傳冨言者。吕蒙正客也。一日白曰。兒子十許歲。欲令人書院事廷評太祝。蒙正許之。及見驚曰。此兒他日名位與吾相似。而勛業逺過於

吾。令與諸子同學。供給甚厚。言之子即弼也。後弼兩人相。亦以司徒致仕。其知人類如此。趙善璙自警編冠萊公始與丁晉公善。嘗以丁之才薦於

李文靖公屢矣。而終未用。一日萊公語文靖公曰。比屢言丁謂之才。而相公終不用。豈其才不足用邪。抑鄙言不足聴邪。文靖公曰。如斯人者才則

才矣。顧其爲人可使之在人上乎。萊公曰。如謂者相公終能抑之使在人下乎。文靖笑曰。他日後悔當思吾言也。晚年與寇權寵相軋。交互傾奪。至

有海康之禍。始伏文靖之識。 王文正公常與楊文公評品人物。文公曰。丁謂乆逺果何如。對曰。才則才矣。語道則未。他日在上位。使有德者助之。

庶得終吉。若獨當權。必爲身累。後謂果被流竄。 李文正公昉常期王文正公旦必爲相。自小官薦進之。公病。召王公勉以自愛。既退謂子弟曰。此

人後日必爲太平宰相。然東封西祀亦不能救也。 祥符末。王沂公知制誥。朝望日重一日。至中書見王文正公。問君識一吕夷簡否。沂公曰不識

也。退而訪諸人。許公時爲太常博士通判濱州。人多稱其才者。他日復見文正。復問如初。沂公曰。公前問及此人。退而訪之。具所聞以告文正曰。此

人異日與舍人對秉鈞軸。沂公曰。公何以知之。曰。吾亦不識。但以其奏請得之。沂公曰。奏請何事。曰如不稅農器等數事。時沂公自待已不淺。聞文

正之言不信也。姑應之曰。諾。既而許公自濱罷擢提點兩浙刑獄。未幾爲侍從。及丁𣈆公敗。沂公引爲執政。卒與沂公并相。沂公從容道文正語。二

公皆嗟嘆以爲非所及。其後張公安道得其事於許公故於許公神道碑畧叙一二。槐庭濟美集梅侍讀詢以文雅自任。乆在侍從。忽求爲濠州。既

被命見先文正。文正曰。何以求此。曰。聊以温故耳。文正曰。待差一通判去伴舍人讀書。梅既去。怏怏益不平。未幾差博士吕夷簡通判濠州。梅語人

曰。何處得箇吕夷簡來也。會讀書梅辭文正適與王沂公同坐堂上。王因以梅語白文正曰。君善持吕公吕公它日與王公同作相。舍人方作學士。

梅愈不平。王亦以爲過言。其後王沂公吕文靖同宰席。梅適除學士。後山談叢陳恕領春官。以王文正爲舉首。歲中㧞劉子儀于常選。自云吾得二

俊名世才也。是不愧於知人。楊文公以爲然謂王陽休山立宗廟器也。續通鑒長編仁宗慶曆七年問宋祁曰。孫奭馮元有子孫在朝否。祁曰。興子

瑜爲崇文院檢討元子謚監内衣庫。帝問其材行何如。祁以實對帝曰。二人名儒。奭尤淳正。東軒筆録劉沆爲集賢相。欲以刁約爲三司判官。與首

台陳恭公議不合。劉再三言之。恭公始允。一日劉作奏札子懷之。與恭公上殿。未及有言。而仁宗曰益州重地。誰可守者。二相未對。仁宗曰。知定州

宋祁奇人也。陳恭公曰。益俗奢侈。宋喜游宴。恐非所宜。仁宗曰。至如刁約荒飲無度猶在館。宋祁有何不可知益州也。劉公惘然驚懼。於是宋知成

都。而不敢以約薦焉歐陽公歸田録宋尚書祁爲布衣時。未爲人知。孫宣公奭一見奇之。遂爲知已。後宋舉進士。驟有時名。故世稱宣公知人。澠水

燕譚録慶曆二年仁宗用范文正公參知政事。韓魏公富韓公爲樞宻副使。天下人心莫不歡怏。徂徠先生石守道作聖德詩曰。惟仲淹弼一夔一

卨。又曰。琦以魁礧。豈視扂褉。可屬大事。重厚如勃。其后富范爲宋之名臣。而魏公定册兩朝措天下於太山之安。人始嘆先生之知人也。燕語考異

前輩多知人。或云亦各有術。但不言爾。夏文莊公知蘄州。龐莊敏公爲司法。嘗得時疾在告方數日。忽吏報莊敏死矣。文莊大駭曰。此人當爲宰相。

安得便死。吏言其家已發哀。文莊曰。不然。即自徃見。取燭視其面。曰。未合死。召醫語之曰。此陽證傷寒汝等不善治。誤爾亟取承氣湯灌之。有頃莊

敏果蘇。自此遂無恙。世多傳以爲異。張康節文昇田樞宻。况出處雖不同。其微時皆文莊所薦也。趙善璙自警編吳長文子璟。素以堅挺有器節稱。

韓魏公亦稱之及幕府有闕門。下有以璟爲言者。公曰。此人氣雖壯。然包蓄不深。發心暴。且不中節。當以此敗。置而不言。不逾年璟敗皆如其言。

韓魏公嘗云。吳長文有識。方天下盛。推王安石以爲必可致太平。唯長文獨語所知曰。王安石心强性狠。不可大用。其後果如所言。韓魏公自長

安入覲。朝廷欲留之。公陰知時事。遂堅請相州。陛辭日。上謂卿去誰可屬國者。公引元老一二人。上默然問金陵何如。公曰。爲翰林學士則有餘。處此

地則不可。上又不答。公便退。後有問公。何以識之。公曰。嘗讀金陵答楊忱一書。窺其心術只爲一身。不爲天下。以此知非宰相器。 熙寧二年。富弼

自亳州被劾。移判汝州過南京張安道留守。富公來見坐乆之。富公徐曰。人固難知也。張曰。謂王安石乎亦豈難知也。張公曰。皇祐間方平知貢舉。

或薦安石有文學。宜辟以考校。姑從之。安石既來。凡一院之事皆欲紛更之。方平惡其人。檄以出。自此未嘗與之語也。富公俛首有愧色。蓋富公素

喜荆公。至得位亂天下。方知其奸云。涑水記聞范仲淹字希文早孤。從其母適朱氏。因冒其姓名。與朱氏兄弟俱舉學究。少尪嘗與衆同見諫議大

夫姜遵。遵素以剛嚴著名。於人不欵曲。衆客退獨留仲淹引入中堂。謂其夫人曰。朱學究年雖少奇士也。他日不唯爲顯官。當立盛名於世。遂參坐。

置酒待之知骨肉。莫測基何以知之也。年二十餘。始改科舉進士堯夬云。西齋話記廉使錢公若水善知人。太尉王公旦始直史館。錢已同知樞宻

院。每見而嘆曰。王公他日窮極富貴。世無與比。翰林學士李宗諤新登第。大有聲望皆皆謂可斷其先相國之躅。錢公云。字王文行何官之作。而恐不

滿五十歲。咸平中錢爲工部侍郎知開封府。李與梁顥趙安仁并命掌誥。錢云。三舍人將來皆不及趙。其後李梁并終翰林學士。諫議大夫李年四

十九。惟趙參預政事。官至右丞。壽六十一。曲洧舊聞周茂叔居濂溪前革名士多賦濂溪詩。茂叔能知人。二程從父兄南游時方十餘歲茂叔愛其

端爽。謂人曰。二子他日當以經行爲世所宗。其後果如其言崇寧以來。非王氏經術皆禁止。而士人罕言其學者號伊川學。徃徃自相傳道舉子之

得第者亦有棄所學而從之者。建安尤盛。王性之默記王荆公於楊寘榜下第四人及第。是晏元獻爲樞宻使上十人徃謝。晏公俟衆人退。獨留荆

公。再三謂曰。廷評乃殊鄉里。乆聞德行鄉評之美。况殊備位執政。而鄉人之賢者取高科實預榮焉。又休沐日相邀一飯荆公唯唯。既出又使直省

官相約飯會甚殷懃也。比徃待遇極至。飯罷又延坐謂荆公曰鄉人他日名位如殊。坐處爲之有餘矣。且嘆慕之。又數十百言。最後曰然有二語。欲

奉聞不知敢言否。晏公言至此語欲出而擬議乆之晏公泛謂荆公曰。能容於物。物亦容矣荆公但微應之遂散。公歸至旅舍嘆曰。晏公爲大臣而

教人者以此。何其卑也。心頗不平。荆公後罷相。其弟和甫知金陵時說此事且曰。當時我大不以爲然。我在政府平生交友。人人與之爲敵。不保其

終。今日思之不知晏公何以知之。復不知能容於物。物亦容焉二句有出處。或公自爲之言也。言行龜鑒陳忠肅公嘗語人曰。蔡京他日必大用。但

此人得志。必擅私逞欲。無君自肆矣。尋居諫省。遂攻其惡。京致情懇以甘言啖公。公曰。射人先射馬。擒賊須擒王。不得自己也。攻之愈力。初京爲翰

林學士承㫖。以辭命爲職。世未知其非也。公力言京不可用用之必爲腹心患。宗社安危未可知。聞者徃徃甚其言。以爲京之惡不至是。已而結嬖

倖竊國柄。矯誣先烈。怙寵妄作。爲宗社禍。悉如公言。於是人如服公爲蓍龜云。 吕獻可爲御史中丞。熙寧間。王介甫初參知政事。神考方厲精求

治。一日紫宸早朝。二府奏事。頗乆日刻既晏例隔登對官於後殿須上更衣。復坐以次賛引。時司馬温公爲翰林學士侍講邇英閤亦將趍資善堂

以俟宣召。相遇於路。温公宻問曰。今日請對欲言何事。獻可舉手曰。袖中彈文乃新參也。温公愕然曰。以介甫之文學行義命下之日衆皆喜於得

人。柰何論之。獻可正色曰。君實亦爲此言耶。王安石雖有時名。然執偏見。不通物情。輕信奸回。喜人佞已。聽其言則美。施於用則疏。若在侍從猶或

可容。置諸相府。則天下必受其弊矣。温公又諭之曰。今日之論未見有不善之跡。但傷勿遽。更加籌慮可乎。獻可曰。上新峒位。當於春秋。朝夕所與

謀議者二三執政而已。苟非其人將敗國事。此乃心腹之疾。治之惟恐不及。顧可緩耶。未幾置三司條例司。介甫門下躁進諛謟之士悉爲僚屬。始

變更祖宗之法。專務聚斂百姓騷然。向之議者始嘆服公之先見。温公每論當時人物。必曰。吕獻可之先見。予所不及。 安石爲相行新法。置條例

司。拜司馬公樞宻副使。公力辭。至六七卒不受命。則以書喻安石。忠信之士。於公當路時雖齟齬可憎。後必徐得其力。謟諛之人於今誠有順適之

快。一旦失勢必有賣公以自售者。意謂吕惠卿對賓客輙指言之。曰覆王氏者惠卿也。小人本以勢利合勢傾利移。何所不至其後六年而惠卿叛

安石。上書告其罪。苟可以覆王氏者靡不爲也。由是天下服公先知。 嘉祐初。王安石名始盛黨友傾一時。歐陽修亦善之。蘇明允獨曰吾知其人

矣是不近人情者。鮮不爲天下患。作辨姦一篇。比之王衍盧杞。終必爲天下禍。張安道時爲承㫖言安石言僞而辨行僞而堅用之必辭天下。介

甫深怨之韻語陽秋王介甫蘇子瞻皆爲歐陽文忠公所收。公一見二人。便知其他日不在人下。贈介甫詩云老去自怜予尚在。後來誰與子爭先。

子瞻登乙科以書謝歐公歐公語梅聖俞曰老夫當避此人。放出一頭地。當是時二人俱未有聲而公知之於未遇之時如此所以爲一世文宗也

歟。東坡跋梅聖俞詩後云。先君與梅二丈游時軾與子由弟年甚少。未有知者。家有八老泉公作詩云。歲月不知老家有雛鳳凰。百鳥戢羽翼。不敢

呈文章則二蘇。少年時已擅丈價矣莊季裕鷄肋編范文正公四子。長曰純 材高善知人。如狄青郭逵時爲指使。皆禮異之。又教狄以左傳。幕

府得人多所薦達。趙善璙自警編杜祁公老居睢陽時蘇公頌爲南京留守推官杜公一見深器之每閒數日必折簡召嘗曰好郡真所謂不可得

而親踈者且自謂平生人罕見其用心處自小以至爲侍從宰相。所以設施出處先後本不悉以語公曰。以子相知。且知子異日必爲此官。老夫非

以自矜也。其後公出入中外。荐歷清要。至爲宰輔還政退居略相似焉。皇祐至和間。司馬公名猶未甚輝赫吕正獻公曰。若君實者可謂實過其名

也。後温公隆名蓋代。士無賢不肖無貴賤皆知畏而愛之。而知之衆人未知之前者龐丞相與正獻公二人而已。劉公嘉話録丈人曰。大司徒杜公

見張弘靖曰。必爲宰相。貴人多知人也如此。丈人曰。元伯和季騰騰弟准。王縉子某時人謂之四凶。劉宗經執經兄弟入八元數。名臣言行録吕正

獻公廣用當世賢士。人之有一善無不用也。嘗以一幅紙書當世名士姓名。既而失之。後復見此紙。則所書人悉用之矣。嘗親書遺子希哲曰。當世

善士無不用者獨不以吾故不得用亦命也。夢溪筆談盛文肅爲尚書右丞知揚州。簡重少所許可。時夏有章自建州司户參軍授鄭州推官。過揚

州。文肅騍稱其才雅。明日置酒召之。人有謂有章曰。盛公未嘗燕過客甚器重者方召一飯。有章荷其意别日爲一詩謝之。至客次先使人持詩以

入。公得詩不發封即還之。使人謝有章曰。度已衰老無用。此詩不復得見。有章殊不意徃見通判刁繹具言所以。繹亦不諭其由。曰府公性多忤。詩

中得無激觸否。有章曰無。未曾發封。又曰無乃筆札不嚴。曰有章自書極嚴謹。曰如此必是將命者有所忤耳。乃徃見文肅而問之。夏有章今日獻

詩何如。公曰。不曾讀已還之。繹曰。公始待有章甚厚。今乃不讀其詩何也。公曰。始見其氣韻清修。謂必逺器。今封詩乃自稱新圃田從事得一幕官

遂尔輕脫。君但觀之。必止於此官志已滿矣。切記之他日可驗賈文無時爲叅政。與有章有舊。乃薦爲館職有詔俟到任一年召試明年除館閣校

勘。御史發其舊事。遂寢奪改差國子監主簿仍帶鄭州推官。未幾卒於京師。文肅閲人物多如此。不復挾他術。曲洧舊聞查道善人物。知許昌日張

文懿罷射洪令歸闕。過之。一見大恱。以書薦于楊大年大年令諸子列拜之。文懿辭不敢當。大年曰。不十年此輩皆在君陶鑄之末。但恨老杇不見

君富貴耳。其後果如其言。宋史陳遘傳嘗薦王安中。吕頥浩。 張慤謝克家。何鑄。後皆至公輔世以爲知人。張致逺傳。高宗朝趙鼎再相。嘗謂其客曰。

自鼎再相。除政府外從官。如張致逺常同輩皆有士望。他日所守當不渝。識者謂鼎爲知人云。 張浚傳。浚薦虞允文。汪應辰。王十朋。劉珙等爲名

臣。㧞吳玠吳璘於行間謂韓世忠忠勇可倚以大事。一見劉錡奇之。付以事。任卒皆爲名將有成功。一時稱浚爲知人云戊辰修史傳工部侍郎雀

與之。言沔帥趙彦呐方有時名。與之獨察其大言亡實。他日誤事者必此人。移書廟堂欲因其乞祠而從之。不可付以邊藩之寄。後果如其言。游官

紀聞鄱陽張世南。嘗從親戚馬建家見洪文敏公。内簡一幅與族伯提刑云。正月十九日晚間。宣召。從容聖語云。近日郡守辭見。并詣議事堂。太子

封札于來。但思之甚有未盡處。蓋全不見語話如何。得識其賢否。朕於選引郡守自有見處。幾於不傳之妙。遂笑云。所謂父不能以傳之子也。邁奏

每見批出别與差遣人者。無不合於公論。上云如張垓者觀其人材儘做得一州。只緣鄂渚屯大軍。有諸司却恐他費力。故改與九江。邁奏張垓是

臣鄉人。故參知政事壽之子。其人誠如聖訓。自得改命。極感聖恩至於玉音說其爲人。雖鄉里與之乆處者。不過知之如是。而陛下一見即盡其平

生。可謂至當。上笑而頷首。觀此足知簡記不忘。故詳以報。此叚乃孝宗皇帝天語。拜手敬觀。益足以窺聦明冠倫妙處也。張南軒語録先生問一官

員對云。甚圓轉。先生因言機巧之害對云。才圓轉便入機巧先生云。某向來多被俊快人誤。今雖得朴魯不妨對云弓調然後求勁馬服然後求良。

士必誠慤而後求智。能苟無誠慤之心。而有智能譬虎狼不可近也。先生云。甚然甚然。對云。士罕有不以兒女之志望人者。假如人未見先生。必須

迎合。只是起脚處有病。先生云此等也是難保。對云義利未辨底人。直是不可保。雖然此等亦在驅駕但不必預備緩急。以被麤使足矣。先生曰。此

等也是不必預備。對云。知人一事非知道不能。因舉論語患不知人。孟子我知言。誦詩讀書必觀其人之句云。某持此方略。彼此參較。近亦有省先

生云。爲學法當如此。澗泉日記吕麗澤以薛士龍陳君舉喜事。誠知人也。灌畦暇語子齊初應舉時行其文卷有所謂中謨者大爲昌黎韓公愈所

賞。以詩贈之云。丹穴五色羽。其名爲鳳凰。昔周有盛德。此鳥鳴高岡。和聲隨祥風窅窱相飄揚。聞者亦何事。但知時俗康。自從姬旦死千載閟其光。

吾君亦勤理。遲子一未翔。其見奬重如此。公復爲延譽於主司。以是子齊之聲響於廷右矣。會爲主司所擯。公論大屈。公諮嗟乆之。又爲之賦駑驥

之章。其辭曰駑駘誠齷齪。市者何其稠。力小苦陽制。價微不難酬渴飲一斗水。飢食一東芻。嘶鳴當大路。志氣若有餘騏驥生絶域。自矜無匹儔。牽

驅入市門。行者不爲留。借問價幾何。黄金比嵩丘。借問行幾何。咫尺視九州。饑食玉山禾。渴飲醴泉流。問誰能爲御。曠世不可求。惟昔穆夫子乘之

極遐陬。王良執其轡。造父挾其輈。因論天外事。恍惚令人愁。駑駘與騏驥。餓死余爾羞。有能必見用。有德必見收。孰云時與命。通塞皆自由。騏驥不

敢言。低徊但垂頭。人皆劣騏驥。共以駑駘優。喟余獨興嘆。才命不同謀。寄詩同心于。爲我啇聲謳。 老圃曰。釜量之於多寡。非所受則不能容。丈尺

之於長短。非所准則不能度。故無仲尼則微生可以言直矣。申棖可以言剛矣。栁下季不得爲介矣。孤竹君之二子不得以言廡矣。是以士誠自脩

也。而時或莫之知。則有湮阸而不聞。白黑混淆。孰蕕而孰薰。卒然而得名。世之士加至誠由直道。以少振其撓顧不快歟。余嘗諷韓之二詩。三復熟

讀。而不能去手。興感所至。則徃徃爲之墮睫。吁。後來豈復有如斯人耶。齊東野語前輩名公鉅人。徃徃有知人之明。如馬尚書亮之於吕許公。陳恭

公。曾諫議致堯之於晏元獻。吕許公之於文潞公夏英公之於龐潁公。皆自布衣小官。時即許以元宰之貴。蓋不可一二數。初非有𡊮李之術。特眼

力高閱人多故尔史傳所載以爲名談近日如史忠獻彌逺趙忠肅方亦未易及忠獻當國日待族黨加嚴猶子嵩之子申初官棗陽户曹方需逺

次適鄉里。有佃客解后致死者官府連逮急甚欲求援於忠獻而莫能自道。遂寅緣轉聞因得一見留飯終席不敢發一語忽問何不赴棗陽闕以

尚需次。對忠獻曰。可亟行。當作書與退翁矣陳䀭時爲京西閫子申拜謝因及前事曰。吾已知之第之官勿慮也公平昔嚴毅少言遂謝而退少間

公元姬林夫人因扣之。公曰勿輕此子異日當據我榻也其後信然。又趙葵南仲通判廬州日。翟朝宗方守郡公素不樂之遂干堂見合入闕俟呼

召於賓廡。候見者數十人皆謝去獨召兩都司及趙延入小閣會食且出兩金奩貯龍涎冰腦俾坐客隨意爇之次至趙即舉二合盡投熾炭中香

露如雲左右皆失色公亟索飯送客命大程官俾趙聴命客次人皆危之既而出札知滁州。填見闕即命之任而信公平生功業實肇于此焉。又趙

忠肅間京西閫日。鄭忠定丞相清之初任夷陵教官首詣臺參鄭素癯瘁。若不勝衣趙一見即異待之延入中堂出三于俾執師弟子禮鄭局蹐不

自安。傍觀怪之。即日免衙參等禮以行復命諸子餞之前途且各出雲萍録書之而去他日忠肅問諸郎曰。鄭教如何長公答曰清固清矣恐寒薄

耳。公笑曰。非爾所知。縱寒薄不失爲太平宰相後忠肅疾革諸子侍側顧其長薿曰汝讀書可喜然不過監司太守次語文仲范曰汝須開閫恐無

結果。三哥葵甚有福但不可作宰相耳時賬前提舉官趙勝素與都統制扈再興不協泣而言曰萬一相公不諱趙勝必死於扈再興之手告相公

保全。時京西施漕上饒人名未詳偶在傍公笑謂施曰。趙勝會做殿帥扈再興安能殺之。其後所言無一不驗錦綉萬花谷孔恂及齊王攸識劉元

海必亂。許劭知曹操爲亂世之奸雄潘縧知王敦必反。王衍識石勒將爲天下患漢高知吳王濞必亂東南王叔文知劉闢必亂蜀吕晦知王安石

必誤天下。陳瓘識蔡京爲國家賊。天下之大蜮。尚意譬喻論策知人之難麟出而人以爲瑞。狐狸入室則人以爲妖矣。鵲鳴而人以爲吉群鴉噪庭

則人以爲凶矣。夫啼焉而走。喙焉而鳴疑若無與於人而妖祥吉凶人亦能卞之者。彼有聴屋厚荆南蘄尚之互言而耳不能聴雅鄭視陸贄裴延

齡之繼進而目不能皂白者。此獨何如。遼史列。傳王繼忠進楚王賜國姓上嘗燕飲。議以肖合卓爲北院樞宻使繼忠曰。合卓雖有刀筆才暗於大

體。肖敵烈才行兼備可任。上不納竟用合卓及遣合卓伐高麗繼中爲行軍副部署。攻興化鎮月餘不下師還上謂明於知人金史粘割斡持刺傳

斡特刺性温厚醖藉。嘗爲丞相紇石烈良弼所薦後世宗謂宰臣曰良弼善知人。如斡特刺輩才真可用也在相位十餘年。甚見寵遇元史虞集傳。

馬祖常爲御史中丞龔伯璲遊其門祖常亟稱之欲集爲薦引集不可曰是子雖有小才然非逺器亦恐不得令終。祖常未以爲然一日邀集過家

設宴酒半出薦櫝求集署固拒之祖常不樂而                罷伯璲後以用事敗殺其身世乃服集知人





永樂大典卷之二千九百七十九










PD-icon.svg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3年1月1日之前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