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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之三千一百四十四 永樂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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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樂大典卷之三千一百四十五 九眞

陳師錫宋史列傳。師錫。字伯修。建州建陽人。熙寧中。游太學。有俊聲。神宗知其材。及廷試。奏名在甲乙間。帝偶閲其文。屢讀

屢嘆賞。顧侍臣曰。此必陳師錫也啓封果然。擢為第三調昭慶軍掌書記郡守蘇軾器之。倚以為政。軾得罪捕詣臺獄。親朋多畏避不相見。師錫獨

出餞之。又安輯其家。知臨安縣為監察御史。上言。宋興享國長乆。號稱太平者。莫如仁宗。切考致治之本。不過延直言。御群下進善退邪而已明道

中。親覧萬幾。見政事之多辟。輔佐之失職。自吕夷簡。張耆。夏竦。陳堯佐。范雍。晏殊等。一日罷去。寳元初。冬雷。地震。用諫官韓琦之言。王隨。陳堯佐。韓

億。石中立。同時見黜。其後不次擢用杜衍。范仲淹。富弼。韓琦。以成慶曆嘉祐之治。願稽皇祖納諫御臣之意。以興治功。帝善其言。時詔進士習律。師

錫言陛下方大闡學校。用經術訓迪士類。不應以刑名之學亂之。夫。道德本也。刑名末也。教之以本。人猶趨末。况教之以末乎。望追寢其制。使得悉

意本業。用事者謂倡為詖說。出知宿遷縣。元祐初。蘇軾三上章。薦其學術淵源。行已潔素。議論剛正。器識靖深德行追踪於古人。文章冠絶於當世。

乃入為秘書省校書郎。遷工部員外郎。加秘閣校理。提點開封縣鎮。建言銓法選人。用舉者遷升。而歲有定額。今請托者。溢數而寒畯。有不足之患。

請為之限約。畿内將官。苛慘失士心。方大閲。群卒嘩噪。將吏莫知所為。師錫馳至軍。推首惡者致諸法。按閲如初。而劾斥其將。縣人嘆服樞宻院猶

以事不先白為罪。罷知解州。歷考功員外郎。知宣州。蘇州。徽宗立。召拜殿中侍御史。䟽言元豐之末。中外汹汹矣。宣仁聖后再安天下。委國而治者。

司馬光。吕公著爾章惇誣其包藏禍心。至於追貶天相。陛下發潜繼統。而惇猶據高位。光等贈謚未還。墓碑未復。願早攄宸略以慰中外之望。蔡京

為翰林學士。師錫言京與弟卞同惡。迷國誤朝。而京。好大喜功。銳於改作。日夜交結内使戚里以覬大用。若果用之。天下治亂。自是而分。祖宗基業。

自是而隳矣。京援引死黨至數百人。鄧洵武内。行污惡。搢紳不齒。豈可滓穢史筆向宗回宗良亦陰為宫助。大皆國之深患。為陛下憂。為官廟憂。為

賢人君子憂。若出之于外。社稷之福也。帝曰。此於東朝有礙。卿。為我處之。對曰。讅爾。臣當具白太后。遂上封事。言自昔母后臨朝。危亂天下。載在史

册。可考而知。至於手書還政。未有如聖母。退抑謙遜。真可為萬。世法。而蔡京陰通二向。妄言宫禁預政。以誣聖德。不可不察也。詔索秘閣圖畫師錫。

言六經載道。諸子言理。歷代史籍。祖宗圖書。天人之藴。性命之妙。治亂安危之機。善惡邪正之迹。在焉。望留意於此。以唐山水圖代無逸為監。俄改

考功郎中。師錫抗章言曰。臣在職數月。所言皆當今急務。若以為非。陛下方開納褒奬。若以為是。則不應遽解言職。如蔡京典刑未正。願受竄貶。於

是出知潁。廬。滑。三州。坐黨論監衡州酒。又削官置郴州。卒年六十九。師錫始與陳瓘同論京卞。時號二陳。紹聖中。贈直龍圖閣東都事略師錫。徽宗

時召為殿中侍御史。與陳瓘論列蔡京之罪。不見聽。遂求罷出知滑州。罷為提點靈仙觀。以元祐黨籍。謫監衡州酒稅。遇赦。監潭州南嶽廟。會有妄

言宫掖事。得罪者語連及師錫。削官貶郴州。累赦復官。卒年六十九。建安志陳師錫。浦城人。其先。占籍建陽。自幼力學能文。父瀚。嘗試以高祖設壇

賦。援筆立就。且譏漢祖不能保全功臣。坐客皆驚。初調昭慶軍節度掌書記。即受知於歐陽文忠。蘇東坡。文忠作五代史。命公為序。次知杭州臨安

縣。東坡舉公自代。其辭云有名賢之德。行。追踪古人。有西漢之文章。冠絶當世。召充監察御史。權殿中侍御史。大臣誣陷司馬光。吕公著等。乞復謚

命。給還其碑及論鄧洵武不當預編修。忤㫖左遷。東坡再舉充學問該博。可備顧問科。除秘書省校書郎。改工部員外郎。乞補外知解州。除宣州。就

移蘇州。徽宗初召除殿中侍御史。蔡京兄弟方得君。公力彈之。乞正典刑。卞出知江寧。落職安置。而京獨留。公復論京罪惡。章入不報。遷考功郎中。

出知潁州。移廬州。除江東轉運使。知滑州。京既當軸。編置黨籍中謫衢州監酒。逾年。安置郴州宣和末。復朝請大夫。卒。紹興初。追贈左諫議大夫。直

龍圖閣。公前後章疏。幾二萬言。被詔㫖追索。災毁殆盡今存者止十五篇。參政李光叙其首云。當京執政幾二十年諫諍路絶。卒之夷狄亂華。生民

塗炭。公言始效。昔司馬温公志吕獻可墓。稱其論列王安石於海内歸重之時。人主委任之際必謂明達先識。已所不及。伯修可謂無愧於前人矣。

宋名臣言行録徽宗召師錫為殿中侍御中。時諫官御史。專以犯顔嬰鱗排撃奸邪為職。若論而不切。則不能起人主之意。辨之不早。則不能折禍

亂之萌。建中靖國初。蔡京方為翰林學士承㫖。雖明智之士。未能知其必亂天下也。公獨慨然論奏。條其過惡。章凡四五上而不已。後京遂為執政。

盡逐異已者。固寵市權。熒惑主聽。握國柄者幾二三十年。諫諍之路自此塞絶。卒之夷狄亂華。生民塗炭。公之言始效於此。可不謂先見之明乎。

陳經宋沈氏三先生集故信陽軍羅山縣令陳君墓志銘并序。君諱經。字公適。其先平原厭次人。曾王父堯。王父象之。始徙居汝州。

世治經為儒者。君之考尚以家學進。終駕部員外郎。君。少。好學。能屬文。以進士起家。為蘇州廣濟主簿。民有犯法坐死者。獄已上府。屬君攝令。以其

情應讞。謁守為理其死。州從之。得减死論。囚亦自不知所以得免者。人以此稱君恤親喪。去喪。除為真州六合主簿。六合眞大邑。多强宗挾吏勢。市

權飬客。令以下為其俯仰。君適到。有吏慢詬于縣門之下。君欲慘治之。或以其過薄。爭以謂民敢懻㤆視其。長上。職根吏以為奸。今法不行於吏。而

獨恠民不畏法無義。於是繫治逾月。刑而後徇于市。横猾為之縮氣。會泗州盱眙。令。以疲不職廢。本部擇可任劇者。以君行而盱眙以治。閒獄有乆

不核者。君得其期。擿以示之。皆憚服。無敢不情。州部官。長交薦君。稍遷信陽軍羅山令。乃開館延四方學者與之講學。清談終日。及殿課吏狀。而羅

山復在最格。居無幾。以疾卒于其官。享年四十。君學人也。於先王之業無所不恱。其為人仁而才。居家得鄉人之歡。姻族益親。仕于官。則當劇處繁。

能以多為約。人信賴之。壽不中身位不出吏部選。方其無事。亦無以發君之才。且仁人所以之靳君者。於君也何憾焉夫人徐氏生四男子。曰寀。宇。

察。宰。皆學于鄉先生。察為宣德郎知湖州烏程縣事。宰與賓興。鄉人賢之熙寧四年。舉君之喪卜于朐山之陰以葬。屬予為之銘。予方病彌旬。不及

君之成事。於是徐夫人之祔也。乃卒銘焉。某與烏程同年進士。烏程允篤君子也。與予雅善。得予如烏程。宜且不杇。予則銘夫藏耳乎。銘曰。 有丘

如廪。有山如朐。賦兹惠人。作是吉居。彼强而落。曾謂弗溝。純莫予疪。豈不令壽。宅物惟夥。宅卜伊祐。匪騫斯威。信淑有後。

陳孝嘗宋劉忠肅公集撰陳仲明墓銘。君諱孝嘗。字仲明。某生十年。皇考妣棄其孤。實鞫于外祖。父贈秘書監陳公。是時公

以疾退居東平里第。將没以劉氏孤屬其五子。某當竊自惟念親既不得而見之。終乃幸得諸舅從之。其庶矣乎。其後長立。竊食于仕。出處二十年

間。舅氏之相次亡者四人。獨君一人者在。而以風痹卧家。雖然。每以事。若告假過鄉里時。得拜其左右。瞻候其安否。語言相問訊。尚足以自慰。其念

母罔極之意。而今又亡矣。當時之所從吾母之同氣。於是遂盡。嗚呼。其可不悲也哉。君公第二子。性謹孝侍疾。執喪能盡其志。與兄弟相友愛。交人

有信義。。少時讀書作文辭。尤刻苦為詩。旁治醫藥陰陽之學。將葬。患葬師多拘。因自究其書。有所去取。以從事無違于禮。尤喜佛書通性宗。蓋有自

悟者。其論雖禪學老師徃徃為屈故恬夷安。分無慕乎外。初公為尚書屯田郎中。年六十得疾。求致仕。以恩任君。君曰。大人小疾輕去。而為其子計。某

未安也。公遂分司南都。曾祖諱咸卿。祖諱肅。贈尚書户部侍郎秘書公。諱希古。君娶馮氏龐氏子男五人。曰浩曰湜。曰冲。曰淳曰洵皆學進士。浩。冲

嘗與計階。七女子。二已嫁。四幼亡。一在室。君之亡。實元豐五年七月三日。享年六十八。遂以其年九月二十八日。葬于鄆之須城縣盧泉鄉。先塋之

原合以馮氏。銘曰。嗚呼陳氏逺有德祉。中嘗振顯。報施未侈。逮君之世。寖微弗興。而以孝弟。鄉里滋稱。學行恂恂。視其諸子。德後必昌。庶將在此。

陳鑄莆陽志宋朝自熙寧以來。始詔卿監限員有缺則補時郡人陳鑄。首遷光祿卿。鄉人喜曰吾鄉有作卿者也。鑄歷知南雄州。潮

州。登州所賜恤獄其勑書尚藏于家。蓋治平以前。凡任郡寄者。例皆以壐書賜之。同郡職方郎中翁彦升。歷守瑞州梓州。亦霑是賜。其辭并同。鑄始

以殿中丞通判福州朝士以歌詩重其行。凡七十有二篇。蔡端明襄為之序。端明又有和鑄南州新咏云。無意孤吟探幽致。他時行橐定空還。

陳宗諤湟川志宗諤字昌言。居州南龍津門。家世業儒。文筆高了。為鄉問推敬。其家塾為飬源堂又有資深齋。生平著述。謂之飬

源集。今猶存焉湟川集中有記文。筆力尚可見紫岩張魏公在。連日獨喜與之論文。其子南軒以兄事之嘗為賦飬源堂詩。宗諤仕為瀧水丞攝端

溪令。所至有治聲。同寮有貪者。喻之曰。可下手矣。宗諤正色叱之曰。廪稍幸粗給。外此過求。何以為子孫地耶。後魏公入覲有意擢用。人已云亡惜

哉。謝無逸溪堂集陳居士墓表居士臨川人字昌言。名宗諤。姓陳氏兒時從鄉里老師學。日未午。誦千餘言如建瓴水。兒曹皆郤步不敢比肩立

老師拊其背曰。汝其亢陳氏宗乎。先考即世。母夫人黄以語其姑沈夫人曰。府君既從迺翁游於地下矣。煢然孤兒。豈能持門户哉。沈夫人曰此兒

雖蚤慧。老師奇之若宦學千里。吾兩人何以為生邪。吾聞忠孝不兩立。厚於其君而薄於其親。豈老師之意哉。於是謝老師而歸。居士於其家。居士

出則治生業。入則奉甘㫖。暇則誦詩書。雖巫醫卜筮。陰陽地理之書無所不窺也。一日慨然嘆曰吾既謝老師。歸奉其親又無良朋友琢磨。徒知句

讀。何以書為則。又取圓覺華嚴般若諸經。反覆硃味。蓋將探諸佛之意。而求死生之說。於是禪師寳月穴居貴溪之巔。能以慧眼知人。善惡得於眉

睫之間。人有隱惡平生未嘗言者。一見禪師莫不吐實。居士聞其風而悅之。裹糧走三百里至山下。攀藤蔓而上。拜襌師巖中。禪師命之坐。飲之以

茶。熟視而笑曰。佳哉若人。翼日昧爽順下風而請願聞至道。禪師手書三頌以贈之。居士歸而欣然有得色。於是沈夫人黄夫人皆棄飬乆矣。居士不

復治生業日與高僧逸民。焚香燕坐清談終日。殆不知世之有窮達榮辱。毁譽恱感也晚年尤喜施惠。飢者哺之寒者衣之。婚嫁不能成禮者。與之

幣帛。死而無以斂其軀者。與之棺椁。然未嘗言之於人。而人亦不知其喜施惠也。曾大父諱漢昇大父諱延德。父諱丁。娶吳氏。男彦輔。彦國。彦國應

進士舉。婿吳澄。王燮。張執禮。江公衡元豐三年。十二月甲申卒享年四十。明年九月。葬于靈臺鄉甘露原。初居士得疾。謂澄曰。吾疾必不起。死生吾

自知之。但兩兒尚幼汝其助吾妻經紀其家事遂面壁卧不語七日而卒卒時顧視家人無可憐之色豈非得禪師之道耶。後二十七年彦輔彦國

泣曰。先考捐館舍時吾兄弟兩稚子耳。故其葬也。不克求賢士大夫之文納之壙中。遂使先考之德湮滅而無聞執事其為我書其事。將刻石以表

其墓。庶幾來世有考焉。余曰。居士之德。修於宗族。信於鄉黨。其子又賢。必能大其門户。豈待小子之文然後傳來世哉。然非此無以慰孝子之思。於

是叙述其平生而繫之以辭。其辭曰。人生一世間兮。俯仰其猶百年。居耿耿其無聊兮悼乃心之不宣。孰知彼蒼之不與謀兮。或壽跖而夭顔。曷不

從巫咸而卜筮兮。蓍龜告予曰其道則然。伊宰上之木已拱兮。矧草宿而露寒。望夫君之不來。蹇孝子兮其無永嘆。

陳師道宋史文苑傳師道。字履常。一字無己。彭城人。少而好學苦志。年十六。蚤以文謁曾鞏。鞏一見奇之。許其以文著。時

人未之知也。留受業。熙寧中。王氏經學盛行。師道心非其說。遂絶意進取。鞏典五朝史事。得自擇其屬。朝。廷以白衣難之。元祐初蘇軾傳堯俞。孫覺

薦其文行。起為徐州教授。又用梁燾薦為太學博士。言者謂在官嘗越境出南京見軾。改教授潁州。又論其進非科第。罷歸。調彭澤令。不赴。家素貧。

或經日不炊。妻子愠。見弗恤也。乆之。召為秘書省正字。卒年四十九。友人鄒浩買棺歛之師道高介有節。安貧樂。道。於諸經尤邃詩禮。為文精深雅

奥。喜作詩。自云學黄庭堅至其高處。或謂過之然小不中意。輙焚去。今存者財十一。世徒喜誦其詩文。至君奥學至行。或莫之聞也。嘗銘黄樓。曾子

固謂如秦石。初游京師逾年。未嘗一至貴人之門。傳堯俞欲識之。先以問秦觀。觀曰。是人非持刺字俛顔色。伺候乎公卿之門者。殆難致也。堯俞曰

非所望也。吾將見之。懼其不吾見也。子能介於陳君乎。知其貧懷金欲為饋。比至。聴其論議。益敬畏不敢出。章惇在樞府。將薦于朝。亦屬觀。延致師

道答曰辱書論以章公見屈年德。以禮見招。不佞何以得此。豈侯嘗欺之邪。公卿不下士尚矣。乃特見於今。而親於其身。幸孰大焉。愚雖不足以齒

士。猶當從侯之後。順下風以成公之名。然先王之制。士不傳贄為臣則不見於王。公所以成禮。而其敝必至自鬻故先王謹其始以為之防。而為士

者世守焉。師道於公前有貴賤之嫌後無平生之舊。公雖可見。禮可去乎。且公之見招蓋以能守區區之禮也。若昧冒法義。聞命走門。則失其所以

見招公又何取焉。雖然有一於此幸公之它日成功謝事。幅巾東歸。師道當御欵叚乘下澤候公於東門外。尚未晚也。及惇為相。又致意焉。終不徃。

官潁時蘇軾知州事。待之絶席。欲參諸門弟子間。而師道賦詩有嚮來一瓣香敬為曾南豐之語。其自守如是。與趙挺之友婿素惡其人。適預郊祀

行禮寒甚衣無綿妻就假於挺之家。問所從得。却去不肯服。遂以寒疾死。宋名臣言行録陳無己。一字履常。事具文集序。今見左方。彭城后山居士。

陳師道無己苦節厲志自其。少時。蚤以文謁南豐曾舍人。曾一見奇之。許其必以文著時人未之知也。元祐中侍從合薦于朝。起為徐州教授。除太

學博士。言者謂當官嘗私至宋謁眉山蘇公。改教授頴州。紹聖初。以進非科第而罷退居彭城者累年復教授州。入秘書省為正字。以卒。實建中

靖國元年也。未仕。貧無以養。寄其孥婦氏當權者。或召見之。顧非其好。不徃。此豈易衣食者哉。在頴賦六一堂詩。有向來一瓣香。敬為曾南豐之句。

而太守則蘇公也。其罷而歸彭城。家益窮空至累日不炊。妻子愠。見而不恤諸經皆有訓傳。於詩禮尤邃。為文至多。少不中意則焚之。存者財十一

也。世徒喜誦其詩文乃若奥學至行。或莫之聞也。謝克家撰文集序。頃在廣陵。秦觀。少游為僕言彭城陳師道履常者。高士也。其文妙絶當世。而。行

義稱焉。陳履常居都不逾年。未嘗一至貴人之門。章子厚欲一見終不可得。中丞傳欽之侍郎孫莘老薦之。軾亦挂名其間。會朝廷多知履常者。故

得一官。古藤郡志陳后山師道亦常游此。故山谷曰。閉門覓句陳無己。對客揮毫秦。少游。二子不知飽風味。西風吹淚古藤州。晦庵續録陳無己。趙

挺之。邢和叔。皆國大夫婿。陳在館職當侍祠郊丘。非重。裘不能禦寒氣。無己止有其一。其内子為於挺之家假以衣之。無己詰所從來。内以實告。無

己曰。汝豈不知我不著渠家衣耶。却之。既而遂以凍病而死。謝克家作其文集序中有云。篋無副裘。又云。此豈易衣食者。蓋指此事。文云。后山差充

郊壇上官。其妻以寒。故不可無重綿。遂於其婦夫趙挺之家借一綿襖歸衣之。后山問何從得之。妻謂借趙家物。后山惡趙之為人不衣。止衣一綿

徃。竟以寒得疾而終。謝任伯作墓志所載不明。此豈可不白於後世也。郤掃編魏昌世言陳無己平生惡人節書。以為苟能盡記不忘固善不然徒

廢日力而已。夜與諸生會宿忽思一事。必明燭繙閲得之乃已。或以為可待旦者無己曰。不然人情樂因循。一放過則不復省矣。故其學甚博而精。

尤好經術非如唐之諸子。作詩之外。他無所知也。黄氏日抄陳后山先生居都下。逾年未嘗一至貴人之門。章子厚欲見之終不可得。傳欽之薦公

者也。以其貧懷金欲饋之。意不敢出口。先生之高行若此。而世獨稱其詩何耶。豈世之知公者淺耶。抑詩亦賢者之累耶。此録名臣之言行備焉。

近思録諸儒之講明詳焉。彼此參驗。環循閲習。以其行稽其所言。以其言進其所行。晦庵之望後學。學者其庶乎老學庵筆記秦會之跋後山集。謂

曾南豐修英宗實録。辟陳無己為屬。孫仲益書數百字詆之以為無此事。南豐雖嘗預修英宗實録。未乆即去且南豐自為史屬烏有辟官之理。又

無己元祐中方自布衣命官。故仲益之辨。人多是之。然以予考其實。則二公俱失也。南豐元豐中還朝被命。獨修五朝史實。許辟其屬。遂請秀州崇

德縣。令。邢恕為之用。選人已非故事。特從其請而南豐又援經義局。辟布衣徐禧例。乞無己檢討廟堂。尤難之。會南豐上太祖紀叙論不合上意。修

五朝史之意寢緩。未幾。南豐以憂去。遂已。會之但誤以五朝。史為英宗實録耳。至其言辟無己事。則實有之。不可謂無也又陳無己子豐。詩亦可喜

眺以道集中有謝陳十二郎詩卷是也建炎中以無己。故特命官李鄴守會稽來。從鄴作攝局。鄴降。虜。豊亦被繫纍而去。無己之後。遂無臣江左者。

豐亦不知存亡。可哀也。張侃拙軒初藁跋陳后山再任校官謝啓駢四 儷六特應用文耳。前輩直曰世間一種苛禮過為謹細。陳無己任徐州校

官。曰出境送東坡知杭州詩云。一代不數人。百年能幾見。好事者造謗。無己處之如平時。略無詘色。而聲名行乎天下。此豈視得失而為變動耶。至

其再任。又曰。昨緣知舊出守東南。念一代之數人。而百年之幾見。又曰。使一有於先顛。為兩塗之後悔。此尤見無己之終不渝其守也。噫。今豈有是

事耶。舊見人說東坡好收拾士類。而士類樂。為之用。集云代人作。豈知無己者耶。

陳亢京口耆舊傳亢字退叔。金壇人。少讀書。以父疾不任家事。乃請於師束書歸養。殖貲治産家用饒衍而勇於為義。不吝施予。家

居邑南。地多沮澤。古速瀆乆淤。壅水為災率衆築堤。延袤十許里。以便行者。而浚瀆以通洮湖。水患遂息。熙寧乙卯。歲大饑明年疫傾家之儲。粥餓

藥病。晨夜必射。所活不可勝計。不幸死者。具衣槥收葬。又數千百人。嘗自以少時為養廢書。課子弟學尤力。一夕大雪徃視。則二子寢矣。亟呼之起。

曰吾不强汝以書。汝宜出行道上。遇行者則歸以告。二子奉命出門十里。遇販夫負魚而趨。二子問雪寒何自苦。曰負販吾業也。一夕不行。則生理

躓矣。二子感悟。歸而自勉。晨夜不休。亢亦奬勸有方。雖衣服飲食之間。皆有品節。及彦明為監司度陞朝。亢尚無恙。累封朝散郎。而彦明之子珹亦

擢進士第。餘孫數上名禮部。亦有已命官者。福祿之盛。世所歆艶。蘇公軾嘗有帖云。退叔今年四十五而有四子。兩人已登第守官。其叔耕且學。其

季游上庠。藝業精甚。有男女孫十四人。玄孫之孫。古人所不知。若陳君者。當見所不知何人也。鄒公浩以序送其孫瑭試禮部。亦云金壇有君子人

焉。今以承議郎致仕。其少時不出户庭。而環千有餘里。若寒饑急難失所。賴以無虞。數十年間。不知幾人。仁義之聲。飛馳東南。是生二子皆文高學

博。趨操堅正。甫冠登第。盛年即顯。又稱其諸孫之賢。謂承議之德厚積而發三世矣。老子曰。天道無親。常與善人。於承議見之。蓋浩作序時。亢已封

承議矣。大觀元年卒。年六十八。亢二子。曰彦明。曰度。諸孫之著者曰珹。曰瑭。曰璿曰璘。玄孫從古。兄弟之子。曰序。孫曰㮤。

陳彦明京口耆舊傳彦明。年十七。與鄉貢。中熙寧九年進士第。主句容簿。再調長社令辟江東運司主管賬司。改秩知吉水

縣。改楚丘縣。古芒碭也。盗發。坐繫得百人。一夕乘守者怠脱械。持兵欲殺令而肆掠。人情恟懼。彦明不為動。徐部分吏卒格鬬。穫其為首者斬以徇。

餘悉就擒。民以按堵郡將拘文効其專殺。朝廷釋不問。賊黨散處山澤。時時唱言以撼居民。彦明募致其尤桀黠者。并囊橐之家破除之。一境大治。

提刑羅適以治水自任。至縣欲有所為。彦明知無益。即抗言曰。此白圭之術也。適慚而去。除都水監主簿。遷北外丞。以職事入奏。哲宗察其才。諭以

行召用矣。大名帥决河入澶州故道。以紓魏患。澶人大恐。公為之增堤浚防。水入無患。兩州以安。出知處州。歲饑。賑救有方。移廣東路轉運判官。時

同列多以獻羡財進用。彦明曰。財民力也。有羡當還以及民。可剝民以為己利乎。奏罷。徐愓所興錢監。民以為便汰假版吏以保任法。選用士類。外

選為清。就移本路提點刑獄。禁雷公淫祀。以正風俗。罷庾嶺置關。以示無外。召還。篋中無南物。丁内艱。服除。授廣西路提點刑獄。未行。改利路。予告

東歸。大觀四年卒。年五十五。有詩文雜說合三十卷。子珹。字伯成。入太學升内舍。中元符三年進士第。主海鹽簿。知錢塘丞。丁艱。知真州楊子縣。未

上。政和四年卒。年三十八。瑭字仲修。鄒公浩序送之。所謂其形不滿五尺。其志充宇宙。與之語。滔滔乎如秋水方至而東决者。未第而卒。珹之孫。從古。

陳從古京口耆舊傳從古。字希顔。紹興二十一年。中進士第。由富陽尉。用賞改秩為邵州教授。監行在榷貨務都茶場。丞。相

虞允文問歲終出納幾何。從古曰。國家利源。醝茗居半。自合同關子行。遂虧常額。允文授簡都堂。俾述所以。於是關子罷而歲額驟增。因命措置浙

西鹽事。擢司農寺簿。罷歸。起知蘄州。赴闕奏事。上猶記務場之功奬之曰。卿書生乃能通世務。到郡期月。擢提點湖南路刑獄。至衡有囚被誣。更三

赦不宥。從古奏釋之。就除本路轉運判官。專任荒政。論功加直秘閣。京西謀帥。上閲諸道監司好名。指從古曰。是有才無以易之。擢知襄陽府。即奏

言朝廷以襄為上游重地。增陴益戍。緩急許調鄂師善矣。但節制不一。莫知適從。紹興隆興間。嘗命荆鄂兩軍分地而守。權均力敵。各行其說。迄無成

功。今若合為一軍。命正副帥。以其正屯武昌。而副屯襄陽。時許徃來更戍。庶號。令歸一。無敢首鼠。疏入。即以吳挺為荆鄂都統制。而以王世雄副之。

明年。以言者罷奉祠。自是擢。知衢。饒。信。三州。皆不果行。淳熙九年卒。從古喜作詩。好古物法書名畫。尤愛陳去非詩。和之終編。又裒古今咏梅。自宋

鮑照以下。古律千餘篇。盡和其韻。乾道中。車駕閲武近郊。進詩五十韻。淳熙中駕幸秘閣。進詩百韻。上皆嘉奬之。周公必大為作墓志。

陳彦法京口耆舊傳度。字彦法。年十九。中元豐三年進士第。為江寜尉。從學於王安石。安石嘉其有志。不倦以告之。秩滿。調

杭州録事參軍。時蒲宗孟熊本相繼為守。號剛嚴帥事。有過差下莫敢辨度數。與爭是否。二公更奇其能。薦進之。歲滿。改知江寧府句容縣。開封府

太康縣湖州烏青鎮。烏青歲課有羡法。當受賞。歲終上課。輙除去。使僅及額而止。曰無寧計一身之私。而為方來之害。選為鴻臚寺丞遷諸王府記

室。卒。度性清謹。自奉至約。日茹素。未嘗妄費一錢。惟恤孤乏。則雖費不計。子璇。擢紹興八年進士第。未改秩而卒。侄璘。字季文。登興十三年進

士第。歷婺州義烏丞。知海鹽縣。通判池州。卒。居官有賢譽。能詩世其家。與蘇後湖庠游尤厚。

陳軾臨川志公名軾。字君式。臨川人。奏補入官。不譎隨。仕輙齟齬。事親孝。躬耕以養。親没。為貧復出仕。元豐中知黄州。馭吏急而治。

民寬。郡境稱治。時東坡謫居于黄。人多避禍。公獨願交。期與同憂患。以朝奉大夫致仕。東坡名其園曰中隠一開軒對竹。扁曰恭軒。荆公南豐皆有詩。

宋蘇東坡大全集祭陳君式文。故致政大夫召式之靈。猗歟大夫。匪直也人。矯然不隨。以屈莫信。大夫安之。有命在天。十年躬耕。以娛其親。親亡泣

血。幾以喪明。免喪復仕。哀哉為貧。從政于黄急使緩民。食黄之薇。飲其水泉。我以重罪。竄于江濱。親舊擯踈。我亦自憎。君獨願交。日造我門。我不自

愛。恐子垢紛。君笑絶纓。陋哉斯言。憂患之至。期與子均。示我數詩。蕭然絶塵。去黄而歸。即安丘園。澹然無求。抱潔没身。猗歟大夫。有死有生。如影之

隨。如環之循。富貴貧賤。忽如浮雲。孰皆有子。如二子賢。千里一觴。侑以斯文。尚饗

陳行先宋劉忠肅公集陳行先墓銘。君諱孝若。字行先。姓陳氏。東平人。曾祖咸卿。祖肅。贈吏部侍郎。考希古。贈秘書監。君資

夷謹。持重有志識。秘書公仕有清節。為尚書郎。以疾分務南都。居里舍教諸子以學。君嘗讀書自刻勵矣。已而憣然曰。親疾而。養不足。吾於子職。將

擇其力易而功近者。迺獨以治産自任。服勤勞。躬纖嗇。始於至微。粟儲而緌積之。闢田桑以殖本。又有所懋居以化有無。蓋其性仁。故知所取子。智。

故知所變通。信。故能交。約。故能持。乆居之。遂以富稱鄉里。自秘書公捐館夫。其叔若兄仕不達。兩兄以疾卧家。食口滋衆。緩急皆賴君以濟。鞫養叔

兄孤女以禮嫁仕族。舉大喪六七葬之。人有所謁。隨事周給。至於自奉飬簡儉不易儒素。晚年薄滋味。嗜好益落。向有所營殂者。皆寢不復為。故嘗

觀君之於財。其所以生。所以用。與所以守者。其道蓋出于此。則與夫詐力貪刻。賤義放欲亡厭以為富者其異矣。喜讀佛書。談性命。疾革不亂。自制

棺圖像。遺其子而卒。元豐三年。四月十日也。年六十。娶楊氏。尚書比部員外郎歸一之孫。子三人。長男女皆亡。幼曰慥。孫曰詡。說。其年七月十一日。

葬于鄆州須城縣南留村先塋之西。某皇妣陳夫人。實秘書公長子。方先君官湖南秘書。公為遣君從行。逾年。先君夫人繼棄其孤。其孤既幼。喪事

皆君治之。及某依外氏為學。至長立得官。所以成之者君之德居多。於是前葬慥以來請銘。為之銘曰。積維仁。用維義。饗維吾之力。又自居其薄田。

母浮吾德。嗚呼尚哉。昭之幽刻。

陳玠清漳志玠。字待實。龍溪人。登元豐第。調建之法掾。知南劍州沙縣。監泉州市舶門。遷承議郎。陳氏為龍溪四姓之後。代為豪家。

公鍾愛二弟。貲十餘萬。輙推與之。其後弟璟。侄敦德。孫師孟。皆登第。敦厚宋說皆特科。兢。任新州教授。知贛之龍南。皆其族也。初陳氏有功德院曰

西峯。立約于石。子孫有請舉入學者。院以百緡。相其行費。其後主僧守謙背約毁碑。守危稹平其訟。仍為書于碑陰。其畧曰。始謀既减。子孫必賢。乙

酉鄉書。有子居前。云胡守謙。欲盗家氈。予其正之。曰例存焉。去珠復來。壁歸得全。為陳後者。可不勉旃。臘月臨川危稹書。

陳純夫郴州圖經陳純夫。字德全。家世簪纓。不淫富貴。以父澤奏易應舉。元豐元年取監舉第補太廟齋郎。而力學為文。治

一人。四年領漕薦。明年。以本經魁南省黄裳榜登第。新歷州縣。綽有休聲。舉充改秩。及學官陞擢不次者六十九員。其見知於世可知。仕東閩。偶蝗

大作。隣邑捕而殺之。為害愈盛。公以文禱神不撲自散。守郢。歲大旱。禱雨即應。州人德之。形于歌咏。先是父遘特進守郢。純夫繼之。郢人蒙父子之

善政。不啻召杜。每遇恩奏蔭。未及諸孫。而先命諸侄。母黨之女孫。自出俸資嫁之。七遇郊禮。兩承覃恩。官子侄者凡九人。歷任四十三年。確守名節。

安於義命。當宣政間。故舊在朝。炙手可熱。純夫自南康乞祠居鄉。十年。日與宗族徃來。植花木。作亭榭。以文自樂。官至太中大夫。封文安縣開國男。

特贈通奉大夫。世號湖南夫子。壽八十有六。所居在永興之莆田。郴稱衣冠之族云。

陳并元一統志并。元豐進士。紹聖四年彗出西方。詔求直言。時并為江外縣令。上書論朝廷缺失。謪監達州茶場。後召還指斥蔡章

之黨。再貶監。當係黨籍。

陳敏無錫志敏字伯修。無錫人。髻卯喪父。廬墓哀毁。有芝生冢上。長從安定先生胡瑗學。與同郡𡊮默。凌浩。姑蘇孫載。皆為英

特。時目為安定四俊友。熙寧三年舉進士。王荆公嘉其才。薦敏堪大用。除太學正。從蘇軾游甚厚。大觀中以八行捜天下士。殿撰李夔。丞相綱之父

也。時奉祠居梁溪。以敏。行能薦于上。守令親為勸駕。敏嘆曰。昔歸今徃。何出處之戾也。弗就。年八十一終。德。行之美。時所欽慕。毗陵志陳敏。喬六世

孫也。登崇寧三年第。少孤力學。安定先生一見奇之。曰此錫山之英也。年十一。廬親墓。有芝産于冢。複葉并蒂。色紫而澤。人謂陳氏之祥。徽宗朝諸

蔡用事。斥司為公諸賢為姦黨。令州郡皆立石。守倅刻銘焉。敏適守天台。監司促之急。答曰。誣司馬公為奸臣。是誣天也。倅自立石。敏碎之。囚其石

工。官吏悚栗言於敏。懼劾。敏曰。我死且不辭。何劾之畏。竟挂冠不任。號濯纓居士。東坡聞而壯之。遺書云。風義凋喪。植立於頽波狂瀾中。惟吾伯修

與景純而已。景純。乃學士也。

陳和叔與地紀勝熙豐中。自翰苑謫守建昌。吕次孺有獻内翰詩云。留滯周南事可嗟。東風三度見梅花。岩廊未引經綸手。

山國頻聽早晚衙。酒為憂民傾日月。詩從思退寫煙霞。賓籌更有林中士。誰及船齋太守家。

陳由潯州志由。字子逵。常林鄉陳官村居。元豐五年黄裳榜。

陳樞宋曾鞏元豐類藁尚書都官員外郎陳君墓銘尚書都官員外郎權知泉州事。陳君諱樞。卒于位。其孤斆。以君之喪歸葬於

湖州長興縣。尚吳鄉雉山原。前葬。其弟杞。以書走毫州乞銘於南豐曾鞏。蓋元豐元年。鞏為福州充福建路兵馬鈐轄。奏疏曰。臣所領内知泉州事

尚書屯田員外郎。陳樞。質性純篤治民為循吏。積十有五年。不。上其課。故為郎乆不遷。方朝廷抑浮競。尚廉素之時。宜蒙特詔有司。奏樞課。優進其

官。以奬恬退。於是天子特遷君尚書都官員外郎。誥曰吾寵樞也。所以戒棄競。明年六月甲子。君以疾卒。享年若干。又明年。八月甲寅。迺葬。君事親

以孝聞。為人恂恂蹈規矩。有善不自一無自字伐。於勢與利。無秋毫顧計心。於義所在。侃然自任。人莫能及也。為吏去觚角。絀雕琢。一作琢以平。易

敦樸為務。於刑寧失有罪。惟恐傷人。於賦役度。所不可蠲除者。然後調發。與民為期會。未嘗取疾爭先。某為民去害興利。若疾痛嗜欲在已。所至必

興學校。以教化為先。初尉鄱陽。令得盗五人。屬尉使為功。君辭不受。及。令宜黄。冝黄在窮絶山谷之間。舊。令無顯者。至君為之名。常出衆上。令旌德

亦然。旌德之民。歲輸米於太平州蕪湖縣倉。路回逺費甚。君請輸錢以便民。譙縣民輸麥於酇陽倉以供漕。輸豆於會亭倉以給驛行者。君復請輸

錢以糴供漕。以直給驛行者。各得其所便。罷縣。民絶橋閉門留君。以間乃得去。泉州歲凶。君築室止窮民。饑者給食。病者給醫。人忘其窮。使者蒐兵

於閩以益戍廣西。君建言。兵當蒐者。父母老。或疾。至無他子。皆可聽免。詔定著於令。余嘗間繁昌有大姓殺人。州縣不能正其罪。君時令旌德。或徙

其獄屬君。君驗治僮客。盡得其隠伏。殺人者論死。人以為盡其情。又聞君之令旌德也。州有所賦。調他縣皆奉行。至旌德。令獨計曰。非吾土之所有

也。非吾人之所堪也。不敢以賦。民爭或至十反。守恚出語詆君。君益爭。州聽。然後止。最後聞泉州旱。君圖所以賑民者。欲預為且。或譏君近名。君不

為動。此君之事。余得之於耳目者也。昔司馬遷記前世循吏。上下數千載。所列叙者五人。詳者人數事。畧者一二事而已。今余所論次君事。與遷所

記五人相似否。必有能識之者。君之事多矣。然猶為所試者小也。今所試者大。則其事可勝傳邪。君字慎之。湖州長興人。曾祖彦夔。祖文倚。考迪。贈

尚書屯田員外郎。君進士及第。初尉饒之鄱陽。用薦者令撫之宜黄。避親嫌。令。宣之旌德。用薦者遷秘書省著作佐郎。知毫之譙縣。英宗即位。恩遷

秘書丞。徒僉書資州判官廳公事。遷太常博士。今上即位。恩遷尚書屯田員外郎。用薦者知越州司録。未至。丁父憂。服除。授三司鹽鐵判官。未至。丁

母憂。服除。驛召對崇政殿。以為提點淮西刑獄公事。願得治一州。徒權發遣明州事。未至。又徒泉州。留再任。以疾請致仕。未報。母某氏某縣太君。娶

趙氏某縣君。又娶劉氏。吏部員外郎述之女。某縣君。又娶石氏某縣君。子。斆也。君既行治高世。皆以謂宜不次用。而任事者。意嚮君為尤甚。然卒不

得至中壽而用止於此。其非命也夫。余與君好為最乆。故不辭而銘君墓辭曰。人孰宜之。以夷易也。物孰誠之。以樸質也。所處而安。絀外累也。所

守而固。篤自强也。古有循吏。其尚似也。詩以名之。其常存也。

陳伯温清漳志伯温。王補龍溪人。元豐間以詞賦稱伯温賦仁者静為監元。補。字肩甫。不就特科。或謂伯温王補賦中之虎

補之孫。羽儀遇皆登科

陳幾道宋楊傑無為集故温州録事參軍陳君墓志銘 元豐四年。六月甲子。前温州録事叅軍陳君卒于丹陽郡。明年。其

子鄉貢進士誠。自淮南來京師。以永嘉太守石大夫牧之。所撰君行狀來求銘於予。固辭不獲。乃叙而銘焉。君諱某。字幾道。其先開封東明人。曾祖

某。黄州軍事推官。祖某。廣州南海令。父隱德不仕。君幼學强記。日誦千言。年十八。以專經預鄉選。後改應進士舉不第。時侍講曾公。侍讀楊公。以君

故人子。謹畏習楷法。因辟掌編録經筵義。及終經。奏補九品官。初任南巢主簿。邑事賴焉。再調道州司理。會農賊叛廣南。它境或失守。人心不安。乃

建白郡守。請集丁壯。完城壁濬塹。教以旗鼓號令。張大軍嚴以伐賊。謀守從之。後賊黨至桂陽境上。畏而不敢前。民乃安堵。太守貽詩以稱之。及官

滿。民惜其行去郡數程。遇溪水湍急。舟難其進忽數十人操篙引綷以為助。君怪而問之曰。我道民也。邦人荷司理之德乆矣。輙以為報爾。其愛之

如此。再調汀州司理叅軍。寧化軍有盗六人。持畬刀夜刈人禾。田主逐之。五人逸去。其一獨留。且殺主人。邑官全獲。以為六人皆强盗也。獄具將就

誅。君曰持刀竊禾。志不在殺也。畏主人而去者。與獨留而殺主人者異矣安可無首從以用刑邪。初雖議論異同。卒如君議。遇今上即位赦五人者

皆原獨為首者移鄉。部使者洎守臣叙其事以薦于朝。除姑蘇録事叅軍。蘇民有負公府錢。自牖出刺殺吏者。度其不可免。乃行賂以族弟代之。君

聽獄能正其罪。歲大凶。君承郡命賑救有方。全活者衆。君歷宦三十年。終始如一。有知已二十三人。其生平所為可見三任。自温州罷官。將就升遷。

而不幸不得遂所願。享年七十。有子五人。曰識。誠。諶。譓。皆力學。從義方之訓。中子曰詡。出家于錢塘之净慈為比丘。女四皆有所適。孫男五人。孫女

三人尚幼。以某年月日丨葬于無為廬江之原。銘曰。治獄陰德。可貽後昆。斯言不欺。當高其門。劉忠肅公集陳幾道國博墓銘。公諱修古。字幾道。

姓陳氏。自太丘徒東平。曾祖某。祖咸卿。考肅。贈吏部侍郎。公少嘗舉進士。以兄任為郊社齋郎。調瀛州樂壽縣主簿。改潤州司理參軍。丁母喪。服除。

舉監大名府酒。遷定武軍節度推官。治平中。用薦者改大理寺丞。知虔州安逺縣。事親嫌。自陳徒監海州稅。今上登極。恩遷太子中舍。賜五品服。監

開封考城縣酒。轉殿中丞。知博州聊城縣事。未滿罷。又知劍州尤溪縣事。不行。轉國子博士。糶在京常平米。坐法免歸。居七年。以元豐四年六月十

二日卒。享年七十一公性孝謹。少孤事母夫人無違。及執喪。鄉人稱之。精敏善治事。在樂壽民大飢。州委公賑之。活者十九。在大名課溢緡錢三十

萬在定武鞫正疑獄之乆不决者。自聊城罷縣。人遮道乆不得去。前後當路爭薦之。晚節失官。退處里舍。和易寬静。以酒自娱。親戚故舊。相對怡然

無不足色。雖老精力强壯過絶人。臨終授治。命其子如無疾者。嗚呼。公尚何所慊哉。初娶梁氏。封仙居縣君。生子二人。男丙服儒。女嫁國子博士聶

伯堅而亡。再娶何氏。封福昌縣君。遂以其年七月十一日。葬公鄆州須城縣南留村先塋之西。某皇妣仙源夫人。實公兄秘書監諱希古之子。以是

知公之詳。無若某者。丙前葬。又以狀來謹序次而為之銘。曰。物有得喪。人用笑嘻。彼自來去。胡轉而隨。公以是故。失也安之。既康既壽。世考斯詒。

胡轉京口耆舊傳輔字輔之。丹陽人。其先自九江來居。少負俊材。不屑事科舉。文詞雄偉。不蹈故常。尤攻於詩。自號南郭子。人因稱

南郭先生。嘗題所居云。湖水山雲繞縣斜。茂林修行野人家。宿酲過午無人問。卧聽東風掃落花。或誦之於王安石。安石曰。詩甚佳。但落花無嚴。宜

改聽為倩字。由是出入安石之門。安石厚遇之。一日題安石所居壁間云。北山松粉又飄花。白下風清麥脚斜。身似舊時王榭燕。一年一度到君家。

安石和之云南郭先生比鷾鴯。年年過我未愆期。休論王榭當時事。大抵烏衣只舊時。一日安石喪馬。為之設齋。輔之作詩戲之。末章有含識應為。

獅子去。却來重載法王身之句。安石和之末章云。隱几先生未忘物。葛陂猶問化龍身。其他唱酬甚多。見南郭集中。蓋有臨川集所不載者。一時名

勝蘇公軾。鄒公浩。蔡公肇。沈公括。皆與之游。方其年少。有志當世。嘗著梁父牛角二吟。題於沈山寺壁。其梁父吟云。梁父吟。泰山之頂可埋金。噫嘻

蜀道徒崎嶔。南風來舜琴。梁父吟。佳人未偶頻傷心。四時有恨秋偏深。緣絲空滿簪。比其老也。復為詩號悲昔游以致命遂志云。其詩文自治平至

元祐二十卷為前集。自元祐抵政和。二十卷為後集。輔不娶無子。嘗語蘇軾曰。我罪人也。軾曰有猶子乎。曰有。軾曰。魯山道州乃前比也。輔笑曰。陶

彭澤不解事。忍飢作詩。曰賴古多此賢。不知古賢能飽人否。軾大笑嘉定鎮江志陳輔字輔之。丹陽人。不事科舉。工於詩。自號南郭子。人以南郭先

生稱之。不娶無子。有南郭先生前後集。詳見耆舊傳。蘇軾嘗薦輔於章衡子平帖云。京口陳輔之秀才。學。行甚高。詩文皆過人。王介甫最雅素。介甫

用事。他絶不自通。及退居金陵。日與之唱和。孤介寡合。不仕不娶。近古獨行然貧甚。薪水不給。竊恐貴郡未有學官。請此人如何。哀其孤高窮苦。故

謾為之一言。宣城志南徐陳輔之。少能詩。豪邁不群。王荆公蘇東坡雅知之。送予赴宣幕詩云。當年枳棘藴飛凰。遺愛猶存蔽芾棠。秋水紅蕖新幕

府。春風緑草舊池塘。芝生瑶圃三重秀。玉出藍田一尺長。去去宣城勿留滯。謝家勛業待諸郎。誠佳句也。魯公為宣城掾。又攝幕府。與宣城宰。逾年

故云耳。曾公衮南游記舊。江州志陳輔字輔之。九江人。後居丹陽有隱德。工詩。著南郭集。與王安石蘇軾遊。軾嘗比之元魯山。安石有和其金陵書事詩。

陳賓元一統志賓。字子朝。臨邛人。元豐第進士。上書言事。號白衣御史。抗論蔡京奸惡不報。又伏闕上疏。京欲置之死地。鄒浩諭之

使行。子朝坐是

陳希伋潮州圖經希伋。字思仲。元豐間兩。冠鄉書。首薦漕臺。肄業太學十餘年。聲譽日著。士人目為廣南夫子。上書陳利害

數萬言。皆切中時病。復薦太學生馬錫。有文武才。乞加擢用。元祐間。以經明。行修應聘。時賜第三百四十六人。以希及為第一。知梅州。時朝廷下諸

州。取黄砂牛皮。及出内庫錢買眞珠。以備國信。列郡皆供應。獨念稼穡根本。不忍敷取於民。乃上封事奏罷免。至今梅人思之。著文四百餘篇。號揭

陽集。元一統志朝州經行坊人。希伋。經。行明修。舉為第一。希伋未第時。薦太學生馬錫。有文武才。乞擢用。上曰布衣而能薦人於天子。自古未有。錫。

後立功。人以希伋為知人。

陳思齊宋慕容彦逢摛文堂集宋故陳君墓志銘 君諱思齊。字景賢。饒之鄱陽人。曾祖某。祖某。皆不仕。父某。三班奉職。君

幼聦警。誦書一再過不忘。三班君異之。既長以家難廢學。慨然投筆嘆曰。藝文致身。夫豈不願。晦迹方劑。亦仁術也。乃以醫技翺翔江湖間。恱常之

宜興山水清麗。遂家焉。君診治按古。雖疾沉痼。他醫弗能治。至君指日决愈。遇求療者。心惴惴焉如己苦之。有貧不自給。復賑以薪菽。賴是全活者

甚衆。宜興士族盛。君從薦伸游。罔不歡韙。性喜酒。選勝引滿。笑談自得。見者欲傾家釀也。自以學不遂。力教諸子。夜坐燭下。身率之不三鼓不寢。聞

四方賢君子。俾從之學。故阜成少有士譽。未壯中第。邑人喜教子者。以君為能。元祐八年。八月辛酉終。享年六十有二。以紹聖元年。十有二月某日。

葬於邑西某之原。娶高氏。生四子。曰存。曰阜。成授廬州舒城縣尉。曰敏成。曰彦成。皆應進士舉。一女適唐原本孫男三人。季長。季升。季友。孫女四人。阜

成予友也。泣以銘請。義不可辭。銘曰。善必有慶。執云嗇之。命邪非邪。我儀圖之。弗贏于躬。必昌厥嗣。丹桂一枝。本根有自。惟影惟響。報施如之。誰

疑弗信。監此銘詩。

陳子淵宋張舜民畫墁集朝奉大夫致仕陳公墓表有以近世名卿數者。必曰河陽陳公貫。公在仁宗朝為三司副使。累

贈某官。其在職也。不傷財不害民。故其家子孫至今多賢。方歷顯仕者。如大夫公三司之幼子也。公諱某。字子淵。先世遷徙見于志銘。曾祖某官。祖

某贈某官。父某贈某官。公少。則孤。三司愛之。未及補任。而三司云亡。自勵克為學。晝夜不舍。以某年登進士第。是時陳氏昆仲登第者凡三人。非特

鄉里之榮。天下之人信賢人之必有後也。始任河南府河南縣主簿。岢嵐軍嵐谷縣令。改著作佐郎。知渭州潘原縣事。監解縣鹽池。遷秘書丞太常

博士。屯田員外郎。官制改朝奉郎。同提舉汜水輦運。兼知縣事。遷朝散郎。今上登極。覃恩進朝奉大夫。管勾定州安撫司機宜文字。未行。請致仕感

疾。以元祐丁卯。七月戊午終於家。享年六十有二。以年月日葬于某鄉里。初為河南縣主簿遇仁宗山陵朝廷以外待制李叅知河南府。專治大葬

事。是時仁宋享國永年天下乆不聞有山陵事大葬制度。自朝廷大臣宿儒不能知。河南老吏未嘗承行專討。故牘脱爛水火。茫然不知所適。所以

叅一以嚴莅之訶。呼責辦吏民趣事。或以狡倿自免。方是時。公攝領縣事。有問趣應。一以取濟。如素備然。參忌而知之嵐谷地鄰北界。烽火相望。一

日虜衆數萬至境上。堡聚竄避。帥臣檄通判者安葺之。且覘賊勢。軍中官被差外出者無敢行。公曰。民事在縣令不可委之人。即策馬出郊。晝行敵

間。夜止村落。數日而復返。虜亦解去。家人僚友危而喭之公曰。寧不自揆也。朝廷不失恩禮。疆場無有侵欲。彼旦以大兵來。與一縣令為敵乎。既解

去。偵者還。乃酋長獵騎爾。在潘原時。獲殺人者亡其枝。獄乆不明。公默計使人掘其處。得大挺。即日承伏。熙寧四年。慶州屯兵夜潰出城。鄰郡壁守

人情訕恐。道路不敢行。縣民挈家走避兵。公視事如常。日出郭觀賞游衍陳樂而歸。人情遂安。或者問公曰。此非叛兵。持潰兵爾。是皆邠寧人。乆役

不歸。急則趍家。寧肯之它也。所昌言恐動。皆所在不逞。小民欲乘初移竊初爾。是時並邊飢歉死之太平。州縣執泥新法。莫肯賑濟獨潘原不待報

而發食。全數千人。病者親視粥藥儀州廢。華亭縣改格之始。居人未安。府命公權華亭。逾月。潘原民索公歸。華亭民願留。兩縣之衆。爭於帥前。即命

以歸。察訪官過縣。民遮訴。留公再任。質之諸司。保任如一語。遂以狀上聞得再任。公在潘原六年。民猶訴留不已。既去。即佛寺圖其像以時禮謁。至

今不少衰。鹽池乆例。募民供役。分隷諸官影象工役。故凡鹽官寡清白之譽。公至一切罷去。乆之。僚吏皆以為便。權鹽使李稷於常課外。浚求其利

操急苛細。人不敢少訴。公謂於法不便稷怒。使人伺公。乆之。竟無所得在汜水。是時清汴已興朝廷憂河流少南。則割新堤。都水使者上言。欲計塞

河。使北流入新開口以紓清汴堤防。公抗議以為不可。役既興水不改道資費以萬計。朝廷罷役。貶水官而免公交罪。遂不赴定武之辟。悃求謝事。

因嘆曰。仕官憂辱。何時已哉吾不欲復為也。予接公於熙寧初年自爾數數見之。公抗直人也。與人無多言而志愛乆而彌厚。心所不欲者。雖以千

乘餂之不為也。家儲豐厚。親戚貧乏者母小吝。工棋弈。人罕能及之娶李氏。封永縣君。先公卒。再娶陸氏。封同安縣君。男三人。益之用公致仕。補太

廟齋郎。延之。損之。皆未仕。女三人一適承奉郎韓宗坦。二在室至元祐四年。其兄安壽方守解梁。以書抵予曰子辱與吾弟游。知其行事。能為之次

序以表之于墓。吾死不恨矣。然予安得而辭之。因為之表云。

陳昱宋蘇東坡大全集陳昱被冥吏誤追。今年三月有書吏陳昱者。暴死三日而蘇。云初見壁有孔。有人自孔擲一物至地。化為人。

乃其亡姊也。携其手自孔中出。曰冥吏追汝使我先見。吏在旁。昏黑如夜。極望有明。處空有橋。榜曰會明。人皆用泥錢。橋極高。有行橋上者。姊曰。此

生天也。昱行橋下者。或為鳥鵲所啅姊曰。此網捕者也。又見一橋曰陽明。人皆用紙錢。有吏坐曹十餘人。以狀及紙錢至者。吏輙刻除之。如抽貫然。

已而見冥官。則陳襄述古也。問吏何故殺乳母。昱曰。無之。呼乳母至。血被面。抱嬰兒熟視昱曰。非此人也。乃門下吏陳周。官遂放昱還。曰路逺當給

竹馬。又使諸曹檢已籍。曹示之年六十九。官左班殿直。曰以平生不燒香。故不甚壽。又曰。吾輩更此一報。即不同矣。意謂當超也。昱還道。見追陳周

徃。既蘇。周果死。

陳侗宋劉攽彭城集故朝奉大夫權知陝州軍府事陳君墓志銘君諱侗。字成伯。姓陳氏。其先興化軍莆田縣人。曾祖某贈兵部

郎中。祖某。官至工部郎中。父某贈銀青光祿大夫。君生十三歲而孤。從其母方夫人鞠於外家。居蘇州。危心苦志。能自力學問。方夫人終。養育弟妹。

辛苦家事。三十餘始以進士舉登第。調河南府福昌縣主簿。始至謁府。為人頎長偉厚。眉目廣秀。衣冠整嚴。府吏驚相告曰。亦有主簿若是其大也。

留守文太師潞公。一見與語。知其奇厚待之。自爾遂徃來門下。及丞。相富公亦愛重其文藻稱焉。三年。以。令舉為商洛縣令。代還。用薦者言還著作

佐郎。知宣州南陵縣事。潞公薦君宜在館閣。召試學士院。而富公守汝州。求用君為從事自輔。必欲致君請官滿而後試。朝廷許之。會富公歸執政

柄。君即召還。既試。除館閣校勘。判登聞鼓院。編修宗正司條貫。同知太常禮院。編修樞宻院經武要略。兼删定諸房例策。初置二府屬官。用人甚重。

潞公時為樞宻使薦君充選。改太子中允。檢詳禮房户房文字。頃之。御史有言事不見從者。其在樞府疑君梗之。作為非語中君。君不自辯。上亦薄

其過。復徙判鼓院御史。後亦知非君意。憶而謝君。改集賢校理。遷太常丞知禮院。更博士。賜緋衣銀魚。出知湖州。入辭。上問其所欲言。君論今祀五

嶽四瀆附於地祗方丘。不與周禮同。宜異為壇位。具禮儀樂章。上以為然始詔禮官討定。如君言。君至湖數月。徙宣州。君於為政愛民為先。可以濟

活人者。為其方畧雖骪法。行之不疑。湖人因歲饑以男女質錢。至有終約身為役者。公為契券。後雖十倍。其直自贖。不肯付還。父子隔絶悵恨。吏不

為察。有未訴者。君皆許贖之。男女得齒。平民婚娶者甚衆。江南轉運司欲以聚財媚上。然不能有它智畧。徒舉籍逋乆。峻期督索。州縣知指民不堪

其求。君為分别。之。曰逋負在元豐三年前者。赦書所當除也。使者不許。付它吏議之。以謂宜如編勑。償及七分。餘乃可免。君請於朝。竟得蠲除。以及

一路云。有二女子父母死。其兄不能自立。家本富厚未及期月。貲用蕩盡。死者不葬。而存者飢餓。泣訴於府。君使按覆其所貨鬻皆在賤價而構質

甚多録而賣之。既償其所取。猶嬴數十萬錢為之葬埋而嫁二女子。吏民感歎。為君立生祠。遷朝奉郎還朝。拜少府少監官制有館職者。普遷一官

以易之。用是改朝散郎。更衛尉少卿。上即位。泛恩遷朝請郎。遼使來弔君徃迎送之。明年。遂使北磨勘。遷朝奉大夫。是歲元祐元年也。四月君弟子

雍終于知潭州。君求為郡以撫存其家。得知陝府。數月。加直秘閣知梓州。君復申前請。乃復留陝。吏民聞君不去。莫不忻歡相慶者。夏。縣令劉霆果

健善治縣。民有與庭不相中者。此民狡猾喜訟。持吏短長。凌駕州縣。會霆徙官。即上書告霆不法事。霆聞之求得辯直。章下府吏畏民巧詐番覆。多

欲遷徙。回避其情。君為明辯盡理。霆。卒無一事。民坐上書不實。受刑不辭。寡婦訴其子為贅婿於蜀。三年不歸。其妻家豪富。而婦寒飢寄食。君為移

書呼其子十反不至。君以義喻其郡守。守寤。乃械而送之。君將正其罪母復泣告曰。幸全度子得以終老。君憐而舍之。子亦知悔過。更為孝養云。童

關關出入商旅。吏緣為姦。商人以神事藏乳香一兩者。吏論以為犯禁。没其資財且百萬。賤價斥賣之。買以自入。君知其然。窮治其獄。黨與皆流竄

行道莫不欣悅。君在陝且二年。朝廷既除代。會君疾。三年四月某甲子終。享年六十五。君初娶呼延氏。賢淑有操。與君同隱約。孝事方夫人。育叔妹

者也。君在商洛。呼延卒後。以君貴封福昌縣君。今夫人劉氏。封崇德縣君。君四子。長彦方。國朝邑縣主簿。次彦恭是年進士及第。授鄭州司户叅軍。

次彦稱。彦廉。皆讀書為文。有成立。女四人。長嫁某官林定。次進士呼延發。次某官梁寬。少為吾兒懷州司户參軍方山婦。君篤愛宗族而厚於交游。

貧窮不能自存者。尤加隱恤俸錢分割。十去八九。姑女適人而夫死。取而養視之。更配良氏於人之婚喪不能舉者略皆為辦之。文集十五卷藏於

家。夫人之喪將葬卜地。或告曰南峯之下有吉穴焉。為浮屠主之。自誓不願其與人也。有以二百萬求一塋者不得也。君與子雍徃詢之。前夕浮屠

夢有貴客二求地以葬。浮屠異之。旦明設榻以待。而二人至。浮屠視其狀貌。瑰偉人也。先問曰。將無求葬地乎。應曰然。浮屠以地與君。不費一錢。既

葬。浮屠告衆曰。吾違誓言。不可復處矣。拂衣而去。嗚乎。其亦異矣。地實某縣某鄉某里。君葬去之。凡若干里。呼延氏祔。某年某月某甲子襄事。銘曰。

再世以文。而官不達。蟠鬱淳滀。謂將大發。至君兄弟。亦止於斯。華采足以耀世。利澤為民之思。是謂不朽。奚以多為。闕泉作宫。鑱石撰詞。銘乎銘

乎。信焉弗欺。氏族類藁陳侗賢良絳之孫。章衡榜登第。富弼守汝州。辟為從事。奏乞令。考滿召試。會弼歸執政。即召除館閣校勘。後侗出知陝州。東

坡以詩送之曰。誰能如鐵牛。横身負黄河。滔天不能没。尺棰未。易訶。云云此外但一嘯。後生工揣摩。見東坡大全集繼知湖州。莆陽志陝府陳成伯

有子登第。以此為賀。榜眼科名後。寂寥三十春。義方能教子。及第冣榮親。手足凋零甚。家門喜慶新。此時堪一醉。咫尺太陽津。出浮休先生畫墁集。

按陳絳之子動之。說之。動之天聖八年王堯臣榜。第一甲第八人。說之同年同甲第六人。動之之子為陳侗。陳睦。陳偲。侗嘉祐二年。章衡榜中第。睦

嘉祐六年。王俊民榜第二人。此詩云。榜眼科名後。豈其事乎。

陳軒宋史列傳 軒。字元輿。建州建陽人。進士第二。授平江軍節度推官。元祐中為禮部郎中。徐王翊善。再遷中書舍人。上䟽言祖

宗舊制。諸道帥守使者辭見之日。並召對便殿。非特可以周知利害。亦可觀閲人材。今視朝數刻而退。惟執政大臣得在帝所。或經旬閲月。臺諫官

乃得覲。餘皆無因而前。殆非所謂廣覧兼聴之道。願詔有司。使如故事。又言所在巡檢。招惰游惡少以隷王軍。習暴横為田野患。請使以厢卒代。皆

從之。高麗入貢。軒館客其使求市。歷代策府元龜。抄鄭衛曲譜。皆為上聞。禮部尚書蘇軾劾其失體。以龍圖閣待制知廬州。徙杭州江寜頴昌府。徽

宗立。為兵部侍郎兼侍讀。論監司守臣數。易之弊。如江淮發運。使十五年間。至更三十二人。願稍乆其任。又言比更定役法。欲以寬民力。而有司生

事急切。苟營嬴羡。散青苖以抑兼并。拯艱困不當以散多予賞。入侍經闈每勸帝以治貴清净。願法文景之恭儉。帝頗聴行之。加龍圖閣直學士。知

成都府。不行。改杭州福州。卒年八十四。建安志軒。嘉祐中廷試。本冠多士有司以其賦用韻失次。欲黜之。有㫖降第二。先是進士賜袍笏。例於廷下

脫白服緑。軒衣如懸鶉。上惻然。解黄衣賜之。至今賜袍笏有淡黄衫。自軒始。初調平江軍節度推官。後知汀州。光祐初。除祠部郎中。豫章黄廷堅贈

之詩有曰。平生所聞陳汀州。蝗不入境年屢豐。其稱賞如此。自右史擢中書舍人。管伴高麗。使坐為通表。乞賜書籍出守廬州。除龍圖閣待制。移杭。

江。寜。陳。頴昌。四郡。徽宗即位。召為兵部侍郎。上言守臣監司當乆其任。又言散青苗以濟艱乏。其俵散官不當立賞格。上皆納之。未幾。以龍圖閣直

學士帥成都。徙長安。乞鄉郡。知福州尋卒。初軒未第之初。夜夢至一官府。若寺觀然。前有兩高門。門各有金書額。一曰左丞陳軒。一曰右丞黄履。其

後履官至右丞。軒但龍圖閣直學士。暮年謂諸子曰。吾白屋起家。平生不作欺心事。今位不副夢。嘗思其由。昔年守杭州。有達官怒一老兵。執送府

欲杖之。此兵年餘七十。法不應杖遂聴贖。俄達官折簡相責。不獲已。復呼入。亟命行决。即死於杖下。至今二十年。吾未嘗不以自咎也。違法徇情殺

人招譴。宜不登顯位。汝等戒之。方軒夢時。左右丞乃寄祿官。後始以為執政。豈法令變更。幽冥中亦已預知耶。時建陽士大夫年逾八帙者九人。曰

傳朝請者。鎔。字範民八十七歲。曰王朝請者。名恕。字伯達。八十六歲。曰王承奉者。名侁。字顯公。八十五歲。曰姜承議者。名奎。字光明。曰劉承奉者。名

顔。字幾叔。曰陳奉議者。名夬。字剛中。各八十三歲。曰李奉議者。名飾。字元質。八十二歲。曰吕大夫者。名蒙。字蒙儒。八十六歲。曰吕奉議者。名乂。字仲

儀。八十歲。於是王朝請為倡。請效洛陽故事為九老會。相與作詩記東陽之盛。公亦年八十。聞之移書願預。且乞更名十老。會後竟不歸。願弗克遂云。

陳覺民氏族類藁覺民。字達野。仙游柘山人。登進士第。元祐間。東坡知杭州。舉應制科。歷知建州泉州福建運判提刑。改廣

東提刑。知廣州。所至有風力。兩為鄉部使者。凡過郡邑。非公事。未嘗與僚屬妄交一談。人甚憚之。嘗過武夷題詩云。昇真洞口接天門。靈草丹桃日

日春。聴說列仙來瑞世。三朝德業在斯民。章聖出自武夷。事見楊大年家集。神考哲廟。亦皆武夷真君應世。故有三朝德業之句。武夷真君應世之

異。士夫鮮有知之者。故表而出之

陳衍宋史宦官傳衍。開封人。以内侍給事殿庭。累官供備庫。使。梁惟簡薦諸宣仁皇后。王管高韓王宅。領御藥院内東門司。宣仁

山陵為按行使。俄以左藏。使文州刺史。出真定路都監御史。來之邵。張商英劾其交通。貶徙珠崖。章惇起獄誣。元祐諸老大臣云。結衍輩以謀廢立。

鍜煉無所得安。惇蔡京乃奏衍疏隔兩宫。斥隨龍内侍十餘人于外。以翦除主人腹心羽翼。意在動摇。大逆不道。乃詔處死。令廣西轉運使莅其刑。

陳彦恭宋江藻浮溪集贈左太中大夫致仕陳公墓志銘左太中大夫致仕陳公彦恭。既葬之五年。其子袤。令衢之龍游。

以書抵君之故人江藻而告曰。先大夫之殁。不幸葬于兵間。不暇求能言者。識其墓。今不肖孤老矣。懼一旦先狗馬填溝壑。使先人之平生泯泯然

無以見世。惟夫子哀而賜之銘。以振耀陳氏。使死而不朽。先大夫實寵嘉之。君奉。使九路。時治江南之番陽。藻歸番陽。與公游最乆。熟知君。行治。銘

君固宜。君諱彦恭。字子愿。其上世家閩之莆陽。後徙名數姑蘇。今為姑蘇人。曾大父縫。舉賢良方正。景德間。卒官左司諫。生動之為秘書丞。贈銀青

光祿大夫。銀青生侗。以文行為富韓公所知。出入册府二十餘年。更熙寜。元豐。無所附麗。歷朝奉大夫衛尉少卿以殁。贈金紫光祿大夫。金紫於君

為皇考。君少力學。落筆過人。父友蘇軾。孫諤。皆器而勉之。中元祐某年乙科。調太平州司法叅軍。擢編修勑令。所删定官。改宣教郎。出通判保州。先

是編修敕令官蔡京以事屬君。君不應銜之。及是代還。京當國。除提舉河北東流物料。不拜。復通判鞏州。鞏被邊官吏習用庫錢無所忌。君洗手奉

法。不以一錢假人且條其宿贜十餘萬。其風為變。熙州帥姚雄。請以弓箭手墾田實邊。宣撫。使童貫忌雄。陰沮之。州縣莫敢迕。公推行自如。歲得米。

九萬斛。貫之至鞏也。守率其下屬櫜鞬拜道左。君獨朝服揖貫。貫滋不平。人為君惧。君處之晏如。會罷歸。以免除提轄河東路坑冶鑄錢。蔡京以其

黨。轉運使王桓兼之。桓欲增監鼓鑄其數倍經。公曰。山澤之利不可竭。祖宗之額不可踰。以此病民。吾不忍也。桓怒以聞。罷君歸吏部。乆之。除提點

九路坑冶鑄錢。九路地綿百餘州。異時居官者。憚江湖嶺海之艱率家居可否事。君周行萬里冒風波瘴癘而前。至課嬴十餘倍。入大理為正。拜尚

書刑部郎中。京師水環城浩然。上以為憂。命君出按。使還合㫖。除户部郎中。户部議留炭場。朝廷以為非不樂君者。讒曰陳某實為此君受誣不言。

黜監滑州酒事。白差知眉州。丐閑得提舉江州大平觀。還朝。宰相欲以君爲光祿少卿。君曰吾不用於世乆矣。裏除豈吾事哉。得方數百里為天子

牧民足矣。語聞除知壽春府。移泗州復還壽春。會金人冦京師。王室不告難君詔書泣下。悉禁旅而西。或曰。世亂如此。空一府無兵可乎。君曰。陛下。

安在。而守臣欲留兵自衛耶。以其師皆出東。諸侯聞之。無不愧服。是冬。詔令不出國門。群盗紛然。旁郡光黄等州皆陷。叛將李安提兵及疆。鼓聲聞

於壽。劇賊李全亦并城宵掠。城中凶懼。公以計招安。安許諾。即單騎叩安營。為之陳逆順禍福。安不意君來。矍然下拜。君知二寇不復合也。乃聲言

討賊。安以兵會之。臨陣斬全。餘黨皆殪。師還。厚犒安等。趣其兵西。安畏威不敢留。夜半引去。州以無事。歲餘。復請祠而歸。屬虜兵南度。避地展轉數

州。至會稽請老。以疾終焉。春秋七十有二。實建炎三年。十月某甲子也。以某年某月某甲子。葬君平江府光祿山祖宗之原。妻令人梅氏。龍圖閣學

士摯之孫。先君四月卒。四子。長曰高。蚤世。次曰袤。奉議郎龍游君也。次曰裒。宣義郎出後君之長。兄某亦前卒。次曰帙授承直郎紹興府觀察判官。

三女。北海簿楊符。右承事郎梁庭誨。迪功郎彭熚。其婿也。君肝鬲洞然。平生不以一語欺人。服繼母劉夫人喪。哀毁骨立。王室在難。語輙流涕。忠孝

純誠。蓋其天性。聞勝流奇士。必先就見。以身傾下之。苟非其人。雖在勢視之亡如也。坐此連蹇四十餘年。雖老而衰。猶不少貶。所至剸以誠。長者居

官。嘗立奇。釣聲譽。既去。後人以為法。其守壽春。活人以千萬計。相與圖君像事之。至今壽春人奉祠不衰云。銘曰。國風中微。士習浮僞。誰諼之臧。

以直為否。陳君慨然。自别兹世。持身治人。一用其至。彼權者夫。威福唯意。吾躬可摧。寧汝軒輕。以兹數窮。材不容試。吾何悔追。白首彌屬。莫榮有終。

莫樂無愧。後人求君。視此銘識。

陳府君宋謝無逸溪堂集府君墓志銘始余不喜地理學。家有郭璞一行諸書以覆醬瓿。駡日者一錢不直。及考三代載

籍。見古公亶。父躍馬岐山之陽。馬未輟鞍。奉龜以告。克協人謀。豳人從公劉陟巘降原。以相陰陽。豳居大理。周公曉立澗瀍之上。揚火以作龜。惟洛

是食。然後喟然嘆曰。地里書不可泯也如此哉。於是友人陳之奇。與其弟中將改葬皇祖府君。諗於余曰。皇祖葬十一年矣。卜之日者不吉將遷之

吉地。丐君一言以蔽之。余曰。葬而吉。冢上一畚土不可動也。葬而不吉。雖穿其墓。舉其棺椁。舁而瘞諸爽塏。是乃所以為孝也。兩陳子曰。君以為然。

吾將從事焉。雖然微君文無以掩諸幽。君其為我銘之。予泣曰。昔我先考與府君游從時。予童子未知也。先考没世三十年。始識兩陳子。愛其人胷

懷磊磊。無俗子氣。遂與之定交。歸以告先夫人。夫人喜曰。汝父與而祖遊。驩甚。乃孫又與汝善。兩家子弟相勉以正。能自樹立。不辱其先。吾之志也。

因盡告以先考平生游從賓客之賢者。故予知府君大者最詳。而細則略焉。府君自兒時。端重不戲。老成人也。至耆艾矣。經紀家事。壯子弟不逮焉。

平居儼衣冠。對客風貌凛然可畏。客敬之如賢公卿。耳其言衎衎以和。雖詼諧笑謔。而親誨寓焉。客有奉其言以為訓。終身為善人。從其游者。自少

及老。不見一毫失禮。猶子死孀妻。孤童不能持門户。府君調護其生事。訓飭其子。竟以克家。其治生。擳髮薅苖。以至海舍地負。未嘗以此驕稚世俗。

緼袍短褐。蕭然若癯儒也。嗚呼可謂恭儉君子矣。府君諱某。字某。臨川人。諱某之子。諱某之孫。諱某之曾孫。娶伍氏。生兩男。一女。男某有賢。行。若干

歲而卒。女嫁進士江某。孫男四。某蚤世。之奇。之中。應進士舉。某尚幼。五女孫皆配士人。元祐某年。十月壬辰朔己亥。府君終于寢。享年七十二。以七

年正月甲申朔。十三日丙申。葬于某鄉某原。後十一年。歲在癸未。十二月癸酉。改葬于某鄉某原。時崇寧二年也。銘曰。先考雖賢。而壽不稱其德。

府君雖壽。而年不永其嗣。此兩公者。既相從於地下。逸與乃孫。敢不丕承其志。

陳希微茅山志希微。字彦真。姑蘇人。先名伯雄。父之才。朝奉郎監江寧府糧料院。元祐中。伯雄得伏連疾已困。詣劉先生乞

符水治之。疾良愈。妻門下侍郎薛昂夫人之妹。會先卒。遂山居為道士。改名希微。築室柳汧泉上。徽宗聞其名。累詔不起。乃勑所居為抱元觀。賜號

洞微法師。宣和中為人拜章。詰旦解去。

陳補清漳志補。龍岩人。元祐間與劉棠俱有詞賦聲。時人謂劉棠陳補漳岩賦虎。劉既登科。陳遂隱迹於溪南。賦詩自娱。詩云。大不

手持卿相印。小無人擁史君符。門前溪水緑如染。好犯一竿秋釣鱸。

陳綱宋黄庭堅豫章集陳少張墓志銘君諱綱少張字也。眉州青衣陳氏。曾大父顯忠贈尚書兵部侍郎。大父希世。贈職方員外

郎。父諭。職方員外郎。知蜀州。及叔父大常少卿希亮。兄太子中允庸。同年登進士第。眉州號其所居坊曰三俊蜀州官不達。乃買田葉縣而葬於洛

師。遂為汝州葉縣人。君天資明爽奇書異聞。無所不讀。銳意舉進士。三絀於有司。乃嘆曰。吾為功名乎。今富貴而有功於民垂名不杇者誰耶。吾為

温飽乎。田園豈不足哉。遂沉浮里中。三十餘年。築居第。重堂複屋。寓意於花竹間。居雖富。未嘗什一也。方開書館。欲聘奇士與游。今子弟作佳進士

以雪耻。不幸死矣。享年五十有四。實元祐某年三月初九日。初室郭氏天章閤待制輔之女。繼室蒲氏。福州閩清縣令逺猶之女。六男子。寧之三班

奉職。寬之。完之學進士。宰之。宜之。寂之。尚幼。兩女子。長嫁進士朱篪。次在室。後九年。蒲夫人及諸子。乃克葬君子蜀州之墓次。而寬之走陳留乞銘

於予。予曩為葉尉與君游相好也。又與君有連。其可不銘。銘曰。赫赫兮計行。默默兮心亨。過隙拱木兮同聲。佳城兮鬱鬱。水深兮卜吉。谷為陵兮見

白日。勒於銘兮詔勿伐。

陳憲之宋陳瓘了齊集憲之墓志銘君諱之翰。字憲之。明州鄞縣人也。殿中丞。贈朝散大夫諱翊之子。君少有志操。治經

求其大㫖。為文不蹈襲時語。三上禮部不。中第。因不復應舉。歸求其志。其所躬行。繼母曰孝。兄曰悌。弟曰友。朋友信之。大夫君四子。仙曰仙達。叔曰

伯脩。季曰伯强。君。仲也。元祐中。予權倅州事。以疾尋醫。寓居湖西。與君接屋而居。因得過從。凡鄉評之所以與。君黜考之皆信。逮今二十年。君與伯

季皆已卒矣。而家習輯睦。雍雍怡怡。不少衰也。陳氏貲業固厚。自大夫君即世。伯不喜事事。以家務委君。君平於處治。不為纖嗇。貲日益耗。而後生

之為善者。輕彼重此。知所法象。計其所得孰多。必有能辨之者矣。鄉人初貸君黄金。後携以償君。適在汴舟。其人紿曰。金誤墜水。君不疑也。後數年。

其人内悔。疾且死。遣其子來謝。致所當償。君亦受而不拒。且嘉其能改。徐以所償助其喪葬。君於生事類此者不一。此豈為富之術哉。崇寧二年。詔。

舉遺逸。鄞之賢士大夫。聞而相語曰。此可以得憲之矣。州及部使者。用衆論薦君于朝。天子官之。知君行實而喜。朝廷之得士者。非特鄞之賢士大

夫而已也。君氣和言温。與人交乆益恭。口不道人之過。以誠叩之。邪正黑白。不少私也。平居飲酒賦詩。隨境輙適。若無營于世者。至於尚論古人。自

春秋以來。千餘年事。是非得失。闊略細故。獨取其大者論之。使君得試其所知。大小先後。必有攸叙。其不負天子之詔也。决矣。乆鬱而始通。方流而

蘧涸。非命也歟。予頃自合浦蒙恩得歸。君亦被命而還。過從尤數。君病亟。予徃問之。坐與予語。乆之。歸未及舍。而君已殁矣。大觀三年。六月二十五

日也。享年六十。娶姚氏。尚書屯田員外郎甫之女。男二人。曰庾。曰廓。女一人。為比丘尼。孫男九人。政和元年四月。君弟及之。與庾廓自鄞遣人來通

以書囑予曰。將以今年五月壬午。啓夫人姚氏之𣪁。與君合葬于鄞之翔鳳鄉隱學山。大夫君之域。願得一言以刻于石。予與及之友善。而二人皆

孝。於憲之銘。其何可辭。銘曰。為善於家。去聞取達。考諸鄉評。聲副其實。詔搜岩穴。幽逺不遺。坎中流矣。而涸於斯。人孰不壽。胡嗇爾年。立而不貳

疇能違天。

陳汝錫處州志汝錫。字師予。青田人。糿頴悟。數歲能屬文。或以其詩一聯示黄庭堅曰。閑愁莫浪遣。留為痛飲資。黄撃節稱

賞。宋紹聖四年。由太學進士第。邑之登第自汝錫始。崇寧間諸路學事始置提舉。首除提舉福建學事。官至浙東安撫。使。有鶴溪集刊于郡齋。子原本缺

以父任終通判潭州。著蒙隱集。刊于宜春。





永樂大典卷之三千一百四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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