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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之三千一百四十五 永樂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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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樂大典卷之三千一百四十六九眞

陳詳晉江志詳。晉江人。年十八。登紹聖四年第。爲南劍州推官。尚書黄裳妻以女。亡故。挈其裝歸以觀之。詳不爲視。乃反之。歸以其

娣。與張讀爲齊年進士。讀題其里曰通籍。終通判濠州。侄孫。研

陳研晉江志研。字叔幾。一字季顯。乾道丙戌進士。淳熙間官臨汀。言民苦於計口鬻鹽。乞弛鹽禁。且請宜寨抑揚團以備鹽盗。有㫖

從之。權貴嘗欲引爲御史。先。諷之撃故相。研曰。鄉議不可犯。故相不可彈。以忤意去。提點湖南刑獄。永富者子吝於施爲。乞人毆以死。官吏利其賄。

反抑死者家爲誣告在理。十五年家且破。獄上。研平反之徙計度轉運使。屬州故有鐵纜錢隷焉民病甚。研曰。今無用鐵纜而折直未除。何也。悉去

之。入遷起居郎。卒年七十八。研有經學詩書易禮。有解。里人師之。從弟磯。字叔振登慶元己未第。

陳攄四明志攄字君益。四明人。紹聖間爲將樂宰興崇學校。奬進士類。政尚愷悌。每遇水旱。爲民請禱。根於至誠。歆答如響。先是將

樂之俗家舉一子。富者不過二子。餘悉棄之攄至。諭以天性。申以今甲。有犯者無不窮治。自是民生子不敢不舉。男陳其名。女陳其氏者。接畛卒於

官。邑人思其遺德爲祠堂祀之遇旱禱兩輙應。以至鄰境。時有兩暘之請。紛至祠下。乞靈各遂所祈部使者得之。輿議以其有功於民。乃請於朝。乞

賜廟額。朝廷可其請。賜額旌福廟。

陳次升宋史列傳次升。字當時興化仙游人。入太學時。學官始得王安石字說。招諸生訓之。次升作而曰。丞相豈秦學邪。

美商鞅之能行政。而爲李斯解事。非秦學而何。坐屏斥。既而第進士。知安丘縣。轉運使。吳居厚以聚。歛進檄尉罔征稅於逺郊。得農家敗絮。捕送縣。

次升縱遣之。居厚怒。將被以文法。會御史中丞黄履薦爲監察御史。哲宗立使察訪江湖。先是蹇周輔父子經畫江右鹽法爲民害次升舉劾之。還

言額外上供之數未除。異日必有非法之斂。願從熙寧以來。創行封樁名錢悉賜豁免。又役法未定。人情熒惑。乞速定差顧及均數之等。先爲之節

而讅行之提點淮南河東刑獄。紹聖中。復爲御史。轉殿中。諭章惇蔡卞植黨爲姦。乞收還威福之柄禁中火彗出西方。次升請修德求言以弭天變。

掖庭鞫厭魅獄。次升言事關中宫。宜付外參治。今屬於閹寺之手。萬一有冤濫。貽後世譏。濟陽郡王宗景請以妾爲妻。論其以宗藩廢禮爲聖朝累

初惇卞以次升在元祐間外遷。意其不能無怨望卞又與同鄉里。故延寘憲府。欲使出力爲助。擠排衆賢。而一無所附時方編元祐章疏。毒流搢紳。

次升言陛下初即位。首下詔令。導人使諫。親政以來。又揭敕榜許其自新。今若考一言之失。致於譴累則前之詔令。適所以誤天下。後之敕榜。適所

以誑天下。非所以示大信也又論卞客周穜貪鄙。鄭居中儉佞由是惇卞交惡之使所善太府少卿林顔致己意嘗以美官次升曰。吾知守官而已。

君爲天子卿士而爲宰相傳風㫖邪惇卞益不樂乘間白爲河北轉運使。帝曰。漕臣易得爾。次升敢言不當去。更進左司諫。宣仁有追廢之議。次升

宻言。先太后保佑聖躬始終無間。願勿聽小人銷骨之謗。帝曰。卿安所聞對曰。臣職許風聞。陛下毋詰其所從來可也。吕升卿察訪廣南。次升言陛

下無殺流人之意。而遣升卿出使。升卿資性慘刻喜求人過。今使逞志釋憾。則亦何所不至哉。乃止不遣。次升累章劾章惇。皆留中帝嘗謂曰。章惇

文字勿令絶次升退告王鞏鞏曰君胡不云諫臣耳目也。帝王心也。心所不知則耳目爲之傳達既知之。何以耳目爲。居數日。復入見帝申前㫖。乃以

鞏語對。帝曰然顧未有代之者爾。訖不克去。京師富家乳婢怨其主。坐兒於上而嵩呼者三。邏繫獄。次升乞戒有司無得觀望。帝問大臣何謂。蔡卞

曰。正謂觀望陛下爾。誣其毁先烈。擬摘監全州酒稅。帝以爲逺。改南安軍。徽宗立。召爲侍御史。極論惇卞曾布蔡京之惡。竄惇於雷。居卞於池。出京

於江寧。遷右諫議大夫。獻體道。稽古。修身。仁民。崇儉。節用。六事。言多規切。崇寧初。以寳文閤待制知頴昌府。降集賢殿修撰。繼又落修撰。除名徙建

昌編管循州。皆以論京卞故政和中。用赦恩復舊職卒年七十六。次升三居言責。建議不苟合。劉安世稱其有功於元祐人。謂能遏吕升卿之行也。

它所言曾肇。王覿。張庭堅賈易。李昭玘。吕希哲。范純禮蘇軾等。公議或不謂然莆陽志先是侍御史陳次升。乞罷言官。并自内批。不由三省進擬。曾

布力爭不得。乞降黜。范純禮徐進曰。次升所陳。不過防執政官引用親黨。及罷黜不附己者耳。苟執政官無所私。固所不恤。言之者無罪。聞之者足

以戒。安用深責之也。上以爲然。又殿中侍御史龔夬。兩上章言尚書左丞蔡卞。操心深險。前則陳次升。因事被逐。後則鄒浩。以言獲罪。已而龔夬言

翰林學士蔡京。朝廷不以夬言爲然。去將去位。陳瓘上疏言。紹聖以來。七年間五逐言者。常安民。孫諤。董敦逸。陳次升。鄒浩。五人者。皆與京異議。雖

間以他罪遣。而京之所惡無不去者。並見微廟實録。氏族類藁徽宗即位。除次升侍御史。公對論三省大臣曰。近肆爲譎計。但避專權之名。而陛下

每有差除。陽爲承行。陰諭繳駁。上以侵陵主道。下以竊弄國權。若不辨之於早。則堅水之患至矣。又言朝廷之事。宰相得以行之。臺諫得以言之。上

下相維。所以存大公之道。近來除授。多出大臣。不緣聖選。切恐相爲比周。欲乞今後臺諫官。若除授必出宸衷。既而遷諫議大夫。公又言章惇乆居

揆路。迷國誤朝殘人害物。陛下又承大統。肄爲異論。及爲山陵使先之幕次。大昇轝陷於泥中。惇既不能隨從。又謂元祐皇后不從其請。惇既不忠

又欲置元祐皇后於有過。惇遂謫知越州。又言蔡京職爲翰長。委蛇經幄日侍清光。可謂貴臣。而乃卑躬屈己。親昵閹官。原其設心。實欲令其伺陛

下起居。漏宫禁事。於是京落端明殿學士。提舉洞霄宫。未幾京黨復熾其勢已成。遂除公給事。公當批駁。力莫回天。以寳文閣待制。出知頴昌。自京

竊國柄。奸言日至。降充集賢殿修撰。後又坐乞留陳瓘。湔洗鄒浩。連累臣僚。除名建昌居住。復崇寧四年八月御筆次第。量移遷謫。臣僚移荆湖南

北路。五年。星文變。見。上慨然悔悟。特加英斷。元祐元符末。係籍人等朝堂石刻。奸黨石刻。併。令除毁。復公朝奉大夫。提舉亳州明道宫。繼復寳文閣

待制。終于眞州之私第。平時遇事敢言。雖鼎鑊刀鋸在前。曾莫之䘏。讜論集待制陳公行實。公諱次升。字當時。行第三十。乃十四朝議之次孫。正議

大夫之次子。母王氏二十九娘。東陂人。贈碩人。族處于仙谿龜峯之下。公少小時。庭前有荔枝樹少熟。公登其上。正議公晝寢。夢有祥龍蜿蜒其上。

起而視之乃公也。正議公心甚喜之而不自負。方發蒙時。讀書一過即成誦。及丱角喜操觚弄墨。出一二語。以爲時輩所印可。長游鄉校。屢先諸子

鳴。嘗月試夜歸。境有神堂祠者爲一鄉之靈迹。公至其所。忽聞呵聲曰。避待制。公窺之寂無人迹。乃知神物之顯異也。熙寧六年。癸丑。余中榜賜同

進士及第。是時公之伯仲。如知縣公次顔。教授次寵。士曹公次宗。皆力學起家。閭里稱耀。公初調虔之獄椽。虔爲江西劇郡。齊民天性豪悍。動相爭

撃。淹繫囹圄。自公視事。剖决精明。庭無留獄。前此有猾吏鍾四者。盗發官帑。按驗不服。公至擿其奸狀。即日伏辜。郡將以此喜公。力薦於朝。除和州

防禦推官。秩滿。改宣德郎。宰宻之安丘。安丘號爲難治。前宰以失職去官。時州從事懾政及公下車。從事首告公。以此邦獄訟最繁。當斥大獄宇。公

曰。子何不教我以無刑乃教我廣獄耶。卒不聽。公一綰縣章以忠和愷悌爲政民訟于庭者案牘相㗸。公以理開曉之皆心服而去。逾月從事行縣

而圄空於是嘆服元豊七年甲子移英州簽判適神祖末年。深厭新法之爲民病。寤寐英才未赴上間有㫖促公到闕召對便殿上首問公以卿自

外來。知朝廷青苗免役等法民安之否。公條疏其利病。且曰聞陛下慨然悔悟之意。逺方之民。日有生氣。上首肯之。得㫖。與監察御史公一入臺。紏

察庶務。振刷宏綱。風采凛然。權貴褫氣。上嘗以諸路監司。責任不輕。朝廷當考其煩急掊克。與弛慢者議遣使按察。會上晏駕不果。元豊八年。二聖

臨御體先帝遺意四月遣公按察江南西路。公即駕軺車。一入其境。百姓遮道。陳訴官司。抑配買鹽之弊公遂檄州縣。即爲那移均减回奏。漕臣蹇

序辰。父子虛張鹽額。勒令承買。煩勞州縣。欺罔朝廷時正言王公覿亦論列之。蹇序辰父子鎸降有差。五月遣公按察提舉荆湖。元祐更化。公乃還

朝供職。二月。司馬文正公當軸。登用正人。一時名流。如劉摯。蘇轍。范純仁。王岩叟等。並居言路。公之挺直不减諸公。而和平温雅過之。公以幸遭明

時。言事無隱。初保甲之行。貧民苦於冬校。元豊末。詔府界三路。或家止有一丁。病患未該破丁者。及第五等以下。土地不及二十畆者。并免。至是有

衝改其法。公上䟽力爭乞依元豊八年㫖揮。以安存貧下老弱之民。王文公用事之日。獻利之臣惟務掊克上供之外。别置封樁錢皆溢數以取於

民。公皆乞罷之。又乞張官置局許之訴理庶用法過當。事涉冤抑者。皆得伸雪。無非切中時病未幾。九月文正公即世。諸賢已有相攻之隙公乃力

丐外補。十月得誥提點淮南刑獄公去國未踰月而朋黨之事起矣公雖自中補外處之泰然有部吏者初公微時宰邑仙游嘗與公有隙。及公之

來。負慚求去。公曰吾不以私廢公。子盡心民事可也。既而薦以剡章。其人益感媿且服公之德量。甫及一年易節詳刑淮東。時諸道監司奏課。惟公

爲最。到闕。除兵部員外郎。就職甫月餘。丁内外艱。公自中都扶櫬歸里。雖寒月而扉屨不輙免服之日不肯赴闕。有㫖促公至。則除刑部員外郎。公

明練典章。雖老吏莫肆其姦巧。律令格式爲之一正八月遣公提點荆湖刑獄。公元豊間司按察日已熟識一方之利病。至則首舉行之。吏民相安

惟恐其去。紹聖二年再除監察御史時參用熙豊舊黨。善類繼引去。公處群小之中。挺然特立每朝廷有政事。輙慷慨力爭。上嘗欲幸金明池。所造

龍船極工巧。言千金之子不垂堂百金之子不倚衡聖主不乘危。不徼幸又言陛下勤儉過於夏禹。有司不能宣明德意。所造之舟其費不貲。游幸

之日天乃大風豈非愛佑陛下而使覺悟乎。上嘉納焉。閲月除殿中侍御史。勸上收威福之柄反覆數百言。仍奏臺諫官當出聖選。如近日監察御

史三人闕。命翰林學士御史中丞共薦三人。所召者二人而已未審出於陛下之意。或出於宰相之私。若出執政近臣。豈能免天下之議。此源君開。

臣恐異日臺諫阿輔權臣。而負陛下矣。今後若近臣薦舉并須召對。視其人才去取。出於聖斷。又言爲治之道莫先乎用人用人之要。莫大乎辨邪

正何謂正。知君父爲尊。而不麗於權要。所謂正人也何謂邪。執政之所惡則從而擠之執政之所喜。則從而譽之。不顧公議惟執私恩。所謂邪也。故

古之聖王以治道爲本在於進退人材進退人材。乃人主作福作威者也。故邪必去之。而天下所共棄賢必任之。而天下所共喜今朝廷除命一下

縉紳必相謂曰。若非權貴之親。則門下之士。或一年之間屢進論其人則無可稱之善。或陛下之所黜。而擢用愈速。姦佞貪污因人所論。其進益銳。

如此則豈足以盡天下之公議哉望聖慈收還威福之柄。進賢在於必果。無爲奸人所移。黜邪在於勿疑。無爲朋黨所庇。時禁中失火公言災異之

來必有所因。自古聖王德雖甚盛世雖甚治必恐懼修省祗肅天戒故祖宗以來。聖德可謂盛矣。治具可謂修矣每遇變異常恐其不逮。内則小心

以求諸已。外則下詔以求直言伏望聖慈。追而行之上答天變。下達民情儻愚者之言。或有一得庶幾聖政有補萬分。又因星變上疏曰。自古有道

德之君。天必愛佑之。時出變異。以警戒之。竊聞陛下謙冲退托。下詔損常膳。避正殿。罷秋宴。求直言。此盛德之舉。社稷之福也。然考之故事。先朝有

星變。必須頒赦恩以滌幽枉臣欲乞斷自聖衷施行。庶使變異自消福祥自至。時大臣捃摭舊事。增過元祐臣僚。適注浹李仲等送吏部。與合入差

遣。録黄行下。以元祐間所獻文字。得罪公言。紹聖元年。責降吕大防等節文有其餘一切不問之語。今汪浹等以上書得罪。則前者勑榜。殆成虛文

豈不有傷國體。繼又差官置局編排元祐章疏。公言。臣近奏乞宣諭大臣。遵守勑榜。未施行間。今欲以人言之失。致之有過之地。則初年詔令嘗許

自新。適所以悮天下䟽入不報。三年十月。侍講官常立上殿。公奏謂立嘗以父秩行狀申國史院盛譽安石詆誣先帝駑庸肆爲無狀。以大臣親昵。

私相薦引。特乞黜責。以警官邪。秘書省周穜。除著作佐郎。公奏謂館閣所待。天下之英才。人才之所先者。莫先於履行。穜之履行無取。朝廷進用甚速

豈能厭服人心。凡十上章乃罷穜職。初蘇頌罷相來之邵言鄒浩交結頌之子弟。躐遷博士。朝廷以浩教授襄州公言浩學問該博行義修明言者

附會權臣。妄有彈撃。命下之日。縉紳咸以爲冤。今朝廷公明。宜在昭雪。特乞改正。以副輿論。左正言孫諤以爭役法不合。左遷軍壘。公言免役之法。

實欲便民。諫官以言爲職。既有見聞。必須上達。其言儻是。則當聽納。其言或失亦在曲全。以示朝廷之容德也。三年。十二月。擢左司諫。時章蔡以公

乃神廟親擢。元祐間。多持節在外。未嘗顯用。謂公必怨望。紹聖初。特除言官。欲其出力排元祐舊人以爲已助。公至。則首論勑榜反覆。繼論周穜常

立等。自此章蔡始不恱。嘗令太府卿林顔。致誠悃於公。曰昨自湖外來。復登憲府。皆已之力苟相助何患不得美官。公曰。某知守官而已。不知其他。

公爲卿監。乃爲宰執傳風㫖耶。頽愧而去。章蔡益銜公。屢於上前媒孽其短。賴上知公朴忠。計卒不行。會朔方河潰民移。大臣欲乘間出公總漕計

進呈謂非陳某不可。上顧徐曰。一轉運之才何難得。陳某敢言。不當令去左右。數日公乞罷臺職章上。御筆親擢可除左司諫。公力辭不就。適曾布

奏事上前。上因語之曰。朕除陳某諫官。廷議何如。布奏皆謂陛下得人。上曰。尚未肯就職。公知眷注之隆。遂受命登對。方造膝上。遽曰。乆不聞卿讜

論。公再乞避言路。上曰。朕親擢卿。復何辭。公益感厲自奮。時姦人擠陷忠良。肆行謗毁。欲盡寘元祐臣僚於死地。朝論藉藉。上亦疑之因公奏對上顧

問近日朝廷有何議論。公遂奏曰。臣聞小人横議。摇動宣仁徽號。如臣所聞。宣仁保佑聖躬。終始無。間。若奸臣疵毁。輙有議論。不惟有虧聖孝。且失

人心。上竦然曰。卿何從得。公曰。臣職許風聞。苟有所聞。當以忠告。陛下不當詰臣所從來。願勿聽銷骨之謗。上首領之者再。元符改元。京等興同文

館獄。竟不得其要領。乃更遣吕升卿董必使嶺外。欲盡弑元祐黨人。公聞之。亟見土。奏曰。陛下初欲保全元祐臣僚。今乃欲殺之。何耶上曰。無之。無

之卿何爲出此語。公曰。以升卿爲廣南按察。豈非殺之耶。升卿乃惠卿之弟。元祐間負罪家居。其人資性慘刻善求人過。今使擁使節元祐臣僚遷

謫之地。理無全者。上翻然大悟。即日罷升卿按察職。元城劉公安世聞之。曰陳當時有功於元祐人居多。瑶華獄起一時。諫官皆規避不敢言。如玉

山子客問之作田承君墨子之詩。皆諷有言責者之默默也。公獨氣槩挺挺。鼎鑊不避。上䟽乞寬掖廷。廷獄寢。華陽之封。二䟽之入。人皆危之。而公

獨凛然。辨果不勝而中宫將它有建立。適濟陰郡王宗景。以侍姬楊氏爲正室。公上䟽力爭言多激烈。蓋陰諷焉。上雖采公之言。罷宗景。黜楊氏。而

建立之意已不可回。會一日奏大理觀望。多致濫獄。蓋詆章蔡之苛刻也。上問大臣曰。陳某言觀望者何。卞奏謂觀望陛下以激怒耳。上默然又以

嘗効章惇奏入不報。一日陛對。上謂公曰。章惇文字。勿令絶了公唯唯而退。出告王鞏。鞏謂公曰。胡不曰。上云臣任耳目之官。帝王猶心也心所不

知故耳目爲之傳達。心若自知何用耳目陛下既知惇胡不罷斥。更須臣等文字。公後數日再對。上語及惇。公如鞏所言對。上曰未有代惇者於是

惇等抵戲求罅。無所不至。而掖廷愈欲公去。二年五月。貶全州酒稅制詔有陳某元祐中所上章䟲詆毁先政。朕嘗含容其過。庶使自新復敢狃習

故態。觀望言事之語。上以湖南地逺當遷江南。章蔡遂移公南安軍南安地鄰梅嶺瘴癘之鄉。上初不知。及謝表至。上始悟焉。將舉移而上已大慚

矣徽廟入繼大統。登用正人。詔起公知廣德軍四月降制書曰。勑知廣德軍陳某。朕收集忠良。布在言路。而臺端處位。未稱朕意爲國司直。爾惟其

人。惟爾敦厚清明。屢膺耳目之寄。有聞必告。處人所難。朕惟汝嘉起自謫籍。處以横榻。使參中司。推爾平日之心。爲子初政之助。事有不當於理。臣

有不恊于極。悉意抗論副子虛懷。可侍御史。公既至。上以公歸自嶺海。問勞再三。公退而上六事凡類千言。一曰法天。二曰稽古。三曰修身。四曰仁

民。五曰崇儉。六曰用人。上俞允之。元祐中。詔修神宗實録。至紹聖中。曾布阿章惇蔡之㫖。上言謂神廟實録。司馬光等記事不實。乞用王安石手自

編寫。奏對日録進入重修。左司諫陳瓘爲尊堯集以獻。力辨其非。不賜施行至是公上䟽爭之。且言神考一朝。大興。儻容史官任其私意。紊亂事實

何以彰聖孝之至。凢四上章。時陳瓘。鄒浩。龔夫等。同在言路。天下拭目新政。公等尤以指斥奸臣。薦引善類爲任。九月。公言章惇自登揆政任私言。

公奉。使山陵。措置乖謬。於是惇乞罷政。公又率同僚陳師錫。陳瓘等。言惇包藏陰謀。助尊私史。擅興軍旅。妄詆宗廟數事惇遂有潭州之命公又言

貶竄太輕。未快輿論。又上䟽論列之惇由是逺謫雷州。先是諫官言京卞兄弟同惡相濟。迷朝誤國。宜正典刑於是謫居太平。京出守江寧。公至是

又言蔡卞備位政府肆行姦謀。竊弄賞罰。私報恩讎。時人目爲笑面夜義。今又分務。仍居善地。何以懲姦。尋移卞池州。公言池與太平。乃是鄰攘。罪

大罰輕。未愜衆議。又言奸邪㐫險。陰害善良。呼吸群小。交通内外。今寵以端殿。委之帥府。委是失刑。尋罷京職名。又言京親昵閹宦。漏泄宫禁。原情

麗辟。宜即投荒。京由是提舉洞霄宫。河北轉運使張商英不候朝㫖開臨河界沙河。虛費人力。三十村之民不可復耕公乞罷役。且正其罪。商英落

職知隨州。錢遹除殿中侍御史。公言錢遹假曾肇之名。爲一豪户撰墓志。又假肇書。受豪户金。有無未白。肇今爲翰林學士。可問而知。若果有之。盗

詐之人。豈可以任天子耳目之官。及親聞德音。謂其假肇名爲父撰墓誌銘。撰銘若無利害。尚爾欺詐。若論列朝政利害。有大於此者。能保其勿欺

乎。後章再上。遹竟罷臺職。蹇序辰以龍圖閣待制知揚州。公言序辰。紹聖初以蔡卞引援。寘在都司。日游章惇之門。肆爲蠆毒。時安燾爲門下侍郎。

持論端正。惇甚惡之。序辰陰蓄奸謀。乃令王厚造爲謗言。惇則乞起大獄。名爲取問。更不讅録。安燾遂罷執政。王震亦以罪逐。兼序辰又以元祐理

訴爲非。毁入箚。乞看。詳責降。乃今安惇請其事。自後緣訴理被禍者七八百人。衣冠塗炭。莫此爲甚。今尚居從班。承流藩府。伏望特行黜責序辰。由

是除名。放歸田里。賈。種民除直龍圖閣陝西轉運使。公言種民自領清汴職事。所辟官十餘員。所役兵夫至百萬。增築狹水堰月河。但爲舟船之害。

並無分毫所利朝廷。灼見實狹水堰。遂行毁拆。月河存而不用。今聞不住移文修築。及造天漢等橋。費用不貲。輙行下州縣。自清汴以來。沿路稅務。

收到稅錢。并令撥還清河司。州縣苦之。兼所領在京茶場。所收之息。未見實數。而洛口㳂汴河。兵士任意差。使。恣横違法。略無忌憚。乞罷。種民職事。

仍付有司。根磨洛口及清汴司茶場處財物。務要的確。以公言。竊惟陛下紹天明命。入繼大統。發謀定策。盡出皇太后獨斷。國勢已定。章惇猶肆異

論。曾布許將。當日皆在簾下。不聞一言先。斷大義。今命於布則曰。與參顧命。於將則日獲參顧命。若不改正。傳之萬世。布等掠定策之美名。掩太母

之盛德。其累非細。宦者。梁從政當議立之初。與章惇異論。至是已落省職降官宫觀。公奏謂國家宗廟至重。方其危疑之際。輙敢交通宰執。肆行姦

謀。將不利於聖躬。念其嘗於神宗有攀附之故。猶當貶竄御藥。閻守懃奏事上前。内侍裴彦臣以手敲守懃幞頭。高聲道曰。莫錯斬人。莫錯斬人。公

奏彦臣敢於御前肆爲不敬。無人臣之禮。罪不容赦。凡四言之。彦臣遂斥荒外。以至張琳郝隨之姦狡。李偁劉瑗之凌侮。公皆極力彈撃之。建中靖

國改元。擢司大諌。時章蔡雖已去國。而韓忠彦之弱。不足以勝曾布之姦。薦引除授。多任己意。司諌陳瓘言皇太后已復辟。而猶預政。出守泰州。公

言瓘以風聞論事。偶有失實。祗緣京等肆其奸詐。僥倖進用。唱爲此言。脅嚇臺諌。瓘既聞之。遂具。論奏。言雖過當。本實爲國。今大奸既逐。罪人斯得。

瓘之功也。冝在可賞。伏望特賜召還奬進言路。續又上皇太后書。且言瓘之言。乃得於傳播之妄。烏可爲盛德之累。欲望不以瓘之言爲念。而以來

忠讜。安社稷爲心。秘書少監鄧洵武同修國史。公言昨以洵武爲史院檢討。朝廷謂之不可。遂行寢罷。今又有此差除。命令反覆如此。何以明是非。

别賢否。况洵武父綰昔爲御史中丞。。爲王安石求賜第。薦其子䨦及婿。蔡卞館職。神宗察見底裏。親批聖語云。持心頗僻。賦性回邪。論事薦人。不循

分守。今洵武豈能公心直筆以發揮神考之盛德。梁子美除京西轉運使。公言子美天資險刻。喜於交結。頃緣章惇。故擢使湖外。紹聖間責官在所

部者。均被凌雪。陛下親政之初。是時與子美同惡之人。如張景温。董必等。皆蒙罷黜。子美幸免。又除府界提點。士論扼腕。近除省郎中舍人鄒浩激

駁。特行寢罷。人以爲當。曾未踰月。又有此差除。朝廷除授如此。何以信服天下。又言右僕。射曾布。性禀姦邪。心懷㐫險。自登宰席。獨擅國權。如移臺

諌一事。可爲寒心。欲特乞正布之典刑。謝天下。章凡十上。而布巧於固位。八月。公出使契丹。及境。接伴。使來。公設席用蒼株。使人不受。公而不徹。

㳂路多不遵故事。但曰今新主也。公一切卞正之。及就館。以李儼立卞用蒼之禮。且曰南朝亦在亮陰中。公曰。本朝。故曰虞主袝廟。後百官吉服。惟

不聴樂。儼曰。花樂相須。既不聽樂。何故用花。公曰。嘗聞三載。四海遏宻八音。未嘗禁花。虜詞屈。就席如禮。仍告公曰。道宗皇帝廷試進士賦。嘗以南

北永敦信誓爲題。如聞近日求爲釁端是否。公曰。祖宗盟好。誠貫白日。兩朝赤子之福也。崇寧元年。還國。公出。使之十一月。曾布進紹述之說。於是

上决意用京。使還之日。京之黨與布滿津要。公雖得㫖試給事中。而力莫回天矣。四月。以寳文閣待制出知頴昌府。京等奸言洽至。降公充集賢院

修撰。而吳材。王能甫。尚肆醜詆言公。元祐初。擅欲取先朝約束紛更之。於是遣使四方。而適當江西首唱異議。以致惑流俗。依憑群枉。幸其時變。附

會姦臣。幾竊名位。遂落公集賢殿修撰。知萊州。是時京等報復私怨。紛紛不已。十月。論欲廢元符后罪。以公嘗上書之故。任伯雨。張廷堅等並罷黜。

而公罷居濠州。十一月。論元符末。變更法度爲元祐者。罪周常等二十八人。並責罰。而公自濠州移臨江軍。十二月論棄湟州罪。以公嘗論可棄可

守之策。蔣之奇等十人。并鎸降。而公復除名建昌軍居住。二年正月。中書省檢會前諫官陳瓘。鄒浩等十三人。曾入章疏。詆毁先朝者。并編管廣南

諸州。而公貶循州。先蘇公子由亦貶其所。公繼之來。頗能淡而無慊。暇日則幅巾藜杖。詩酒自娱。雖居瘴雨蠻烟之底。而草石温劑。未嘗過而問焉。

二公既去。邦人即其嘗游玩之地爲堂祠之。名曰蘇陳堂。又有台隱堂。至今循民崇奉之惟謹。四年。京等籍元祐黨人。司馬光。蘇軾。秦觀等姓名。立

碑於文德殿之東後。上因天變彗星出西方。長竟天。慨然悔悟。特加英斷。命毁石刻碑。應元祐元符間黨人。以次序復公廟奉大夫知漳州。京等復

用力詆毁以知江南府。徐勣知䖍州。郭知章知福州。朱紱與公皆元祐姦朋。詆誣宗廟。今任牧守。豈能奉行法。令。體朝廷紹述之意。遂差公提舉明

道宫。大觀四年。十一月蔡京罷相。十二月復公集賢殿修撰。政和八年。復寳文閣待制。宣和元年。上章告老。續上遺表。終于私第。計聞。特贈太中大

夫。公有行狀一集。讜論一集。見傳於世。公甲申。九月癸酉日甲寅時生。己亥三月十五日卒。享年七十有六。娶朝請大夫郭師愈之女。吉州人。封令

人。再娶李氏十九娘。開封人。七男一女。男曰文伯。曰安仁。早世。曰安義。湖州長興縣尉。曰安禮。承奉郎。曰安强。承事郎。次二人早亡。女一人。適通直

郎邵武軍判官林顔。姪一人。曰安國。朝奉郎致仕。乃公郊奏。捕孫三人。曰永年。迪功郎。初任越州簿尉。再任楚州司理兵曹。長子曰永世。宣教郎。知

臨江軍清江縣兵曹。次子曰永思。迪功郎吉州廬陵縣尉兵曹。弟三子。姪孫三人。曰永言。廉州石康縣尉。十三提幹是也。曰大年。初任監泉州石井

鎮。後任福州永福知縣。十四知縣是也。曰利賓。修職郎德慶府瀧水縣丞。十九通直是也。公生頴悟。雅有大志。方爲兒時。已嶄然見頭角。衆皆知陳

氏。右待制諫議大夫陳公奏議二百七篇。總二十卷。取哲廟聖語摽曰讜論。其出處大致。公猶子南安丞。安國。序于編端爲甚詳。僕竊悲公之直

道不得行。而當時國事。可爲流涕而長太息也。公受知裕陵。自外僚召對闕庭。遂除臺察。泰陵初政。繇荆湖持節歸。復官如初。其前後。論列。凛有風

采。屬諸賢相攻。力丐補外。紹元間。既入復出。柄國者嘗遣所宻諭意。而公執論不渝。迨徽廟繼統。超公謫藉中。再登大坡。遂彈曾布劾章惇。攻二蔡。

章各數十上。是以狙輩切齒。嘩然而攻者不少緩。夫何公遭遇三聖之厚。而獨不爲群小所容。蓋一士之諤諤。不能勝衆口之狺狺。至使一墮瘴鄉。

終不復入修門。豈非公之直道不得行而大可悲也歟。雖然。元祐之初。使司馬丞相未即死。章蔡未至大用。未必局面一變而爲紹聖建中之後。使

元長終於奉祠。不復召還。公與瑩中志完二三正人在朝。亦未必局面再變而爲宣和。繇是言之。豈非當時國事。可爲流涕而長太息也歟。嗚呼。小

人之得志於一時。靡所不至。其詆誣諸君子。皆指爲奸黨。及公。論既定。向之流落嶺海者皆名香史籍。回視前日之小人爲世唾駡。曾狗彘之不若。

又孰榮孰悴。孰得孰失哉。昔蘇文忠公序田表聖奏議。以古遺直許之。公與文忠皆元祐黨人。氣節大略相似。使文忠及見是編。不獨稱之曰遺直。

當爲撃節三嘆云。時泰定甲子新元夏五。紫蓋山逸民陳士壯則中。再拜手敬書于泌山希點精舍。寳文待制陳公讜論跋漢武帝從汲黯直

諫。不至有輪臺之悔。唐德宗從宣公奏議。不至有奉天之辱。使宋能從陳當時之讜論。世道不變而爲宣和矣。噫君子小人之進退。係天下一大氣

數。是時日將昳矣。一木而能支大厦之傾頽乎。然爲臣子者。忠君愛國之情。不能自己。元祐君子貶竄殆盡。卒不爲小人所害。公一言之力也。嘗評

吾莆南渡以前人物輩出。惟端明蔡公。及公大節表表。名播青史。豈非所謂出類拔萃者乎。僕與公裔孫希點有舊。一日袖其書示教曰。此吾祖讜

論也。盥手莊誦。乃知古人視國如視家。朝廷一事少差。必形諫疏。惜堂下萬里不悟也。至元二年丙子上元。鄉貢進士莆狀元坊獻可鄭稑敬書。

陳師黯宋張舜民畫漫集合肥陳府君墓志銘并夫人李氏。府君諱師黯。字公諤。徐彭城陳氏。曾大父諱宗旦。贈工部尚書。

大父諱洎。吏部員外郎。三司鹽鐵副使。父諱琪國子博士通判絳州。府君之夫人趙平棘李氏。曾大父諱宗諤。翰林學士贈太尉。父諱昭述。翰林侍

讀學士尚書右丞。贈禮部尚書。父上卿殿中丞。夫人筓年歸于府君。以侍郎。遺表奏補太廟齋郎歷鳳翔府郿縣主簿。唐州湖陽縣令。潤州司理叅

軍。光州光山縣。令。監壽州在城鹽酒稅。改宣義郎差知廬州合淝縣。今上即位。改宣德郎。賜五品服。以元符三年。五月二十日起合淝。卒於濠州。享

年六十。夫人以元祐三年。六月六日。先府君殁於彭城。享年四十一。至某年月日。其孤舉府君與夫人喪祔於彭城縣尚書之塋。禮也。府君自。少言

行有常。不妄交際。吏治精宻。不自表襮。公私大小矢如也。初至郿。吏皆少君。已而縮手弗敢試以事。人多以此知之。改官待次。既而丁安康艱。及之

官合淝終八年。泊寄盱眙之野。易衣併日。人不見憂色。所居顧多可紀。曾不蘄於人知而人自知之。夫人生。長大家。母永昌郡君章氏。實郇公女。而

夫人章出也。耳染目濡。窮極貴冨。而能處約好禮。同府君於艱難。内外族人咸賢之。有子孝忠。六女。三嫁爲士妻。餘尚幼。初絳州娶文元龐公之女。

曰安康郡君生三男子。府君其長也。次曰師仲。曰師道。師道以文章致高名。不幸亡矣。師仲有才智。而府君法度如此侍郎位下不滿德。光明盛大。

庶幾在其子孫。而府君夫婦所饗亦止此。可嗟矣夫。予於府君。世通婚姻。且相。好也。勒石下泉。不敢以誣。是爲銘曰。夫介廉。婦順約。位卑壽促。天

之所嗇。嗚呼貪薄。

陳諤清漳志諤。字昌國。龍溪人。少游太學。累試不效。歸以其學教授里人。大抵以孝弟忠信爲本。初在太學。奔父喪不逾月而至。兄

弟友愛不分居。元祐間。衆舉經明。行修科郡吏梗之。崇寧初。郡舉八行。公爲舉首。俄而疾止。二年後赦恩授郯州文學。子錫。特賜進士出身。見察院。

黄領撰墓志銘。浩然齋雅談陳諤。越人。嘗游廬山。於窮谷中。遇名士髽而跣坐大盤石。微作吟哦聲。陳異而問焉。髽膛目不答。驚逝去。陳益異。少至

明因寺爲僧道所見。僧曰。此興國趙知軍也。爲郡有異政。民德之。兵火後。棄家入山寺中。日以少米給之。指穹林絶巘問曰。此其所居也。陳策杖披

荆訪之。髽知有人至。已逸去矣。獨葦屋一間。不蔽風雨。土木瓦器。地爐行几而已。間有破石硯。短紙數十幅。取視之則詩也。或一聯二聯。無成章者。

陳僅記其數語云。戰血肥春草。妖魂附野狐。又風吹沙草落日黄。鴉啄髑髏飛不起。蓋有道者云。

陳淬宋史忠義傳淬。字君銳。興化軍莆田人。紹聖初下第。挾策西遊。時吕惠卿帥鄜延。淬戎服徃見。惠卿問相見何事。淬曰。大丈

夫求見大丈夫。又何事。惠卿器之。補三班奉職。與西人接戰于烏原。手殺十餘人。擒其寨主。奏爲左班殿直。鄜延路兵馬都監。累遷武經郎。丁外艱。

宣和四年。召赴闕。授真定路分都監。兼知北寨。河北第一將。尋拜忠州團練使。眞定府路馬步副緫管。七年。金人入真定。淬以孤軍禦之。妻孥八人

皆遇害。建炎元年。辟諸軍統制。宗澤命撃金人于南華。敗之。兼大名府路都緫管兵馬鈐轄。擢知思州。王善者。金之種落也。擁衆十萬。長驅兩河。遂

襲恩。淬與長子仲剛拒戰。賊飛刃及淬。仲剛以身蔽刃。死之。明年。善復圍陳州。淬大敗善兵。拜宿州安撫。使。李成叛。詔以淬爲御營使。六軍。都統淮

南招撫使。討之三載三捷未幾。金人犯采石又檄淬回援建康。淬將中軍。戚方。將前。王𤫙將後。淬曰。彼衆雖多。然止有二十艘。一艘不越五十人。每至

不過千人。吾伏兵葭蘆翳薈。俟其旋濟旋獲。前後不相知。訖濟當盡獲矣。杜充不從。金兵遂犯板橋。諸軍皆潰。淬獨與戰。勢窮力盡。據胡床大駡。刃

交於胷而色不動。與其從子仲敏俱死。詔贈拱衛大夫明州觀察使。官其一子一婿。莆陽志宣和四年。燕雲初復召。陳淬授河北第一將。明年。女真

人陳許舉蔚州降。命淬部千人守之。隷譚積節制。虜酋鳥陸鉢巾大王以二十萬圍城。積下令曰。兩國已通好。敢有取虜級者死。傷者刑。虜諜知之。

沿城而上者纍纍然。淬不得已乃突重圍而出。直抵雲中。與虜相論曲直。且請死節于此。虜相義之。遣五千騎送淬南還。拜忠州團練。使。真定府路

馬步軍副都統兵馬鈐轄。時粘罕傳檄州縣。惟淬降書不可得。真定城䧟。淬之妻孥死者凡八人。尋知恩州。虜有王善者。乃擁衆數十萬。長驅兩河

遂襲恩。淬與。長子仲剛出戰。飛刃傷淬。仲剛以身蔽刃。死之。建炎元年。解恩印來京師。二年。善復擁衆屯陳留。留守杜充授淬諸軍都統制。領兵四

千討之。善懼。退守其城。淬遣卒持婦人中履駡辱之。善不能堪。乃出戰大敗。胔骸相藉二十里。升康州防禦使。三年。車駕渡江。詔淬捍壁建康。杜充

奪其兵柄。乃請祠提舉江州太平觀。自題其像曰。數奇不是登壇將。竹杖芒鞋歸去來。俄而李成舉泗州叛。爲虜嚮導犯滁。和游騎深入。充不得已。

授淬御營。使司六軍都統制。淮南路招撫副使與招撫。使王𤫙。合兵以禦之。初戰于真州六合。再戰于長蘆。追奔逐北。至滁州破其木寨。國威方振。

會北兵繞出其後犯采石。充檄淬還援建康。淬請扼采石渡。伏兵南岸逆撃之。力諍不從。板橋失守。倉卒出戰。連日大捷。復出。北兵益至不可當。三

軍皆潰。淬據胡床大駡杜充而死。詔贈拱衛大夫明州觀察使。仍與兩資恩澤。

陳伯瑜宋陳默堂集伯瑜宣義行狀。公諱其。字伯瑜。姓陳氏。南劎之沙縣人。高祖諱文餘。以其子秘書。少監之貴。贈官至尚

書駕部員外郎。陳氏爲延平大族。自少監公之後。世有顯人。名德震天下。而公之曾祖可法。皇祖太初。皇考瑄。蓋三世不仕。公自少時。即發憤讀書

欲張大其家聲。刻苦不少解。宗黨多譽之。尤爲叔祖朝議之所信愛雖遊宦逺方。未嘗不以自隨也。以是公得遍歷通都大邑。從良師友以學。學且

成。其施於科舉若有餘矣。然每出輙不利。中年益奇蹇。遂棄而家居。徃來田野間若無意於斯世者獨教其子升戩曰。耕而穫常理也。旱潦則亦有

焉。汝力於學。以追少監之子孫。無我多愧。且吾先世多潜德。至于今蓋乆寧常晦而不彰乎。二子遵其言。日進不已。其後數年。果有貢于禮部者。雖

不偶。而其志愈勵矣。公從容謂其夫人曰。吾兒類能自立者。上方興太學。英材輻輳。學者求琢磨之益。宜必於是。吾將遣二子游焉。而貧無以爲道

路之費。奈何。夫人曰。如不可已。則唯所命。公於是鬻饘粥之田。資其子以行。里俗或笑之。公逌然不以介意。又二年。當元祐三年。而戩舉進士。中第

嚮之笑者始相與驚嘆。以公之不計目前爲得。又十年。當紹聖四年而升復登科。人以是大服公。則又相與抃蹈。爲公深賀。公謝客曰。教子欲其才。

吾志也。以文墨而得祿。比比皆然。何足賀。識者謂公器度過人逺甚。其子卒皆有成矣。豈其教之固有道歟。崇寧中。戩調於吏部。得䖍州幕官。䖍於

江西爲大郡。當江嶺之衝。貴人達官常所徃來。與夫朝廷之有事于交廣者。出入必過焉。其見戩者。則以䖍之屬吏爲得人。會群蠻擾邊克之。朝廷

以廣西融宜等州别爲一路。隷黔南。自幕寮以上皆堂選。重其事也。由是諸公之任事于此者交辟之。書奏。就除融州判官。戩以公老不忍逺去。書

來告曰。必辭是。公聞之。即輕騎詣其子所詰之。曰男子志四方事業。亦欲及時。汝爲汝之所爲。母以我故自滯。儻汝有立。雖行萬里之外。如在吾側。

不然。徒朝夕相依無謂也。汝必徃。戩不得辭。公因挈其婦孫以歸。而使戩獨之官。後果以戎功。改通直郎。用元圭恩封公承事郎。又用郊祀恩。再封

公宣義郎。暮年躬被寵榮。人。爲公喜。而公之辭色。卒不見其有異於平日也。戩居黔南日乆。屬以侍養乞於朝。已而得請當詣闕。遂亟授福州閩縣

丞。以歸。既歸父子相見歡甚。乆之。迎公如闔。蓋期年而後返。其明年。二子亦返。米幾。公復趣二子還任。戩曰。長樂佳山水。游觀休息之所爲多。且飲

食醫藥尤便。老人其必之此乎。升進而言曰。始戩之今於四明之昌國也。涉江逾海。道逺且阻。翁嘗與俱。比南歸而丞于閩也。又得侍翁以徃。今升

領建之松溪邑事。其去家於閩爲近。居處口體之奉非所憂。當爲升行。戩不必聽。公笑而從之。其在松溪。强健如未病時。冬十月朔。晨興正冠修容。

坐堂上。子孫以次賀。婦進饋就視。則已奄然逝矣。蓋政和四年也。享年八十有四。公純直樂。易。其於孝友。蓋不待勉强而後能。至平居語莊而氣平。

於人無貴賤戚踈。視之若一。宜其遇事易撓。然一有不歉於義。無苟從者。其奉已至約。而施。予無吝。恱之不以其好弗屑也。在昌國。其子官滿。奉之

以歸。至郡即先走會稽。告其去於部使者。民有聚白金三百兩。伺公出。羅拜廷下。願以爲公壽。且曰。前此爲敝邑者。蓋許之也。以大夫之嚴。不敢以

請。輙私於下。執事幸不以爲罪。公麾而出之。曰。令。爲國牧民。反於汝乎責貨。何義也。汝必速反。吾兒知之。其不汝容矣。民感泣而去。公晚歲貲稍裕。

計其所用之餘。遇新陳不繼之際。輙平價出之。閭里之貧者賴以不困。所居去城市稍逺。俗不餌藥。唯以巫祝爲尚。公爲儲金石草木之可以療疾

者。依古方和之散以予民。當癘疫并興。公前後所全活甚衆。鄉人德之。始戬之官於黔南也。戎事有間。凡嶺外珍奇之物。譎異之玩。儻可以娱心意

快耳目者。莫不畢致以獻于公。又屬其族子弟築亭於居第之東。宏壯偉麗。大溪横其前。喬木蒼然。掩映左右。以爲公親戚故舊燕游之地。至於觴

豆之器。射壼博奕之具。無一不備。來者樂之。且以公之難老爲有子也。公曰。吾兒念我。欲以是相恱。然吾豈待此而後足。不遽止之。亦所以慰其逺

情耳。公之清修恬漠蓋如此。公夫人邑里鄧氏。資淑敬慎。治家嚴整。而用物有度。方公捐書就問。不以生事攖心窶甚。夫人爲均節有無。至婚喪祭

祀賓客之所宜費者。率不更其素。故人以爲難。蓋長公一歲。前公十年而終。亦以其子陞朝贈孺人。生三男子。長曰升。次堯輔。而季則戬也。堯輔蚤

世。升後公一年亦卒。官止文林郎。女二人。適進士黄約。羅世英。孫男四人。將以六年十二月二日辛酉。葬公於縣之崇仁里故發冲之原。夫人之兆。

宜有顯刻以傳不朽。謹叙次其世系行義如右。以告當世之君子。使志公之墓者得以考焉。陳了翁集陳伯瑜墓志銘并序。伯瑜。南劍州沙縣人。諱

瑊。伯瑜其字也。二子升戬。舉進士皆中第。戬陞朝遇元圭恩。封承事郎。再封宣義郎。年八十有四。卒于升之官舍。未葬而升卒。戬泣血令其族弟漸

狀伯瑜之仁遣人來九江請銘。維伯瑜高祖諱文餘。以其子秘書少監。贈駕部員外郎。曾祖諱可法。祖諱太初。考諱暄。皆不仕。我先公朝議與伯瑜

之祖兄弟也。常携伯瑜之官。育誨之如己子。慶曆中。先公爲羅源令。其治以教民化俗爲先。時祭酒鄭公先生年始壯猶未仕。而名德已重。先公以

禮致先生于縣學。閩之父兄。欲立其子弟者。皆樂。使受教。吾族之士來就教者亦衆。伯瑜率性肄業。獨不敢懈。先公器愛之。由是益自勉勵。其施於

科舉者。若有餘矣。然每試輙不利。中年益奇蹇。於是專以教子爲務。遣升戬入太學。鬻。田以資其行。里俗共笑之。自元祐至紹聖十餘年間。戬升相

繼登第。昔之笑者翻然賀之曰。不計目前。其效乃爾。伯瑜答之曰。以文藝得祿。其誰不然。何足賀耶。崇寧中。戬任䖍幕。黔南部使者以蠻獠擾邊。欲

辟戬爲用。戬以親老辭不就。伯瑜聞之。亟詣贛上。勉諭戬曰。吾意所安。汝勿辭也。吾爲汝挈婦孫以歸。戬始從辟。除融州判官。以堯敵有勞。轉通直

郎。授福州閩縣丞。迎伯瑜之官。時升知建州松溪縣。亦請迎侍。遂自閩如松溪。冬十月朔。晨興正冠修容。坐堂上。子孫以次賀。婦進饋。就視。則已奄

然逝矣。政和四年也。伯瑜爲士修謹。未嘗忤一物。有不慊於義。則無苟從者。初戬爲令於明之昌國。邑于海嶼。去州逺。部。使者畏海道。未嘗至。今以

故多因循。戬在官修潔。邑人知不可浼。於其行。厚集餞饋爲伯瑜壽。伯瑜顰止之。曰吾兒知之。不汝容矣。民感泣而去。至今鄞之士大夫喜言其事

也。伯瑜晚歲貲稍裕。廪有餘粟。遇貴平價出之。閭里之貧者周焉。鄉俗有疾不訪醫。唯巫祝是詢。伯瑜畜藥物。作湯劑。疫歲多所全活。所居。枕大溪

喬木蒼然。蔽映左右。戬築亭臨水。以爲娱親燕客之地。沙陽里居之老。成之奉議與前莆田簿温之伯瑜之諸父也。時節享墓。禮畢。或與伯瑜集會

于亭。是三老之年。皆過八十。而安樂輕健。起居飲食。不减壯時。復相似也。并鄉社高年。白首團聚。幼壯拱侍。歌咏笑語。驩而不嘩。來徃窺聽。止轡停

棹。指點嘆息。如在圖畫。此吾里之勝事。老於異鄉不得徃與。今伯瑜亡矣。孰知予心之悲也。伯瑜夫人鄧氏。内治嚴整。初窶後裕。用度不易其常。爲

生教子。皆有助焉。先伯瑜十年卒。後戬陞朝。始贈孺人。子男三人。長升文林郎。次堯輔早卒。季戬也。女二人。適黄約羅世英。皆士。孫男四人。六年十

二月辛酉。葬于崇仁里故發冲之原。銘曰。學而能訓。老獲簪紳。彼積園倉。我則潤身。既立厥子。恬爲婦人。其心孔逺。後將益新。

陳策南雄府圖經策。紹聖四年。何昌言榜第五甲登第。官至朝。奉大夫。

陳暘宋史儒林傳暘。字晉之。福州人。中紹聖判科。授順昌軍節度推官。徽宗初。進迓衡集以勸導紹述。得太學博士。秘書省正字。

禮部侍郎趙挺之言暘所著樂書二十卷。貫穿明備。乞援其兄祥道進禮書故事給札。既上。遷太常丞。進駕部員外郎。爲講議司參詳禮樂官。魏漢

津議樂。用京房二變四清。暘曰。五聲十二律。樂之正也。二變四清。樂之蠹也。二變以變宫爲君。四清以黄鍾清爲君。事以時作。固可變也。而君不可

變。太簇。太吕。夾鍾或可分也。而黄鍾不可分。豈古人所謂尊無二上之㫖哉。時論方右漢津絀暘。議進鴻臚太常。少卿。禮部侍郎以顯謨閣待制提

舉醴泉觀。嘗坐事。奪已而復之。卒年六十八。祥道。字用之。元祐中爲太常博士。終秘書省正字。所著禮書一百五十卷。與暘樂書并行于世。

陳祐宋史列傳祐。字純益。仙井人。第進士。元符末以吏部員外郎拜右正言。上䟽徽宗曰。有㫖令臣與任伯雨論韓忠彦援引元

祐臣僚事。按賈易。岑象。永豐稷。張來。黄庭堅。龔原。眺補之。劉唐老。季昭玘。人才均可用。持迹近嫌疑而已。今若分别。黨類。天下之人。必且妄意陛下

逐去元祐之臣。復興紹聖政事。今紹聖人才比肩於朝。一刀不問。元祐之人數十。輙攻撃不已。是朝廷之上。公然立黨也。遷右司諫。言林希紹聖初

掌書命草。吕大防。劉挈。蘇轍。梁燾等制。皆務求合章惇之意。陛下頃用臣言禠其職。自大名移揚州。而希謝表。具言皆出於先朝。大抵姦人詆毁善

類事成則攄已所憤。事敗則歸過於君。至如過失未形。而訓辭先具。安得爲責人之實。歷辨詆誣而上侵聖烈。安得爲臣子之誼。不一二年。致位樞

近。而希尚敢忿躁不平。謝章慢上不我此而可忍。孰不可忍。希再降知舒州。又論章惇。蔡京。蔡卞。郝隨。鄧洵武。忤㫖。通判滁州。下乞貶伯雨等。祐在

數中。編管澧州。徙歸州復承議郎卒。東都事略陳祐舉進士。元符三年。擢爲利州路常平。尋除右正言。遷右司諫。祐言元祐人才。誠爲可用。今紹聖

人材。比肩於朝。而元祐臣僚。纔十數人。輙攻撃不已。是朝廷之上。公然立黨也。既又上言曰。臣聞惟辟作福。惟辟作威。威福之行。權綱所在。爲人臣

者蓋無與。臣切聞陛下有所除擢。而大臣徃徃執奏。事寢不行。至有留身沮格成命者。豈所謂公事公言者哉。臣願陛下力行裁抑。無使權柄下移。

則朝廷之福也。以論事切直。出通判滁州蔡京用事。編管歸州。遇赦放還而卒。

陳禾宋史列傳禾。字秀實。明州鄞縣人。舉元符三年進士。累遷辟雍博士。時方以傳注記問爲學。禾始崇尚義理。黜抑浮華。入對

契㫖。擢監察御史。殿中侍御史。蔡京遣酷吏李孝壽。窮治章綖鑄錢獄。連及士大夫甚衆。禾奏免孝壽。京子倏。爲太常。少卿。何執中婿蔡芝。爲將作

監。皆䟽其罪罷之。天下乆乎。武備寬弛。東南尤甚。禾請增戍。繕城壁。以戒不虞。或指爲生事。格不下。其後盗起。人服其先見。遷左正言。俄除給事中。

時童貫權益張。與黄經臣胥用事。御史中丞盧航表裏爲姦。搢紳側目。禾曰。此國家安危之本也。吾位言責。此而不言。一遷給舍。則非其職矣。未拜命。

首抗䟽効貫。復劾經臣。怙寵弄權。誇衒朝列。每云詔。令皆出其手。言上將用某人。舉某事。已而詔下。悉如其言。夫發號施。令國之重事。黜幽陟明。天

子大權。奈何使官寺得與。臣之所憂。不獨經臣。此塗一開。類進者衆。國家之禍。有不可遏。願亟竄之逺方。論奏未終。上拂衣起。禾引上衣。請畢其說。

衣裾落。上曰。正言碎朕衣矣。禾言陛下不惜碎衣。臣豈惜碎首以報陛下。此曹今日受富貴之利。陛下他日受危亡之禍。言愈切。上變色曰。卿能如

此。朕復何憂。内侍請上易衣。上却之曰。留以旌直臣。翌日。貫等相率前愬。謂國家極治安。得此不祥語。盧航奏禾狂妄。謫監信州酒。遇赦得自便還

里。初陳瓘歸日嶺外。居于鄞。與未相好遣其子正彙從學。後正彙吉京罪。執詣闕。瓘亦就逮。經臣莅其獄。檄禾取證。禾答以事有之。罪不敢逃。或謂

其失對。禾曰。禍福死生。命也。豈可以死易不義邪。願得分賢者罪。遂坐瓘黨停官。遇赦復起知廣德軍。移知和州。尋遭内艱。服除。知秀州。王黼新得

政。禾曰。安能出黼門下。力辭。改汝州辭益堅。曰寧餓死。黼聞而銜之。禾兄秉。時爲壽春府教授。禾侍兄官居。適童貫領兵道府下。謁不得入。饋之不

受。貫怒。歸而譛之。上曰。此人素如此。汝不能容邪。乆之。知舒州。命下而卒。贈中大夫。謚文言。禾性不苟合。立朝廷挺挺有風操。有易傳九卷。春秋傳

十二卷。論語孟子解各十卷。王明清揮塵餘話陳禾。字秀實。四明人。政和初。爲右正言。明目張膽。展盡底藴。時稱得人。徽宗批出除給事中。後忤權

貴復責授信州監酒。乆之自便。丐祠奉親還里。先是陳瑩中寓居郡中。禾交遊日乆。又遣其子正彙來從學。後瑩中論列蔡元長得罪。禾上書力爲

救解。及正彙告發蔡氏事。父子俱就逮監。獄者知瑩中與禾游。謂言必自禾發。移文取證。禾答以事誠有之。罪不敢逃。人謂禾曰。豈宜以實對。禾曰。

禍福生死。吾自有處豈肯以一死易不義耶。儻得分賢者罪固所願也。朝。廷指以爲黨勒停。宣和中起守龍舒以卒。事見高抑崇閌所述行狀。紹熙

間。史直翁再相。上其所著易與春秋。傳。特官其孫。近修四朝史。無人爲之立傳此節義遂失傳於後世。可勝太息。四明志陳禾。字秀實。鄞縣人。父謐

登進士第博學教授鄉里。禾兄秉八行舉于卿未亦登進士第。郎人稱其善教子。初爲鄆州司法。治獄多平反。部使者薦之。調濰州教授。講釋經學。

濰諸生始明經。再調婺州。復以經學教授。朝廷聞其名。召爲學正博士。擢監察御史左正言。後因陳瓘子正彙。上䟽攻蔡京下獄。辭連與禾同議。瓘

禾俱除名。建炎中詔曰。蔡京坐貶者皆叙復。禾獨不及。始禾知和州。秦檜以過客干禾。禾不禮之。故訖紹興時。雖子孫訴于朝。檜力格不行。孝宗朝

史浩侍經筵。上其所著易春秋語孟解。孝宗特官其孫正已。嘉定初孫立已請于朝。始贈中大夫。謚文介。高閌序其春秋。且言禾嘗曰。吾歷居臺諫。

未嘗置人於獄。發人之私。其春秋不以褒貶言。深得微㫖。

陳朝老建安志朝老。字廷臣。政和人。七歲能詩。其祖嘗令賦雪。援筆立成。有擁爐莫言冷。世間行路難之句。元符中。詔求直

言。朝老時爲太學生。論事剴切。臺諫受蔡京風㫖。例以狂妄目之。置司考核。於是獲罪者衆。京益肆横。中外顯要悉出其門。朝老。上䟽論京跋扈。將

大不利於國。編置道州。靖康初以薦被召。力辭不起。自號常歡喜居士。名堂曰寄懷。又賦吾亦愛吾廬詩。自述其所居之勝。士大夫高其。行義。有文

集百卷藏於家云。

陳選宋楊龜山集陳居士傳諸公跋附。選。南劎州將樂人。世以豪貲爲鄉閭大姓。其爲人忠信愿慤。不妄與人交。晨興正冠修客。坐

堂下。夫婦相對如賓。非慶吊未嘗出門。雖連墻有經時不見其面者。間有所之。必筮而後徃。家人俟其歸。其跡可。數也。平居恂恂。人莫見其喜怒。閨

門之内雍如也。其遇人無。長幼。必盡誠敬。雖。横逆有惡聲至如弗聞。視其容貌。泊然若無足芥蒂者。以故人亦信之。從雖有喜侵暴者。不敢犯也。卒

年四十六。龜山楊某曰。予嘗讀沈公筆談。見其所載杜生事。沈公自謂時方有軍事。至夜半未卧。罷甚。僚屬有談杜生者。聞之不覺肅然志其勞。考

公之所爲。於杜生幾可無悔矣。非其中有所養。詎能若是哉。惜公之仕。予尚糿未能究知其所有。故不得而備。論之也。當是時。陋邦小邑。無縉紳先

生。明道德之歸以覺斯人。又無高世之士。含德隱耀。相與薰陶浸灌。輔成其美。此予所以深嗟而屢嘆之也。然觀其襟度夷曠。不可污撓。蓋有非學

之所能至者。世之薄夫淺子。一有戾已。僅如毛髮。則悻悻然見於顔面。必反之而後已。其視公爲如何。故特爲之論著。以示其子孫。使知先世所以

遺已者。在比下在彼也。公。少時有故人將亡。子尚幼。以白金數鎰委之者。比其子壯。公召與之。其人瞿然謝之。初弗知也。蓋其信義足以托孤如此。

然此在公爲不足書者。而邑人以是多公。故并述之附其末。中立先生所撰陳居士傳。予兄孫漸得其本自餘杭來四明。出以示予。先生言行信

于天下。所以深嗟而屢嘆之者。雖晦于今。後當顯白。異時尚論之士。可不考歟。予與居士同鄉。而以不得見之爲恨。爲寫此傳以畀其子孫。使刻而

藏之。以成先生論述之志。大觀二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沙縣陳瓘書。 居士本不求知於人。人自知之。宗子博士楊公中立。又爲之傳以行於世。所

以。風勸來者。蓋不但一鄉而已也。大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晉陵鄒浩既蒃其前。已因書此以見意云。昔楊子雲稱蜀人之賢。以李仲元爲畏人。

想見其人。信順之氣。積於中而暢於外。蓋黄叔度之流。惟以生於逺方。不聞於中原士大夫。獨因雄書而名載於後世。今陳居士含德隱厚。沉冥於

七閩之下。邑未有能知之者。吾友中立。爲發其藴。以詔其子孫。吾知其與仲元俱不朽矣。此於名教。豈小補哉。政和二年。孟夏中澣。建安游酢書。

予嘗愛范曄作黄叔度傳。初無言行可見之迹。後之讀者。想望其人。如不可及。今觀中立先生傳陳居士。其文亦然。居士處於僻逺。雖無卓然顯白

于世者。既得佳傳。又得鄒陳二公爲之書篆。且跋其後以垂不朽。讀者想望其人。當與叔度齊驅而並駕云。宣和二年仲夏。梁谿李綱書

陳偕宋秦觀淮海集陳偕傳偕姓陳氏。淮南廣陵人。故饒財。而偕與其弟獨喜學畫。其後技日以進。家日以微。遂以爲業。士大夫

既喜其畫。且爱其爲人。徃徃稱之。然非偕之好也。其言曰。余從事兹有年矣。凡古今之畫。不見則已。苟有見焉。雖弊縑裂素之餘。未嘗不學。一不可

於意。輙復易之。舐筆濡墨。欣然忘勞。蓋是時。余方以畫爲事。故其勢不得不然。乃今思之。亦良苦矣。且物之有形。如浮埃聚沫。來無所從。去無所詣。

一興一憤於無窮之中。而我方汩汩然隨而畫之。可不惑歟。彼。好事者。又從而玩之。至藏於巾笥。目不欲以數閲。可不謂大惑者歟。嘻。今老矣。顧家

貧無以給衣食之奉。聊復俛仰於其間。至於得失精粗。不復經意也。又曰。有學於余者衆矣。余將教之。必使縱心之所動。肆筆之所成。以觀其失。蓋

工而不雅者有矣。踈而不俗者有矣。詳畧得宜。意氣容與。卓乎遂若無與及者。亦或有焉。余從而告之。曰其後當然。其後當然已而果然。夫畫固技之

微者也。其猶若是。又况有貴於畫者哉。其子直躬亦世其學。而所言尤異。嘗曰。昔宋元君將畫圖。有一史解衣盤礴裸君曰。是眞畫者也。夫解衣盤

礴。固倜儻之所得。間暇之爲好也。元君乃以爲眞畫。其意果安在乎。有得於此。然後可與言畫。而或說以謂神定意閑。固以異於他史。其亦失元君

之意矣。余聞而異之。又從而思之。豈所謂自得於已者耶。抑亦得於人者耶。將内雖不充其言。而頗亦有志於是耶。人固未易知。然比夫衒技以夸

人。賈能以售污俗者。相去亦逺矣。古之君子。聞一言中於理必書之。故漁人之所賦。孺子之所歌。皆得載於前史。矧其有合於道德之要者乎。於是

爲傳其言以遺同好。亦時觀之以自擇焉。

陳驥氏族言行類藁陳驥。仙游留坡人也。元符間。登進士第。歷宗子慱士。子豐。字博學有文章。名最高。先以父任歷福建户曹。尋

擢第入朝爲删定。累遷太學國子慱士。出知惠南恩二州。子讜。字正仲。禾榜登科。開禧間爲侍從。出守宣城。以寳謨閤待制奉 祠歸 第。

陳興明真仙通鑒陳興明。糿爲道士。居南嶽。游天柱峯。遇二神人授以道要。脩之十八年。鷄犬皆升天。宋徽宗封致虛守靜真人。

陳後之宋陳長方唯室集撰先豫章公墓銘。借如村先主名作。公諱某。字後之。福州閩縣人。漢太丘長之後。曾祖某。天禧中

爲秘書省校書郎。祖某。父某。不仕。以德稱于鄉。母汝南周氏。都官員外郎輔之女。公㓜有大志。刻意古道。諸老先生皆奇之。年十六。貢禮部再上又

黜。因周游京洛兩河。師友賢士交。一時豪傑將有爲斯世也。元符庚辰歲。中進士第授將仕郎。江州德安縣主簿。再調和州司户參軍。歲滿。遷通仕

郎建康軍節度推官。丁父憂。服除。監在京河南炭場。用舉者改宣教郎。充洪州司録事。代且至以疾終於官。享年五十有三。實宣和三年六月八日

也。葬于福州懷安縣大平山。娶吳氏前卒。再娶林氏太僕卿旦之女。林公在熙寧元祐中。再以論事去。林夫人守節義得家法。二男子。長方。少方。其

季早卒。孫二人。正學。正行當建中靖國元年朝廷更張泰陵政事。公移書鄒侍郎浩其畧曰。天下事元祐引而西北紹聖引而東南。今復引而爲元

祐矣僕之私憂。將恐甚於紹聖者。後黨錮起如公言。與陳公權友善。陳公材高。作材論諷之。陳公在諫省公多所禆益。獨論造作局。論險詖私謁。進

退人材。論士氣盛衰。繫國勢輕重。其藁偶存。陳公陰薦之。未及用而蔡京進。陳公嘗論京必亂天下。京欲併害公。會江州易守。以公名付之守來。無

得檄。公按田湖口縣。逮以旱告。即効受成胥史失賦稅。奏上遇二赦。京猶請特㫖廢公。公在德安。實索寧壬午歲。後三十年。當紹興改元。族弟籍自

蘄水避李成之擾。偶至德安。父老問其名氏族姓。知公弟也。委曲調護。全家以免。在和州三獄不應死。守欲殺。乆論不從。一日同寮大集。抱牘與辨

于座。守怒。以辭氣相加。座上直者憤弱者懾。錯立引却。公色平言莊。徐理前語。卒得要領。而退有唁者。公曰。歷陽太守叱司户。何預我哉。弟殺不辜

不以天下易吾介也。方暑。守與婦并卒。通判州事燕若霖。挾怨不許治喪具。公爲之盡力不顧。燕怒未有以發。守之子訴於朝。燕以罪去。監炭場五

年。率漏未盡十刻。出涖局午而歸。朋游問故。公曰。吾爲祿仕。敢不謹職。然居今唯此官爲。易塞責爾。自隱管庫。故人居政府。不一相聞。獨聞一士則

身先之汲汲甚於在位者。其自任又如此。明堂禮官王昇以釣臺江公公望之言欲引公共事昇。之學易以明象爲主。謂易爲象而成書。聖人所謂

尚其詞。尚其變尚其占。棄不取也。故其制東宫車服。皆績雲雷。以震爲長子。爲雲雷而已。公與之言禮不合。遂罷。在洪州。州吏何奭爲姦。利前後數

守。奭摘紙尾請書判。公至亦習故常。會攝事發其姦。付之李官。自此一府竦然承聽。守病求去未得。請以政委公。時游察院酢守舒州書來言江上

舟徃來帆檣相望。頌公盈耳。察院公之師友其言。非相諛恱者。後守至。公偶行縣軍衣不時得口語籍籍。州人稍引去公聞之粹金帛其車牛而歸。

期以某日集。時諸軍嘩于守廳事。入庫索庫官。道路什百爲伍。公至。呼其長與語曰軍衣稍後。何敢爾。何敢爾。歸營三日。以尺籍先後受衣。某所敢

後者有法。其曹素熟威信。寂然如水歸壑。會金帛亦至。州遂無事。宣和中。内府須求權倖又因之達官臨州。畏首畏尾。公於二事每裁之以義。視棄

去易涕唾。人以蒙惠。然其官居下。故非卓然繫天下興衰治亂者疾病。外邑人日詗醫家。既没。哭有失聲者事乖人欲。則相與嘆咤曰陳司録在有

此耶。天下善類。無不悲悼龜山楊公時横塘許公景衡皆有爲國家痛惜之語。欲述治行未果。而二公没。嗚呼。公之學。以有諸已爲基以大而化爲

極。髪齒暮矣。拳拳焉不知其他。齊家事君。處人應事。一出於試。雖委蛇曲折。徃復萬變。而卒歸于是。從仕二紀。丁君子彙貞之時。又不幸不年見於

世者唯此。此天下善類所以聞之而悲也。乃若負至學。憂斯世而不少貶。以覬幸於直尋。則其道固如是。銘曰望之若筭。深之若矩。體魄降于王

吳敢易其常古。學兮知天。行兮罔愆。不施不傳。所嗇者年。石紀遺躅。人子之欲。過者必肅。孰爲無父之國。

陳過庭會稽志陳過庭。字賓王。山陰人。中進士第政和中爲祠部吏部右司員外郎。使遼。過庭。初名揚庭辭曰。徽宗改命焉。

時或傳遼主苦風痹。又箭損一目。過庭歸證其妄且勸帝飭邊備遷太常少卿。起居舍人。宣和二年。進中書舍人。纔七日。遷禮部侍郎。又遷御史中

丞。兼侍讀。睦寇竊發。過庭言致寇者蔡京。養冠者王黼竄二人則寇自平。又朱勔父子本刑餘小人。交結權近。竊取名器。罪惡盈積。宜昭正典刑以

謝天下。由是罷知蘄州。旋責海州團練使。黄州安置。三年得自便欽宗立。以集吳殿修撰起知潭州。未行。以兵部侍郎召在道。除中丞。初入見帝。諭

以國家多難。每事當悉意盡言。於是節度。使范訥丐歸環衛。過庭。因言自崇寧以來。建旄鉞者多不由勲績。請除宗室。及將帥立功者。餘并如訥例

又乞辨宣仁后誣謗。姚古擁兵不援太原陳其可斬之罪也。竄諸嶺表進禮部尚書。擢右丞中書侍郎。議遣大臣。使金人。耿南仲以老聶昌以親辭

過庭曰。主憂臣辱。願効死。帝固遣南仲昌及城䧟。過庭亦行。因被留不還。建炎初。以資文殿大學士提舉太平觀四年六月薨於虜而明年贈開府

儀同三司。謚曰忠肅。

陳元凱平陽志元故嘉議大夫浙東海右道肅政廉訪使贈通議大夫河東山西道肅政廉訪使。上輕車都尉。追封頴川郡

候。謚靖宣。陳公神道碑銘。世祖聖德神功文武皇帝。既一區宇。網羅天下賢俊之士。以輔翼裕皇。道足以經邦。武足以闢國至於宣化承流。蕃屏

帝室。使者有諮諏原隰之風。循吏有惠安田里之政。皆能乘時之會。樹功立石。丹圖青史。炳煥後世。而傳無窮者。若廉訪使陳公。其一人焉。公諱元

凱。字時舉。其先京兆萬年人。君唐廣明中有諱瓊者。避黄巢亂。遷眉之青神。瓊生延祿。延祿生顯忠。顯惠生希亮。宋天聖五年進士。仕至太常少卿。

知鳳翔府。與文潞公爲同年。始遷洛陽。卒贈金紫光祿大夫。刑部尚書。范蜀公志其墓。後以曾孫與議叅大政。贈太子太保。生四子曰忱曰恪曰恂

曰慥。恱。慶曆六年進士。仕至轉運。使。慥。與蘇文忠公遊。號曰方山子忱生揮。慈州士遭亂遂居臨縉揮生灝。官儒林郎。灝生克基。天德三年進士。仕。少

中大夫。國子監丞。是爲公曾大父少中生仲謙。金昭勇大將軍陝西規措。使。是爲公大父。昭勇生膺。入聖朝爲東平路勸農使。贈嘉議大夫。禮部尚

書。是爲公。妣李氏。追封頴川郡夫人。公生而純孝。年三十。母夫人卒。哀毁過人。至元三年裕宗皇帝在東宫。太保劉文眞公以公才德薦。自是扈

從徃來兩都。數被顧問。公舉止詳雅。占對稱㫖。除宫籍監丞。稍遷同知。復州路總管府事。二十年。拜江西行省郎中。時自龍興南祗庾嶺諸郡。盗賊

螽起。所在屯聚一日省中議討賊方畧。公曰破賊在擇良將舉招討使郭彦高可用。彦高時被讒繫獄。衆以爲不可。公曰。使公不如使過况非其罪。

由是命以討捕。悉平之。廣東賊黎德據海州。時出抄掠。右丞忽都帖木。公方督征交阯。軍糧過海。適與賊遇繫。大破擒之。欲俘獻闕下。公請於右丞

曰。黎德海島冠耳。宜速正其刑以謝百姓。即命磔請市。廣海以安。移富州尹。州故豐城縣。户十有二萬。盗賊繁多。公既署事。會僚屬俾陳彌盗之策。

皆謝不能。公曰。今日當以安百姓爲急務。百姓安。則民不待勸而衣食足。盗賊自悉矣。居三日。群盗屏迹。訟庭闃然。逃民稍稍復業。葺廬舍。闢土田。

稻禾芃然。蔽於四野。宗故官陳提刑隱居山中。至是率老儒十餘人。皆髮鬚皓白。衣冠甚偉。來謁曰。某等十餘年來。未曾入城府。今適會秋丁。感公

善政。故一來耳。公館之學官。行釋菜禮。氏觀者如堵墻。留十數日辭去。陞江州路緫管。下車以興學校爲己任。屬縣德化。學乆廢。登修完之。濂溪周

元公故宅在城南後。改作書院。毁於兵。公移創城中。如建陶靖節。陳了翁祠。皆尚賢復古之事。會朝廷改提刑按察司爲肅政廉訪司。妙選使者。除

公海北廣東道肅政廉訪使。以疾不赴。元貞元年。復授龍興路總管。陛辭。徽仁裕聖皇太后諭㫖汝曰。臣宜善治。賜錦衣以寵其行。龍興城郭俯章

江。連歲大水。城不没者數板。壞民廬舍。飢死者衆。公請於行省。罷河泊之征。爲鈔二十萬貫。聽民自取以績食。賴以全活者無數。得免轉徒流難之

苦。至今以爲德。大德元年。拜嶺北湖南道肅政廉訪使。公嘗謂同僚曰。風憲之責。在進賢退不肖。若循例追理錢物。以多爲能。豈風憲之責哉。其職

大體類此。留一年。請告北歸。五年除建康路總管。爲政安靜。門無私謁。行臺甚相推重。公以春秋漸高。辭歸一十年。御史臺遣使授公浙東海右道

肅政廉訪使之命。時成宗皇帝晏駕臺。使促公赴任。公曰。當國家憂危之際。豈臣子辭官時耶。即治裝南邁。適兩折大飢。紹興尤甚。死者相枕籍。

公賑之百方。活十餘萬人。復告老於行臺不俟報。許長辭而歸。至遭三年遘疾。終於私第之正寢。皇慶元年七月十七日也。積官嘉議大夫享年七

十有八。贈通議大夫。河東山西道肅政廉訪使。上輕車都尉追封頴川郡侯。謚曰靖宣。夫人申氏。行省郎中敗新之女。早卒。繼完顔氏。澧州路緫管

伸之女。封頴川郡夫人。子男一人。曰敬立。女一人。嫁吉安路總管完顔鐸子鑄。是歲十月。敬立奉公柩葬河中府臨晉縣北原。嶷山之先塋。禮也。公天

資沉毅。喜怒不形於色。絶口不臧。否人物。胷中所守介如也。得中原文獻之傳。作詩文務實去華。其自箴之詞曰。良如金玉。重如丘山。儀如鸞鳳。氣

似芝蘭。學君子者。當自此始。觀此。則公之爲人可知也。數其大郡。有古循吏之風。一再持憲節。不爲摶撃酷刻之事。使人改過自新而已。視世之刻

薄小人。據得爲之勢。設網罟陷阱以求人之過。淫刑以逞。吏民重足一跡。惴惴然日以殺身破家爲懼。方以爲快意。夷考其行事。貪穢踪横。不可勝

道。公之仁厚。真古之仁人君子哉。公自浙東請告來吳興。拜四世從祖簡齋先生墓。時孟頫閑居吳興。公過于霅水之上。屬在山中。不果一見公。留

詩爲别而去。公既卒之五年。敬立持行狀。走京師。以余嘗與公有留詩之。好。再拜請銘。孟頫敬公之賢。追尋傳悼。乃爲叙而銘之。銘曰陳氏之先。代

多聞人。宋金洎元咸有俊臣。惟廉訪公。厚應之醇。出牧大郡。子視其民。匪陰匪沴。爲陽爲眷。綉衣持斧。郡邑是巡。匪雕匪鶚。惟鳳惟麟。賑飢救荒。如

疾在身。匪譽是要。而人自親。布宣上德。天下歸仁。昔在有臣。扈宋南渡。能詩之聲。追配杜甫。卒葬江南。爲公從祖。公持憲節。徃拜其墓。遭時混一。獲

展其素。既老而歸。考終八秩。貴富康寧。曰攸好德。嶷山之原。實惟公宅。善慶之積。子孫逢吉。刻銘美石。終古不斁。泰定二年。歲次乙丑。正月初四日。

男承務郎開成路緫管府治中敬立建。




永樂大典卷之三千一百四十六

重 録 緫 校 官 侍 郎臣高 拱

學 士臣翟 景 淳

分 校 編 修臣王 希 烈

書 寫 儒 士臣范 濵

圈點 監生臣敖 河

臣孫 世 良


PD-icon.svg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3年1月1日之前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