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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之六千五百四 永樂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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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樂大典卷之六千五百五 十八陽

莊公二十四

秋公子結媵陳人之婦于鄄遂及齊侯宋公盟

注。無傳公子結魯大夫。公羊榖梁皆以爲魯女媵陳侯之婦。其稱陳人之婦。未入國畧言也。大夫出竟有可以安社稷利國家者。則專之可也。結在

鄄。聞齊宋有會。權事之宜。去其本職。遂與二君爲鹽。故備書之。本非魯公意。而又失媵陳之好。故冬各來伐。陸德明釋大。螣。以證反。人繩證反。送

也。竟。音境。好呼報反。孔頴達正義䟽。十九年注公子至來伐 正義曰。公羊傳曰。媵者何。諸侯娶一國。則二國徃媵之。媵不書。此何以書。爲其有

遂事書。大夫無遂事。此其言遂何。聘禮大天受命不受辭。出竟有可以安社稷利國家者則專之可也。榖梁文雖不明。其意亦爲魯女。左氏無傳。取

彼爲說。故云公羊榖梁皆以爲魯女媵陳侯之婦。榖梁傳曰。其曰陳人之婦。畧之也。以未入國。畧而不言陳侯夫人。成九年伯姬歸于宋。晉衛齊三

國來媵。然則爲人媵者。皆送至嫁女之國。使之從適。而行。此鄄是衛之東地。盖陳取衛女爲婦。魯使公子結送媵。向衛至鄄。聞齊宋爲會。將謀伐魯。

故權事之宜去其本職。不復送女至衛。遂與二君會盟。故備書之也。送女至鄄。停女會盟。鄄是盟處。故言于鄄。非本期送女使至鄄也。既盟之後。遂

不復送女。其盟本非公意。又失媵陳之好。故至冬而三國伐。結之此盟。於魯無益。故無嘉善之文。文八年冬十月壬午。公子遂會𣈆趙盾盟于衡

雍。乙酉。公子遂會雒戎盟于暴。四日之間。不容反報。亦是專命而盟。患難俱解。故再稱名氏。𤤽而貴之。與此異也。宣十二年宋蓽椒承群僞之言以

誤其國。宋人被伐而貶蓽椒。今三國伐魯。不貶公子結者。結之爲盟。本欲安社稷利國家。與華椒事異。故不貶。 要義公子結遂事無益有害。 凡

媵皆送至嫁女之國從適而行。 並。見前正義公羊傳媵者何。諸侯娶一國。則二國徃媵之。以姪娣從。何休注。言徃媵之者。禮君不永媵。二國自徃

媵。夫人所以一夫人之尊。 陸德明釋文。娣從。才用反。下註同。 徐彦䟽。媵者何。解。云。媵是碎事。例不見經。今而書之。故執不知問。姪者何。兄之

子也。娣者何。弟也。諸侯一聘九女。諸侯不再娶。註必以姪娣從之者。欲使一人有子二人喜也。所以防嫉妒。合重繼嗣也。因以備尊尊親親也。九者

極陽數也。不再娶者。所以節人情。開媵路。 釋文嫉。書疾。又書自。䟽姪者何 解云。昭穆異等。而與嫡俱行。故執不知問。 娣者何 解云。與姪同

倫而在姪下。故執不知問。 諸侯至再娶。 解云。傳言此者。解所以有媵之意。書諸侯娶女非一者。王由不得再娶故也。 注必以至人喜也。 解

云。即殺梁傳云。一人有子。三人緩帶。范氏云。欲共享其禄是也。 注所以防嫉妒。 解云。謂三人不相疾也。 注令重繼嗣也。 解云。謂三人不相

疾共保其子。 注因以備至親也。 解云。謂備姪所以尊尊。備娣所以親親。其上尊下親皆指嫡也。 注九者。極陽數也。 解云。謂對一三五七以

爲極矣也。 注開媵路解云。謂亦有爲嫡之望也。媵不書此何以書。註据伯姬歸于記不書媵也。䟽注据姬歸于紀者。 解云。在隱二年冬。爲其

有遂事書。註爲下有遂事善也。故書所以不當書。以起將有所詳録。猶伯姬書媵也。不媵則當取。得書者。張本文言公子結如陳遂及齊侯宋公盟

于郵。 釋文爲其。于僞反。注及下注同。䟽注爲下有遂事善也。 解云。即遂及齊侯宋公盟是也。 注故書所至不當書。 解云。謂書媵是也。 注

以起將有所詳録。 解云。正欲見盟事之善。合詳而録之。 注猶伯姬書瞻也。 解云。即成八年衛人來媵。傳曰。媵不書。此何以書。録伯姬也。九年

𣈆人來媵。傳曰。媵不書。此何以書。録伯姬也。十年齊人來媵傳云。媵不書此何以書。録伯姬也。三國來媵。非禮也。蜀爲皆以録伯姬之辭言之。婦人

以衆多爲侈也者是也。 注言公至盟于鄄。 解云。是其得書之文也。大夫無遂事。此其言遂何。聘禮大夫受命不受辭。註以外事不素制。不豫設。

故云爾。出竟有可以安社稷利國家者。則專之可也。註先是鄄幽之會。公北不至。公子結出竟遭齊宋。欲深謀伐魯。故專矯君命而與之盟。除國家

之難。全百姓之命。故善而詳録之。先書地後書盟者。明出竟乃得專之也。盟不地者。方使上爲出竟地即更出地。嫌上地自爲媵出地也。陳稱人者。

爲内書。故畧以外國辭言之。此陳侯夫人言婦者在塗也。加之者。禮未成也。冬齊人宋人陳人伐我西鄙。而盟不日者。起國家後。背結之約。非結不

信也。 釋文矯。居表反。難。乃旦反。背。昔佩。䟽注先是至不至。 解云。即上十五年春齊侯宋公陳侯衛侯鄭伯會于鄄。十六年冬會齊侯宋公以下

同盟于幽是也。正以彼二經皆不言公會。故知魯侯不至矣。 注欲深謀伐魯。 解云。正以善而詳録之。故知欲伐矣。 注先書地 解云。謂書鄄

是也。 注明出竟乃得專之也。 解云。正以鄄爲衛地故也。 注此陳至在塗也。 解云。即隱二年傳云。在塗稱婦是。 注加之者禮未成也。 解

云。正以此婦未成爲夫人。故加之絶之。著其已配。禮豈書媵陳夫人。不假言之以絶也。 注冬齊至西鄙。 解云。即以絰也。 注而盟不至不信也。

解云。以公羊之例不信者書日。故如此解洪澔紀詠一聘九女 一聘諸侯九女俱。異於二女不同居。祁祁姪娣象歸妹。惠及宫人寵貫魚。 按

暌言二女同居。其志不同行。革言二女同居。其志不相得。謂二隂同居。各有從夫之願。歸妹言歸妹以娣。謂少女從娣而嫁。合於九女之說。剥言貫

魚以宫人寵。謂制小人如御宫人。詩曰諸娣從之。祁祁如雲。亦猶是也。其後周衰禮廢。異姓來媵。至於三國者有之。諸侯再娶者多矣。如鄭文公又

娶于江。又娶于蘇。衛莊公娶于齊。又娶于陳之類。三國媵之。非禮。其說在後篇。公羊曰見前。榖梁曰見後。受命不受辭。受命宜乎弗受辭。可安社

稷則專之。聖經與結稱公子。三國來攻匪致師。 按盟稱公子。是與其盟。冬三國伐西鄙。則皆稱人。不罪結也。啖氏曰。結稱公子。以其憂國。故嘉

之。公羊曰見前。糓梁曰見後。杜氏見前杜預註。榖梁傳媵。淺事也。不志。此其志何也。辟要盟也。范寗註。魯實使公子結要二國之盟。欲自託於大國。

未審得盟與。不。故以媵婦爲名。得盟則盟。不則止。此行有辭也。 陸德明釋文。要。於遥反。注同。 楊士勛䟽。傳辟要盟也 釋曰。文十六年季孫行文

會齊侯于陽榖齊侯弗及盟。此若齊宋不許。亦當云弗及盟。而云辟要盟也者。彼以行。文夫辭。又無媵事。故云弗及盟。此有媵事。若齊宋不許。則直

書媵事而已。故云。辟要盟也。何以見其。辟要盟也。媵。禮之輕者也。盟。國之重也。以輕事遂乎國重無說。註以輕遂重。無他異說。故知。辟要盟耳。 釋

文見。賢偏反。其曰陳人之婦。略之也。註但爲遂事。假録媵事耳。故畧言陳人之婦不。處其主名。 釋文爲。于僞反。䟽注但。爲至主名。 釋曰。假録媵

事者。媵是小事。不合書。経今既書之。故云假。非謂無媵事也。不處其主名者。謂不言陳侯夫人而云陳人之婦。是不。處其主名也。其不日。數。渝。惡之

也。釋文數。音朔。惡烏路反。䟽傳數。渝悉之也。釋四。數。疾也。謂秋共盟。冬而見伐。變盟之疾。故不書日以惡之也。或以爲數。渝爲今冬伐我西鄙。明

年齊又伐我。故云數。理亦通也。葉夢得讞公子結媵陳人之婦于鄄。至國重無說。 右媵淺事不志是也。此盖欲見公子結之遂。故不得不先書。若

結實受命於魯使以媵徃。伺二國而强與之盟。則既得盟。自不必見媵而直書盟。何用著結之遂。若結但以媵徃遇二國而自請與之專盟。則非魯

之要。何用見其辟。傳言以輕事遂乎國重無說。是謂結本無媵事。魯欲强二國而要盟。虛設媵事以徃。經因。辟其名以志之。不唯齊宋大國不可欺

以虛言。且是時齊宋强而魯弱。魯亦安能使人越境要。盟而必其從乎。程伊川傳鄄之巨室嫁女於陳人。結以其庶女媵之。因與齊宋盟。挈之以徃。

結好大國。所以安國息民。乃以私事之小。取怒大國。故深罪之。書其爲媵而徃。盟爲遂事。程氏遺書又問公子結媵陳人之婦于鄄。遂及齊侯宋公

盟。曰。此是本去媵婦。却遂及諸侯盟。聖人罪之之意在遂事也。胡安國傳媵。淺事。陳人。微者。注克寬纂䟽。按詩小序。江陀之問。有嫡不以其媵備數。

士昏禮媵布席子奥。則卿大夫士皆有媵。但不必備耳。公子徃馬。是以所重臨乎禮之輕者也。齊侯。伯主。宋公。王者之後。盟。國之大事也。大夫輙。興

音預焉。是以所輕當乎禮之重者也。纂䟽薛氏曰。正卿送媵。禮之遇也。遂盟。非其事也。禮者不失己亦不失人。失己與人。寇之招也。是故結書公子

而曰媵陳人之婦。譏其重以失己也。纂䟽據衛人𣈆人齊人來媵皆微者。齊宋書爵而曰遂。譏其輕以失人也。纂䟽據公子遂會額戎盟于暴不言

遂。趙氏曰。大夫特盟公侯。非禮也。遂者。專事之詞。纂䟽公羊遂。生事也。何氏曰。生。猶造也。專事之詞。孔氏正義。遂。擅成事也。聘禮大夫受命不受辭。

出境有可以安社稷利國家則專之可也。公羊謂本有此命。 得以便宜從事。特不受專對之辭爾。纂䟽按既曰受命。則不可專命矣。但曰不受辭。

則不過權其事宜而專制應對之辭而已。若違命行私。雖有利國家安社稷之功。使去聲者當以矯制請罪。有司當以擅命論 刑何者。終不可以

一時之利。亂萬世之法。是春秋之㫖也。纂䟽吕氏曰。使結既盟而齊宋不來伐。猶當以擅命之罪加之。况無益而有害乎。愚按前漢馮奉世矯發兵

撃破莎車。議封奉世。蕭望之曰。矯制發兵。雖有功效。不可爲後法。陳湯矯制發兵。與甘延壽襲斬郅支單于軍。還。論功。匡衡等以延壽湯擅興師矯

制。幸得不誅。不宜復加爵土。先儒謂奉世延壽湯矯制以成功。望之衡以爲不可封者。春秋譏遂事之法也。今考朱子綱月。凡此類悉以矯制書之。

豈非取法春秋譏公子結之遣意乎。然考之。傳註。說榖梁者以謂公子結之媵與盟。皆出君命。左傳註䟽則謂魯使公子結徃媵。而盟非魯公意。臨

江張氏臨川吳氏又以盟出君命。而媵乃結之私事。據文定傳則二事皆非君命。竊考經文不書如陳送媵。而書媵陳人之婦。則非奉君命而媵陳

之微者矣。微事不。見於經。書者。譏其因專與齊宋盟耳。若齊宋之盟出於公命。當如公孫兹如牟因聘而娶。經但書聘而不書娶。此亦但書盟而不

書媵矣。 啖氏曰見陸淳集傳。微㫖及陸淳纂例。家氏曰。見家鉉翁詳說。孫氏曰。見孫復蒓王發微。蜀杜氏曰。見社諤會義。劉氏曰見劉敝權衡。張

洽集注愚按是時。莊公昏懦。文姜制國。政事不修。君命不重。故結無復君言不宿於家之禮。而以私家之鄙事參會霸之大命。先私後公而無所畏。

興戎致討而莊公不誅。國之無政。莫大於此。書公子結媵陳人之婦于鄄。如藏孫辰告糴于齊。以爲藏孫之私行也。諸家之說。獨程子爲得之。程子

曰。見前程伊川傳董仲舒繁露精華篇曰。春秋大夫有專之可者。謂救危除患也。公子結受命徃媵陳人之婦于鄄。道生事從齊桓命。春秋不非。以

爲救莊公之危也。陸淳纂例啖子曰。凡媵常事不書。公子結爲遂事起本也。三國來媵。非禮也。故書。禮當二國媵。公羊云。媵不書。榖梁云。媵。淺事也。

不志。此說皆是。左氏云。凡諸侯嫁女。同姓媵之。異姓則否。若然。則莒姓已。邾姓曹。此二國同姓至少。如嫁女孰爲媵乎。恐此禮難行。今不取。趙子曰。

左氏云。異姓則不合媵。則成十年直云齊人來媵。足知非禮。何假先書衛乎。所以先書二國者。明九女已足而又來媵。所以爲失禮。非謂譏異姓來

媵。其義亦甚明。陸淳集傳㣲㫖啖氏云。媵。卑者之事也。稱公子。嘉其憂國之義也。先地而後盟。見出境也。此言結之卒反他處並不見於経。必非命

卿也。嘉其既出境外。能與齊宋爲盟以安社稷。故特書公子㣲。此亦變之正也。此義與屈完書族義同。公羊殺梁曰。見前孫復尊王發㣲媵書者。爲遂

事起也。公子結受命媵陳人之婦。不受命與齊侯宋公盟。結矯命專盟。故曰遂以惡之。非謂大夫出境有可以安社稷利國家專之可也。按僖三十

年公子遂如京師。遂如𣈆。襄二年仲孫蔑會𣈆荀罃齊崔杼宋。華元衛孫林。父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于戚。遂城虎牢。孔子皆譏之。何獨與公

子結也。若以書至鄄爲出境乃得專之。則公子遂自京師如𣈆。仲孫蔑會𣈆荀罃自戚城虎牢。豈非出境也哉。况秋與齊侯宋公盟。而冬齊人宋人

陳人加兵于魯。非所謂可以安社稷利國家也。陳稱人者。媵不當書。故略言之也。劉敝傳媵者何。送女也。遂者何。生事也。大夫無遂事。遂而權國。義

也。其權國奈何。齊侯宋公之在鄄。則魯人憂。大夫以君命出。苟有以安國家利社稷者則專之可也。結之遂乎盟。春秋與之。何用見春秋與之。公子

之尊。非。稱也。媵陳人之婦。非志也。于鄄。非地也。稱所非。稱以見義。志所非志以見事。地所非地以見權。唯義爲可以權。劉敞意林。好功名任智數者。

亦多爲義與權矣。未必中也。故明於王者之制。乃可以爲義。王者之制。諸侯不得擅相伐。而有親親友賢善鄰之義。此結所以得爲魯設免。難之策。

爲齊宋畫講。好之計。俱合於道。其功甚美。而身固在。竟外也。與專命君側者異指。是乃春秋之。予結者也。劉敞權衡社云大夫出有可以安社稷利

國家者則專之可也。結在鄄。聞齊宋有會。權事之宜。去其本職。遂與二君爲盟。故備書之。本非魯公意。而又失媵陳之好。故冬各來伐。然則社氏謂

結所行是乎非乎。以爲是。不得云本非魯公意而失媵陳之。好也。以爲非。不得云大夫出境有可以安社稷利國家專之可也。且齊宋有會。結權事

之宜而與二君盟。何事之權也。安社稷利國家專之爲可。今結與二君盟。而三國來伐。是社稷不安。國家不利。而結去其本職。是專命矣。翬溺專命。

春秋貶去其族。結亦專命。今何故不貶其族也。然則社氏欲言結之行事而不得其義者也。是非不决。難以教後世矣。公羊以謂媵者。諸侯娶一

國。則二國徃媵之。陳人者。陳侯也。非也。云公子結以妾媵歸陳侯之婦。則文理不成。又無故貶損陳侯使從人稱。非正名之義。盖媵者。送女也。陳人

者。陳大夫也。不煩說矣。又曰諸侯一娶九女。諸侯不再娶。亦非也。假令諸侯之正妃卒。則右媵攝事。右媵復卒。則左媵攝事。而左媵復卒。豈可以宗

廟社稷與衆姪娣共之哉。獨不爲輕宗廟社稷乎。禮云宗子雖七十無無主婦。由是而言。宗廟不輕於族人。國君不輕宗子。宗子猶不以妾爲婦。國

君何故反得以妾爲婦哉。然則諸侯自合再娶。再娶者。不備三歸可矣。昔武王崩。成王年十二。若不再娶。安取此子哉。苟令。武王三十而娶。其后亦

二十而嫁。比武王之崩。后亦八十三矣。計生成王時。不减七十。此非人世所有也。可得强云不再娶乎。成王又自有母弟。事皆驗著。非一娶明矣。

榖梁曰。媵。淺事也。不志。此其志何也。辟要盟也。非也。魯誠欲自託於大國者。豈敢以媵婦之名而遣使者以取戾於霸主哉。使者御媵婦之命而遂

要。大國之盟是乃要盟矣。何謂。辟要盟乎。假令魯以專使參盟於大國。雖不得盟而無怒。今乃飾卑者之任而千大國之重。魯何倒行逆。施而爲此

哉。且魯乃欲辟要盟。故使者以媵婦徃。不以要盟徃也。其意欲持兩端。若得盟。則固曰吾來盟也。不得盟。則將曰吾非盟之求而婦是媵爾。今結既

得盟。而春秋猶記其媵陳人之婦何哉。且魯之爲此謀者。欲以誑齊宋乎。則亦必誠有陳人之婦者。乃可施其謀矣。無陳人之婦。則不成爲媵。而傳

又言以輕事遂乎國重無說。乃似虛爲此名爾。非實有陳人之婦也。推其意。無一可曉者。豈誠魯人之事哉。豈誠魯人之事哉。蘇頴濱解媵不書。以

遂事故書。其曰陳人之婦。畧言之也。大夫受命以出。共命而不敢專。正也。有可以安國家利社稷。不得已而專之可也。非利而專之。則是擅命者不

稱公子。翬之伐鄭伐宋是也。結雖擅命而稱公子。盖許之也。龍學孫覺經解媵者。常事。春秋不書。陳人娶姬姓之女。魯使其臣公子結媵之。結行而

成宋盟。遂詐公命以盟齊侯宋公。於是之時。齊桓方伯。而宋又疆國。公子結不終媵事而欲交歡。伯主。終之齊宋皆怒陳亦棄好。是年之冬。三國皆

來伐我西鄙。由公子結之遂事召之。故先書媵事于鄄以見其失陳之因。次書遂盟又見其召寇之迹。公子結本以媵徃而媵事不終。及齊宋盟而

齊宋皆怒。是公子結一出而召三國之師。爲結者不勝其罪矣。所以使之者猶未免乎有罪也。公子結於此書之後。遂不復見。陸淳以謂有遂事之

美。故特書之。然公子結遂盟而召寇。不可謂賢也。或以爲貶之。故不書卒。然春秋之間。惡有甚於公子結遂事而書卒者矣。皆不通。此盖以其遂盟

召寇特書之爾。若於其卒。則其不爲大夫自不當書矣。盟不言地。盟于鄄也。書及。公子結爲志也。公羊曰。大夫出疆有可以安國家利社稷則專之

可也。按結之遂事而致三國之師。豈得謂安國家利社稷乎。榖梁曰。辟要盟也。按春秋記事。安得虛加其文乎。若魯自。辟要盟。孔子亦當考實而出

之也。杜預曰。結去其本職。與二國盟。本非公意。又失媵陳之好。故冬來伐。此說是也。西疇崔子方經解凡内大夫以君命出曰如某。今公子結媵而

不曰如陳。盖結實欲要齊宋之盟。故假媵事以行爾。而非有君命矣。且媵非所以于鄄者也。遂及齊侯宋公盟。惡專命也。杜諤會義摘微曰。結本爲

媵使。遂專會盟。利國家衛社稷者臣不得以專之。故書首末且明。指掌義曰。榖梁以未入國。略而不言陳侯夫人也。然則爲媵人者皆送至嫁女之

國。使之從嫡而行。鄄是衛之東地也。至鄄停女會盟。故言于鄄。非本期送女使至鄄也。其盟本非公意。又失媵陳之好。故至冬而三國來伐。結之此

盟。於魯無益。故無嘉善之文也。發㣲曰。陳稱人者。媵不當書。書者。爲遂事起。結矯命專盟。故曰遂以。惡之。新義曰。稱公子者。始受君命辭。遂而加及

者何。累言也。何言乎累。冬三國之師伐我西鄙。由此盟也。索隱曰。春秋書内大夫遂事者何也。誅其專而不忠不臣者也。凡内之大夫因君命以出

而自專自肆遂生他事者。皆書曰遂。若公子結之類是也。大夫𥨸諸侯之命而專之者盖非一國。不可得以備書。舉内之大夫。則天下之大夫可知

矣。其曰遂者。疾其不禀君命而遂以生事也。所以哀君道之微弱。誅亂臣之矯亢。而專命不忠以。壞法亂紀云耳。諸儒不本經。不迹實。故曰許其專

之也。諤曰。春秋所書。撥之以禮。經之正也。亦有以起文而見其義也。今書媵陳人之婦。盖起公子結遂事之文矣。且公子結送女。當至其所媵之

國以致其君之命也。何則。及鄄而與齊宋爲盟。非禮可知也。公羊又以爲專之則可者。然豈有臣廢君命而專遂其所爲哉。觀結雖及二國盟。而魯

於秋見伐。亦無益耳。夫諸侯專相爲盟。猶曰不可。况以大夫不奉君命而專之乎。故盟書以示譏。杜預註。見前。公羊榖梁曰各見前。繁露。見前。董仲

舒繁露。纂例。見前。陸淳纂例。啖氏曰見前。陸淳集。傳㣲㫖。發㣲曰見前孫復尊王發微。葉夢得傳公子結。吾大夫之三命者也。陳人。陳侯也。何以言

人。婦非陳侯之所得名。曰人云爾。别外之辭也。古者諸侯娶一國則二國媵之。必以大夫送焉。謂之媵臣。凡媵不書。此何以書。將以見其遂也。魯以

女媵陳人之婦。而結知齊與宋將有不可於魯而遇諸鄄。結因與之盟而和焉。故言遂善之也。葉子曰。吾何以知結之遂爲善歟。春秋言遂二。有君

遂。有臣遂。君者命之所從出。無所徃而不可遂。故諸侯而言遂。繼事之辭也。大夫受命於君。有不可得而遂。故大夫之言遂。生事之辭也。大夫言生

事。則有可得而遂者。有不可得而遂者。在國中則不可遂。所謂大夫無遂事也。在國外則可遂。所謂大夫出疆有可以安社稷利國家則專之者也。

而春秋之辭一施之。以爲各於其事觀焉。則審矣。季孫宿帥。師救台遂入鄆。台在國内。鄆在國外。可以救台而遂入鄆乎。盟者。所以謀不協也。而非

大夫之事。然大夫與國同體。君不在焉。而視有不可者不爲之所。則亦不忠而已矣。吾是以知君子之與結也。張大亨通訓公子。魯卿也。而爲陳媵

臣。是失職也。媵臣。賤役也。而與霸者盟。是侵官也。卿。體國者也。其受命以出。有可爲者。有不可爲者。從君之命而至於累國。此不可爲者也。雖固位

以辭之可也。專君之命而可以利國。此可爲者也。雖出位以任之可也。今結以國卿之貴而不能辭賤臣之役致其君使臣不以禮。非以道事君者。

結以媵臣之賤而參霸者之盟致其國有西鄙之伐。非出境安社稷者。特有累國之幸專命之戮耳。此春秋所以盡其辭也。息齋高閲集註此公子

結非因媵婦之故。遇齊宋來伐而遂自與之盟也。其實。爲齊宋之盟而出耳。是時鄄之巨室嫁女於陳人。而結將以其女媵之。故因會齊宋盟而挈

之以徃焉。先地後盟。見二君之先在鄄也。夫。結。好大國而乃以私事取怒。故聖人以盟爲遂事。而特書遂及。所以深罪結也。先儒爲大夫出境有可

安社稷利國家者則專之可也。此乃聘禮。大夫受命不受辭。得以便宜從事。所謂使於四方而能專對者也。若本無此命而欲專之。是教後世人臣

矯命𥨸權不恭之大者。非可以爲法也。且公子結果有功。則秋既盟而冬致三國之來伐。是召寇耳。結自是不見於經。又不書卒。盖三國來伐。歸罪

於結。絀其爵位故也。而先儒習其遂事之說。至如陳湯傅介子之徒。皆有矯制之大罪。於王當誅。反取先儒義斷之。乃悉以爲功而受封賞。是其爲

害不淺也。慈湖楊簡傳公子不可爲媵。而况於媵陳人之婦于鄄之逺乎。是謂輕。易失禮。盟非道之所貴。而又國之大事。非公子所可專。又因媵之

餘。慢。易僣率。及齊侯宋公盟。大亂之道也。端明戴溪講義媵陳人之婦者。公子結之私行也。其事淺。其辭略。不足乎書也。因其及盟而記其事之所

由始也。公子結之是行也。抑聞齊宋之將伐魯而遂自求盟以排。難解紛歟。不然。何其專也。誠使是盟也。果能排難解紛。如弦高之存鄭。君子猶以

爲誕。而况無救於伐鄙之師乎。平齋洪咨夔說陳㣲者之婦。非陳侯婦也。而公子結媵之。𣈆執井伯以媵秦穆姬。媵。卑辱之甚。結之媵。以媵爲援也。

同盟于幽。公疑於從伯。且受鄭詹之逃。齊桓知公有異意。期於宋魯。尋盟于鄄以堅其從。公不欲往。又重於違齊。故使大夫以媵。便道而趨盟。示非

爲盟而徃。輕伯甚矣。疑於從。伯。魯來爲失。而玩侮盟主。外爲虛文之交。中實詭道之尚。明白洞達者不爲。春秋所以探其用心而書之。吕太圭或問

或問書遂之義。曰。春秋書遂。皆繼事之辭。然有書之而不爲譏者。有書之以見譏者。如諸侯遂圍許。齊侯遂伐楚之類。所譏不在遂也。公子結媵婦

遂及齊宋盟。公子遂受命如京遂如𣈆。公孫歸。父未復命遂奔齊。仲孫蔑會于戚遂城虎牢。此皆書之以譏其專也。又有書之以爲美者。如齊桓帥。

諸侯之師以侵蔡遂伐楚。楚人伐許諸侯遂救許。則聖人固許之矣。由此言之。春秋書遂。非專以爲譏也。顧其事如何爾。然所謂遂者。大抵皆本爲

此而遂爲彼之辭。公羊以爲大夫無遂事。出境則專之可也。此言過矣。善乎胡氏之言曰。聘禮大夫受命不受辭。出境有可以安社稷利國家則專

之可也。謂本於此命得以便宜從事。特不受專對之辭耳。若違命行私。雖有利國家安社稷之功。使者當以矯制請罪。有司當以擅命論刑。何者。終

不以一時之利。亂萬世之法。是春秋之㫖也。黄仲炎通說公羊子謂大夫出疆有可以安社稷利國家者則專之可也。漢廷議論。多祖其說。而不知

其非也。春秋之亂。正由臣下擅主威。大夫𥨸國命。故春秋書大夫遂事以爲戒於萬世。公子結其尤者也。陳人之婦。則賤者之婦也。安得魯侯使卿

媵之。此乃結之私行爾。人臣非君命出疆。又矯命以盟。諸侯不臣莫大焉春秋正其誼不謀其利。明其道不計其功。就使結真能安國家而矯命。已

爲可罪。况秋與齊宋盟而冬受齊宋之伐。則所謂安國家者奚在。漢陳湯甘延壽矯制發兵。共誅郅支單于。傳首京師。而康𢖍非之。以爲延壽湯擅

與師矯制命。幸得不誅。而復加爵土。則後來。使者爭欲乘危徼倖。生事蠻夷。爲國招難。劉向則曰延壽湯不煩漢士。不費斗糧。比於貳師功德百之。

於是天子下詔封延壽湯侯。盖向所稱者一時之功也。𢖍所執着萬世之法也。春秋不以一時之功而廢萬世之法。𢖍則得之矣。木訥趙鵬飛經筌

可與權而不達權。君子謂之固。可與正而不守正。君子謂之專。了權正之義。則處遂事之際無失矣。若公子結吾不保其達權正之義也。媵陳人之

婦。君命也。及齊宋盟。非君命也。非君命而利國家專之可也。權也。非君命而不利國家。則專之能無患乎。當守正而不守正。乃因權而生事。秋及齊

宋盟。而冬致三國之師。則今日之盟。果爲利國家乎。且鄄衛地齊宋二君胡爲而至於鄄哉。齊桓合諸侯必會於宋衛之間。以爲四方諸侯之來。道

里均也。故葵丘貫澤皆宋地。首止及鹹皆衛地。齊桓之霸。當兩會于鄄。今將復合諸侯於此也。結如陳假道于衛。適遇其會也。而遂及二君盟。其意

盖以爲一出而二事成。一以媵陳人之婦。一以結霸主之盟。而不知其以大夫而抗霸主。於國果利乎。然公子遂會齊侯于陽榖。齊侯弗及盟。而結

之專。齊桓遂及以盟何哉。結必有以欺齊也。彼其語齊侯必不曰吾媵陳婦也。必曰吾以君命會盟也。盖前乎此。伐宋之役與鄄之會。皆單伯會之

而已。莊不至也。桓亦以結爲單伯之流。而遂與之盟。既盟而知其媵陳婦。不爲會盟而來也。於是怒而有西鄙之伐馬。然齊宋之來伐。以其抗也。貴

其欺也。而陳亦與之何耶。此尤足以見結之兩失也。結之盟齊宋。不曰媵陳也。結之至陳。不曰盟齊宋也。兩設誑辭而欺之。及一敗而二事皆詐。故

三國均疾於魯也。此陳所以亦從而來伐歟。結之罪盖不勝誅矣。而說者徒見其書公子而不。去族。因以爲褒。曰。齊宋謀伐魯。結道遇而盟之。所以

解紛也。且齊宋嘗同幽之盟。今何釁而伐魯哉。以爲討鄭詹之來魯。已期年矣。存乎曰乎。不可得而知。既越四時而不問。至是尚何討耶。曰。討鄭詹

則脅鄭而來可也。宋何與哉。况盟不旋踵而三國之師疾於魯。尚何紛紛之能解也。公子遂如京師遂如𣈆。李孫宿救台遂入鄆。皆遂事也。皆不去

族也。悉以爲褒之可乎。自莊以下。魯大夫多不去族。所以着三家之張本也。公子慶父弑逆而奔。尚不去族。何問於結。然君子察其事之善惡而褒

貶自白。不可拘去族書族之例也。李俞集義謝湜曰。公子結非卿。爲遂事故書名。以宗族之親得用。故書公子。鄄。衛地。盟于鄄。三國相期也。先書于

鄄。以見結本適陳。至鄄乃盟。陳人之婦。魯女嫁爲卿大夫妻者。古者卿大夫亦相媵故也。與齊侯宋公盟。國事也。媵于陳。結之事也。公子結專以君

命出盟。其出也因以私事媵婦于陳。然則結之出。以私事爲重。以國事爲輕。以媵陳人婦爲重。以盟二國爲輕。其憂國不若憂家之急也。故春秋首

書結媵陳人。而繼書鄄盟爲遂事。罪其不敬也。結于鄄遂及二國盟。與祭公遂逆王后同意。程頥曰。見前程伊川傳。胡安國曰見前。宋史堯弼集莊

十九年公子結媵陳人之婦于鄄。遂及齊侯宋公盟。說者皆謂春秋與其遂。非也。夫遂而能安國家定社稷者。春秋之所與也。其不然者。則遂無益。

春秋將安取哉。今公子結媵。遂與齊侯宋公盟。及冬而齊人宋人陳人伐我西鄙。雖遂而與之盟。猶不免乎伐。是無益之遂也。吾不識結之遂。聖人

果何取也。家鉉翁詳說公羊曰。諸侯娶一國。則二國徃媵之。以姪娣從。姪者。况之子也。娣者弟也。諸侯一聘九女。諸侯不再娶。又曰。大夫無遂事。此

其言遂何。聘禮大夫受命不受辭。出竟有可以安國家利社稷則專之可也。左䟽謂鄄。衛地。陳娶衛女爲婦。魯使公子結送媵。至鄄聞齊宋爲會將

伐魯。故權事之宜。去其本職。與二君會盟。合此二說。而經意見矣。夫媵女事之常。而盟者國之重事。况於盟霸主而可以遂事徃乎。盖結也送媵至

鄄。適聞齊宋爲會。謀將伐魯。故遂事而徃盟。將以伐二國之謀。反以速二國之來伐。其心則是。於禮則僣。是以有貶。然細味經㫖。貶之中猶有與焉。

或以結以僣盟召寇。不然也。大夫出疆有可以安國家利社稷則專之。乃古義也。公羊子有所授矣。或曰。公子遂會趙盾于衡雍。遂會洛戎。與此孰

是。愚謂結知齊宋將伐魯而徃盟之。忠也。雒戎未嘗爲魯患。而遂也擅盟之。專也。豈可以例觀乎。黄震日抄媵。送女也。鄄。衛地也。以魯女媵陳侯之

婦也。結出竟遭齊宋謀伐魯。遂便宜而與爲盟。然二國有謀。非媵臣所能釋。故書媵。爲遂事起也。書遂事又爲今冬齊宋陳伐我起也。于鄄頗難曉。

伊川曰。鄄之巨室嫁女於陳人。結以其庶女媵之。未知然否。溪堂先生文集大夫無遂事。人臣之経也。大夫有遂事。人臣之權也。結本爲媵使而擅

與齊宋盟。一時之權耳。後世人臣有偷惰避事者。指大夫無遂事以自解。春秋書公子以進之。以爲後世人臣之戒也。陳深讀春秋編結以媵事行。

及鄄聞齊宋盟。有謀伐魯之意。遂假公命徃盟。自以爲解事。殊不知媵雖小事。禮不專。則失其好。會盟國之大事。必先期約。然後赴盟。况區區一大夫

㣲者安可敵二國哉。胥失之矣。宜乎貽怒召兵。甫至冬而齊陳采伐。結之挾私擅命致討。是大可罪。莊公亦不知責。無政刑可知矣。春秋書之以示

貶也。公羊傳。見前。程子曰見前程伊川。傳。杜氏注見前杜預註。劉氏權𢖍曰見前劉敞權𢖍。敬鉉備忘公羊有受命不受辭之文。何休注之未盡。胡

氏釋之爲詳。吾夫子云不能專對者。乃受命不受辭也。專對則可謂受命以使於此。若違命而之他國專而行之。則擅也。然或事有危急。如與陸渾

之戎盟。雖可免。猶不可訓。此則於事無急。下召三國之師。果可謂利國家安社稷乎。貶而書遂。何疑。書陳人之婦。師氏謂之賤。以魯國令公子媵。非

賤者也。孫氏謂媵不書。爲遂事起。且媵非重事。本爲遂起。故畧言之。義不在人字。然而書結爲公者何。以公子爲媵事。以重臨輕也。以媵事徃。遂與

公侯伯者會盟。以輕遂重也。齊宋初以其爲專來盟。故與之盟。後知其矯命。故來伐。因知上幽之會或使卿亦得與盟。但上以義會諱公不能親徃。

不出主名。此結以遂事有貶。故出之。書公子。非褒也。不惟其以重臨輕。經筌謂魯大夫不去族。著三家之張大。亦有取焉。又謂公子遂會齊侯于陽

榖。齊侯弗及盟。此結必有以欺齊。此言亦可取。因知結以欺。猶盟上幽之會。公實有故而使卿盟也。諸說義畧同。吳澄纂言公子結。魯三命大夫。魯

因受鄭詹之逃。疑得罪於齊霸。故命公子結與齊宋二君會鄄而盟。冀以釋前罪。而鄄之 巨室有嫁女爲陳人之婦者。結以庶女媵之。因有盟鄄之

便。而送其女於鄄。然後與齊宋盟。春秋以其不敬君命。故先書其私事。而反以君命之正事爲遂事。例與祭公來遂逆王后于紀同。結以私家之鄙

事參會霸之大盟。不惟不足以釋齊之怒。而又以重魯之罪。是以致齊之采伐也。程端學本義義見隱元年盟于蔑。東萊吕氏曰。凡書大夫遂者四。

公子遂如京師遂如𣈆。仲孫蔑會𣈆荀罃遂城虎牢。李孫宿救台遂入鄆。與此公子結媵婦遂及齊宋盟也。杜氏曰見前杜預註。劉氏曰見前劉敞

權衡。公羊曰見前。萃老孫氏曰。見前龍學孫覺經解。啖氏曰。見前陸淳纂例。程端學或問或問公子結媵陳人之婦遂及齊侯宋公盟。先儒或言鄄

之巨室嫁女於陳人。結以其庶女媵之。因與齊宋盟挈之以徃者。何也。曰。如鄄之巨室嫁女於陳人。經當書曰公子結之女媵鄄人之女于陳遂及

齊侯宋公盟。不當書曰結媵陳人之婦也。如因與齊盟挈之以徃。則經當書曰公子結會齊侯宋公盟遂以其女媵鄄人之女于陳。不當書曰結媵

陳人之婦遂及齊宋盟也。曰或謂此結因媵婦之故。遇齊宋來伐而遂自與之盟也。曰。鄄者。衛地。齊侯宋公在焉。未知其來伐我否也。假令知齊宋

伐我之情。結當遣使歸報其君而自徃媵。亦不當自與之盟也。曰。然則何以不言魯女也。曰。省文也。且重在遂事也。盖結爲媵。則知其爲魯女矣。何

必言魯女哉。程端學辯疑公羊曰。媵者何。至則專之可也。存耕趙氏曰。受命不受辭。謂聘禮耳。豈有以媵陳出而可以遂盟哉。既盟之後。齊宋不至。

尚且不可。况禍實在後邪。石氏曰。以此防人。後世猶有出疆矯制爲國生事者。可明許之哉。 孫氏曰。見前孫復尊王發㣲。劉氏曰。見前劉敞權𢖍。

榖梁曰。見前。李廉會通按魯大夫書遂始於此。僖三十年公子遂遂如𣈆。襄公十二年季孫宿遂入鄆。大夫之專固有漸。然盟聘而專尤可也。兵事

而專甚矣。然胡氏釋遂字又有專事兩事生事之殊。要之皆不宜遂也。公羊以爲善。榖梁以爲魯實使之。皆非經㫖。左氏注。見前杜預註。公羊榖梁

傳注各見前。胡氏。見前胡安國。傳王元杰讞義大夫受命出疆。專命則爲不敬。結受命以徃媵。非受命以專盟也。至鄄而齊宋之君在焉。聞有伐魯

之謀。於是廢其媵事。遂專齊宋之盟。以致不終媵事。召陳之怨。抗盟大國。啓齊之爭。誰之過歟。古者天子諸侯卿大夫之娶皆有媵禮。送女曰媵。爲

人媵者送至嫁女之門。使之從嫡而行。春秋直書公子結。明其媵婦之非禮。書遂書及。著其無君而專盟。書法考之。胥失之矣。程子曰。見前程伊川

傳。胡氏曰。見前胡安國。傳。俞臯集傳釋義公子結。魯公子名結。公子爲三命大夫。例書公子某媵。以庶女從人之嫡女而嫁也。此結之私行。遂者。繼

事之辭。書及魯爲主。譏以私行而繼與大國盟也。程子曰。見前程伊川。傳。公羊榖梁。傳各。見前。胡氏。傳。見前胡安國。傳趙汸集傳媵者。送女使從適。

也。禮諸侯卿大夫。取則同姓媵之。鄄其從適。之地也。公羊。傳曰見前。何休氏曰。見前何休註。榖梁。傳曰。見前趙汸屬辭内大夫出疆遂盟諸侯稱及

者一。公子結以送女至鄄。過齊宋將伐魯。遂與二君盟以緩師。故稱及。大夫遂盟諸侯。故不月方寀例斷遂及盟者。本媵陳人之婦而專行及盟之

事也。公羊曰。大夫受命不受辭。出境有可以安社稷利國家者則專之可也。其說固是。而施於結則不可。何者。受命不受辭者。辭不出於命之外。及

盟之事。是不受命矣。豈不受辭也。况是年之冬。齊宋陳人之師伐我矣。豈安利社稷國家者邪。未必非法之罪也。聖人書遂。端謂其生事乎。李𢖍集

說内大夫書遂始此。 著魯以臣抗二君而要盟以取怒於伯主。臨川吳氏曰。見前吳澄纂言。胡氏曰。見前胡安國傳。吕氏曰見前汪克寬纂䟽。崔

植傳節愚按以私家之小事。叅會伯之大命。先公後私而無所畏。國之無政。莫大於此。書如臧孫辰之告糴于齊。以爲臧孫辰之私行也。諸家之說。

獨程子爲得之。公羊榖梁曰各見前。何氏曰見前何休註。張氏曰見前程伊川。傳。胡氏曰。見前胡安國。傳。李氏曰。見李廉會通。夫人

姜氏如莒杜預註。無。傳非父母而徃。書姦。重言夫人姜氏如莒重。見莊二十五年。似句夫人姜氏如齊二。詳。見莊十五年。

孔頴達正義䟽。注非父至書姦。 正義曰。此既無。傳。不知何爲如莒。婦人不以禮出爲姦。故曰書姦。榖梁傳婦人既嫁不踰竟。踰竟非正也。楊士


勛䟽。傳不踰覺 釋曰。重發傳者。嫌此適異國恐别。故發。傳以同之。張洽集註爲國君之母。非父母之國而出入縱恣。此行比於詩之所刺。謂魯道

有蕩。齊子豈弟者抑又甚矣。莊公既無復防閑之意。而執國政者無人抑又可知。安得不成滛風而致篡弑之禍。以至其國幾爲齊之所取歟。龍學

孫覺經解婦人無專行之禮。故雖父母之國。惟父母在得歸寧。父母没雖兄弟不徃。此許穆夫人所以賦載馳之詩也。衛文公露處于曹。夫人欲徃

喭之而義不可。賦載馳以寫其憂。孔子删詩三百餘篇。得其可訓者三百有五。而載馳婦人之詩。孔子取之。取其父母没雖兄弟不徃也。故父母之

國有時而不徃。况他國乎。然則夫人姜氏如莒不待貶絶而罪惡見也。 疇崔子方本例莒魯盖婚姻之國。故夫人如莒。夫人如莒。非禮也。是加月

以見譏者。然公子結遂及齊侯宋公盟。故不月矣。先事故不月。後事亦不得而月。二十年二月夫人如莒加月以譏。是其例。杜諤會義禮家正則國

治。此明治國以家道爲先也。魯莊之立。不能規制其母。使數如齊國。如會。如師。不足道也。今又如莒。甚矣。魯之不正可知。而春秋詳録者。俾後世知

婦道之不可不謹也。葉夢得傳如齊且不可。如莒益過矣。息齋高閌集註婦人無如。如者。朝聘之辭。非婦人之事。齊魯不穆。故夫人不自安而如莒。

莒非父母之國也。慈湖楊簡傳非父母之國而徃。亂也。莊公不能防閑其母。至於此極。大亂也。餘義。見二年禚之會趙伯循之論。平齋洪咨夔說父

母國。義猶不得歸。况莒乎。襄公弑。桓公立。文姜嘗一如齊。齊人以發夕之迹未陳。雅不欲其來。故不復再徃。而如莒。公之不能防閑至此益甚。原公

之意。豈不知和氣婉容奉令承志爲孝。而失爲孝之道者不學故也。凱風之美孝子。其詩曰母氏聖善。我無令人。勸之不從。諫之不從。至於痛自刻

責如此。卒能感動不安其室之母以成其志。至誠未有不動者也。公不以納母於善爲孝。而以從母於惡爲孝。有愧睍睆好音多矣。未幾再如莒。可

勝嘆哉。木訥趙鵬飛經筌姜氏如齊。猶曰父母之邦。如莒何哉。滛奔極矣。莊公在所不責。書之亦以見齊桓不能繩之。爲霸主之累也。李俞集義謝

湜曰。如齊已非禮。如莒又甚矣。心不能安其室故也。家鉉翁詳說此文姜也。比歲再如莒。春秋之書之。非特責魯。亦責齊也。魯莊不能防閑其母。猶

有望於齊桓之正之。前此姜氏如齊。齊不能討。遂使肆然罔所忌憚。蕩游及莒。非唯魯之辱。亦齊之辱也。敬鉉備忠聖人於文姜屢書而不削。垂戒

深矣。經筌云。齊猶父母之國。莒何爲哉。滛奔極矣。蘇氏亦謂非父母國。姦也吳澄纂言夫人自齊襄既弑之後。八年不出。因十五年又一至齊。盖假

托以國事以愚其昏懦之子。莊公不能制。因此又復縱恣。故於今如莒也。婦人既嫁不踰境。父母没不得歸寧。雖兄弟之國且不可徃。况徃他國乎。

程端學本義張氏曰。文姜比年如莒。春秋詳書。盖與詩之變風相應。當時一返關雎麟趾之化。而中國之俗於是大亂。杜氏曰見前杜預註。莘老孫

氏曰見前龍學孫覺經解。程端學辯疑榖梁曰。婦人既嫁不踰竟。踰竟。非正也。辯見二年姜氏會齊侯于禚。俞臯集傳釋義文姜如齊。固失道也。至

於如莒。失道甚矣。榖梁。傳。見前李𢖍集說著魯莊不能防閑其母以致滛縱之甚。張氏曰見前張洽集註。

左氏傳秋。五大夫奉子頽以伐王。杜預註。石連。士也。故不在五大夫數。不克。出奔温。註温。蘇氏邑。蘇子奉子頽以奔衛。衛師燕師伐周。註燕。南燕。冬。

立子頽。林堯叟句解秋五大夫奉子頽以伐王。五大夫。爲國邊伯詹父子禽祝跪也。石連。士也。故不在五大夫之數。伐王。伐惠王也。不克。五大夫攻

惠王不勝。出奔温。温。蘇氏邑。五大夫奉子頽以奔温。蘇子奉子頽以奔衛。衛惠公亦杭莊王以入國者。與周不和故。蘇子奉子頽以奔衛。衛師燕師

伐周。燕。南燕國。二師伐周納子頽。冬。立子頽。衛燕立子頽以爲王。冬齊{{雙行註文|桓人宋{{雙行註文|桓人陳宣人伐我西

。杜預註。無傳。幽之盟。魯使獄者會。鄄之盟又使媵臣行。所以受敵。鄙。邊邑。 重言伐我西鄙四。文十七年定七年。定八年。似句伐我北

鄙九。見僖二十六年。伐我南鄙三。詳。見文十四。伐我東鄙三。詳見襄八年。何休註。鄙者。邊垂之辭。榮見逺也。 汪克寬纂䟽。此見伐之始。榖梁傳

其曰鄙。逺之也。其逺之何也。不以難邇我國也。陸德明釋文。難。乃旦反。邇。如字。本又作介。音界。程伊川傳齊桓始霸。責魯不恭其事。故來伐也。胡安

國傳奉詞曰伐。其稱人。捋去聲卑師少也。汪克寬纂䟽。明非貶。結方與二國盟。則其來伐我何也。齊桓始霸。責魯不恭。所謂失己與人以招寇也。或

以結能。爲去聲下同魯設免。難去聲之策。爲齊宋畫講好去聲之計。身在境外而權其國家爲春秋予音與之。故稱公子非矣。纂䟽啖氏曰。結必非

命卿。嘉其能與齊宋盟以安社稷。故特書公子。愚按或謂齊討鄭詹之納。夫詹之來已二年。苟爲鄭詹而討。則不在斯時興兵矣。臨川吳氏曰見

吳澄纂言。劉氏曰見劉敞意林。家氏曰見家鉉翁詳說。張洽集註三國書人。捋卑師少也。鄙。邊邑也。擁衆於邊鄙。問公子結輕君命不恭霸主之辠

也。惟干戈省厥躬。魯盖無辭於討矣。陸淳辯疑榖梁曰其曰鄙。逺之也。其逺之何。不以難邇我國也。趙子曰。春秋例内以異外。豈爲私情生文。此大

煩碎孫復尊王發㣲桓帥。宋陳伐我西鄙。討鄭詹也。劉敞傳此伐我也。其言鄙何。伐我而言鄙者。逺之也。曷爲逺之。非我之咎也。劉敞傳說例有鍾

皷曰伐。無鍾皷曰侵。其言鄙者。鄙逺之也。猶曰吾不受其責爾。其不言鄙者。吾豈無過也哉。過斯受之焉。劉敞意林伐我西鄙。君子之於人。常自反

也。曰我之不仁與。人之不我愛也。不信與人之不我誠也。不恭與。人之不我敬也。則深思而篤行之。既行之而彼猶若也。斯拒之耳。今魯未有以負

於義。而三國者輕加之兵。故不受也。君子可服以理。而不可誣以過。其自待也信。而待人也正。龍學孫覺經解公子結以遂事召寇。故齊宋陳皆來

伐我。三國有辭。故曰伐也。西鄙。魯之西境也。春秋外師之至。魯雖入其郛。亦皆曰鄙。盖鄙者言其邊逺也。侵伐他國但曰某而已。不曰某鄙也。魯必

曰鄙者。盖我國之君。寇之來者不過至于邊鄙而已。不能至于國都也。我之治國之道素脩。禦敵之道素備。彼之來寇者。乃適吾之間隙。犯吾之邊

鄙爾。故春秋之法。於内言戰而不言敗。言圍而不言入。言侵言伐而不言其於國都。所以親之尊之而備責之也。不然。安得二百四十二年之間外

師之侵伐我者皆莫能深入乎。此盖聖人之意也。哀八年十一年再言伐我而不言其鄙者。春秋之終。而聖人之㣲㫖也。榖梁曰。其言逺之何也。不

使。難邇我國也。此深於春秋者之說也。西疇崔子方經解此公子結爲之也。結不終陳人之媵。抗齊宋二君之盟。此三國所以共怒而魯見伐也。傳

謂大夫出境有可以安國家利社稷者專之可也。結一出使而致三國之兵。何以謂之安國家而利社稷哉。其說誤矣。杜諤會義齊桓之伯。莊公於

十六年會之于幽。諸侯共推事之。其可以同心戮力而翼戴天子可也。今魯雖不當納鄭詹。而齊豈可即會宋陳而伐之乎。於此見公子結之盟無

用。而齊之興伐非方伯之正也。故主齊以示貶。杜註。見前杜預註。何註。見前何休註。發㣲曰。見前孫復尊王發㣲。榖梁曰。見前葉夢得傳郊外曰都。

都外曰鄙。凡伐皆先鳴鍾皷以問罪。服而行成。則見伐不見戰。不服而戰。則見戰不見伐。内伐言鄙。詳内也。有伐而圍邑。然後言圍。有伐而至城下。

然後言我。我。内辭也。葉夢得考周官大司徒造都鄙先鄭以都鄙爲王子弟公卿大夫采地。此通都縣稍三等而言之也。盖都鄙。有主大都而言者。

自王城推之至於大都。而王畿止矣。大都之外即侯服。於王畿爲鄙。此與春秋書外伐魯皆曰伐我某鄙者是也。自三等采地推之。則各有都鄙。盖

公卿大夫之居必建城郭。城郭之内爲都。外爲鄙。鄙之爲言。猶野也。故月令孟夏命司徒巡行縣鄙。命農勉作。無休于都。而周官田僕掌馭田路以

田以鄙者是也。賈氏䟽别。三等采地。公在大都。卿在小都。大夫在家邑。其親王子弟與公同在大都。次䟽者與卿同在小都。更次䟽者與大夫同在

家邑。此雖無見於經。而理或當然。故吾疑王之子弟爲公卿大夫者。亦各以其爵分食三等。蓋既爵同而地等。則無用更别。同姓異姓自當爲一。不

必更論親踈也。周制王畿之内。分五等。自郊至於都者是也。近郊逺郊合百里。即六鄉之地。甸即六遂之地制鄉遂者以井田之法。即周官遂人

夫間有遂。十夫有溝。百夫有洫。千夫有澮。萬夫有川。以達于畿者是也。而丘甸都邑不與焉。治其民者各以其。比閭族黨之官爲之。甸之外爲三等

采地。通謂之都鄙。制都鄙者以井牧之法。即小司徒所謂九夫爲井。四井爲邑。四邑爲丘。四丘爲甸。四甸爲縣。四縣爲都者是也。而。比閭族黨不。與

焉。治其民者各以其所食公卿大夫爲之。井牧之法。不通於鄉遂。盖鄉遂不以封則無所用。都邑井田之法通於都鄙。盖雖有食采之人。而以教農

夫者溝洫之制亦不可廢。但不設比閭族黨之官爾。諸侯之制半天子。天子六鄉六遂。則諸侯宜三鄉三遂。故費誓言魯人三郊三遂。變郷爲郊。遂

亦郊也。諸侯無公。惟卿與大夫。則遂之外未必甸稍縣都皆備。亦必减於天子。或止有縣與都而已。鄭伯降。楚之辭云。使改事君。夷於九縣。楚莊王

滅陳。因縣陳。曰諸侯縣公皆慶寡人。盖楚滅小國皆以爲縣。其縣大夫皆僣而稱公。如白公葉公之類。而晋侯賞士伯以瓜衍之縣。則諸侯亦通有

縣也。王畿郊遂之外爲甸。稍縣都各百里。稍縣都者。公卿大夫之采地。公食都。卿食縣。大夫食稍。縣或謂之小都。皆有邑。公卿得臣其民。大夫三

世而後得臣其民。稱主。而士食於甸。謂之公邑。則不得臣其民。但食於租稅。周官載師所謂士田者也。其上士中士之别。則宜如王制所言。制農田

以百畆。自上農夫而倍之者。由是言之。諸侯大國之卿不過三命。其餘皆再命一命。則不得如王之公卿大夫有邑以臣其民。亦但視田以食其租

稅。而春秋之時。諸侯賜其大夫見於傳者未嘗不言邑。𣈆獻公滅耿滅霍滅魏以賜趙夙畢萬爲大夫。文公伯以一命命却缺爲卿而與之冀再命

命胥臣而與之先茅之縣。非特以賦禄。而賞功者亦然鄭伯賞入陳之功子展八邑。子産六邑。一邑四井爲田三千六伯畆。八邑乃當甸四之一。爲

田四千有奇畆。趙簡子與范氏中行氏戰誓其師曰克敵者上大夫受縣下大夫受郡士田十萬四甸。盖二十里之地衛獻公與免餘邑六十而辭

曰唯卿備百邑臣已六十則衛卿盖有四十里之地矣至𣈆侯取戚田六十井以與孫林父則。伯主之令也。竪牛取惠伯三十邑以與南遺。則家臣

之爲也。敗度至此則周政無復可考矣。 外侵伐。魯見侵者四。伐者二十。皆以鄙言之。鄙者。都之所居。國以爲疆而别。乎外者也。春秋之意。盖將尊

其宗國。使外無得輙加諸我。故以别。外之辭書。曰及吾之疆而已。其實如莒伐東鄙圍台。齊伐北鄙圍成。圍桃。圍防。四邑皆在其國中。則非止其疆

外也。特以邑見重而書。則其他入乎國中而非圍邑者皆略而不見也。獨哀之八年書吳伐我十一年書齊國夏帥。師伐我。而不言鄙。此其故何哉。

凡侵伐者。皆討罪之名也。外諸侯侵伐無言戰者。盖皆服罪而行成。則與之和解而去也。不服而請戰。則以戰書。魯亦由是也。故不服而至於戰。或

勝或敗。勝則書敗某師。敗則書及某師戰。固已異文而見矣。則於此四侵二十伐者皆行成而得免也。夫以堂堂之大國。每。爲其鄰問罪而吾求成

之不暇。非弱而不能自立。則必實有罪而無以藉口。聖人雖爲内辭以致意。然豈可專著人之罪而以侵伐爲非乎。凡魯見侵伐。惟莊始著齊宋陳

三國伐。自僖以後。大國非齊吳。則小國邾莒。盖皆其鄰也。孟子曰。惟仁者爲能以大事小。是故湯事葛。文王事昆夷。使魯而知此。則邾莒不足畏也。

曰惟知者爲能以小事大。是故文王事獯鬻。勾踐事吳。使魯而知此。則齊吳不足懼也。今既不能强。又不能弱。國有四鄙而每迫於其鄰。其誰之過

歟。則於哀之末年春秋終矣。特連兩著伐我而不言鄙。自是外無。復侵伐者。所以正内也。齊人伐燕。取之。諸侯將謀救燕。齊宣王問於孟子曰。諸侯

多謀伐寡人者何以待之。孟子對以湯七十里爲政於天下。未聞以千里畏人者也。由是言之。後世有如魯者亦可以少知愧矣。故曰愛人不親反

其仁。治人不治反其智。禮人不答反其敬。行有不得者皆反求諸已。其身正而天下歸之。此春秋書我之義也。息齋高閌集註公之事齊。後於諸侯。

又受鄭詹來討。而公子結又以私事取怒焉。故齊侯連陳宋來討之。以其有辭。故曰伐也。雖加兵西鄙而不及國都。然自。背其盟。非仗義之舉。故皆

稱人以貶之。東萊吕祖謙集解襄陵許氏曰。齊宋在鄄。將以陳人伐我。而結知之。故權國重而與之盟。示先下以禮。齊宋以公子之盟未足以結成

也。故卒來伐而取服焉。則魯之被兵也。輕此公子遂事之謀也。齊桓於魯。盖養之以威而收之以恩。此魯之所以懷服而不貳也歟。伊川先生解。見

前程伊川。傳。杜氏註見前杜預註。慈湖楊簡傳齊桓不務德。動輙戰伐端明戴溪講義是師也。其謂之何。抑公子結之盟。不足以救。難歟。抑亦公子

結輕爲盟激怒於齊宋而致師歟。書及盟於前而書伐我於後。則罪有所歸矣。春秋之書魯事也。其初也。擁衛其國以外禦諸侯。其漸也。不可。復禦。

其終也蕩然無。復限節矣。故諸侯之伐魯也。其初曰來戰。其次曰敗某師。其次曰伐鄙。鄙之爲言逺也。不以。難邇我國也。又其次曰伐鄙而圍邑。及

其甚也。直書伐我而已。平齋洪咨夔說誠未有不動。詐未有不窮。齊師加我屢矣。未嘗書伐。假媵而盟以爲諼。則齊執辭以伐矣。吕大圭或問此齊

桓圖。伯之時也。齊方求我而何爲伐我乎。曰三傳不言其故。孫先生曰。爲受鄭詹也。或有此理。然稱伐。則奉辭也。稱人。則將卑師少也。伐我西鄙。則

非大致伐也。不過聲罪而已。此亦可以見齊桓圖。伯之事爲不輕矣。然公子結方以秋與齊宋盟于鄄。而其冬二國來伐。孰謂結之專盟爲可以安

國家利社稷乎。使結既盟而齊不來伐。則謂爲結之功可也。是猶當以擅命罪之。况無益乎。木訥趙鵬飛經筌討結之抗且欺也。欺與抗。小人猶忿。

而况鄰國乎。况霸主乎。釋而不討。則啓奸招侮敗佰業矣。三國書人。將卑師少也。問罪而已。不務勝魯也。劉敞以爲齊宋會于鄄謀伐魯。公子結盟

之。爲魯免。難。觀今日西鄙之伐。魯難果免乎。盖惑於書公子之例而不究其始終也。李俞集義謝湜曰。公子結將命出盟。猶不足以解齊難。故三國

伐我西鄙。孫氏謂齊帥。二國討鄭詹。然則魯之所以得過於齊。以其受鄭詹也。魯與齊鄰國而受其逋逃。取禍之道也。凡諸侯來伐。至國書伐我。不

至國書伐鄙。過辱之事。聖人於魯常婉其辭。父母之國故也。胡安國曰見前家鉉翁詳說齊桓之霸也。魯獨會之後。仇國可無會也。其後及齊人戰。

又及齊人宋人戰。仇國可與戰也。又其後同盟于幽矣。而齊宋乃復爲此采。說者以爲魯受鄭詹之故。或又以公子結遂盟有以召之。夫結知齊宋

之謀不利我。故盟以伐其謀。非結之召之也。然春秋之書之責齊也。是歲成周有子頽之亂。衛師燕。師稱兵伐周而立子頽。天子播遷于外。桓公不

能討。乃以三國伐魯。前日創霸假王命以服諸侯。今王室有難而不能以兵勤王。是春秋所責也。故三國皆人以貶之。黄震日抄襄陵許氏曰。公之

事齊。後於諸侯。至故卒來伐而取服焉。按此說寬平而近事情。諸家多謂齊宋怒結抗君而來伐。若止怒結之抗。不受其預盟足矣。伐我者必其素謀

爾。陳深讀春秋編三國稱人。將卑師少也。魯之事齊。内懷向背而不盡信。盟鄄盟幽。未嘗親徃。又受鄭詹。而齊未討。及結以媵事而遂盟。盟豈可固

也。然卒來伐而問不恭之罪以取服焉。魯盖無辭於討矣。襄陵許氏曰見前東萊吕祖謙集解。敬鉉備忘此齊宋怒結以媵而遂盟。陳亦怒而專於

媵故所來伐。非由幽之盟以㣲者會也。杜注兼言之誤。發㣲以受鄭詹。此雖齊之宿怨。然非。爲此也。以他國不至三國伐之。實結啓之也。書鄙者。逺

也。不至深入也。餘書鄙者倣此。曰伐。奉辭。伐罪之義。何稱人。胡氏謂。將卑師少也經筌謂討其欺與抗也。稱人以。將卑師少。但問罪耳。不求勝也。理

亦或然。石氏謂公子結之盟無益亦是。吳澄纂言魯之臣送已女爲媵而遂與霸主大國盟不恭也是以聲其罪而伐之。陳亦以結媵其國人之婦

而輕慢霸主。故與齊宋同興問罪之師。結不知禮。而爲私爲公。兩失歡好。禮之不可不謹也如是程端學本義常山劉氏曰。諸侯來侵伐不至國都。

皆書某鄙。愚謂齊人摟諸侯以伐諸侯固有辠也。然魯之君臣亦有以召之。義又見𨼆二年鄭伐衛。存耕趙氏曰。春秋書魯之被兵。逺不及國。則

言鄙。此類是也。近國則書其地郎乘丘是也。至言伐我。則寇深矣。杜氏曰見前杜預註。高氏曰見前息齋高閌集註。程端學辯疑榖梁曰其曰鄙。至

邇我國也。國有都有鄙。故伐鄙曰伐鄙。深人曰伐我。皆直書耳。若曰不以難邇我國。則是齊宋陳之兵本及國都。而孔子私改魯史曰鄙以逺之

也。若止伐鄙者。又何爲辭乎。齊履謙春秋諸國統紀春秋詳内事。故凡書加兵於魯者必言某鄙。其言者。見於魯史者也。其不言者魯史所不見而

事具於彼國之史者也。故哀八年吳伐我不言鄙。十一年齊國書帥師伐我不言鄙。事具於彼國之史。則其不言者。本所闕也。李廉會通按經書齊

伐我十四。始於此莒伐我三。邾伐我四。吳伐我一。皆書鄙榖梁說是也。惟哀公之編。吳伐我。齊國書伐我。不書鄙者。胡氏各見說。又按齊之伐魯雖

由公子結之不共。然魯自受鄭詹而背盟幽之信。已得罪於齊矣。齊宋伐魯之謀。恐公羊亦得之。但公子結又重齊之忿耳。左氏註。見前杜預註。公

羊註見前何休註。榖梁見前。胡氏見前胡安國傳。俞臯集傳釋義西鄙。魯之西邊邑也。齊主兵討公子結之盟。故來伐。程子曰。見前程伊川傳。榖梁

傳見前。胡氏。傳。見前胡安國傳。趙汸集傳此在鄄之師也。公子結之盟。齊侯爲緩師。而公不從。故卒見伐。時王室亂衛侯朔叛王與燕人納子頽。齊

侯方。伯也。不能勤王。而汲汲於服魯以不得魯則不敢失衛也。齊侯見義不爲。而諸侯是急。以是圖伯。無惑乎紏合之難也。梁寅考義公子結徃媵

而及齊侯宋公盟何也。魯得罪於齊桓。意者桓會宋公而召魯而莊公憚行。乃使結徃。而因媵以行。故書之。如是媵不應書。爲與齊宋盟而書之也。

既盟而齊宋陳伐魯何也。桓方怒魯。莊公親徃。猶懼獲譴。况以大夫受盟乎。况結又因媵而會乎。其受伐宜也。三國稱人何也。皆以大夫帥師也。是

時大夫不列名氏。例以人稱之。史文略也。或曰。結之徃媵。聞齊宋謀伐魯。故因宋盟三國。來伐則其怒未釋也。李𢖍集說著。伯者專主征伐之權。榖

梁氏曰見前。孫氏曰見前孫復尊王發微。胡氏       曰見前胡安國傳。臨川吳氏曰見前吳澄纂言。

丁惠王未三年二十年高閌集註。是年閏十二月。 汪克寬纂䟽。齊桓十二年。𣈆獻三年。衛惠二十六年。蔡穆侯𦙝元年。鄭厲二

十七年。曹莊二十八年。陳宣十九年。祀共七年。宋桓八年。秦宣二年。楚堵赦熊鱚元年。春王二月夫人姜

氏如莒。杜預註。無傳。重言夫人姜氏如莒凡二。見莊十九年。 似句夫人姜氏如齊。詳。見莊十五年。 何休註。月者。再出也。不

從四年己月者。異國。 徐彦䟽。註月者再出也。 解云。欲對上十九年秋夫人姜氏如莒之文也。 註不從至異國。解云。即上四年經云春王二

月夫人姜氏饗齊侯于祝丘。彼註云。月者。再出重也。三出不月者。省文。從可知例。然則此經不從四年之例而復出月者。正爲齊莒異國。不得相因

故也。 范寗註。夫人比年如莒。過而不改。無禮尤甚。故謹而月之。 陸德明釋文。莒。音舉。榖梁傳婦人既嫁不踰竟。逾竟非正也。陸德明釋文竟音

境。 楊士勛䟽傳不踰竟。 釋曰。重發傳者。比再如莒。失禮之甚。故詳之。胡安國傳十有五年大夫姜氏如齊。至是再如莒。而春秋書者禮義。天下

之大防也。其禁亂之所由生。猶坊音房止水之所自來也。汪克寬纂䟽。經解夫禮禁亂之所由生。猶坊止水之所自來也。䟽禮禁亂之所從生。亂生

之處則豫禁之若深宫固門閽寺守之諸侯夫人父母没不得歸寧之類坊。謂堤坊。又作防。古字通用衛女嫁於諸侯父母終。思歸寧而不得。故泉

水賦。許穆夫人閔衛之亡。思歸唁其兄而阻於義。故載馳作。纂䟽並見詩小序聖人録於國風以訓後世。纂䟽朱子。傳衛有婦人之詩。自共。姜至宋

襄公之母六人焉。皆止乎禮義而不敢過也。夫以衛之政教滛僻。風俗傷敗。然而女子乃有知禮而畏義如者。則以先王之化猶有存焉者故也。

使知男女之别筆列反自逺於禽獸也。纂䟽曲禮使人以有禮知自别於禽獸。今夫人如齊。以寧其父母已終以寧其兄弟又義不得纂䟽杜氏曰。

夫人父母在。則禮有歸寧。没則使卿寧。宗國猶爾。而况如莒乎。婦人從人者也。夫死從子纂䟽見大戴記。而莊公失子之道不能防閑其母。禁亂之

所由生故初會于禚纂䟽諸若反。二年次享于祝丘。四年又次如齊師。五年又次會于防于榖。七年又次如齊。又再如莒。此以舊坊爲無所用而廢

之者也。纂䟽經解以舊坊爲無所用而壞之者。必有水敗。以舊禮爲無所用而去之者。必有亂患。是以至此極。觀春秋所書之法。則知防閑之道矣。

纂䟽按文姜以桓三年至自齊至。是盖年六十矣。滛姣之行。老而彌甚。比歲如莒。備書不削。雖國惡不容諱也。唐武后年且八十。多選美。少年爲奉

宸内供奉。醜惡無恥。不可勝紀。朱子綱目於武曌將殂之際。屢書周以張易之爲奉宸令。周賜張昌宗舜鄴國公。其亦春秋志姜氏如莒之遺㫖歟。

范氏曰見前范寗註。臨川吳氏曰。見吳澄纂言。張氏曰。見張洽集註。高氏曰見息齋高閌集註。張洽集註文姜比年如莒。春秋詳書。盖與詩之變

風相應。當是之時。一反關睢麟趾之化。而中國之俗於是大亂。夫一國之事。繫一人之本。此春秋所以詳書文姜之。行歟孫復尊王發㣲文姜。行惡。

比年如莒。西疇崔子方經解莒魯盖婚姻之國也。故夫人亟如莒。夫人亟如莒。非禮矣。故月之以見譏。且春秋譏夫人如莒而不譏夫人如齊。與會

齊侯。則其義深矣。夫人如例時。杜諤會義聖人筆削不私。善惡之記也。終身不正者。文姜也。凡所以如徃之事。春秋詳録之。所以謹後世之戒爾。何

氏曰見前何休註。范氏曰。見前范寗註。發㣲曰見前孫復尊王發㣲。息齋高閔集註齊魯不穆。姜氏無所容其身。故雖非父母之國而數。徃焉。夫以齊

侯之女。魯侯之妻。莊公之母。非不貴也。然以失德。遂無所容其身。而明年遂薨。春秋迹其滛亂。不可勝書。故於捋薨復三見之。要其由惡以終。爲萬

世婦人之戒。端明戴溪講義文姜之惡。豈容以人道責哉。昔年如齊。猶託名歸宗國。連年如莒。獨何名哉。文姜不足道也。獨莊公爲可恨爾。木訥趙

鵬飛經筌文姜於是盖二毛矣。死亡無日。而滛奔不已。禽獸非屠戮無以禁其摶噬。彼得其死幸也。黄震日抄姜氏至是不老矣。連年如莒。何甚也。

陳深讀春秋編去秋如莒。至是再徃。見魯之君臣不知禮義之大防。任其出入自恣而至此極耶。春秋屢書其惡以貶魯也。敬鉉備忘非父母之國

而如之。一之爲其。其可再乎。一則猶疑非姦而違禮。至于再則姦不可掩矣。春秋如婚姻及婦人之出尤詳者。以國禍多自此始。爲後戒爾。後世婦

人之禍。有不可勝言。胡氏罪莊公之言是。吳澄纂言比年書夫人徃他國以姦。而魯莊若罔聞知。昔年猶可諉曰年未。長也。今既長矣。而如此。其不

子也甚矣哉。程端學本義義。見十九年。程端學辯疑榖梁曰。嫁人既嫁不踰竟。踰竟。非正也。辯。見二年姜氏會齊侯于禚。王元杰讞義程子曰。比年

如莒。甚之也。元杰曰。文姜宣滛。與齊相會。猶假歸寧之禮。今兩如莒。復何名焉羞。惡之心亡矣。其不失爲禽獸也幾希。春秋直書其事。惡自著矣。

餘同前胡安國。傳俞臯集傳釋義文姜再如莒。則莊公失防閑之罪著矣。殺梁。傳。見前。胡氏。傳見前胡安國傳。

左氏傳二十年春。鄭伯和王室。不克杜預註。克。能也。執燕仲父註燕。仲乆。南燕伯。爲伐周故。陸德明釋文。爲伐。于僞反。下文同。孔頴達正義䟽。

註燕。仲又南燕伯。 正義曰。譜亦云南燕。伯爵不知所出。服䖍亦云南燕。伯爵。夏鄭伯遂以王歸王處于櫟。秋。王及鄭伯入于鄔。註鄔王所取鄭邑

釋文鄔烏若反。遂入成周。取其寳器而還。冬。王子頽享五大夫樂及徧舞。註皆舞六代之樂。釋文徧。音遍。䟽註皆舞六代之樂。正義曰。言樂

及遍舜。則樂之所有。舞悉周徧。故知皆舞六代之樂也。周禮大司樂以樂舞教國子。舞雲門大卷。大咸。大㲈大夏。大濩大武。鄭玄云。比周所存六代

之樂也。傳記所說雲門大卷。黄帝也。大咸。堯也。大韶。舜也。大夏。禹也。大濩。湯也。大武。周武王也。是為六代。奏黄鍾歌大吕。舞雲門以祀天神。奏大簇

歌應鍾。舞咸池。以祭地示。奏姑洗。歌南宫。舞大㲈。以祀四望奏蕤賓。歌林鍾舞大夏以祭山川。奏夷則。歌中吕舞大濩。以享先妣奏無射歌夾鍾。舞

大舞。以享先祖。鄭伯聞之。見虢叔。淫虢叔公子曰。寡人聞之。哀樂失時。殃咎必至。今王子頽歌舞不倦。樂禍也。夫司寇行戮。注寇。刑官。 釋文樂音

洛。殃咎。上於良反。下巨九反。君爲之不舉。注去盛饌。 釋欠去。起吕反饌。仕眷反。䟽注去盛饌。 正義曰。周禮膳夫職曰。王日一舉。鼎十有二。物皆

有俎。以樂侑食。大喪則不舉。大荒則不舉。大札則不舉。天地有災則不舉。邦有大故則不舉。鄭玄云。殺牲盛饌曰舉。襄二十六年。傳曰。古之治民者

將刑爲之不舉。不舉。則徹樂。是不舉者。貶膳食徹聲樂也。而况敢樂禍乎。奸。王之位。禍孰大焉。臨禍忘憂。憂必及之。盍納王乎。虢公曰。寡人之願也。

釋火奸音于。盍。胡獵反。何不也要義子頽徧舞六代樂見前正義。林堯叟句解二十年。春。鄭伯和王室。鄭厲公與惠王子頽為和欲使各復其

舊。不克。不能得和執燕仲。父燕仲父。南燕伯也。從衛伐周立子頽者。夏。鄭伯遂以王歸鄭厲公遂以惠王歸于鄭。王處于櫟。惠王處于鄭之櫟邑秋

王及鄭伯入于鄔。鄔。桓王所取鄭邑。惠王及鄭伯入于周之鄔邑。鄔烏苦反。遂入成周。自鄔遂入于成周洛陽之地。取其寳器而還。敗成周。傳國之

玉器而反於鄭。冬。王子頽享五大夫。王子頽既立。乃為蔫國等五大夫設享燕之禮。樂及徧舞。享燕之時。徧舞黄帝堯舜夏啇周六代之樂。鄭伯聞

之。鄭厲公聞其舞六代之樂。見虢叔。虢叔。虢公之字。曰。寡人聞之。鄭伯自謂以吾所聞。哀樂失時。人之哀樂各有其時。當哀而樂。當樂而哀。謂之夫

時。殃咎必至。凡失時者災殃咎戾必至其身。今王子頽。時頽已立而稱王子。不與其為王也。歌舞不倦。樂必歌舞協律。故曰歌舞。不倦。言不怠也。樂

禍也。是以王室之禍為可樂也。夫。司寇行戮。司寇刑官也。夫司寇行刑戮之事。君為之不舉。是日天子為之不舉盛饌去樂。而况敢樂禍乎。而况敢

樂。王室之禍乎。奸王之位。謂子頽入犯惠王而篡其位。禍孰大焉。天下之禍難孰大於此。臨禍忘憂。子頽當王室之禍而無憂戚之心。憂必及之。必

有殺戮之憂及乎其身。盍納王乎。何不相與以討子頽而舉納王之義乎。虢公曰。虢叔之父。寡人之願也。虢公聞鄭伯之言。以為是吾之所素願也。

東萊吕祖謙傳說鄭伯和王室不克。當時子頽既立。惠王不知在何處。盖是時都在京師。兩邊各自有黨。看和王室一句。便見得鄭在周調護兩邊。

後來鄭伯以王歸。王處于櫟。此是惠王之黨少。不能便勝子頽。遂自出去避他。冬王子頽享五大夫。樂及徧舞。遍舞。是六代之樂。如魯有四代之

樂。是成王當時賜周公之樂也。東萊吕祖謙續說王子頽享五大夫。樂及徧舞。鄭伯聞之。見虢叔曰。寡人聞之。哀樂失時。殃咎必至。今王子頽歌舞

不倦。樂禍也。奸王之位。禍孰大焉。臨禍忘憂。憂必及之。盍納王乎。虢公曰。寡人之願也。二十一年王巡虢守。虢公爲王宫于玤。王與之酒泉。鄭伯之

亨王也。王以后之鞶鑑。予之。虢公請器。王與之爵。鄭伯由是始。惡於王。王無事時。虢為厚。於鄭爲薄。有事時。鄭每先出力扶持。虢却全然不見。大凡

此䖏。正是事之緊要䖏。上自天子。下至庶人。皆要識得。洛誥曰。汝其敬識百辟享。亦識其有不享。享多儀。儀不及物。惟曰不享。惟不役志於享。凡民

惟曰不享。惟事其𡘖侮。周公告老。只以此一件事戒成王。盖此却不是容易底事。看敬識兩字。便見得如此難。湏子細辯别。其果是誠意來享。又湏

辯别其是不誠。來享其間有享雖多儀。誠意不及。此與不享者同。若不能用志辯别。其真偽。以誠意來享者如此。不誠意來享者亦如此。則天下何

緣復來。盖是非不明。則并其是者皆亦不誠矣。享且如此。則其他事事如此。如虢築宫于玤。此止是享多儀儀不及物者。惠王無事時。都被他以閑

禮數取奉了。不特是此一事。每每如此。鄭伯却是得力可倚仗底人。王却不曾識得。此周室之所以衰。正縁如此顛倒了。譬如朋友中。無事時。以酒

食笑語相追逐底人。平時甚好。及至有患。難時。却便都不見。至於平時冷淡底人。雖若不滿人意患難時。却十分得力。故學者須是知所親踈。

夏齊{{雙行註文|桓大災。杜預註。無。傳。來告以火。故書。天火曰災。例在宣十六年。 孔頴達正義䟽。二十年注來告至六年。 正義曰。襄九年

三十年宋災。昭九年陳災。十八年宋衛陳鄭災。皆不言大。知此來告以大。故書大也。 汪克寬纂䟽。按榖梁云。其志以甚也。謂災及人。似公羊解宋

大水之說。辯疑權𢖍既言之矣。公羊傳大災者何。大瘠也。何休註。瘠。病也。齊人語也。以加大。知非火災也。 陸德明釋文。大瘠。在亦反。病也。本或作

癠。才細反。一本作漬。才賜反。鄭注曲禮引此同。 徐彦䟽。大災者何。 解云。欲言大疾疫而經書災。故執不知問。注以加大知非火災也。 解云。

正以襄三十年宋災昭九年陳火之屬。皆不言大故也。案襄九年傳云。大者曰災。小者曰火。注云。大者。謂正寢社稷宗廟朝廷也。下此則小矣。然彼

是兩火自對。故以災火别之。此則非火。故更言大耳。大瘠者何。㾐也。注。㾐者。民疾疫也。 釋文㾐。力二反。疾疫也。疫。音役。何以書。記災也。外災不書。

此何以書。及我也。注與宋大水同義。㾐者。邪亂之氣所生。是時魯任鄭瞻。夫人如莒滛泆。齊侯亦滛諸姑姊妹不嫁者七人。 釋文邪。似嗟反。䟽注

與宋大水同義。解云。即上十一年宋大水。傳云。何以書。記災也。外災不書。此何以書。及我也。注云。時魯亦有水災。書魯則宋災不見。兩舉則煩文

不省故詭例書外以見内也是也。 注齊侯至七人。 解云。晏子春秋文案彼齊景公問於晏子曰。吾先君桓公滛女公子不嫁者九人而得為賢

君何。又此解言七人者。彼此其有誤矣。然則襄公霸諸侯。唯滛妹而已齊人猶作南山崔崔以刺之。桓公小白相滛九人。而齊人不刺之者。盖以功

多足以除惡故也。或者遇爾不作或采之不得寧可問乎。葉夣得傳周官有大札有大荒。有大烖。大札。疾也。大荒。飢也。大烖。水火之害也。齊非二王

之後而亦得書者。以其災之甚。故加大焉。猶陳鄭宋衛四國同日災而書爾。以㾐言之誤也。曰及我亦非是。說已見前榖梁傳其志以甚也。范寗

註。外災不志甚謂災及人也。外災例時。 楊士勛䟽。傳其志以甚也 釋曰。范例云災有十二内則書日。外則書時。國曰災邑曰火。内則書日新宫

御廪之類是也。其外則時者。則宋大水齊大災之等是也。昭十八年不書時以四國同日。故出其外災志者皆發。傳。故十一年宋大水。傳曰。王者之

後也襄九年宋災。嫌火與水異。傳曰。故宋也。宣十六年成周宣榭災。傳曰以樂器所藏目之也。此書齊大災。傳曰。其志以甚也昭十八年宋衛陳鄭

災。傳曰。其志以同日也。其九年陳火。傳曰。閔陳而存之也是也。張洽集註天火曰災書大。志其甚也。齊人來告。魯徃弔之。故書。劉氏曰見劉敞傳。陸

淳辯疑公羊曰。大災者何。大瘠也。啖子曰。災天火也。大之者。其災大也。若以大災爲大瘠。新宫災。亦是新宫瘠乎。孫復尊王發微灾。火灾也。言大者。

其灾甚也。劉敞傳災則其言大何。大非一也。宗廟厩庫盡矣。此齊大災也。何以書。弔焉爾。弔人者哀其禍而救其乏。劉敞權𢖍公羊曰。大災者何。大

瘠也。大瘠者何。㾐也。非也。春秋何以不言大瘠大㾐而亂火災之名乎。又曰。何以言及我也。亦非也。春秋豈其詳外而略内哉。龍學孫覺經解大者

非常之辭。災者。莫知其所從來也。齊大災者。記其非常。且火之發。不知所從來也。春秋詳内而略外。内之災異其書。我史故也。外災之書。惟周齊陳

宋三數大國。便近者而已。盖舉近可以明逺。記大可以知小也。春秋之時。皇極之道。汩没不叙。而天下災異不可勝紀。故春秋但取其著者書之耳。

公羊曰。大災者何。大瘠也。按經書宋災。記甲午之日。宋衛陳鄭災。記壬午之日。豈是大瘠止於一日之間乎。非也。榖梁曰。其志已甚矣。按宋災不書大。

豈亦甚而至乎。亦非也。西疇崔子方經解大疫也。不以月志。知其為大疫也。大災例月。疾災例時。杜諤會義齊與魯鄰國爾。災異亦有從而録之

者。春秋之世。皇不極而災異屢見。齊侯圖伯。專務侵伐。而方伯之道失其實。災之所致。不亦宜乎。榖梁所謂志已甚也。凡災灾書其一二。則列國從可知。

杜註。見前杜預註。公羊榖梁曰各見前。辯疑曰前見陸淳辯疑。葉夢得傳大災。災而大也。有大荒。有大札。有大災。大荒。饑也。大札。疾也。大災。水火之變也。凡内

災必目其所。宋陳災不目其所。略之也。齊大災然後書齊災不書。以大故書也。曰宫室厩庫𠪨市皆盡焉爾。古者國有大災類宗廟社稷以是故重之也。息

齋高閌集註。疫也。以别火災故加大。且重民也。且齊之强盛。諸侯莫加。天道虧盈。降此大戾。凡世之人。凌蔑天下。勢張權盛。人不可奈何者。必

有天災以及之。春秋之為書。託已徃之事。為將來之戒。故凡災異内悉書之。外則書其大國之甚者爾。慈湖楊簡傳火曰災。其尤大者曰大灾。書外

災。以來告。魯致弔禮也。平齋洪咨夔說天火曰災。大水曰災。旱甚曰災。大疫癘亦曰災。此不必其為何災。其為非常之變明矣。魯徃弔灾如宋。故書。

伯圖起而王迹熄。設心舉慮。發號施令之間。動與天違。故天出災之大者以警戒之。烏可不恐懼脩省以答天譴。而委之適然之數乎。管氏苟有格

心之學。必有見乎此。木訥趙鵬飛經筌齊人大災何以書。徃弔也。前日齊伐我西鄙何為徃弔。我服其罪也。結之過也。大災甚矣。宫廟厩庫盡矣。可

不弔乎。書之以。見桓之霸德不足而取戾於天也。李俞集義程氏學曰。人火曰火。天火曰災。為害者亦曰災。謝湜曰。火出為害。乃天降災於人。故火焚

宫廪皆曰災。其為災大。故書大災。家鉉翁詳說外災何以書。為魯弔。故特書。黄震日抄天火曰災。大災者。宗廟厩庫皆盡之辭也。公羊註以為疫。敬鉉

備忘公羊無大字。外災因告而書。重天變也。乃恤鄰之義。姑舉其一二者也。詳。見上十一年大水下。書大者。亦以甚告而書也。例曰。天

大曰災。人火曰火。程氏曰。為害者亦曰災是也。程端學本義災。見桓十四年。此書大。則災之甚也。人事不理。則責見於天。春秋書之。使後世懼天威

也。懼天威則謹人事矣。惡可曰適然而已乎。莘老孫氏曰。見前龍學孫覺經解程端學辯疑榖梁曰。其志。以甚也。此說近之。公羊曰。見前李廉會

通。李廉會通按公羊曰。大災者何。大瘠也。大瘠者何。㾐也。外災不書。此何以書。至及我也。註㾐者。民疾疫也。齊侯滛諸姑姊妹不嫁者七人所致此

說無据。不取。張氏曰見前張洽集註壬申子類傳外災不書。書齊大災者。災及人也。李𢖍集說著災咎之多。秋七月。重言秋七

月十七。詳。見𨼆元年。息齋高閌集註一時無事書首月。存天道王法也。冬齊{{雙行註文|桓人伐戎。榖梁作我。 杜預註。無傳。 重

言莊三十年齊人伐山戎。林堯叟句解。齊始治戎。汪克寬纂䟽。案榖梁傳作伐我。蓋誤也。經書外伐我十有九。皆書四鄙。惟哀八年吳兵至城下。十一年齊師伐我戰于

郊。兩書伐我。此言齊人。則將卑師少安能深入乎。當從二。傳作伐戎。張洽集註齊桓於是舉攘戎狄之兵。戎在徐州之域。最近齊魯。故先治之也。龍

學孫覺經解春秋之時。諸侯衰。戎狄入居中國。齊桓行伯。始興師伐之。盖齊桓有意於中國也。然而用師亦止書人者。以其德義未著而專事兵革。

春秋不遽褒。將有待也。杜諤會義厲王之暴。宣王興起之。六月之詩。宣王所以攘夷狄也。平惠以降。政教陵替。四夷乘之。復横中國。周衰不能攘正

而郤之。儻諸侯有能驅之伐之懲之艾之。則中國少安矣。齊桓圖。伯。夫子之心。必欲其即率諸侯以攘逐夷狄。尊正中夏。是其職也。至此伐戎而書

之曰人。得無㫖乎。三傳及諸儒畧而不解。且𣈆文之。伯。一年伐楚而爵見于經。今齊侯伐戎而反人之者。春秋以𣈆文之入而有救宋伐楚之功。盖

攘夷狄之心甚速。為可與也。齊桓之入。于今十年。滅譚滅遂。止欲貪廣土地。至於伐宋伐鄭伐魯皆率諸侯而伐之。若此戎狄之類。未嘗率諸侯同

力致討。故人而稱之。使若㣲者以見其用心之略。而徒欲以尊周為名也息齊高閌集註齊人曷為伐戎。戎嘗我侵焉者也。西鄙之伐。我則服矣。伐

戎者。固我也此小白之善經也。然不合諸侯者。齊侯自擅以貪功冀功則足以夸耀别國。而示人以莫已若也。春秋探而人之者。原齊侯之心。非實

為中國攘夷狄也。然而中國亦賴其賜。端明戴溪講義齊桓至是始用師于戎。然猶未得其要領。曾未數年。戎敢於侵曹。使曹君出奔于外。其怙强

亦可知矣。及桓公親伐山戎來獻戎捷。然後始不為中國患。盖桓公圖霸之初。猶未暇逺略故也。平齋洪咨夔說北戎伐齊。嘗乞師于鄭。齊有戎患

舊矣。桓公之。伯。正欲尊中國攘夷狄。楚有自王之罪未遽問。而首伐戎。治小以警大攻瑕以撼堅。用兵先後之序也。孔明用蜀所急者魏。而五月渡

瀘。深入不毛。先致力於南夷。盖得此意真德秀讀書記按大災之餘。不知恐懼脩省。而遽勤兵以伐戎。不待貶削而義自見矣。吕大圭或問或問。或

謂齊桓之入。至此十年伐鄭。伐宋。滅譚。滅遂。其恃威力以加於中國者若此。聖人皆詳録之。而於此始。一見其伐戎。又稱人以㣲之者。凡以著其自

為封植而緩於攘却四夷也。信乎。曰。不然戎之為中國患乆矣。齊桓之伯。豈無意於攘之哉。盖緩以圖之而未嘗急者。漸以處之而未嘗遽也。中國

諸侯有一焉之不安于我。則固不可以從事於夷狄。故其汲汲焉以會盟中國之諸侯者。所以治其内也。十年之乆。而後有伐戎之舉。不用大兵。不

動大衆。而聲罪致討之義嚴焉。則其規模之素定故也。故此年伐戎書人。三十年伐山戎亦書人。則其不用大兵。不動大衆。亦可知矣。一捷之後。而

戎始不能為中國患。戎不能為中國患。而後齊得以專意於楚。此管仲之規模也。此諸葛亮五月渡瀘。縱禽孟獲以服其心。而後得以專意於曹魏

之意也。其不用大兵不動大衆者。節制之師也。讀春秋至莊僖之編。當知聖人有惓惓桓公管仲之意。母徒槩以伯圖而絶之可也。雖然齊桓未伯

之初。滅譚滅遂。猶恃力以逞。自盟柯之後。而春秋書齊之事。與滅譚滅遂者異矣。意者管仲得志。當在盟柯以後乎。黄仲炎通說攘夷狄。所以安中

國也。齊人伐戎何以書。曰。古者聖王之待夷狄也。不弛威以養寇。亦不生事而妄征。故蠻夷猾夏有刑。獫狁孔熾則有伐。苟非有罪。則不以煩中國

之兵也。今荆楚陸梁。入蔡伐鄭。而齊莫之討也。戎當此時。未有猾夏之罪。而必伐之。是於齊有弛威養寇之患。而於戎有生事妄征之過矣。二者皆

非待夷狄之道也。木訥趙鵬飛經筌戎有二。有山戎。有戎。山戎。即北戎。逺於中國。乃舜營州之地。孤竹國也。戎介於中國。在曹衛魯之間。隱桓之所

盟。與夫。伐凡伯侵曹者。皆此戎也。則其爲患尤近。霸討所當先也。所貴乎霸主者。以其能尊中國攘夷狄而除天下之患也。戎患近在鄰國。齊桓可

不討乎。桓公即位盖十年。内則伐叛討貳以立己威而已。戎盖未嘗問也。至是始伐之。亦足以見其緩於除患矣。伐戎。霸討也。而聖人書人。責其緩

可知。李俞集義謝湜曰。戎爲中國患乆矣。合諸侯攘夷狄。使犬羊順服而中國安强。方伯之事也。桓公務廣土地服諸侯以缰齊國而已。故滅譚滅

遂以益封疆。伐宋伐郳伐鄭伐魯以振威力。至於荆入蔡。戎侵魯。未嘗以救。難之師一過而問焉。乃至十年之久。然後起而伐戎。將何以服四夷强

中國哉。餘同王元杰讞義家鉉翁詳說榖梁作伐我。公羊左氏作伐戎。伐我。貶齊也。伐戎。亦貶齊也。是時成周有子頽之亂。五大夫以衛師燕師伐周

而立子頽。惠王出居於鄭之櫟。齊桓身為盟主。若罔聞知。明年鄭伯虢公胥命于弭。以兵討叛。殺子頽。及為亂者。王入于王城。齊不能預也。王室傾

覆。則坐視而不救。戎未嘗為中國大患。伐非所先也。去年伐魯。今年伐戎。大率皆逐利而自私。於王室何有。春秋人之所以貶也。黄震日抄襄陵許

氏曰。戎自春秋之初即見。荆乃後起。故攘中國之患宜莫先戎齊桓既霸七年。諸侯畧定。自是始伐戎。愚謂荆大戎小。量力亦當自戎始也。張氏曰

見前張洽集註。陳深讀春秋編齊桓既霸七年。諸侯略定。至是始伐戎。左傳是年王居鄭。敬鉉備忘㣲者稱人。例之常也。或有貶而稱人。變也。此一

事。公羊左氏皆不釋人字。史因赴而書。聖人存之。或謂亦見齊桓以兵屬諸侯及鄰國以先自封殖。今始一伐戎為譏。此言過矣。宣王猶内脩政事。

外攘夷狄。苟内政不修。豈能外攘哉。桓雖不能為王者之内修其政。而以兵屬諸侯。亦必待大而伐戎也。然豈怠於攘乎。伐戎之後方討楚。自有次

矣。經筌舊亦常以宣王内修政事此桓。至此曰緩。何不自信耶。榖梁謂伐我者誤。故來戰來伐鮮有不書鄙者。雖哀公八年九年有伐我之文。此誠

伐戎待大而方謀外攘之漸是也。程端學本義戎為中國患。天子方伯不能治。而齊桓伐之。中國以寧。此其功也。然桓非受命之伯。不告于王。而專

伐之。此其也。張氏曰見前張洽集註。許氏曰。見前黄震日抄。真氏曰見前真德秀讀書記。王元杰讞義程氏曰。春秋書齊人伐戎。而桓公討戎之

不力由此見矣。元杰曰。齊桓伐戎之時。子頽構亂王室。伯主所當興勤王之師。效臣子之職。豈非大義所當為耶。捨此不務。方且興師伐戎。是孰重

而孰輕也。然王室之亂。經削不書。所以存萬世之綱常。伐戎之役。經貶齊書人。所以責伯主之失義。予奪之法。豈不明乎。俞臯集傳釋義戎。濟陽路

濟陽之戎也。近於齊。此必因齊灾而侵之。故齊為伐以報也。大灾之後。不知脩省而伐人。罪可知也。李𢖍集說著齊以。伯主自任。故爲魯伐戎。而不

能靖王室之亂。張氏曰。見前張洽集註。吕氏曰       見前吕大圭或問。家氏曰見前家鉉翁詳說。


永樂大典卷之六千五百五

重録緫校官侍郎臣高 拱

學士臣陳以勤

分校官修撰臣諸大綬

書寫儒士臣胡邦寧

圈點監生臣林汝松

臣董仲輅


PD-icon.svg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3年1月1日之前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