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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之六千八百三十二 永樂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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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樂大典卷之六千八百三十七 十八陽

王懷齊書列傳。懷。字懷周。不知何許人也。少。好弓馬。頗有氣尚。值北邊。喪亂早從戎旅韓樓及於幽州。懷知其無成。陰結所親。以中

興初叛。樓歸魏。拜征虜將軍。第一領民酋。長武周縣侯。高祖東出。懷率其部人三千餘家。隨高祖於冀州。義旗建高祖以為大都督。從討爾朱兆於

廣阿破之。除安北將軍。蔚州。剌史。又隨高祖攻鄴克之。從破四。胡於韓陵。進爵為侯仍從入洛。拜車。騎將軍。改封盧鄉縣侯。天平中。除使持節廣州

軍事。梁遣將湛僧珍楊暕來寇懷與行臺元景撃須城㧞之。檎暕。又從高租襲克西夏州。還為大都督。鎮下館。除儀同三司。元象初。為大都督。與諸

將西討。遇疾卒於建州贈定幽恒肆四州諸軍事。剌史司徒公尚書僕射。懷以武藝勲。誠為高祖所知。志力未申。論者惜其不遂。里建初。配饗高祖

廟庭。史臣賛。見賀㧞允傳後。

王則齊書列傳。則。字無軏。自云太原人也。少驍果。有武藝。初隨叔父魏廣平王内史老生征討。每有戰功。老生為朝廷所知。則頗有

力。初以軍功。除給事中。賜爵白水子。後從元天穆討邢果。輕。騎深入。為果所擒。元顥入洛。則與老生俱降顥。顥疑老生。遂殺之。則奔。廣州。剌史鄭先

護。與同拒顥。顥敗。遷征虜將軍。出為東徐州防城都督。爾朱榮之死也。東徐州剌史斛斯椿其枝黨。内懷憂怖。時梁立。魏汝南王恱為魏主。資其士

馬。送境上。椿遂飜城降。恱則與蘭陵太守李義。撃其偏師。破之。魏因以則行北徐州事。後𨽻爾朱仲逺。仲逺敗。始歸。高祖仍加征南將軍金紫光禄

大夫。初隨荆州。剌史賀技勝。後從行臺侯景周旋征討。屢有功績。天平初行荆州事都督。三荆二襄南雍六州軍事。荆州。剌史。則有威武。邊人畏服

之。渭曲之役。則。為西師圍逼。遂棄城奔梁。梁尋放還。高祖恕而不責。元象初。除洛州。剌史。則性貪惏。在州取受非法舊京。取銅像毁以鑄錢。于時世

號河陽錢。皆出其家。武定中。復隨侯景西討。景於潁川作逆。時則鎮柏崖戍。世宗以則有武用。徵為滁州。剌史。景既南附梁。遣眞陽侯明率大衆。向

徐州以為影響堰。清水灌州城。則固守歴時。而取受狼籍。鎖送𣈆陽。世宗恕其罪。武定七年春。卒。時年四十八。贈青齊二州軍事司空。青州剌史。謚

曰烈懿。則弟敬寳。少歴顯位。後爲東廣州剌史。與簫軏等攻建業不見尅没焉。史臣賛。見濟書列傳。張𤩞傳後。

王峻齊書列傳。峻。字巒嵩。零丘人也。明晤有幹略。高祖以爲相府墨曹參軍。坐事去官。乆之。顯祖爲儀同開府。引爲城局參軍。累遷

恒州大中正。世宗。相府外兵參軍。隨諸軍平淮陰。賜爵北平縣男。除營州。剌史。營州地接邊城。賊數爲民患。峻至州。逺設斥候。廣置疑兵。每有賊發。

常出其不意要。撃之。賊不敢發。合境獲安。先是。剌史陸士茂。詐殺失韋八百餘人。因此朝。貢遂絶。至是峻分命。將士。要。其行路。失韋果至。大破之。虜

其酋帥而還。因厚加恩禮。放遣之。失韋遂獻誠欵。朝。貢不絶。峻有力焉。初茹茹主庵羅辰率其餘黨東徙。峻度。其必來。預爲之備。未幾。庵羅辰到頤

軍城西。峻乃設奇伏。大破之。獲其名王郁乆閭豆㧞提等數十人。送於京師。庵羅辰於此遁走。帝甚嘉之。遷秘書監。廢帝即位。除洛州剌史。河陽道

行臺左丞。皇建中。詔於洛州西界掘長塹三百里。置城戍以防閒。諜河清。元年徵拜祠部尚書。詔詣𣈆陽檢校兵馬。俄而還鄴。轉太僕卿。及車駕巡

幸。常與吏部尚書尉瑾輔皇太子諸親王同知後事。仍賜食。梁郡幹遷侍中。除都官尚書。及周師寇逼。詔峻以本官與東安王婁睿武興王𣈆等。自

鄴率衆赴河陽禦之。車駕幸洛陽。以懸瓠爲周人所據。復詔峻爲南道行臺與婁睿率軍南討。未至。周師棄城走。仍使慰輯永郢二州。四年春還京

師。坐違格私度禁物。并盗截軍糧。有司依格處斬。家口配没。特詔决鞭一百。除名配甲坊。蠲其家口。會赦免。停廢私門。天統二年。授驃騎大將軍。儀

同三司。尋加開府。武平初。除侍中。四年卒。贈司空公。史臣賛。見張纂傳後。

王紘齊書列傳。紘。字師羅。太安狄那人也。爲小部首帥。父基頗讀書。有智略。初從葛榮反。榮授基濟北王。寧州。剌史。後葛榮破。而基

據城不下。尒朱榮遣使喻之。然後始降。。榮後以爲府從事中郎。令率衆鎮磨川。榮死紇豆陵。步藩虜。基歸河西。後逃歸尒朱兆。高祖平。兆以基爲都

督。除義寧太守。基先於葛榮軍。與周文帝據有關中。高祖遣基與。長史侯景同使於周文帝。留基不遣。基後逃歸。除冀州。長史。後行肆州事。元象初。

累遷南益州北豫州。剌史。所歴皆。好聚歛。然性和直。吏民不甚患之。興和四年冬。爲奴所害。時年六十五。贈征東將軍。吏部尚書。定州。剌史。紘。少。好

弓馬。善騎射。頗愛文學。性機敏。應對便捷。年十三。見揚州。剌史太原郭元貞。元貞撫其背曰。汝讀何書。對曰誦孝經。曰孝經云何。曰在上不驕。爲下

不亂貞曰。吾作剌史。豈其驕乎。紘曰。公雖不驕。君子防未萌。亦願留意。元貞稱善。年十五。隨父在北豫州。行臺侯景與人論掩衣法。爲當左。爲當右。

尚書敬顯雋曰。孔子云。㣲管仲吾其被髮左祍矣。以此言之。右祍爲是。紘進曰。國家龍飛朔野。椎步中原。五帝異儀。三王殊制。掩衣左右。何足是非。

景奇其早惠。賜以名馬。興和中。世宗召爲庫直。除奉朝請。世宗暴崩。紘冐刃捍禦以忠節。賜爵平春縣男。賚帛七百叚。綾錦五十疋。錢三萬。并金帶

駿馬。仍除𣈆陽令。天保初。加寧逺將軍。頗爲顯祖所知待。帝嘗與左右飲酒曰。快哉大樂。紘對曰。亦有大樂。亦有大苦。帝曰。何爲大苦。紘曰。長夜荒

飲不寤。亡國破家。身死名滅。所謂大苦。帝默然。後責紘曰。尔與紇奚舎樂。同事我兄弟。舍樂死。尔何爲不死。紘曰。君亡臣死。自是常節。但賊竪。力薄

斫輕。故臣不死。帝使燕子獻反縳紘。長廣王捉頭。帝手刃將下。紘曰。楊遵彦。崔季舒。逃走避難。位至僕射尚書。冐死效命之士。反見屠戮。曠古未有

此事。帝投刀於地曰。王師羅不得殺遂捨之。乾明元年。昭帝作相。補中外府功曹參軍事。皇建元年。進爵義陽縣子。河清三年。與諸將征突厥。加驃

騎大將軍。天統元年。除給事黄門侍郎。加射聲校尉。四遷散騎常侍。武平初。開府儀同三司。紘上言。突厥與宇文男來女徃。必當相與影響。南北寇

邊。冝選九州中男彊弩。多據要險之地。伏願陛下。哀忠念舊。愛孤恤寡。矜愚嘉善。舍過記功。敦骨肉之情。廣寬仁之路。思堯舜之鳳慕禹湯之德。克

已復禮。以成美化。天下幸甚。五年。陳人寇淮南。詔令群官共議。禦捍封輔相請出討撃。紘曰。官軍頻經失利。人情騷動若復興兵極武。出頤江淮。恐

北狄惡寇。乗我之弊。傾國而來。則世事去矣莫若薄賦省徭。息民飬士。使朝廷協睦。遐邇歸心。征之以仁義。鼓之以道德。天下皆當肅清豈直僞陳

而已。高阿那肱謂衆人從王武衛者南席衆皆同焉。尋兼侍中。聘於周使還。即正。未幾而卒紘好著述。作鑒誠二十四篇頗有文義。

王琳齊書列傳。琳。字子珩。會稽山陰人也。父顯嗣。梁湘東王國常侍。琳本兵家。元帝居藩。琳姊妹並入後庭見幸。琳由此未弱冠得

在左右。少好武。遂爲將帥。太清二年。侯景渡江。遣琳獻米萬石。未至。都城䧟。乃中江沉米。輕舸還荆州。稍遷岳陽内史。以軍功封建寧縣侯。侯景遣

將宋子仙據郢州。琳攻剋之。擒子仙。又隨王僧辯破景後拜湘州剌史。琳果勁絶人。又能傾身下士。所得賞物。不以入家。麾下萬人。多是江淮群盗。

平景之勲。與杜龕俱爲第一。恃寵縱暴於建業。王僧辯禁之。不可。懼將爲亂。啓請誅之。琳亦疑禍。令長史陸納。率部曲前赴湘州。身徑上江陵。將行。

謂納等曰。吾若不返。子將安之。咸曰。請死相報。泣而别。及至帝。以下吏而廷尉卿黄羅漢。太舟卿張載宣喻琳軍陸納等。及軍人並哭。對使者莫肯

受命。乃執黄羅漢。殺張載載性深刻爲帝所信。荆州疾之如讎。故納等因人之欲抽膓。繫馬脚使繞而走膓盡氣絶。又臠割備五刑而斬之。梁元遣

王僧辯討納。納等敗走長沙。是時湘州未平。武陵王兵又甚盛。江陵公私恐懼人有異圖。納啓申琳罪請復本位永爲奴婢。梁元乃鏁琳送長沙。時

納兵出方戰。會琳至。僧辯升緒樓車以示之。納等投戈俱拜。舉軍皆哭曰。乞王郎入城即出。及放琳入納等乃降。湘州平。仍復本位。使琳拒蕭紀。

紀平。授衡州剌史。梁元性多忌。以琳所部甚衆。又得衆心。故出之嶺外。又受都督廣州剌史。其友主書李膺帝所任遇。琳告之曰。琳蒙㧞擢。常欲畢命

以報國恩。今天下未平。遷琳嶺外。如有萬一不虞。安得琳力材官正。疑分望有限。可得與官爭爲帝乎。何不以琳爲雍州剌史。使鎮武寧。琳自放兵

作田。爲國禦捍。若警急動静相知。孰若逺棄嶺南。相去萬里。一日有雙。將欲如何。琳非願長坐荆南。正以國計如此耳。膺然其言。不敢啓。故遂率其

衆鎮嶺南梁元爲魏圍逼。乃徵琳赴援。除湘州剌史。琳師次長沙。知魏平江陵。已立梁王𧦴。乃爲梁元舉哀。三軍縞素。遣别將侯平。率舟師攻梁。琳

七兵長沙。傳徼諸方。爲進趨之計。時長沙藩王蕭韶。及上遊諸將推琳主盟。侯平雖不能渡江。頻破梁軍。又以琳兵威不接翻更。不受指麾琳遣將

討之不剋。又師老兵疲不能進乃遣使奉表詣齊並獻馴象。又仗獻欵于魏。求其妻子。亦稱臣于梁。陳霸先旣殺王僧辯。推立敬帝。以侍中司空。徵

琳不從命。乃大營樓艦將圖義舉。琳將帥各乗一艦。每行戰艦以千數。以野猪爲名。陳武帝遣將侯安都周文育等討琳。仍受梁禪。安都歎曰。我其

敗乎師無名矣。逆戰於沌口琳乗平肩輿執鉞而麾之禽安都文育。其餘無所漏。唯以周鐵虎一人背恩斬之。鏁安都文育。寘琳所坐艦中。令一閹

竪監守之。琳乃移湘州軍府就郢城。帶甲十萬。練兵於白水浦。琳巡軍而言曰。可以爲勤王之師矣。温太眞何人哉。江南渠帥熊曇朗周迪懷貳。琳

遣李孝欽樊猛與余孝頃同討之。三將軍敗並爲敵所囚。安都文育等盡逃還建業。初魏剋江陵之時。永嘉王莊年甫七𡻕逃匿人家。後琳迎還湘

中。衛送東下。及敬帝立。出質于齊。請納莊爲梁主。文宣遣兵援送。仍遣兼中書令李騊駼。𠕋拜琳爲梁丞相。都督中外諸軍。録尚書事舎人。辛慤游

詮之等。賫壐書江表宣勞。自琳以下皆有頒賜。琳乃遣兄子叔寳率所部十州剌史子弟赴鄴奉莊。纂梁祚於郢州。莊授琳侍中使。持節大將軍。中

書。監改封安城郡公。其餘並依齊朝前命及陳霸先即位琳乃輔莊。次于濡須口。齊遣楊州道行臺慕容儼率衆臨江爲其聲援陳遣安州剌史吳

明徹江中。夜上將襲湓城。琳遣巴陵太守任忠大敗之。明徹僅以身免。琳兵思東下。陳遣司空侯安都等拒之。侯瑱等以琳軍方盛引軍入蕪湖避

之時西南風忽至。琳謂得天道將直取楊州侯瑱等徐出蕪湖躡其後。比及兵交。西南風翻爲瑱用。琳兵放火燧以擲船者皆反燒其舡。琳舡艦潰

亂。兵士透水死十二三。其餘皆棄舡上岸。爲陳軍所殺殆盡。初琳命左長史𡊮泌。御史中丞劉仲威。同典兵侍御莊。及軍敗。泌遂降陳。仲威以莊投

歷陽。琳尋與莊同降鄴都。孝昭帝遣琳出合肥。鳩集義故。更圖進取琳乃繕艦。分遣招募。淮南傖楚。皆願戮力。陳合州剌史裴景暉。琳兄珉之壻也。

請以私屬。導引齊師。孝昭委琳。與行臺右丞盧潜率兵應赴。沉吟不决景暉懼事泄。挺身歸齊。孝昭賜琳壐書。令鎮壽陽其部下將帥。悉聽以行。乃

除琳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楊州剌史封會稽郡公。又增兵秩。兼給鐃吹。琳水陸戒嚴。將觀釁而動屬。陳氏結好於齊使琳更聽後圖。琳在壽

陽。與行臺尚書盧潜不協。更相是非。被召還鄴武成弘而不問。除滄州剌史。後以琳爲特進恃中。所居屋脊。無故剥破。出赤蛆數升落地。化爲血蠕

蠕而動。又有龍出於門外之地。雲霧起晝晦。會陳將吳明徹來寇。帝勑領軍將軍尉破胡等出援秦州。令琳共爲經略。琳謂所親曰。今太歲在東南。

歲星居斗牛分。太白已高。皆利爲客。我將有喪。又謂破胡曰。吳兵甚鋭。宜長策制之。愼勿輕鬬。破胡不從遂戰。軍大敗。琳單馬突圍。僅而獲免。還至

彭城。帝令便赴壽陽。并許召募。又進封琳已陵郡王。陳。將吳明徹進兵圍之。堰淝水灌城。而皮景和等屯於淮西。竟不赴救。明徹晝夜攻撃城内。水

氣轉侵。人皆患腫。死病相枕。從七月至十月城䧟被執。百姓泣而從之。吳明徹恐其爲變殺之城東北二十里。時年四十八。哭者聲如雷。有一叟以

酒脯來酹盡哀。收其血懷之而去。傳首建康懸之於市。琳故吏梁驃騎府倉曹參軍朱場致書陳尚書僕射徐陵求琳首曰。竊以朝。市遷貿。傳骨梗

之風。歷運推移。表忠貞之迹。故典午將㓕。徐廣爲𣈆家遺老。當塗已謝。馬孚稱魏室忠臣。用能播美於前書。𡸁名於後世。梁故建寧公琳洛濱餘胄。

沂州舊族。立功代邸。效績中朝。當離亂之辰。揔方伯之任。尒乃輕躬殉主。以身許國。實追蹝於徃彦。信踵武於前脩。而天厭梁德。上思匡繼。徒藴包

胥之念。終遘長弘之眚。洎王業光啓。鼎祚有歸。於是逺跡山東。寄命河北。雖輕旅臣之歎。猶懷客卿之禮。感兹知已。忘此捐軀。至使身没九泉。頭行

千里。誠復馬革裏屍。遂其生平之志。原野暴骸。會彼人臣之節。然身首異處。有足悲者。封樹靡卜。良可愴焉。瑒早簉末席。降薛君之吐握。荷魏公之

知遇。是用霑巾雨袂。痛可識之顔。回膓疾首。切猶生之靣。伏惟聖恩愽厚。明詔爰發。赦王經之哭。許田横之葬。瑒雖芻賤。竊亦有心。琳經莅壽陽。頗

存遺愛。曾遊江右。非無餘德。比肩東閤之吏。繼踵西園之賓。願歸彼境。還修窀穸。庶孤墳旣築。或飛銜土之燕。豐碑式樹。時留墮淚之人。近故舊王

綰等。已有論牒。仰蒙制議。不遂所陳。昔廉公告逝。即淝川而建塋域。孫叔云亡。仍芍陂而植楸檟。由此言之。抑有其例。不使壽春城下。唯傳報葛之

人。滄州島上。獨有悲田之客。昧死陳祈。伏待刑憲陵。嘉其志節。又明徹亦數夢琳求首竝。爲啓陳主而許之。仍與開府儀同。主簿劉韶慧等。持其首

還于淮南。權瘞八公山側。義故會葬者數千人。瑒等乃問道北歸。别議迎接。尋有揚州人茅知勝等五人。宻送葬柩達于鄴。贈十五州諸軍事。揚州。

剌史侍中。特進開府録尚書事。謚曰忠武王。葬給輼輬車。琳體兒閑雅。立髮委地。喜怒不形於色。雖無學業。而强記内敏軍府佐吏千數。皆識其姓

名。刑罰不濫。輕財愛士。得將卒之心。少在。將帥。屢經喪亂。雅有忠義之節。雖本圖不遂。鄴人亦以此重之。待遇甚厚。及敗。爲陳軍所執。吳明徹欲全

之。而其下將領多琳故。吏爭來致請。并相資給。明徹由此忌之。故及於難。當時田夫野老。知與不知。莫不爲之歔欷流泣。觀其誠信感物。雖李將軍

之恂恂善誘。殆無以加焉。琳十七子。長子敬在齊襲王爵。武平末。通直常侍。第九子衍隋開皇中開府儀同三司。大業初。卒於渝州。剌史。安慶府志

王琳爲梁丞相聞陳高祖殂。乃以孫瑒爲郢州。剌史。捴留任奉梁王莊出屯濡須口。齊行臺慕容儼帥衆臨江。爲之聲援。琳攻大雷今望江也。陳

遣侯填。侯安都。及徐度將兵禦之。吳明徹夜襲湓城。琳遣任忠撃。明徹大破之。因引兵東下。詩海繪章劉景文集僧辯遭擒夭。相陳。不忘良世有忠

臣。事身戮從來事。可怪淮南會葬人。

王春齊書列傳。春。河東人。少。好易占。明風角遊於趙魏之間。飛符上天。高祖起於信都。引爲館客。韓陵之戰。四面受敵。從寅至午。三

合三離。高祖將退。軍春叩馬諫曰。比未時必當大捷。遽縳其子詣王爲質。不勝請斬之。俄而賊大敗。其後每征討。其言多中。位徐州。剌史卒北史列

傳。藝術。王春。河東安邑人也。後賜爵安夷縣公卒。贈秦州剌史。論見北史。晁崇傳後。

王玄威齊書列傳。玄威。怛農北陝人也。顯祖崩。玄威立草廬於州城門外。衰裳蔬粥。哭踴無時。剌史苟頽以事表聞。詔令問

狀。玄威稱先帝統街萬國。慈澤被於蒼生。含氣之類。莫不仰賴。玄威不勝悲慕。中心知此。不知禮式。詔問玄威。欲有所訴。聽爲表列。玄威云聞諱悲

號。竊謂臣子同例。無所求謁。及至百日。乃自竭家財。設四百人齋會忌日。又設百僧供至大除日。詔送白紬𥚓褶一具與玄威釋服下州令表異焉

序見于什門傳。前賛亦見本傳後。

王霸真仙通鑑霸。梁時人。在福州三山。怡山飛昇。今冲虛宫是也有卓角樹猶存。霸𡮢以金板鑿丹訣埋於山後云。有掘得之人。亦

得道。其訣曰。金是砂精。牙是鉛脚但了宗枝。用即不錯。一周既濟。開户方得。紅紫射人。光澤奪目。研如粉膩。粒若胡麻。日服其一。不可妄加骨挽金

質。容改童華。如欲點制。一粒之功。乾永十兩。五馬牙後蔡君謨題云真人玉骨輕。御氣昇瑶臺。俯首視下方。萬落腥塵埃。香火乆𡧯寞。山川空徘徊。

舊樹絡青蔓。靈墳生紫苔。燕坐白晝永。長吟清風來。飛花亂棋子。游蜂依酒杯。嘉月多醉飲。上客誠珍才。神仙那可冀。金鼎何時開。

王雄周書列傳。雄。字胡布頭太原人也父崙以椎傑著勲。追贈柱國大將軍。少傳安康郡公。雄。儀貌魁梧。少有謀畧。永安末從賀㧞

岳入關。除征西將軍。金紫光禄大夫。魏孝武西遷授都督封臨眞縣伯邑五百户。大統初。進爵爲公。增邑二百户。拜武衛將軍。加驃騎將軍。增邑八

百户八進大都督。尋拜儀同三司。增邑三百户。遷開府儀同三司。加侍中。出爲岐州。剌史。進爵武威郡公。進位大將軍。行同州事。十七年。雄率軍出子

午谷。團梁上津。魏興。明年克之。以其地爲東梁州。尋而復叛又令雄討之。魏恭帝元年。賜姓可頻氏。孝閔帝踐祚。授少傳。增邑二千户。進位柱國大

將軍。武成初。進封庸國公。邑萬户。尋出爲涇州揔管諸軍事涇州剌史保定四年。從𣈆公護東征。椎在塗遇病。乃自力而進至邙山與齊將斛律明

月接戰。雄馳馬衝之殺三人。明月退走。椎追之。明月左右皆散矣又盡惟餘一奴一矢在焉。椎按矟不及。明月者丈餘。曰。惜爾不殺得但任爾見天

子。明月乃射椎中額。抱馬退走至營而夢。時年五十八贈使持節太保同華等二十州諸軍事。同州。剌史。謚曰忠。子謙嗣。自有傳。史臣賛見周書列

傳。達奚武傳後。

王謙周書列傳。王謙。字勑萬。太保雄之子也。性恭謹。無他才能以父功。累遷驃騎大將軍開府孝閔踐祚治右卜武伯。雄從晋公護

東討。爲齊人所斃。朝議以謙父殞身行陣特加殊寵。乃授謙柱國大將軍。以情禮未終。固辭不拜。高租手詔。奪情襲爵庸公邑萬户。從皇太子討吐

谷渾。力戰有功。是時高祖東征。謙又力戰。進上柱國。益州揔管。時謙令司録賀若昻奉表詣闕。昂還具陳京師事勢。謙以世受國恩。將圖匡復。遂舉

兵署官司。所管。益潼新始龍卭青瀘戎寧汶陵遂合楚資眉普十八州。及嘉渝臨渠蓬隆通興武庸十州之人多從之。揔管長史乙弗虔益州。剌史

達奚惎勸謙據險觀變隆州剌史阿史那瑰爲謙畫三策。曰。公親率精鋭直至散關蜀人知公有勤王之節必當各思效命此上策也出兵梁漢。以

顧天下。此中策也坐守劎南發兵自衛此下策也。謙參用其中下之策。梁睿未至大劎。謙遣兵鎮始州隋文即以睿爲行軍元帥便發利鳳文秦成

諸州兵討之。達奚惎乙弗虔等衆十萬攻利州聞睿至衆潰。睿乗其弊縱兵深入惎䖍宻使詣睿請爲内應以贖罪謙不知之並令守成都謙先無

籌畧。承藉父勲遂居重任初謀舉兵咸以地有江山之險進可以立功。退可以自守且任用多非其才。及聞睿兵奄至惶懼乃自率衆逆戰。又以惎

虔之子爲左右軍。行數十里。軍皆叛。謙以二十騎奔新都。縣令王寳斬之。傳首京師。惎虔以成都降。隋文以其首謀斬之。阿史那瓌亦誅。史臣賛。見

周書列傳。尉遲迴傳後。北史列傳。謙以父功。封安樂縣伯。保定二年。父雄封庸國公。以武威郡公。回封謙安樂伯。回封第三弟震。雄死。朝議以謙父

殞行陣。特加殊寵。授柱國大將軍。襲爵庸國公。建德五年。武帝東征。謙力戰。進位上柱國。六年授益州揔管。十八州諸軍事。及宣帝崩。隋文帝輔政。

以梁睿爲益州揔管。時謙使司録賀若昻奉表詣闕。昻還。具陳京師事。謙所署國。國達奚惎。高阿那肱。大將軍。乙弗虔楊安任峻侯翕景孱等。衆號

十萬盡鋭攻利州。揔管楚國公豆盧勣拒戰將四旬惎等諸軍聞睿將至衆遂潰。謙所署大將軍符。子英攻巴州。又爲剌史吕珍所破。睿乗其弊。縱

兵深入。惎虔宻遣使詣睿請爲内應以贖罪。謙不知惎虔之反已也及聞睿兵奄至。惶懼計無所出奔新都。縣令王寳執而斬之。傳首京師論見李

弼傳後。

王盟周書列傳。盟字子仵。明德皇后之兄也。其先樂浪人。六世祖波。前燕太宰。祖珍魏黄門侍郎。贈并州剌史樂浪公。父羆。伏波將

軍。以良家子。鎮武川。因家焉。魏正光中。破六韓。㧞陵攻䧟諸鎮。盟亦爲其所擁㧞。陵破。後流寓中山。孝昌初。除積射將軍。從蕭寳夤西征。寳夤僣逆。

盟遂逃匿民間。以觀其變。及爾朱天光入關。盟出從之。隨賀㧞岳爲前鋒。擒萬俟醜奴。平秦隴常先登力戰。拜征西將軍。平秦郡守。太祖將討侯莫

陳恱。徵盟赴原州。以爲留後大都督。鎮高平恱平。除原州剌史。魏孝武至長安。封魏昌縣公。邑一千户。大統初。再加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三年。徵

拜司空。尋轉司徒。迎魏文帝悼后於茹茹加侍中。遷太尉。魏文帝東征。以留後大都督行雍州事節度。關中諸軍。趙青雀之亂。盟與開府李諱輔魏

太子出頓渭北。事平。進爵長樂郡公。增邑并前二千户。賜姓拓王氏。東魏侵汾川。圍玉壁。盟以左軍大都督。守蒲坂。軍還。遷太保。九年。進位太傳。加

開府儀同三司。盟姿度弘雅。仁而汎愛。雖位居師傳。禮冠羣后。而謙恭自處。未𡮢以勢位驕人。魏文帝甚尊重之。及有疾。數幸其第親問所欲。其見

禮如此。大統十一年薨。贈本官。謚曰孝定。子勵。字醜興。性忠果。有才幹。年十七。從太祖入關。及太祖平秦隴。定關中。勵常侍從。太祖𡮢謂之曰。爲

將坐見成敗者上也。被堅執鋭者次也。勵曰。意欲兼之。太祖大笑。尋拜平東將軍。散騎常侍。賜爵梁甫縣公。大統初。爲千牛備身。直長領左右。出入

卧内。小心謹肅。魏文帝𡮢曰。王勵可謂不二心之臣也。沙苑之役。勵以都督領禁兵。從太祖。勵居左翼。與賬下數十人。用短兵接戰。當其前者。死傷

甚衆。勵亦被傷重。遂卒於行間。時年二十六。太祖深悼焉。贈使持節太尉。領尚書令十州諸軍事。雍州剌史。追封咸陽郡公。謚曰忠武。子弼。襲爵。

尚魏安樂。公主。官至撫軍將軍。大都督。通直散騎常侍。勵弟懋。字小興。盟之西征。以懋尚㓜。留在山東。永安中始入關。與盟相見。遂從征伐。大統初。

賜爵安平縣子。授揚烈將軍。從盟迎魏悼后還。拜城門校尉。魏文帝東征。以撫軍將軍。兼太子左率留守。俄轉右率歴尚食典御。領左右武衛將軍。

録前後功。進爵爲公。增邑千户。遷右衛將軍。于時疆場交兵。未申喪紀。服齊斬者並墨縗從事。及。盟薨。懋上表辭位。乞終喪制。魏文帝不許。累遷大

都督散騎常侍使。持節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侍中。左衛將軍。領軍將軍。懋性温和。小心敬慎。宿衛宫禁。十有餘年。勤

恪當官。未嘗有過。魏文帝甚嘉之。廢帝二年。除南岐州剌史。進爵安寧郡公。增邑并前二千户。魏恭帝二年。遷大將軍。大都督。後拜小司寇。卒于官。

子恱嗣。官至大將軍。同州剌史。改封濟南郡公。盟兄子顯㓜。而敏悟沉静少言。初爲太祖賬内都督。累遷奉車都尉。寧朔將軍。車騎大將軍。儀同三

司。燕朔顯蔚四州諸軍事。燕州剌史。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光禄卿。鳳州剌史。賜爵洛邑縣公。進位大將軍。卒。子誼嗣。史臣曰。中陽御歴。沛

邑多封。侯白水。配天南。陽皆貴戚。是知階緣近屬。以取寵榮。其來尚矣。王盟等。始以親黨升朝。終以才能進達。勤宣運始。位列周行。實參迹於功臣。

蓋弗由於恩澤也。南史列傳。論曰。王盟始以親黨升朝。終而才能進達。勤宣運始。位列周行。實參迹於功臣。蓋弗由於恩澤。𧨏文武奇才。以剛正見

忌。有隋受命。鬱爲名臣。末路披猖。信有終之克鮮。獨孤信威南服。化洽西州。信著遐方。光昭隣國。雖不免其身。慶延于後。三代外戚。何其盛歟。竇熾

儀表魁梧。器識雄逺。入參朝政。則嘉謀屢陳。出總藩條。則惠政斯洽。毅忠肅奉上。温恭接下。茂實彰於本朝。義聲播於殊俗。竝以國華人望。論道當

官。榮映一時。慶流來葉。及熾遲疑勸進。有送故之心。雖王公恨恨。何以加此。榮定以功懋賞。以勞定國。保其禄位。貽厥子孫。盛矣。賀蘭祥叱列伏龜

閻慶等。雖階緣戚屬。各以功名。自終而毗制造之功。亦足傳於後葉。史寧。權景宣竝。以將帥之才。受内外之寵。總戎薄伐。著尅敵之功。布政莅人。垂

稱職之譽。若此者。豈非有國之良翰歟。然而史在末年。貨財虧其雅志。權亦晚節矜驕。喪其威聲惜矣。楊諒。干紀祥。獨尅之効。亦足稱云爾。

王誼北史列傳。誼。字冝君。盟之子也。少有大志。便弓馬。愽覧群言。周閔帝時。爲左中侍上士。時大冡宰宇文護執政。帝拱默無所關

預。有朝士於帝側微不恭。𧨏勃然而進將撃之。其人惶懼請罪乃止。自是朝臣無敢不肅。遷御史大夫。父艱。毁瘁過禮。廬於墓側。負土成墳。武帝即

位。累遷内史大夫。封楊國公。從帝伐齊。至并州。帝既入城。反爲齊人所敗。左右多死。𧨏率麾下驍雄赴之。齊平。自相州。剌史。徵爲大内史。汾州稽胡

亂。誼撃之。帝弟越王盛。譙王儉。雖爲總管。並受𧨏節度。賊平。封一子開國公。帝臨崩。謂皇太子曰。王𧨏社稷臣。冝處以機宻。不湏逺任。皇太子即位。

是爲宣帝。憚𧨏剛正。出爲襄州總管。及隋文帝。爲丞相鄖州總管。司馬消難舉兵反。帝以𧨏爲行軍元帥討之。未至。而消難奔陳。于時北至商洛。南

拒江淮。東西二千餘里。已蠻多叛。共推渠帥蘭。洛州爲主。洛州自號河南王。以附消難。北連尉遲逈。𧨏分兵討之。旬月皆平。帝遣使勞問冠蓋不絶。

以第五女妻其子奉孝。尋拜大司徒。誼自以與帝有舊。亦歸心焉。及隋受禪。顧遇彌厚。帝親幸其第。與之極歡。太常卿蘇威。議以爲户口滋多。人田

不贍。欲减功臣之地以給人。𧨏奏曰。百官者。歴世勳賢。方蒙爵土。一旦削之。未見其可。帝以爲然。竟寢威儀。帝將幸岐州。𧨏諫曰。陛下初臨。萬國人

情未洽。何用此行。上戲之曰。吾昔與公位望齊等。一朝屈節。爲臣。或當耻愧。是行也。振揚威武。欲以服公心耳。𧨏笑而退。尋奉使突厥。帝嘉其稱㫖。

進郢國公。未幾其子奉孝卒踰年。𧨏上表言。公主少請除服。御史大夫楊素劾。𧨏曰。臣聞䘮服有五。親踈異節。喪制有四。降。殺殊文。王者之所常行。

故曰不易之道也。而儀同王奉孝既尚蘭陵公主。以去年五月身䘮。始經一周。而𧨏便請除釋。竊以雖曰王姬。終成下嫁之禮。公則主之。猶在移天

之義。况復三年之䘮。自上達下。及期釋服。在禮未詳。然夫婦之則。人倫攸始。䘮紀之制。人道至大。茍不重之。取笑君子。故鑽燧改火。責以居䘮之速。

朝祥暮歌。譏以忘哀之早。然𧨏雖不自彊。爵位已重。欲爲無禮。其可得乎。乃薄俗傷教。爲父則不慈。輕禮易喪。致婦於無義。若縱而不正。恐傷風俗。

有詔不問。然恩禮稍薄。𧨏頗怨望。或告𧨏謀反。帝令案其事。主者奏𧨏。有不遜之言。實無反狀。帝賜酒而釋之。時上柱國元諧亦頗失意。𧨏數與徃

來。言論醜惡。胡僧告之。公卿奏𧨏。大逆不道。罪當死。帝見𧨏愴然曰。朕與公舊同學。甚相憐愍。將柰國法何。於是詔曰。𧨏有周之世。早預人倫。朕共

遊庠序。遂相親好。然性懷儉薄。巫覡盈門。鬼言怪語。稱神道聖。朕受命之初。深存戒約。口云改悔。心實不悛。乃說四天王神道。𧨏應受命。書有𧨏讖。

天有𧨏星。桃鹿二川。岐州之下。𡻕在辰巳。興帝王之業。宻令卜問。伺殿省之災。又說其身。是明王聖主。信用左道。所在詿誤。自言相表。當王不疑此

而赦之。將或爲亂。禁暴除惡。宜伏國刑。帝復令大理正趙綽謂𧨏曰。時命如此。將若之何。乃賜死於家。時年四十六。

王羆周書列傳。羆。字熊羆。京兆霸城人。漢河南尹王遵之後。世爲州郡著姓。羆剛直木彊。處物平當。州郡敬憚之。魏太和中。除殿中

將軍。先是南岐東益氐𦍑反叛。王師戰不利。乃令羆領羽林五千。鎮梁州。許平諸賊。還授右將軍。西河内史。辭不拜。時人謂之曰。西河大邦。俸禄殷

厚。何爲致辭。羆曰。京洛材木。盡出西河。朝貴營第宅者。皆有求假。如其私辦。即力所不堪。若科發民閒又違法憲。以此辭耳。梁將曹義宗圍荆州。勑

羆與别將裴衍率兵赴救。遂與梁人戰。大破之。于時諸方鼎沸。所在凋殘。荆州新經𡨥難。尤藉慰撫。以羆爲荆州。剌史。進號撫軍將軍。梁復遣曹義

宗。衆數萬圍荆州。堰水灌城。不没者數板。時既内外多虞。未遑救援。乃遺羆鐵劵云。城全。當授本州剌史城中糧盡。羆煮粥與將士均分而食之。每

出戰𡮢不擐甲冑。大呼曰。荆州城。孝文皇帝所置。天若不祐國家。使賊箭中王羆。不爾王羆須破賊。屢經戰陣。亦不被傷。彌歴三年。義宗方退。進封

霸城縣公。尋遷車。騎大將軍。涇州剌史。未及之部屬。太祖徵兵爲勤王之舉。請前驅効命。遂爲大都督。鎮華州。魏孝武西遷。拜驃騎大將軍。加侍中

開府。𡮢修州城未畢。梯在外。齊神武遣韓軌司馬子。如從河東。宵濟襲羆。羆不之覺。比曉軌衆以乗梯入城。羆尚卧未起。聞閤外汹汹有聲。便𥘵身

露髻徒跣。持一白挺。大呼而出敵。見之驚逐至東門。左右稍集合戰。破之。軌衆遂投城遁走。時關中大饑。徵稅民間。榖食以供軍費。或隱匿者。令遞

相告。多被篣棰。以是人有逃散。唯羆信著於人。莫有隱者。得粟不少諸州。而無怨讟。沙苑之役。齊神武士馬甚盛。太祖以。華州衝要。遣使勞羆。令加

守備。羆語使人曰。老羆當道卧。貆子安得過。太祖聞而壯之。及齊神武至城下謂羆曰。何不早降。羆乃大呼曰。此城是王羆冡。生死在此。欲死者來。

齊神武遂不敢攻。時茹茹渡河南𡨥。候騎已至豳州。朝廷慮其深入。乃徵發士馬屯守京城壍。諸街巷以備侵軼。左僕射周惠達召羆議之。羆不應

命。謂其使曰。若茹茹至渭北者。王羆率鄉里自破之。不煩國家兵馬。何爲天子城中。遂作如此驚動。由周家小児恇怯致此。羆輕侮權勢。守正不回。

皆此類也。未幾。還鎮河東。羆性憸率。不事邊幅。𡮢有臺使。羆爲其設食。使乃裂其薄餠緣。羆曰。耕種收穫。其功已深舂爨造成。用力不少。乃爾選擇。

當是未饑。命左右撤去之。使者愕然。大慙。又有客與羆食瓜。客削瓜。侵膚稍厚。羆意嫌之。及瓜皮落地。乃引手就地取而食之。客甚有愧色。性又嚴

急。𡮢有吏挾私陳事者。羆不暇命捶扑。乃手自取靴履持以撃之。每至享會親。自秤量酒肉分給將士。時人尚其均平。嗤其鄙碎。大統七年。卒於鎮

贈太尉。北史列傳。羆。除殿中將軍。稍遷雍州别駕。清廉疾惡。勵精公事。剌史崔亮有知人之鑒。見羆雅相欽挹。亮後轉定州。啓羆爲長史。執政者。恐

羆不。稱不許。及梁人寇硤石。亮爲都督南討。復啓羆爲長史帶銳軍。朝廷以亮頻舉羆。故當可用。及克硤石。羆功居多。元顥入洛。以羆爲左軍大都

督。顥敗。莊帝以羆受顥官。故不得本州。更除岐州。剌史。時南秦數叛。以羆行南秦州事。羆至州。召其魁帥爲心腹。撃捕反者略盡。乃謂魁帥等曰。汝

黨皆死盡。何用活爲。乃以次斬之。自是南秦無復反者。孝武西遷。進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别封萬年縣伯。乃除華州。剌史。齊神武率軍潼關。人懷

危懼。羆勸勵將士。衆心乃安。論曰。王羆剛峭有餘。弘雅未之聞也。情安儉率。志在公平。既而奮節危城。抗辭勍敵。梁人爲之退舍。高氏不敢加兵

以此見稱。信非虛矣。至述不隕門風。亦足稱也。王思政驅馳有事之秋。慷慨功名之際。及乎策名霸府。作鎮頴川。設縈帶之險。脩守禦之術。以一城

之衆。抗傾國之師。率疲駘之兵。當勁勇之卒。猶能亟摧大敵。屢建奇功。忠節。冠於本朝。義聲動於隣聴運窮事蹙城䧟身囚。壯志高風亦足奮於百

世矣。尉遲迥地則舅甥。職惟台衮。沐恩累葉荷眷一時居形勝之地。受藩維之託。顛而不扶。憂責斯在。及主威云謝。鼎業將遷。九服移心。三靈改卜。

遂能志存赴蹈。投袂稱兵。忠君之勤未宣違天之禍便及校其心翟。義葛誕之儔歟。綱運積宣王室。勤勞出内。觀其自致榮寵。豈唯恩澤而已乎。夫

士之成名。其途不一。盖有不待爵禄而貴不因學藝而重者何。亦云忠孝而已。若乃竭力以奉其親者人子之行也。致身以事其君者人臣之節也。

斯固彌綸三極。囊括百代。當宣帝之在東朝。凶德方兆。王軌志惟無諱。極議於骨肉之間。竟遇滛刑。以至夷㓕。若斯人者。人或以爲其不忠。則天下

莫之信也。觀樂運之所以行已之節。其有古之遺直之風乎。

王慶遠周書列傳。慶逺。羆子弱冠。以功臣子。拜直閤將軍。先羆卒。孫述嗣。

王長述隋書列傳。長述。京兆霸城人也。祖羆。魏太尉。父慶逺。周淮州。剌史。長述。㓜有儀範。年八𡻕。周太祖見而異之曰。王公

有此孫足爲不朽。解褐員外散騎侍郎。封長安縣伯。累遷撫軍將軍。銀青光禄大夫太子舎人。長述早孤。少爲祖羆所養。及羆薨。居喪過禮。有詔褒

異之。免喪。襲封扶風郡公。邑三千户。除中書舎人。脩起居注。改封龍門郡公。從于謹平江陵有功。增邑五百户。周受禪又增邑通前四千七百户。拜

賓部大夫。出爲晋州。剌史。轉玉璧總管長史尋授司憲大夫。出拜廣州剌史。甚有威惠。史人懷之。在任數年。蠻夷歸之者三萬餘户。朝議嘉之。就拜

大將軍。後歴襄仁二州總管。并有能名。及高祖爲丞相。授信州總管。部内夷獠猶有未賓。長述討平之。進位上大將軍。王謙作亂。益州遣。使致書於

長述。因執其使。上其書。又陳取謙之策。上大恱。前後賜黄金五百兩。授行軍捴管。率衆討謙以功。進位柱國。開皇初。復獻平陳之計。修營戰艦。爲上

流之師。上善其能。頻加賞勞。下書曰。每有高策深爲嘉嘆。命將之日。當以公爲元帥也。後數歲以行軍總管。撃南寧未至道病卒。上甚傷惜之。令使者

弔祭。贈上柱國冀州剌史。謚曰莊。子謨嗣弟。軌。大業未。東郡通守。少子文楷。起部郎。

王思政周書列傳。思政。字思政。太原祁人。容貌魁偉。有籌策。魏正光中。觧褐員外散騎侍郎。屬萬俟醜奴宿勒明達等擾亂

關右。北海王顥率兵討之。啓思政隨軍事。所有謀議。並與之參詳。時魏孝武在藩。素聞其名。顥軍還。乃引爲賔客。遇之甚厚。及登大位。委以心膂。遷

安東將軍。預定䇿功。封祁縣侯。俄而齊神武潜有異圖。帝以思政可任大事。拜中軍大將軍。大都督。揔宿衛兵。思政乃言於帝曰。高歡之心。行路所

共知矣。洛陽四面受敵。非用武之地。關中有崤亟之固。一人可禦萬夫。且士馬精彊。糧儲委積。進可以討除逆命。退可以保據關河。宇文夏州紏合

同盟。願立功効。若聞車馬西幸。必當奔走來迎。藉天府之資。因已成之業。一二年間。習戰陣。勸耕桑。脩𦾔京。何慮不克。帝深然之。及齊神武兵至河

北。帝乃西遷。進爵太原郡公。大統之後。思政雖被任委。自以非相府之舊。每不自安。太祖曾在同州。與群公宴集。出錦𦋺及雜綾絹數段。命諸將樗

𥱴取之。物既盡。太祖又觧所服金帶。令諸人遍擲曰。先得盧者即與之。羣公將遍莫有得者。次至思政乃欱容跪坐而自誓曰。王思政羈旅歸明。蒙

宰。相國士之遇。方願盡心効命。上報知己。若此誠有。實令宰相賜知者。願擲即爲盧。芳内懷不盡。神靈亦當明之。使不作也。便當殺身以謝。所奉辭

氣慷慨。一坐盡驚。即㧞所佩刀横於膝上。攬樗蒱拊髀擲之地。太祖止之。已擲爲盧矣。徐乃拜而受。自此之後。太祖奇期更深。轉驃騎將軍。令募精

兵從獨孤信取洛陽。仍共信鎮之。及河橋之戰。思政下馬用長矟。左右横撃。一撃踣數人。時䧟害旣深。從者死盡。思政被重創悶絶。會日暮敵將收

軍。思政久經軍旅。每戰唯著破弊甲敵人。疑非將帥故免。有賬下督雷五安於戰處哭求。思政會其已。蘇遂相得。乃割衣裏創。扶思政上馬。夜乆方。

得還。仍鎮弘農。思政以玉壁地在險。要請築城。即自營度移鎮之。遷并州。剌史。仍鎮玉壁。八年東魏來寇。思政守禦有備敵人。晝夜攻園。卒不能克

乃收軍還。以全城功。受驃騎大將軍。復命思政鎮弘農。於是修城郭。起樓櫓。營田農。積芻秣。凢可以守禦者皆具焉。弘農之有備。自思政始也。十二

年。加特進荆州。剌史。州境卑濕。城壍多壞。思政方命都督藺小歡。督工匠繕治之。掘得黄金三十斤。夜中宻送之。至旦思政召佐吏以金示之曰。人

臣不冝有私。悉封金送上。太祖嘉之。賜錢二十萬。思政之去玉壁也。太祖命舉代已者。思政乃進所部都督韋孝寬。其後東魏來寇孝寬卒能全城。

時論稱其知人。十三年。侯景叛。東魏擁兵梁鄭爲東魏所攻。景乃請援乞師。當時未即。應接。思政以爲若不因機進取後悔無及。即率荆州步騎萬

餘。從魯關向陽翟。思政入守頴川。景引兵向豫州。外稱畧地。乃宻遣送欵於梁。思政分布諸軍。據景七州十二鎮。太祖乃以所授景使持節太傅大

將軍。兼中書令。河南大行臺。河南諸軍事。回授思政。思政并讓不受。頻使敦喻唯受河南諸軍事。東魏太尉。高嶽行䑓慕容紹宗儀。同劉豐生等。率

步。騎十萬來攻頴川。城内卧鼓偃旗。若無人者。嶽恃其衆。謂一戰可屠。乃四面鼓譟而上。思政選城中驍勇開門出入。嶽衆不能當。引軍亂退。嶽知

不可卒攻。乃多脩營壘。又隨地勢高處。築土山以。臨城中飛梯大車晝夜攻之。思政亦作火䂎。因迅風便投之。土山又以火箭射之。燒其攻具。仍募

勇士縋而出戰。嶽衆披靡。其守土山人。亦棄山而走。齊文襄更益。嶽兵偃洧水以灌城。城中水泉涌溢不可防。止懸釡而炊糧。力俱竭。慕容紹宗劉

豐生。及其將慕容永𤤽。共乗樓船。以望城内。令善射者俯射城中。俄而大風暴起。船乃飄至城下。城上人以長鈎牽船。弓弩亂發。紹宗窮急透水而

死。豐生浮向土山復中矢而斃。生擒永𤤽。思政謂之曰。僕之破亡。在於晷漏。誠知殺卿無益。然人臣之節。守之以死。乃流涕斬之并收紹宗等尸。以

禮埋瘞。齊文襄聞之。乃率步騎十一萬來攻。自至堰下督勵士卒。水壯城北面遂崩。水便滿溢。無措足之地。思政知事不濟。率左右據土山。謂之曰。

吾受國重任。本望平難立功。精誠無感。遂辱王命。今力屈道窮。計無所出。唯當効死。以謝朝恩。因仰天大哭。左右皆號慟。思政西向𠕂拜。便欲自剄。

先是齊文襄告城中人曰。有能生致王大將軍者。封侯重賞。若大將軍。身有損傷。親近左右。皆從大戮。都督駱訓。謂思政曰。公常語訓等。但將我頭

降。非但得冨貴。亦是活一城人。今高相既有此言。公豈不哀城中士卒也。固共止之。不得引决。齊文襄遣其常侍趙彦深。就土山執手申意。引見文

襄。辭氣慷慨。無撓屈之容。文襄以其忠於所事。禮遇甚厚。思政初入頴川。士卒八千人。城既無外援。亦無叛者。思政常以勤王爲務。不營資産。𡮢被

賜圍地。思政出征。後家人種桑果。及還見而怒曰。匈奴未㓕。去病辭家。况大賊未平。何事産業。命左右㧞而棄之。故身䧟之後。家無畜積。及齊受禪。

以爲都官尚書。子秉。史臣賛見前王嚴傳後初思政在荆州。自武關以南。延袤一千五百里。置三十餘城。竝當衝要之地。凡所舉薦咸得其才。子康。

沈毅有度量。後爲周文親信。思政䧟後。詔以因水城䧟非戰之罪。增邑三千五百户。以康襲爵太原公。除驃。騎大將軍侍中。開府儀同三司。康弟揆。

先封中都縣侯。增邑通前一千五百户。進爵爲公揆弟刊封西安縣侯。刊弟恭。忠誠縣伯。恭弟㓜。顯親縣伯。康姊。封齊郡君。康兄元遜。亦䧟於頴川。

封其子景。晉陽縣侯。康抗表固讓不許。十六年。王師東討加康使持節大都督。以思政所部兵皆配之。魏廢帝二年。隨尉遟迥征蜀鎮天水郡尋賜

姓拓王氏爲鄜州。剌史。武成末。除匠師中大夫。轉載師。保定二年歴安襄二州總管。位柱國。入隋終於汴州剌史。論見前王罷傳後

王軌周書列傳。軌。太原祁人也。小名沙門。漢司徒允之後。世爲州郡冠族累葉仕魏。賜姓烏丸氏。父光。少椎武。有。將帥才略。每從征

討頻有戰功太祖知其勇决。遇之甚厚。位至驃騎。開府儀同三司。平原縣公。軌性質直。慷慨有逺量。臨事彊正。人不敢干。起家事輔城公。及

高祖即位。授前侍下士。俄轉左侍上士。頗被識顧。累遷内史上士。内史下大夫。加授儀同三司。自此親遇彌重。遂處腹心之任。時晋公護專政。高祖

宻欲圖之。以軌沉毅有識度。堪屬以大事。遂問以可不。軌賛成之。建德初。轉内史中大夫。加授開府儀同三司。又拜上開府儀同大將軍。封上黄縣

公。邑一千户。軍國之政皆參預焉。五年。高祖總戎東伐。六軍。圍晉州。剌史崔景嵩守城北面。夜中宻遣送𣢾。詔令軌率衆。應之。未明。士皆登城鼓噪。

齊人駭懼。因即退走。遂克晉州。擒其城主。特進海昌王尉相貴俘甲士八千人。於是遂從平并鄴。以功進位上大將軍。進爵郯國公。邑三千户。及陳

將吳明徹入𡨥。吕梁徐州揔管梁士彦。頻與戰不利。乃退保州城。不敢復出。明徹遂堰清水以灌之。列船艦於城下。以圖攻取。詔以軌爲行軍揔管。

率諸軍赴救。軌潜於清水。入淮口。多竪大木。以鐵鎖貫車輪。横截水流以斷其船路。方欲宻决其堰以斃之。明徹知之懼。乃破𤦵遽退冀。乗决水之

勢。以得入淮。比至清口。川流已闊。水勢亦襄。船艦並礙於車輪。不復得過。軌因率兵圍而蹙之。唯有騎將蕭摩訶以二千騎先走得免。明徹及將士

三萬餘人。并器械輜重。並就俘獲。陳之鋭卒。於是殱焉。高祖嘉之。進位柱國。仍拜徐州揔管七州十五鎮諸軍事。軌性嚴重。多謀略兼有吕梁之捷

威振敵境。陳人甚憚之。宣帝之征吐谷渾也。高祖令軌與宇文孝伯並從軍中進取。皆委軌等。帝仰成而已。時宫尹鄭譯王端等。并得幸帝。帝在軍

中頗有失德。譯等皆預焉。軍還。軌等言之於高祖。高祖大怒。乃撻。帝除譯等名。仍加棰楚。帝因此大銜之。軌又嘗與小内史賀若弼言及此事。且言

皇太子必不克負荷。弼深以爲然。勸軌陳之。軌後因侍坐。乃謂高祖曰。皇太子仁孝無聞。又多凉德。恐不了陛下家事。愚臣短暗。不足以論是非。陛

下恒以賀若弼。有文武奇才。識度宏逺。而弼比每對臣深以此事爲慮。高祖召弼問之。弼乃詭對曰。皇太子養德春宫。未聞有過。未審陛下何從得

聞此言。既退軌誚弼曰。平生言論。無所不道。今者對揚。何得乃爾翻覆。弼曰。此公之過也。皇太子國之儲副。豈。易攸言。事有蹉跌。便至㓕門之禍。本

謂公宻陳臧否。何得遂至昌言。軌默然。乆之。乃曰。吾專心國家。遂不存私計。向者對衆。良實非宜。後軌因内宴上壽。又將高祖鬚曰。可愛好老公。但

恨後嗣弱耳。高祖深以爲然。但漢王次長又不才。此外諸子並㓜。故不能用其說。及宣帝即位。追鄭譯等復爲近侍。䡄自知及於禍。謂所親曰。吾昔

在先朝寔申社稷至計。今日之事。斷可知矣。此州控帶淮南。隣接疆𡨥。欲爲身計。易同反掌。但忠義之節不可虧違。况荷先帝厚恩。每思以死自効。

豈以獲罪於嗣主。便欲背德於先朝。止可於此待死。義不爲他計。冀千載之後。知吾此心。大象元年。帝令内史杜慶信就徐州殺䡄。御正中大夫顔

之儀。切諫。帝不納。遂誅之。軓立朝忠恕。兼有大功。忽以無罪被戮。天下知與不知。無不傷惜。史賛見尉遲運傳後

王德周書列傳。德。字天恩。代郡武川人也。。少善騎射。雖不經師訓。而以孝悌見稱。魏永安二年。從爾朱榮討元顥。攻河内。應募先登。

以功除討夷將軍。進爵内官縣子。又從賀㧞岳討萬俟醜奴。平之。别封深澤縣男。邑二百户。加龍驤將軍。中散大夫。及侯莫陳恱害岳德。與寇洛等

定議。翊戴太祖。加征西將軍。金紫光禄大夫。平涼郡守德。雖不知書。至於斷决處分。良吏無以過也。涇州所部五郡。而德常爲最。及魏孝武西遷。以

奉功進封下慱縣伯。邑五百户。行東雍州事。在州未幾。百姓懷之。賜姓烏丸氏。大統元年。拜衛將軍。右光禄大夫。進爵爲公。增邑一千户。加車騎大

將軍。儀同三司。北雍州。剌史。其後常從太祖征伐。累有戰功。又從破齊神武於沙苑。加開府侍中。進爵河間郡公。增邑通前二千七百户。先是河渭

間種羌屢叛。以德有威名。爲夷民所附。除河州。剌史德綏撫有方。群羌率服。十三年。授大都督。原靈顯二州五原。蒲川二鎮。諸軍事。十四年。除涇州。

剌史。卒於州。謚曰獻。德性厚重廉慎。言。行無擇。母年幾。百𡻕。後德終。子慶。小名公奴。性謹厚。官至開府儀同三司。初德喪父家貧。無以葬。乃賣公奴并

一女以營葬事。因遭兵亂。不復相知。及德在平凉始得之。遂名曰。慶貧。論見北史達奚武傳後

王傑周書列傳。傑。金城直城人也。本名文達。高祖萬國魏侯波將。軍燕州。剌史。父巢。龍驤將軍榆中鎮將。傑。少有壯志。每以功名自

許。善騎射。有旅力。魏孝武初。起家子都督。後從西遷。賜爵都昌縣子。太祖奇其才。擢授揚烈將軍。羽林監。尋加都督。太祖𣋈謂諸將曰。王文達萬人

敵也。但恐勇决太過耳。復潼關。破沙苑。爭河橋。戰邙山。皆以勇敢聞。親待日隆。賞賜加於倫等。於是賜姓宇文氏。除岐州。剌史。加撫軍將軍。銀青光

禄大夫。進爵爲公。邑八百户。累遷大都督。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侍中。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魏恭帝元年。從于謹圍江陵。時栅内有人善用

長矟。戰士將登者多爲所斃。謹令傑射之應弦而倒。登者乃得入。餘衆繼進。遂㧞之。謹喜曰。濟我大事者。在公此箭也。孝閔帝踐阼。進爵張掖郡公。

增邑一千户。出爲河州剌史。朝廷以傑勲望俱重。故授以本州。保定三年。進位大將軍。三年。詔傑與隨公楊忠。自漢北伐齊。至并州而還。天和三年。

除冝州剌史。增邑通前三千六百户。六年。從齊公憲東禦齊將斛律明月。進位柱國。建德初。除涇州揔管。傑少從軍旅。雖不習吏事。所歴州府。咸以

忠恕爲心。以是頗爲百姓所慕。宣帝即位。拜上柱國。大象元年薨。時年六十五。贈河鄯鄧洮宕。翼七州諸軍事。河州剌史。追封鄂國公。謚曰威。子

孝僊。大象末。位至開府儀同大將軍。史臣論見王勇傳後

王勇周書列傳。勇代武川人也。本名胡仁。少雄健。有膽决。便弓馬。旅力過人。魏永安中。萬侯醜奴等寇亂關隴。勇占募隨軍討之。以

功授寧朔將軍。奉車都尉。又數從侯莫陳恱賀㧞岳征討。功每居多。拜别將。及太祖爲丞相。引爲賬内直盪都督。加後將軍。太中大夫。封包信縣子。

邑三百户。大統初。增邑四百户。進爵爲侯。從擒竇泰。復弘農。戰沙苑。氣蓋衆軍。所當必破。太祖歎其勇敢。賞賜特隆。進爵爲公。邑一千五百户。拜鎮

南將軍。授帥都督。從討趙青雀。平之。論功居最。除衛大將軍。殷州剌史。加通直散騎常侍。兼太子武衛。率邙山之戰勇。率敢死之士三百人。並執短

兵。大呼直進。出入衝撃。殺傷甚多。敵人無敢當者。是役也。大軍不利。唯勇。及王文達。耿令貴三人力戰。皆有殊功。太祖於是賞帛二千疋。令自分之。

軍還。皆拜上州剌史。以雍州岐州北雍州。擬授勇等。然州頗有優劣。又令探籌取之。勇遂得雍州。文達得岐州。令貴得北雍州。仍賜勇名爲勇。令貴

名豪文達名傑。以彰其功。十三年。授大都督。遷使持節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十五年進侍中。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魏恭帝元年。從柱國趙

貴。征茹茹破之。勇追撃獲雜畜數千頭。進爵新陽郡公。增邑通前二千户。仍賜姓庫汗氏。六官建拜稍伯。中大夫。又討論茹茹功。别封永固縣伯。邑

五百户時有别封者。例聽回授次子。勇獨請封兄子。元興。時人義之。尋進位大將軍世宗初岷山羗豪鞏廉俱和叛。勇帥師討平之。勇性雄猛。爲當

時驍將然矜功伐善。好揚人之惡。時論亦以此鄙之。柱國侯莫陳崇勲高望重。與諸將同謁𣈆公護。聞勇數論人之短。乃於衆中折辱之。勇遂慙恚。

因疽發背而卒。子昌嗣。官至大將軍。北史列傳。論曰。王傑王勇宇文虬耿豪高琳李和伊婁穆侯植等。咸以果毅之姿。效節擾攘之際。各能屠堅覆

鋭。自致其功。高爵厚位。固其冝也。仲尼稱無求備於一人。信矣。夫文士懷温恭之操。其弊也懦弱。武夫禀剛烈之資。其弊也敢悍。故有使酒不遜之

禍。㧞劎爭功之尤。大則莫全其生。小則僅而獲免。耿豪王勇。不其然乎。李延孫韋祐陳欣魏玄等。以勇略之姿。受扞城之委。灌瓜贈藥。雖有愧於昔

賢。禦侮折衝。足方駕於前烈。用能觀兵伊洛。保據崤函。齊人阻西路之謀。周朝緩東貢之慮。皆其力也。衆仚長自山谷。素無月旦之譽。而臨難慷慨。

無失人臣之節。豈非䧟仁義之徒歟。元禮仲遵。幸遵其志。卒成功業。庶乎克負荷矣。李遷哲楊乾運席固之徒。屬方隅擾攘。咸知委質。遂享爵位。以

保終始。觀遷哲之對周文。有尚義之氣。乾運受任武陵。乖事人之道。若能校其優劣。固不可同年而語。陽雄任廉文武。聲著土内。抑亦志能之士也。

舊史有代人宇文盛。字保興。以武毅顯。盛弟丘。字胡奴。盛子述。位柱國。竝有傳。然事無足可紀。盛見子述傳首。丘略之云。

王雅周書列傳。雅。字度容。闡熙新固人也。少而沈毅。木訥寡言。有膽勇。善騎射。太祖聞其名。召入軍。累有戰功。除都督。賜爵居庸縣

子。東魏將竇泰入𡨥。雅從太祖擒之。於潼關沙苑之戰。雅謂所部曰。彼軍殆有百萬。今我不滿萬人。以常理論之。實難與敵。但相公神武命世。股肱

王室。以順討逆。豈計衆寡。丈夫若不以此時破賊。何用生爲。乃甲步戰。所向披靡。太祖壯之。又從戰邙山。時大軍不利。爲敵所乗。諸將皆引退。雅

獨迴騎拒之。敵人見其無繼。步騎競進。雅左右奮撃。頻斬九級。敵衆稍却。雅乃還軍。太祖歎曰。王雅舉身悉是膽也。録前後功。進爵爲伯。除師都督。

鄜城郡守政。尚簡易。吏人安之。遷大都督。延州剌史。轉夏州剌史。加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進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世宗初。除汾州剌史。勵

精爲治。人庶恱而附之。自逺至者七百餘家。保定初。復爲夏州剌史。卒於州。子世積嗣。少倜儻。有文武幹略。大象末。上大將軍宜陽郡公。論見北史

齊立盧寧傳後

王慶周書列傳。慶。字興慶。太原祁人也。父因魏靈州剌史。懷德縣公。慶少開悟。有才略。初從文帝征伐。復弘農。破沙苑。竝有戰功。每

獲殊賞。大統十年。授殿中將軍。孝閔帝踐祚。晉公護引爲興籖。慶樞機明辨。漸見親待。授大都督。武成元年以前後功。賜爵始安縣男。二年行小賔

部。保定二年使吐谷渾。與其分彊。仍論和好之事。渾主恱服遣所親隨慶貢獻。初突厥與周和親。許納女爲后。而齊人知之。懼成合從之勢。亦遣使

求婚。財饋甚厚。突厥貪其重賂便許之。朝議以魏氏昔與蠕蠕結婚。遂爲齊人離貳。今者復恐改變。欲遣使結之。遂授慶左武伯。副楊荐爲使。是𡻕

遂興入并之役。慶乃引突厥騎。與隨公楊忠至太原而還。以齊人許送皇姑及世母。朝廷遂與通和。突厥聞之。復致疑阻。於是又遣慶徃喻之。可汗

感恱結好如初。五年復與宇文貴使突厥逆女。自此以慶信著北蕃。頻𡻕出使。後更至突厥。屬其可汗。暴殂。突厥謂慶曰。前後使來逢我國䘮者。皆

剺面表哀。况今二國和親。豈得不行此事慶抗辭不從。突厥見其守正。卒不敢逼。武帝聞而嘉之。録慶前後使功。遷開府儀同三司。兵部大夫。進爵

爲公。歴丹中二州剌史。爲政嚴肅。吏不敢欺。大象元年授小司徒。加上大將軍。揔管汾石二州五鎮諸軍事。汾州剌史。又除延州揔管。進位柱國。開

皇元年。進爵平昌郡公。卒于鎮。贈上柱國。謚曰莊。子淹嗣。

王悅周書列傳。恱。字衆喜。京兆藍田人也。少有氣幹爲州里所稱。魏永安中爾朱天光西討。引恱爲其府騎兵參軍。除石安令。太祖

初定關隴。恱率募鄉里從軍。屢有戰功大統元年。除平東將軍相府刑獄參軍封藍田縣宿邑六百户。四年東魏將侯景攻園洛陽。太祖赴援。恱又

率鄉里千餘人從軍至洛陽將戰之夕恱罄其行資市牛饗戰士及戰恱所部盡力斬獲居多。六年加通直散騎常侍。遷大行臺右丞十年轉左丞。

乆居管轄。頗獲時譽。十二年。齊神武親率諸軍圍玉壁大都督韋孝寬拒守累旬敵方引退。朝廷以寬勳重遣尚書長孫紹逺爲大使。恱爲副使勞

問寬等并校㝎勳人。十三年。侯景據河南來附。仍請兵爲援。太祖先遣常法保賀蘭願德等。帥衆助之。恱言於太祖曰。侯景之於高歡始則䔍鄉黨

之情。末乃定君臣之契。位居上將職重台司論其分義。有同魚水。今歡始死。景便離貳豈不知君臣之道有同忠義之禮不足蓋其所圖既大。不䘏

小嫌然尚能背德於高氏。豈肯盡節於朝廷。今若益之以勢援之以兵。非唯侯景不爲池中之物。亦恐朝廷貽笑將來也。太祖納之。乃遣行䑓郎中

趙士憲追法保等而景尋叛。十四年授雍州大中正。帥都督。加衛將軍。左光禄大夫。都督率所部兵。從大將軍楊忠征隨郡安陸竝平之時懸兵深

入。恱支度路程。勒其部伍。節减粮食。及至竟陵諸軍。多有匱乏恱出禀米六百石分給之太祖聞而嘉焉尋拜京兆郡守。加使持節車騎將軍儀同

三司散騎常侍遷大行䑓尚書又領所部兵從達奚武征梁漢軍出武令。恱說其城主楊賢恱乃貽之書曰。夫惟德是輔天道之常也見機而作。人

事之會也梁主内虧刑政外闕藩籬疋夫攘袂。舉國傾覆非直下民離心。抑亦上玄所棄我相公膺千齡之運創三分之業道洽區中。威振方外聲

教所被風行草偃兵車所指雲除霧廓斯固天下所共聞無復二談也。大將軍高陽公韞韜略之祕揔熊羆之旅。受脉廟堂威懷巴漢先附者必賞。

後服者必誅君兵粮旣寡救援路絶欲守則城池無縈帶之險欲戰則士卒有土崩之勢以此求安未見其可昔韓信背頃前典以爲美談黄權歸

魏良史稱其盛烈事有變通今其則也賢於是遂降恱白武云白馬要衝。是必爭之地今城守寡弱易可圖也若蜀兵更至。攻之實難。武然之。令恱

率輕騎七百徑趣白馬恱先示其禍福其將梁深悟遂以城降梁武陵王杲遣其將任奇率步騎六千欲先據白馬行次闕城聞已降乃還及梁州

平。太祖即以恱行剌史事招擕初附民吏安之。魏廢帝二年。徵還本任屬改行臺爲中外府尚書員廢以儀同領兵還鄉里恱旣乆居顯職及此之

還私懷快怏。猶陵駕鄉里失宗黨之情其長子康恃舊望遂自驕縱所部軍人。將有婚禮。康乃非理凌辱軍人訴之。恱及康竝坐除名仍配流逺方。

及于謹伐江陵平恱從軍展効。因留鎮之孝閔踐祚依例復官授郢州尋拜使持節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大都督。司水中大夫進爵藍田縣

侯。遷司憲中大夫。賜姓宇文氏。又進爵河北縣公。恱性儉約不營生業雖出入榮顯家徒四壁而已。世宗手勑勞勉之。賜粟六百石保定元年卒於

位。康嗣官司邑下大夫

王子直周書列傳。子直字孝正。京兆杜陵人也。世爲郡右族父琳州主簿東雍州長史。子直。性節儉有幹能魏正光中。州辟

主簿起家奉朝請。除太尉府水曹行參軍。加明威將軍時梁人圍壽春臨淮王元彧率軍赴援。子直以本官參彧軍事。與梁人戰。斬其軍主夏侯景

起梁人乃退。淮南民庶因兵寇之。後猶聚爲盗彧令子直招撫之旬日之間咸來復業。自合肥以北。安堵如舊。永安初拜員外散騎常侍鴻臚少卿

普泰初。進後軍將軍。太中大夫。賀㧞岳入關以子直爲開府主簿遷行䑓郎中魏孝武西遷封山北縣男。邑二百户大統初。漢熾屠各阻兵於南山。

與隴東屠各共爲唇齒太祖令子直率涇州步騎五千討破之南山平太祖嘉之賜書勞問。除尚書左外兵郎中三年。進車騎將軍兼中書舍人。四

年從太祖解洛陽圖。經河橋戰尚書左丞爲秦州揔管府司馬時涼州剌史字文仲和據州逆命子直從隴右大都督獨孤信討平之復入爲大行

臺郎中兼丞相府記室。吐谷渾寇西平以子直兼尚書兵部郎中出隴右經略之大破渾衆於長寧川渾賊遁走。十五年。進車騎將軍。左光禄大夫。

除太子中庶子。領齊王友尋行馮翊郡事十六年。魏齊王廓出牧秦隴復以子直爲秦州别駕。仍領王友隨陸初平授安州長史。領别駕。加帥都督

轉并州長史魏廢帝元年拜使持節大都督行瓜州事。子直性清靜。務以德政化民。西土恱附魏恭帝初。徵拜黄門侍郎。卒於位。子宣禮。柱國府叅

軍事史臣賛見周書列傳韋填傳後

王襃周書列傳。襃。字子淵。琅邪臨沂人也。曾祖儉。齊侍中太尉。南昌文憲公。祖騫。梁侍中。金紫光禄大夫。南昌安侯父規。梁侍中左

民尚書。南昌章侯。竝有重名於江左。襃識量淹通志懷沈靜。美風儀善談笑愽覧吏傳。尤工屬文梁國子𥙊酒蕭子雲襃之姑夫也。特善草隷。襃少

以姻戚去來其家。遂相模範。俄而名亞子雲。竝見重於世。梁武帝喜其才藝遂以弟鄱陽王恢之女妻之。起家秘書郎轉太子舍人。襲爵南昌縣侯

稍遷祕書丞。宣成王大器。簡文帝之冢嫡。即褎之姑子也。于時盛選僚佐。乃以襃爲文學尋遷安成郡守。及侯景度江建業擾亂。襃輯寧所部見稱

於時。梁元帝承制轉智武將軍。南平。内史及嗣位於江陵欲待褒。以不次之位。襃時猶在郡。敕王僧辯以禮發遣。襃乃將家西上。元帝與襃有舊。相

得甚歡拜侍中。累遷吏部尚書。左僕射襃旣世冑名家。文學優贍。當時咸相推挹。故旬月之間。位昇端右。寵遇日隆。而襃愈自謙虛。不以位地矜物。

時論稱之。初元帝平侯景及擒武陵王紀之後。以建業彫殘。方須脩復。江陵殷盛。便欲安之。又其故府臣寮皆楚人也。竝願即都荆郢。𡮢召群臣議

之領軍將軍胡僧祐。吏部尚書宗懔。太府卿黄羅漢。御史中丞劉㲄等曰。建業雖是舊都王氣已盡。且與北寇隣接止隔一江。𠰥有不虞悔至無及。

臣等又𡮢聞之荆南之地有天子氣。今陛下龍飛纘業。其應斯乎。天時人事。徵祥如此。臣等所見遷徙非冝。元帝深以爲然。時襃及尚書周弘正咸

侍座。乃顧謂襃等曰卿意以爲何如。襃性謹慎。知元帝多猜忌。弗敢公言其非。當時唯唯而已。後因清閑。宻諫言辭甚切。元帝頗納之。然其意好荆

楚已從僧祐等策明。乃於衆中謂襃曰。卿昨日勸還建業不爲無理。襃以宣室之言豈冝顯之於衆。知其計之不用也。於是止不復言。及大軍征

江陵。元帝授襃都督城西諸軍事。褒本以文雅見知。一旦要以揔戎。深自勉勵。盡忠勤之節。被圍之後。上下猜懼。元帝唯於襃深相委信。朱買臣率

衆出宣陽之西門。與王師戰。買臣大敗。襃督進不能禁。乃貶爲護軍將軍。王師攻其外栅城陷。襃從元帝入子城。猶欲固守。俄而元帝出降。襃遂與

衆俱出見柱國于謹。謹甚禮之。襃曾作燕歌行。妙盡關塞寒苦之狀。元帝及諸文士竝。和之。而競爲凄切之詞。至此方驗焉。襃與王克劉榖宗懔殷

不害等。數十人俱至長安。太祖喜曰。昔平吳之利。二陸而已。今定楚之功。羣賢畢至。可謂過之矣。又謂襃及王。克曰。吾即王氏甥也。卿等并吾之舅

氏。當以親戚爲情。勿以去鄉介意。於是授襃及克殷不害等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常從容上席。資餼甚厚。襃等亦竝荷恩眄。忘其羈旅焉。孝閔帝

踐祚。封石泉縣子。邑三百户。世宗即位。篤。好文學。時襃輿庾信才名最高。特加親待。帝每遊宴。命襃等賦詩談論𡮢在左右。尋加開府儀同三司。保

定中。除内史中大夫。高祖作象經。令襃注之。引據該洽。甚見稱賞。襃有器局。雅識治體。旣。累世在江東爲宰輔。高祖亦以此重之。建德以後。頗參朝

議。凡大詔𠕋。皆令襃具草。東宫旣建。授太子少保。遷小司空。仍掌綸誥。乗輿行幸。襃常侍從。初襃與梁處士汝南周弘讓相善。及弘讓兄弘正。自陳

來聘。高祖許襃等。通親知音。問襃。贈弘讓詩。并致書曰。嗣宗窮途。楊朱岐路。征蓬長逝。流水不歸。舒慘殊方。炎涼異節。木皮春厚。桂樹冬榮。想攝衛

惟冝。動静多豫。賢兄入關。敬承𣢾曲。猶依杜陵之水。尚保池陽之田。鏟迹幽蹊。銷聲穹谷。何期愉樂。幸甚幸甚。弟昔因多疾。亟覧九仙之方。晚涉世

途。常懷五嶽之舉。同夫關令。物色異人。譬彼客卿。服膺高士。上經說道。屢聽玄牝之談。中藥養神。每禀丹沙之說。湏年事遒盡。客髮衰謝。芸其黄矣。

零落無時。還念生涯。繁憂揔集。視陰愒日。猶趙孟之徂年。負杖行吟。同劉琨之積慘。河陽北臨空思鞏縣。霸陵南望還見長安。所冀書生之魂。來依

舊壤射聲之鬼。無恨他鄉。白雲在天。長離别矣。會見之期。邈無日矣。援筆攬紙。龍鐘横集。弘讓復書曰。甚矣悲哉。此之爲别也。雲飛泥沈。金鑠蘭滅。

玉音不嗣。瑶華莫因。家兄至自鎬京。致書於穹谷。故人之迹。有如對面。開題申紙。流臉沾膝。江南燠熱。橘柚冬青。渭北沍寒。楊榆晚葉。土風氣候。各

集所安。餐衛適時。寢興多福。甚善甚善。與弟分袂西陝。言反東區。雖保周陵。還依蔣徑。三姜離㭊。二仲不歸。麋鹿爲曹。更多悲緒。丹經在握。貧病莫

諧。芝术可求。恒爲采掇。音吾壯日。及弟冨年。俱值邕熙。竝歡𢖍泌。南風雅操。清啇妙曲。絃琴促坐無乏名晨。玉瀝金華。冀獲難者。不虞一旦。翻覆波

瀾吾已愒陰弟非茂齒。禽尚之契。各在天涯。永念生平。難爲胷臆。且當視陰數箭。排愁破涕。人生樂耳憂戚何爲。豈能遽悲次房。游魂不反逺破公

産。骸柩無託。但願愛玉。體𤤽金箱。保期頤。享黄髮猶冀蒼鷹赬鯉。時傳尺素。清風朗月。俱寄相思。子淵子淵。長爲别矣。握管操觚。聲淚俱咽。尋出爲

宜州剌史。卒於位。時年六十四。子鼒嗣。史臣曰。兩儀定位。日月揚暉。天文彰矣。八卦以陳。書契有作。人文詳矣。若乃墳素所紀。莫得而云。典謨以

降遺風可述。是以曲阜多才多藝。鑒二代以正其本。闕里性與天道。脩六經以維其末。故能𥱍圖天地。綱紀人倫。窮神知化。稱首於千古。經邦緯俗。

藏用於百代。至矣哉。斯固聖人之述作也逮乎兩周道䘮。七十義。淹中稷下。八儒三墨。辯愽之論蜂起漆園黍谷名法兵農。宏放之詞霧集。雖雅

誥奥義。或未盡善。考其所長。蓋賢達之源流也。其後逐臣屈平。作離騷以叙志。宏才艷發。有側隱之美。宋王南國詞人。追逸轡而亞其跡。大儒荀况。

賦禮智以陳其情。含章鬱起。有諷論之義。賈生洛陽才子。繼清景而奮其暉。竝陶鑄性靈。組織風雅詞賦之作。實爲其冠。自是著述滋繁。體制匪一。

孝武之後。雅尚斯文。楊葩振藻者如林。而二馬王楊爲之傑。東京之朝。兹道逾扇。咀徵含商者成市。而班傳張蔡爲之雄。當塗受命。尤好蟲篆。金行

勃興。無替前烈曹王陳阮。負宏衍之思。挺棟幹於鄧林潘陸張左。擅侈麗之才。飾羽儀於鳳穴。斯竝高視當世。連𢖍孔門。難時運推移。質文屢變。譬

猶六代竝湊。易。俗之用無爽。九流競逐。一致之理同歸。歴選前英。於兹爲盛。旣而中州版蕩。戎狄交侵。僣僞相屬。士民塗炭。故文章黜焉。其潜思於

戰爭之間。揮翰於鋒鏑之下。亦徃徃而閒出矣。𠰥乃魯徽杜廣徐光尹弼之疇。知名於二趙。宋彦封奕朱彤梁讜之屬。見重於燕秦。然皆迫於倉卒。

牽於戰爭。竟奏符檄。則粲然可觀。體物緣情。寂寥於世。非其才有優劣。時運然也。至朔漠之地。蕞爾夷俗。胡義周之頌國都。足稱宏麗。區區河右。而學

者埓於中原。劉延明之銘酒泉。可謂清典。子曰。十室之邑。必有忠信。豈徒言哉。洎乎有魏定鼎沙朔。南包河淮。西吞關隴。當時之士。有許謙崔宏崔

浩高允高閭游雅等。先後之間。聲實俱茂。詞義典正。有永嘉之遺烈焉。及太和之辰。雖復崇尚文雅。方驂竝路。多徃轍。涉海登山。罕值良寳。其後

𡊮翻才稱澹雅。常景思摽沉鬱。彬彬焉。盖一時之俊秀也。周氏創業。運屬凌夷。纂遺文於旣䘮。聘奇士如弗反。是以蘇亮蘇綽盧柔唐瑾元偉李昶

之徒。咸奮鱗翼。自致青紫。然綽建言務。存質朴。遂糠粃。魏晉憲章虞夏。雖屬詞有師古之美。矯枉非適時之用。故莫能常行焉。旣而革車電邁。渚宫

雲撤爾。其荆衡杞梓。東南竹箭。備器用于廟堂者衆矣唯王襃庾信。奇才秀出。牢籠於一代。是時世宗。雅詞雲委。滕趙二王。雕章閒發。咸築宫虛舘

有如布衣之交。由是朝廷之人。閭閻之士。莫不忘味於遺韻眩精於末光。猶丘陵之仰嵩岱。川流之宗溟渤也。然則子山之文。發源於宋末盛行於

梁季。其體以滛放爲本。其詞以輕險爲宗。故能誇目侈於紅紫蕩心逾於鄭衛。昔楊子雲有言。詩人之賦麗以則。詞人之賦麗以滛。若以庾氏方之。

斯又詞賦之罪人也。原夫文章之作。本乎情性。覃思則變化無方。形言則條流遂廣。雖詩賦與奏議異軫。銘誄與書論殊塗。而撮其指要。舉其大抵

莫若以氣爲主。以文傳意。考其殿最。定其區域。摭六經百氏之英華。探屈宋卿雲之祕奥。其詞也尚逺。其㫖也在深其理也貴當。其辭也欲巧。然後

瑩金璧。播芝蘭。文質因其冝。繁約適其變。權𢖍輕重。斟酌古今。和而能壯。麗而能典。煥乎若五色之成章紛乎猶八音之繁會夫然則魏文。所謂通

才。足以備體矣。士𢖍所謂難能。足以逺意矣。

王士良周書列傳。士良。字君明。其先太原晋陽人也。後因晋亂。避地凉州。魏太武平沮渠氏。曾祖景仁。歸魏爲炖煌鎮將。祖

公禮。平城鎮司馬。因家於代。父延蘭陵郡守。士良。少脩謹。不妄交遊。魏建明初。爾朱仲逺啓爲府參軍事。歴太行臺郎中諫議大夫。封石門縣男。邑

二百户。後與紇豆陵步蕃交戰。軍敗。爲步藩所擒。遂居河右。僞行臺紇豆陵伊利欽其才。擢授右丞。妻以孫女。士良既爲姻好。便得盡言。遂曉以禍

福。伊利等竝即歸附朝廷嘉之。太昌初。進爵晋陽縣子邑四百户。尋進爵琅邪縣侯。授太中大夫。右將軍。出爲殷州車騎府司馬。東魏徙鄴之後。置

京畿府。專典兵馬。時齊文襄爲大都督。以士良爲司馬。領外兵參軍。尋遷長史加安西將軍。徙封符壘縣侯增邑七百户。武定初。除行臺左中兵郎

中。又轉大將軍府屬從事中郎。仍攝外兵事。王思政鎮潁川。齊文襄率衆攻之。授士良大行臺右丞。加鎮西將軍。增邑一千户。進爵爲公令轉其弟

演於并州居守。齊文宣即位。入爲給事黄門侍郎。領中書舎人。仍總知并州兵馬事。加征西將軍。别封新豊縣子。邑三百户。俄除驃騎將軍。尚書吏

部郎中。齊文宣自晋陽赴鄴宫。復士良爲尚書左丞。統留後事。仍遷御史中丞。轉七兵尚書。未幾。入爲侍中。轉殿中尚書。頃之復爲侍中。除吏部尚

書。士良頓首固讓。文宣不許。乆之。還爲侍中。又攝度支五兵二曹尚書。士良少孤。事繼母梁氏以孝聞。及卒。居䘮合禮。文宣尋起令視事。士良屢表

陳誠再三。不許。方應命。文宣見其毁瘠。乃許之。因此卧疾歴年。文宣每自臨視。疾愈。除滄州剌史。乾明初。徵還鄴。授儀同三司。孝昭即位。遣三道使

搜揚人物。士良與尚書令趙郡王高睿。太常卿崔昻。分行郡國。但有一介之善者。無不以聞。齊武成初。除太子少傅少師。復除侍中。轉太常卿。尋加

開府儀同三司。出爲豫州道。行臺豫州剌史。保定四年。晋公護東伐權景宣。以山南兵圍豫州。士良舉城降。授大將軍。小司徒。賜爵廣昌郡公。尋除

荆州總管。行荆州剌史。復入爲小司徒。俄除鄜州剌史。轉金州總管。七州諸軍事。金州剌史。建德六年。授并州剌史。士良去鄉既久。忽臨本州。耆舊

故人猶有存者。逺近咸以爲榮。加授上大將軍。以老病乞骸骨。優詔許之。隋開皇元年卒。時年八十二。子德𢖍。大象末儀同大將軍。史臣賛見周書

列傳鄭偉傳後

王續生周書列傳。續生。滎陽京縣人也。遭繼母憂。居䘮杖而後起。及終禮制。𩯭髮盡落。有司奏聞。世宗詔摽旌門閭。甄其徭役。

王孝籍周書列傳。平原王孝籍。少好學。博覧群言。遍治五經。頗有文翰。與河間劉炫同志友善。開皇中。召入秘書助王劭修

國史。劭不之禮。在省多年。而不免輸稅。孝籍鬱鬱不得志。奏記於吏部尚書牛弘。曰。竊以毒螫㿊膚。則申旦不寐。飢寒切體。亦卒歲無聊。何則。痛苦

難以安。貧窮易爲蹙。况懷抱之内。水火鑠脂膏。腠理之間。風霜侵骨髓。安可齰舌緘唇。吞聲飲氣。惡呻吟之響。忍酸辛之酷哉。伏惟明尚書公。動哀

矜之色。開寬裕之懷。咳唾足以活枯鱗。吹嘘可用飛窮羽。芬椒蘭之氣。暖布帛之詞。許小人之請。聞大君之聽。雖復山川不逺。鬼神在兹。信而有徵。

言無不履。猶恐拯溺遲於援手。救經緩於扶足。待越人之舟楫。求魯匠之雲梯。則必懸於槁樹之枝。没於深淵之底矣。夫以一介貧人。七年直省。課

役不免。慶賞不霑。賣禹貢之田。供釋之之費。有弱子之累。乏强兄之産。叨以老母在堂。光陰遲暮。寒暑違闕。關山超逺。齧臂爲期。前塗逾邈。倚閭之

望。朝夕已勤。謝相如之病。無官可以免。發梅福之狂。非仙所能避。愁疾甚乎厲鬼。人生異夫金石。營魂且散。恐筮予無徵。賫恨入冥。則虛緣恩顧。此

乃王稽所以致言。應侯爲之不樂也。潜鬢髮之内。居眉睫之間。子野未曾聞。離未所不見。沉淪東觀。留滯南史。終無薦引。永同埋殯。三世不移。雖由

寂寞。十年不調。實乏知己。夫不世出者。聖明之君也。不萬一者。誠賢之臣也。以夫不世出而逢不萬一。此小人所以爲明尚書幸也。坐人物之源。運

銓衡之柄。反披狐白。不好緇衣。此小人爲明尚書不取也。昔荆玉未剖。刖卞和之足。百里未用。碎荀息之首。居得言之地。有能用之資。增耳目之明。

無手足之蹙。憚而弗爲。孰知其解。夫官或不稱其能。士或未申其屈。一天竊議。語流天下。勞不見圖。安能無望。儻病未及死。狂還克念。汗窮愁之簡。

屬離憂之詞。記志於前修。通心於來哲。使千載之下。哀其不遇。追咎執事。有點清塵。則不肖之軀。死生爲累。小人之罪。方且未刊。願少加憐愍。留心

無忽。弘亦知其有學業。而竟不得調。後歸鄉里。以教授爲業終于家。注尚書及詩。遭亂零落。




永樂大典卷之六千八百三十七









PD-icon.svg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3年1月1日之前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