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六千八百三十七 永樂大典
卷之六千八百三十八
卷之六千八百五十 

永樂大典卷之六千八百三十八 十八陽

王韶隋書列傳。韶。字子相。自云太原𣈆陽人也世居京兆。祖諧。原州刺史。父諒。早卒。韶。㓜而方雅。頗好奇節。有識者異之。在周累以

軍功。官至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復轉軍正。武帝既㧞𣈆州。意欲班師。韶諌曰。齊失紀綱。於兹累世。天奬王室。一戰而抳其喉。加以主昏於上。民懼

於下。取亂侮亡。正在今日。方欲釋之而去。以臣愚固深所未解。願陛下圖之。帝大悅。賜縑一百匹。及平。齊氏以功。進位開府。封𣈆陽縣公。邑伍百户。

賜口馬雜畜以萬計。遷内史中大夫。宣帝即位。拜豐州刺史。改封昌樂縣公。高祖受禪。進爵項城郡公。邑二千户轉靈州刺史。加位大將軍。𣈆王諱

之鎮并州也。除行臺右㒒射。賜綵五百匹韶性剛直王甚憚之。每事諮詢。不致違於法度。韶甞奉使檢行長城。其後王穿池起三山。韶既還。自鎻而

諌。王謝而罷之。高祖聞而嘉歏。賜金百兩。并後宫四人平陳之役。以本官爲元帥府司馬。帥師趣河陽。與大軍會既至壽陽。與高頻支度軍機無所

擁滯及剋金陵。韶即鎮焉。𣈆王廣班師。留韶於石頭防遏。委以後事。歲餘徵還。高祖謂公卿曰。𣈆王以㓜稚出藩。遂能克平吴越。緩靜江湖子相之

力也於是進位柱國。賜奴婢三百口。綿絹五千叚。開皇十一年。上幸并州。以其稱職特加勞勉。其後上謂韶曰。自朕至此。公鬚鬢漸白。無乃憂勤所

致。柱石之望。唯在於公。努力勉之。韶辭謝曰。臣比衰暮。殊不解作官人。高祖曰。是何意也。不解是未用心耳。韶對曰。臣昔在昏季。猶且用心。况逢明

聖。敢不罄竭。但神化精微。非駑蹇所逮。加以今年六十有六。桑榆云晚。比於疇昔昬忘人多。豈敢自寬。以速身累。恐以衰暮虧紊朝綱耳。上勞而遣

之。秦王俊爲并州總管。仍爲長史。歲餘。馳驛入京。勞弊而卒。時年六十八。高祖甚傷惜之。謂秦王使曰。語爾王我前令子相緩來。如何乃遣馳驛殺

我子相。豈不由汝邪。言甚悽愴。使有司爲之立宅。曰徃者何用宅爲。但以表我深心耳。又曰。子相受我委寄十有餘年。終始不易。寵章未極。舍我而

死平。發言𣴑涕。因命取子相封事數十𥿄傳示群臣。上曰。其直言匡正。禆益甚多。吾每披尋。未甞釋手。煬帝即位。追贈司徒尚書令。靈幽等十州刺

史。魏國公子士隆嗣士隆畧知書計。尤便𠔃馬。慷慨有父風。大業之世。頗見親重。官至備身將軍。改封耿公。數令討撃山賊。徃徃有捷。越王侗稱帝

士隆率數千兵。自江淮而至。會王世充僣號。甚禮重之。署尚書右僕射。士隆憂憤。疽發背卒。

王文同隋書列傳。文同。京兆穎陽人也。性明辯。有幹用。開皇中以軍功。拜儀同。尋授桂州司馬。煬帝嗣位。徵爲光祿少𡖖。以

忤㫖。出爲恒山郡丞。有一人豪猾。每持長吏長短。前後守令咸憚之。文同下車。聞其名。召而數之。因令左右。剡木爲大橛埋之於庭。出尺餘。四角各

埋小橛。令其人踣心於木橛上。縳四支於小橛。以棒歐其背。應時潰爛。郡中大駭。吏人相視懾氣。及帝征遼東。令文同巡察河北諸郡。文同見沙門

齋戒菜食者。以爲妖妄。皆收繫獄。比至河間。召諸郡官人小有遲違者。輙皆覆面於地而箠殺之。求沙門相聚講論及長老共爲佛會者數百人。文

同以爲聚結惑衆。盡斬之。又悉祼僧尼驗有滛狀。非童男女者數千人。復將殺之。郡中士女號哭於路。諸郡驚駭。各奏其事。帝聞而大怒。遣使者逵

奚善意馳鏁之。斬於河間。以謝百姓讎人。剖其棺。臠其肉而噉之。斯須咸盡。史臣曰。御之良者。不在於煩策。政之善者。無取於嚴刑。故雖寬猛相

資。德刑互設。然不嚴而化。前哲所重。文同等。運屬欽明。時無桀黠。未閑道德。實懷殘忍。賊人飢體。同諸木石。輕人性命。甚於芻狗。長惡不悛。鮮有不

及。故或身嬰罪戮。或憂恚穎隕。凡百君子以爲有天道焉。嗚呼。後來之士。立身從政。縱不能爲子高門以待封。其可令母掃墓而望䘮乎。

王辯隋書列傳。辯。字警畧。馮翊蒲城人也。祖訓以行商致富。魏世出粟助給軍糧。爲假清河太守。辯。少習兵書。尤善騎射。慷慨有大

志。在周以軍功。授帥都督。開皇初。遷大都督。仁壽中。遷車。騎將軍。漢王諒之作亂也。從楊素討平之。賜爵武寧縣男。邑三百户。後三歲。遷尚舍。奉御

從征吐谷渾。拜朝請大夫。數年轉鷹揚郎將。遼東之役。以功加通議大夫。尋遷武賁郎。將。及山東盗起。上谷魏刀兒。自號歷山飛衆十餘萬刼掠燕

趙。帝引辯升御榻。問以方畧。辯論取賊形勢。帝稱善。曰。誠如此計。賊何足憂也。於是發從行步騎三千撃敗之。賜黄金二百兩。明年勃海賊帥高士

達。自號東海公。衆以萬數。復令辯撃之。屢挫其銳。帝在江都宫聞而馳召之。及引見禮賜甚厚。復令徃信都經畧。士達於是復戰。破之。優詔褒顯。時

賊帥郝孝德孫宣雅。時季康竇建德魏刀兒等。徃徃屯聚大至十萬。小至數千寇。掠河北。辯進兵撃之。所徃皆捷。深爲群賊所憚。及翟讓寇徐豫。辯

進頻撃走之。讓尋與李宻屯據洛口倉。辯與王世充討宻。阻洛水。相持經年。辯率諸將攻敗宻。因薄其營。戰破外栅。宻諸營已有潰者。乘勝將入城。

世𠑽不知恐將士勞倦。於是鳴角收兵翻爲宻徒所乘。官軍大潰。不可救止。辯至洛水。橋巳壞。不得度。遂涉水至中𣴑。爲溺人所引墜馬。辯時身被

重甲敗兵前後相蹈藉。不能復上馬。竟溺死焉。時年五十六。三軍莫不痛惜之。河南斛斯萬善驍勇果殺。與辯齊名。大業中。從衛玄討揚玄感。頻戰

有功。及玄感敗走萬善與數騎追及之玄感窘迫自殺。由是知名。拜武賁郎將。突厥始畢之圍雁門也。萬善奮撃之所向皆破。每賊至。輙出當其鋒。

或下馬坐地。引强弓射賊。所。中皆殪。由是突厥莫敢逼城。十許日竟退。萬善之力也。其後頻討群盗。累功至將軍。時有將軍鹿愿范貴馮孝慈。俱爲。

將帥。數從征討。並有名於世。然事皆亡失。故史官無所述焉。史臣曰。楚漢未分。絳灌所以宣力。曹劉競逐。關張所以立名。然則名立。資草昧之初。

力宣。候經綸之會。攀附鱗翼。世有之矣。圓通護兒之輩。定和鐵枝之倫。皆一時之壯士。困於貧賤。當其鬱抑未遇亦安知其有鴻鵠之志哉。終能振

㧞汙泥之中。騰躍風雲之上。符馬革之。願快平生之心。非遇其時。焉能至於此也。俱羅欲加之罪。非其咎舋。王辯殞身勍敵。志實勤王。陳棱縞素發

䘮。哀感行路。義之所動。固巳深乎。孟才錢傑沈光等感恩懷舊。臨。難忘生。雖功無所成。其志有可稱矣。

王頒隋書列傳。頒字景彦。太原祁人也。祖神念。梁左衛將軍。父僧辯。太尉。頒少俶儻。有文武幹局。其父平侯景留。頒質於荆州。遇元

帝。爲周師所陷。頒因入關。聞其父爲陳武帝所殺。號慟而絶。食頃乃蘇。哭泣不絶聲。毁瘠骨立。至服闋。常布衣蔬食。藉藁而卧。周明帝嘉之。召授左

侍上士。累遷漢中太守。尋拜儀同三司。開皇初。以平蠻功。加開府。封蛇丘縣公。獻取陳之策。上覧而異之。召與相見。言畢而歔欷。上爲之改容。及大

舉伐陳。頒自請行。率徒數百人。從韓擒先鋒。夜濟力戰被傷。恐不堪復闘。悲感嗚咽。夜中因睡。夢有人授藥。比寤而瘡不痛。時人以爲孝感。及陳滅。

頒宻召父時士卒。得千餘人。對之涕泣。其間壯士。或問頒曰。郎君來破陳國滅。其社稷讎耻巳雪。而悲哀不止者。將爲霸先早死。不得手刃之邪。請

發其丘壟。斵櫬焚骨。亦可申孝心矣。頒頓顙陳謝。額盡𣴑血。答。之曰。其爲帝王墳塋甚大。恐一宵發掘不及其屍。更至明朝事乃彰露。若之何。諸人

請具鍫鍤。一旦皆萃。於是夜發其陵。剖棺見陳武帝。鬚並不落其本皆出自骨中。頒遂焚骨取灰投水而飲之。既而自轉歸罪於晉王。王表其狀。高

祖曰。朕以義平陳。王頒所爲。亦孝義之道也。朕何忍罪之。舍而不問。有司録其戰功。將加柱國。賜物五千叚。頒固辭。曰。臣緣國威靈。得雪怨耻。本心

徇私。非是爲國。所加官賞。終不敢當。高祖從之。拜代州刺史。甚有惠政。母憂去職。後爲齊州。刺史。卒官時年五十二。弟頍。見文學傳。

王頍隋書列傳。頍。字景文。齊州。刺史頒之弟也。年數歲。值江陵陷。隨諸兄入關。少好遊俠。年二十尚不知書。爲其兄顒所責怒。於是

感激。始讀孝經論語。晝夜不倦。遂讀左傳。禮易詩書。乃歏曰。書無不可讀者。勤學。累載。遂遍通五經。究其㫖趣。大爲儒者所稱。解綴文。善談論。年二

十二。周武帝引爲露門學士。每有疑决。多頍所爲。而頍性識甄明。精力不倦。好讀諸子。偏記異書。當代稱爲愽物。又曉兵法。益有縱横之志。每歏不

逢。時常以將相自許。開皇五年。授著作佐郎。尋令於國子講授。會高祖親臨釋奠。國子祭酒元善講孝經。頍與相論難。詞義鋒起。善徃徃見屈。高祖

大奇之。起授國子愽士。後坐事解職。配防嶺南數載。授漢王諒府諮議叅軍。王甚禮之。時諒見房陵及秦蜀二王。相次廢黜。潜有異志。頍遂陰勸諒。

繕治兵甲。及高祖崩。諒遂舉兵反。多頍之計也。頍後數進奇策。諒不能用。楊素至蒿澤將戰。頍謂其子曰氣候殊不佳。兵必敗。汝可隨從我。既而兵

敗。頍將歸突厥至山中。徑路斷絶。知必不免。謂其子曰。吾之計數不減楊素。但坐言不見從。遂至於此。不能坐。受擒執。以成竪子名也。吾死之後。汝

慎勿過親故。於是自殺瘞之石窟中。其子數日不得食。遂過其故人。竟爲所擒。楊素求頍屍。得之斬首梟於太原。時年五十四。撰五經大義三十卷。

有集十卷。並因兵亂。無復存者。

王世積隋書列傳。世積。闡熙新國人也。父雅。周使持節開府儀同三司。世積容貌魁岸。腰帶十圍。風神爽㧞。有傑人之表。在

周有軍功。拜上儀同。封長子縣公。高祖爲丞相尉遲迵作亂。從韋孝寬撃之。每戰有功。拜上大將軍高祖受禪。進封冝陽郡公。高熲美其才能。甚善

之。甞宻謂熲曰。吾輩俱周之臣子。社稷淪滅。其若之何。熲深拒其言。未幾。授蘄州總管。平陳之役。以舟師自蘄水趣九江。與陳將紀瑱戰於戰口。大

破之。既而𣈆王廣巳平丹陽。世積於是移書告諭。遣千金。公權始璋畧取新蔡。陳江州司馬黄偲棄城而遁。始璋入據其城。世積繼至。陳豫章太守

徐璒。廬陵太守蕭廉。尋陽太守陸仲容。巴山太守王誦。太原太守馬頲。齊昌太守黄正始。安成太守任瓘等。及鄱陽臨川守將。並詣世積降。以功進

位柱國。荆州總管。賜絹五千叚。加之寳帶。邑三千户。後數歲。桂州人李光仕作亂。世積以行軍總管。討平之。上遣都官員外郎辛凱𡖖馳。勞之。及還。

進位上柱國。賜物二千叚。上甚重之。世積見上性忌刻。功臣多獲罪。由是縱酒。不與執政。言及時事上以爲有酒疾舍之。宫内令醫者療之。世積跪

稱疾愈。始得就第及起遼東之役。世積與漢王並爲行軍元帥。至柳城。遇疾疫而還。拜凉州揔管。令騎士七百人送之官。未幾。其親信安定呈甫孝

諧有罪。吏捕之亡抵世積世積不納。由是有憾。孝諧竟配。防桂州事揔管令狐熙。熙又不之禮。甚困窮因徼幸上變稱世積甞令道人。相其貴不。道

人答曰。公當爲國王。謂其妻曰。夫人當爲皇后。又將之凉州。其所親謂世積曰。河西天下精兵處。可以圖大事也。世積曰。凉州土矌人稀。非用武之

國。由是被徵入朝。按其事有司奏左衛大將軍元旻。右衛大將軍元冑。左僕射高頻。並與世積交通。受其名馬之贈。世積竟坐誅。旻冑等免官。拜孝

諧爲上大將軍。賛見元冑傳

王𢷋隋書劉方傳。王摽。不知何許人。驍勇善射。高祖以其有將帥才。每以行兵㧾管。屯兵江北禦陳。數有戰功。爲陳人所憚。其從攻

討。皆有殊績。官至柱國。白水郡公。

王令言隋書藝術傳。王令言。隋之樂人也。妙達音律。大業末。焬帝將幸江都。令言之子。甞從於户外。彈胡琵琶作翻調安公

子曲令言時卧室中。聞之大驚。蹶然而起。曰變變。急呼其子曰。此曲興自早晚。其子對曰。頃來有之。令言歔欷𣴑涕。謂其子曰汝慎無從行。帝必不

反。子問其故。令言曰此曲宫聲。徃而不反。宫者君也。所以知之帝被弑於江都。

王伽隋書列傳。伽。河間章武人也。開皇末。爲齊州行叅軍。初無足稱。後被州使送𣴑囚季參等七十餘人詣京師。時制𣴑人並枷鎻。

傳送。伽行次榮陽。哀其辛苦。悉呼而謂之曰。𡖖輩既犯國刑。虧損名教。身嬰縲紲。此其職也。今復重勞援卒。豈獨不愧於心哉。參等辭謝伽曰。汝等

雖犯憲法。枷鎻亦大辛苦吾欲與汝等脫去。行至京師總集。能不違期不。皆拜謝曰。必不敢違。伽於是悉脫其枷停援卒與期曰。某日當至京師。如

致前却吾當爲汝受死舍之而去。𣴑人咸悅。依期而至。一無離叛。上聞而驚異之。召見與語。稱善乆之。於是悉召𣴑人。并令。擕負妻子俱入賜宴於

殿庭而赦之。乃下詔曰。凡在有生。含靈禀性。咸知好。惡。並識是非。若臨以至誠。明加勸導。則俗必從化。人皆遷善。泩以海内亂離。德教廢絶。官人無

慈愛之心。兆庶懷姦詐之意。所以獄訟不息。澆占難治。朕受命上天。安養萬性。思遵聖法。以德化人。朝夕孜孜。意在於此。而伽深識朕意。誠心宣導

參等感悟自赴憲司。明是率土之人。非爲難教。良是官人不加曉示。致令陷罪。無由自新。若使官盡王伽之儔。人皆李參之輩。刑措不用。其何逺哉。

於是擢伽爲雍令。政有能名。

王昚隋書王冑傳。冑兄昚。字元恭。慱學多通。少有盛名於江左。仕陳。歷太子洗馬。中舍人。陳亡。與冑俱爲慱士。煬帝即位。授秘書郎

官。

王胄隋書列傳。冑字承基。琅琊臨沂人也。祖筠。梁太子詹事。父祥。陳黄門侍郎。冑少有送才。仕陳。起家鄱陽王法曹參軍。歷太子舍

人。東陽王文學。及陳滅𣈆。王廣引爲學士。仁壽末。從劉方撃林邑。以功授帥都督。大業初。爲著作佐郎。以文詞爲焬帝所重。帝常自東都還京師。賜

天下大酺。因爲五言詩。詔冑和。其詞曰。河洛稱朝市。崤函實奥區。周營曲阜作。漢建奉春謨。大君苞二代。皇居盛兩都。招摇正東指。大駟乃西驅。展

軨齊玉軑式道耀金吾千門駐罕罼。四達儼車徒。是節春之暮。神臯華實敷。皇情感時物。睿。思屬枌榆。詔問百年老。恩隆五日酺。小人荷鎔鑄。何由

答大鑪。帝覧而善之。因謂侍臣曰。氣高致逺。歸之於胄。詞清體潤。其在世基。意宻理新。惟庾自直。過此者。未可以言詩也。帝所有篇什。多令繼和。與

虞綽齊名。同志友善。于時後進之士。咸以二人爲准的。從征遼東。進授朝散大夫。冑性踈率不倫自恃才大。鬱鬱於薄官。每負氣陵傲。忽略時人。爲

諸葛穎所嫉。屢譛之於帝。帝愛其才而不罪。禮部尚書楊玄感。虛襟與交。數遊其第。及玄感敗與虞綽俱徙邊。冑遂亡匿。潜還江左。爲吏所捕坐誅。

時年五十六。所著詞賦。多行於世。

王仁恭隋書列傳。仁恭。字元實。天水上邽人也。祖建。周。鳳州刺史。父猛。鄯州刺史。仁恭。少剛毅脩謹。工騎射。弱冠州補主簿。

秦孝王引爲記室。轉長道令。遷車騎將軍。從楊素撃突厥於靈武。以功拜上開府。賜物三千叚。以驃騎將軍。典蜀王軍事。山獠作亂。蜀王命仁恭討

破之。賜奴婢三百口。及蜀王以罪廢。官屬多罹其患。上以仁恭素質直。置而不問。焬帝嗣位。漢王諒與兵反。從楊素撃平之。以功進位大將軍。拜吕

州刺史。賜帛四千匹。女妓十人。歲餘轉衛州刺史。尋改爲汲郡太守。有能名。徵入朝。帝呼上殿。勞勉之賜雜綵六百叚。良馬二匹。遷信都太守。汲郡

吏民。扣馬號哭於道。數日不得出境。其得人情如此。遼東之役。以仁恭爲軍將。及帝班師。仁恭爲殿遇賊撃走之。進授左光祿大夫。賜絹六千叚。馬

四十匹。明年復以軍將。指扶餘道。帝謂之曰。徃者諸軍多不利。公獨以一軍破賊。古人云。敗軍之將。不可以言勇。諸將其可任乎。今委公爲前軍。當

副所望也。賜良馬十匹。黄金百兩。仁恭遂進軍至新城。賊數萬背城結陣。仁恭率勁騎一千撃破之。嬰城拒守。仁恭四面攻園。帝聞而大悅。遣舍人

詣軍勞問。賜以珍物。進授光祿大夫。賜絹五千匹。會楊玄感作亂。其兄子武賁郎將。仲伯預焉。仁恭由是坐堯。尋而突厥屢爲寇患。帝以仁恭宿將。

頻有戰功。詔復本官。領馬邑大守。其年始畢可汗率騎數萬來寇。馬邑復令二特勒將兵南過。時郡兵不满三千。仁恭簡精銳逆撃破之。其二特勒

衆亦潰。仁恭縱兵乘之。獲數千級。并斬二特勒。帝大悅。賜縑三千匹。其後突厥復入定襄。仁恭率兵四千掩撃。斬千餘級。大獲六畜而歸。于時天下

大亂。百姓饑餒。道路隔絶。仁恭頗改舊節。受納貨賄。又不敢輙開倉廪。振卹百姓。其麾下校尉劉武周與仁恭侍婢姦通。恐事泄。將爲亂。每宣言郡

中曰。父老妻子凍餒填委溝壑。而王府君閉倉不救百姓。是何理也。以此激奴衆吏民頗怨之。其後仁恭正坐聽事。武周率其徒數十人。大呼而入

因害之。時年六十。武周於是開倉振給。郡内皆從之。自稱天子。署百官。轉攻傍郡。贊見趙才傳

王貞隋書列傳。貞。字孝逸。梁都陳留人也。少聦敏。七歲好學。善毛詩。禮記。左氏傳。周易。諸子百家。無不畢覧。善屬文詞。不治産業。每

以諷讀爲娱。開皇初。汴州刺史樊叔略。引爲主簿。後舉秀才。授縣尉。非其好也。謝病于家。煬帝即位。齊王𥈵鎮江都。聞其名以書召之。曰。夫山藏美

玉。光照廊廡之間。地藴神剱。氣浮星漢之表。是知毛遂穎脫。義感平原。孫慧文詞。來遷東海。顧循寡薄。有懷髦彦。籍甚清風。爲日乆矣。未獲披覿。良

深佇遲。比高天𣴑火。早應凉飈。陵雲仙掌。方承清露。想攝衛攸冝。與時休適。前圍後圃。從容丘壑之情。左琴右書。蕭散烟霞之外。茂陵謝病。非無封

禪之文。彭澤遺榮。先有歸來之作。優游儒雅。何樂如之。余屬當藩屏。宣條揚越。坐棠聽訟。事絶詠歌。攀桂𢟢詞。眷言高遯。至於揚旌北渚。飛盖西園。

託乘乏應劉置醴闕申穆。背淮之賓。徒聞其語。趨燕之客。罕值其人。𡖖道𠜍鷹揚。聲高鳳舉。儒墨泉海。詞章苑囿。棲遲𢖍泌。懷寳迷邦。徇兹獨善。良

以於邑。今遣行人。具宣徃意。側望起予。甚於飢渴。想便輕舉。副此虛心。無信投石之談。空慕鑿坏之逸。書不盡言。更慙詞費。及貞至。王以客禮待之。

朝夕遣問安不。又索文集。貞啓謝曰。屬賀德仁宣教須少來。所有拙文昔公旦之才藝。能事鬼神。夫子之文章。性與天道。雅志傳於游夏。餘波鼓於

屈宋。雕龍之迹。具在風騷。而前賢後聖。代相師祖。賞逐時移。出門分路。變清音於正始。體高致於元康。咸言坐握蛇珠。誰許獨爲麟角。孝逸生於戰

爭之季。長於風塵之世。學無半古。才不逺人。徃屬休明。寸陰巳昃。雖居可封之屋。每懷貧賤之耻。適鄢郢而迷塗。入邯戰而失步。歸來反覆。心灰遂

寒。豈謂横議過實。虛塵睿覧。枉高車以載鼷。費明珠以彈雀。遂得裏糧三月。重高門之餘地。背淮千里。望章臺之後塵。與懸黎而並肆。將駿驥而同

皁。終朝撃缶。匪黄鍾之所諧。日暮却行。何前人之能及。顧想平生。觸塗多感。但以積年沈痼。遺亡日乆。拙思所存。纔成三十三卷。仰而不至。方見學

仙之逺。窺而不覩。始知游聖之難。咫尺天人。周章不暇。怖甚眞龍之降。慙過白豕之歸。伏𥿄陳情。形神悚越。齊王覧所上集善之。賜良馬四匹。貞復

上江都賦。王賜錢十萬貫。馬二疋。未幾。以疾甚還里。終于家。

王世充新唐書列傳。世充。字行滿。祖西域胡號。支頽耨後。徙新豐死。其妻與霸城人王粲爲庶妻。頽耨子收從之。冒粲姓。仕隋。歷

懷汴二州長史。生世充。豺聲。卷髮。忌刻深阻。涉書傳。喜兵法。通龜策推步。以陰爲左翊衛。遷御府直。長兵部員外郎。從楊素北伐。爲幽州長史。大業

初。爲民部侍郎。善占對習法。敢舞文上下。人或辨駁。世充以口舌緣飾。衆知其非。亦不能屈也。出爲江都贊治。遷郡丞。煬帝數。南幸。世充善伺帝顔

色。阿邑順㫖。性機巧。飾臺沼。陰奏逺方珍物以媚帝。帝愛昵之。拜江都通守。兼知官監事。世充觀隋政方亂。而江左浮剽易動。乃陰結豪傑。有繫獄

者。皆橈法貸減。以樹私恩。楊玄感反。吳人朱夑。𣈆陵人管崇。起江南應之。兵十餘萬。隋將吐萬緒魚俱羅討之不克。世𠑽以偏將。募江都萬人頻撃

破之。每捷必歸功於下。虜獲盡。推與士卒。故人爭爲效。由是功最多。大業十年。齊賊孟讓轉寇諸郡至盱眙。世𠑽拒之。保都梁山列五壁不戰。羸兵

以示弱。讓笑曰。世𠑽文法吏。安知兵。吾今生縳之。鼓行下江都矣。時百姓皆入保。野無所掠。讓衆餧。又苦五壁閉道不得南。即分兵圍之。世𠑽數戰。

陽不利走壁。讓益驕。數日稍分。其下南畧裁留兵足圍壁。世𠑽知賊懈。夜夷竈撤幕爲方陣。外向毁垣。旦而出奮撃。大破之。讓以數十騎去。斬首萬

級。虜十餘萬人。煬帝以世𠑽有將帥畧復委捕諸盗所向輙定。會突厥圍帝鴈門。世𠑽悉發江都兵赴難。詐爲可喜事。以邀聲譽。在軍蓬首垢靣。日

夜悲泣。不釋甲。卧必席橐。帝以爲忠。愈屬信之厭次賊格。謙兵十餘萬屯豆子䴚。太僕𡖖楊義臣殺謙。世𠑽討其餘黨夷之進撃賊盧明月於南陽。

俘係數邁還。帝自持酒爲勞。世𠑽啓帝。江淮良家女願備後廷。無繇進。帝喜。令閲端麗者。以庫貲爲聘。費不可校。署計簿云敕别用。有司不敢聞。具

舟送東都宫。會道路剽奪。使者苦之。或沉舟亡去。世𠑽屏不奏。李宻逼東都。詔世𠑽爲將軍。以兵屯洛口。大小百餘戰。無大勝負。詔即拜右翊衛將

軍。趣破賊。十四年。世𠑽引軍與宻戰。洛南有氣。若城壓其營。世𠑽大敗衆幾盡。走保河陽。自繫獄。請罪於越王侗。侗以書慰勉。賜金帛安之。召還洛。

裒亡散得萬人屯含嘉城。畏縮不敢出。會江都弑逆群臣奉侗爲帝。以世𠑽爲吏部尚書。封鄭國公。宇文化及擁兵北還。侗聽内史。令元文都盧楚

等。謀以重官畀李宻。使討賊若化及破而宻兵亦疲乘其弊可得志乃遣使。以太尉尚書令即軍中拜宻趣兵北討宻。稱臣奉制。引兵從化及黎陽。

戰勝來告。衆大悅。世𠑽獨謂其下曰。文都等刀筆才必爲宻禽。且我軍與賊戰。多殺其父子兄弟。一旦爲之下吾屬無類矣。以此言激衆。文都等聞

大懼侗欲以文都爲御史大夫世𠑽不許曰。甞與公等約。左右僕射尚書令。御史大夫留待勲舊。今各欲得則𣴑競開矣。何以共守。文都憾焉。潜與

楚謀。因世𠑽入殿。伏甲殺之。納言叚達庸怯畏不果馳告世世𠑽夜以兵襲含嘉門圖宫城右武衛大將軍皇甫無逸等遣將費曜田闍拒戰太

陽門。曜敗。世𠑽入之無逸以單騎遁收楚殺之時紫微宫尚閉世𠑽扣門。紿侗曰。元文都等欲執陛下降李宻臣不反。誅反者耳。叚達執文都送世

𠑽殺之世𠑽悉遣腹心代衛士然後入謝曰。文都楚無狀規相屠戮。臣急爲此非敢它侗與之盟進拜尚書左僕射總督内外諸軍事乃去含嘉城。

居尚書省。專宰朝政。以其兄世惲爲内史。令居禁中子弟皆將兵分官吏爲十頭。以主軍政。未幾李宻破化及還屯金墉勁兵良馬多死世𠑽欲撃

之恐士心未一。乃謀以鬼動衆令德陽門衛張永通言夢人謂巳曰。我周公能以兵助討宻。世𠑽白侗立祠洛旁使巫宣言周公令急撃宻。有大功。

不然。兵且疫。世𠑽下皆楚人信妖。遂請戰。乃簡精卒二萬騎二千𨂍洛水爲三橋以度兵。宻軍偃師北山新破敵。有輕世𠑽心。不設壁壘。世𠑽夜遣

二百。騎蔽山伏。因秣馬蓐食。遲明薄之宻陣未成。伏兵上北原。乘高馳下壓其營。縱焚廬落。宻衆大潰。降其。將張童仁陳智略。進㧞偃師。初宻得世

𠑽兄世偉。及子玄應於化。及軍囚之。至是皆歸。世𠑽兵次洛口宻長史邴無眞司馬鄭虔象以城降。悉收美人寳貨而還。宻以數十騎逃奔。於是世

𠑽自爲太尉淍書令。加黄門印。緑綟綬以尚書省爲府置官屬。乃設三榜於府外。其一。求文學堪濟世務者。其一武幹絶衆推鋒陷陣者其一。能治

冤抑不申者。繇是上書陳事日數百。皆慰勞省接雖吏卒必飾詞誘納而世𠑽素詭妄。不能讎其語。士大夫遂貳。初殺文都欲詭衆取信。乃請事侗

母劉太后爲假子。至是加號聖感太后。散騎常侍崔德本曰此王莽文母何異乎。後食侗前。得嘔疾。疑見毒。遂不復朝以將張績董濬衛宫城武德

二年。矯侗詔。假黄鉞相國。總百揆封鄭王。授九錫冕十有二旅建天子旌旗。金根車駕六馬備。五時副車旄頭雲罕舞八佾設宫縣出入警蹕。術士

桓法嗣。自言能决讖。乃。上孔子閉房記晝男子持一竿。驅年狀因說世𠑽曰。隋。楊姓也。於文干一爲王。王處羊後。大王代隋之符。又陳莊周人間世

德𠑽符二篇。曰。上下篇與大王名協。明受符命。德被人間爲天子也。世𠑽喜曰。天命也。拜受之。以法嗣爲諫議大夫又羅取飛鳥書符命於帛。撃鳥

頸縱之。有彈捕得鳥而獻者。亦拜官。諷百官勸進恃納言蘇威老就第。世𠑽以威。隋大臣有素望。每表必署威名。使叚達等脇侗曰。天命不常。今鄭

王功德甚盛。請揖讓用堯舜故事侗怒曰天下者高祖天下。若隋德未究。此言不可發。必天命遂改尚何禪公非先帝舊臣乎朕何賴達等𣴑涕世

𠑽又詐曰。天下未定須鎮以長君待天下安則復子明辟。四月矯侗策禪位幽侗於含涼殿。猶三讓遣諸將以兵清宫世𠑽襲戎服法駕導鼓吹入

宫。每歷一門。從者必呼至東上閣更衮冕。即正殿僭位建元開明國號。鄭乃封兄世衡爲秦王。世偉楚王。世惲齊王。諸族屬以次封拜。以子玄應爲

皇太子。玄恕爲漢王。世𠑽每聽朝决政誨諭言語諄複百緒以示勤篤。百司奏事者聽受爲疲。出輕騎。無警蹕游歷衢肆行者。但止立徐。謂百姓曰。

故時天子居九重。在下之情無繇察。世𠑽非貪位者。本救時耳。正若一州刺史。事皆親覧。當與士人共議之。恐門衛有禁無以盡通今止順天門外。

置坐聽事。又詔西朝堂聽冤訴。東朝堂延諫者。繇是章牘填委觀省不睱。後亦不能復出。五月。裴仁基與其子行儼。及宇文儒童。崔德本等。謀劫。世

𠑽復立。侗不克夷三族。六月鴆殺侗。以絶衆望世𠑽率衆東徇地至滑。以兵臨黎陽。時黎陽爲竇建德守。故建德亦破。世𠑽殷州以報其役。二年下

書大赦。築練兵臺於伊闕。守將羅士信豆盧達稍稍歸國世𠑽顧下多背已。乃峻誅暴禁以威之户一人逃家無。少長皆坐。父子兄弟夫婦許相告

免。令伍伍相保。一家叛。舉伍誅。樵牧出入皆爲限。公私不聊生。遣臺省官督十二郡營田。行者自謂仙去。以宫城爲大獄意所猜惡必收繫其人。内

家屬宫中。或命將亦質其孥乃遣既而囚質且萬口食不足。餓死者日數十。七月。高祖詔秦王率兵攻之至新安屯保多下敗。世𠑽於慈澗城。八月

王陳兵青城宫世𠑽悉精兵來拒。隔澗言曰隋失其國。天下分崩。長安洛陽。各有分地。吾常自守不敢西顧熊榖二州在度内不取。𨛨鄰好也。今王

逺涉吾地。越三崤饋糧千里。勤師逺出將何求王。曰四海之人。皆承唐正朔。獨公迷。不復東都。士民來請師。陛下重違我是以來公若降。富貴可保

必拒我。勉之無多言。世充約割地。不許𩒮州總管田瓚請舉山南二十五郡歸九月王君廓進㧞轘轅徇地。至管城河南州縣以次降定。始竇建德

與世𠑽隙。至是建德遣使結好。并陳赴援。意世𠑽遣兄子琬内史。令。長孫。安世報且乞師。四年二月。青城宫守將以宫降王進保之。世𠑽引兵出方

諸門臨榖水以戰王陣北𠨑令屈突通步士五千踰水撃之兵接王以騎决戰世𠑽排攢兵殊死鬬。自辰及午乃潰俘斬八千人王傳城塹而守之。

世𠑽糧且盡。人相食。至以水汨泥去。礫取浮土糅米屑爲餠民病腫股。弱相藉倚道上其尚書郎盧君業郭子高等皆餓死御史大夫鄭頲与爲浮

屠。世𠑽。惡其言殺之。然氣竭但嬰城須建德之救。五月王禽建德。并獲王琬。畏孫安世俘示東都城下。且遣安世入言敗收。世𠑽惶惑。將突園出保

襄漢。謀於諸將。皆不答。遂率將吏降軍門。王受之以屬吏。陳兵入城。發府庫。賚將士。其黄門侍郎薛德音。以移檄嫚逆。崔弘丹造弩。多傷士。前誅之。

又收叚達楊汪。孟孝義。單椎信。楊公𡖖。郭士衡。郭什柱。董濬張童仁。朱粲。王德仁等。斬洛渚上以世𠑽歸長安。高祖數其罪。世𠑽曰。計臣罪不容誅。

但秦王許臣以不死。乃赦爲庶人。與其族徙于蜀。將行。爲羽林將軍獨孤脩德所殺。初脩德父機甞仕越王侗。世𠑽既篡謀歸唐爲所屠者也。高租

免脩德官。子玄應。兄世偉。在道謀反伏誅。世𠑽篡凡三年滅。董衝音釋昵尼乙切近也剽匹妙切强取盱胎上況于下與之切縣名今在四州䴚各

朗切鹽澤裒薄侯切聚也紿蕩亥切數也惲委粉切秣莫撥切馬食殺蓐而薥切草蓐綟郎計切深色也早吁旱切瓚才賛切轘胡關切𠨑無方切䂎

作管切礫狼秋切小石嫚莫晏切侮易

王通司馬光文中子補傳文中子。王通。字仲淹。河東龍門人。六代祖玄則。仕宋歷太僕國子愽士。兄玄謨。以將略顯。而玄則用儒術

進玄則生煥。煥生蚪齊高帝將受宋禪誅𡊮粲。蚪由是北奔魏魏孝文帝甚重之。累官至并州刺史。對𣈆陽公。謚曰穆始家河分之閒蚪生彦官至

同州。刺史彦生傑官至濟州。刺史。對安康公謚曰獻傑生隆字伯高隋開皇初。以國子愽士待詔雲龍門隋文帝甞從容謂隆曰。朕何如主隆曰。陛

下聦明神武。得之於天發號施令不盡𥡴古雖負堯舜之資終以不學爲累帝默然。有開曰。先生朕之陸賈也何以教朕隆乃著興衰要論七篇奏

之帝雖稱善。亦不甚達也。歷昌樂猗氏銅川令棄官歸。教授卒於家隆生通自玄則以來世傳儒業通㓜明悟好學受書於東海李育。受詩於會𥡴

夏琠受禮於河東關朗受樂於北平霍汲受易於族父仲華仁壽三年。通始𠜍西入長安。獻太平十二策。帝召見。歏美之。然不能用。罷歸。尋復徵之

煬帝即位。又徵之。皆稱疾不至。專以教授爲事。弟子自逺方至者甚衆。乃著禮論二十五篇。樂論二十篇。績書百有五十篇續詩三百六十篇。元經

五十篇。贊易七十篇。謂之王氏六經。司徒楊素重其才行勸之仕通曰。汾水之曲。有先人之弊廬。足以庇風雨薄田足以具𩜾粥。願明公正身以治

天下。使時和年豐。通也。受賜多矣。不願仕矣。或譛通於素曰。彼實慢公。公何敬焉。素以問通通曰使公可慢則僕得矣不可慢則僕夫矣。得失在僕。

公何預焉。素待之如初。右武侯大將軍賀若弼。甞示之射。發無不中。通曰。美哉藝也。君子志道。據德依仁然後游於藝也。弼不悅而去通謂門人曰。

夫子矜而復難乎免於今之世矣。納言蘇威好蓄古器。通曰昔之好古者聚道。今之好古者聚物。太學愽士劉炫問易。通曰。聖人之於易也没身面

已矣况吾儕乎。有仲長子光者隐於河渚。甞曰。在險而運奇。不若宅平而無爲。通以爲知言。曰。名愈消。德愈長。身愈退。道愈進若人知之矣。通見劉

孝標絶交論曰。惜乎舉任公而毁也。任公不可謂知人也。見辯命論曰。人事廢矣。弟子薛收問恩不害義。儉不傷禮。何如。通曰。是漢文之所難也。廢

肉刑。害於義。省之可也。衣弋綈。傷於禮中焉可也王考逸曰。天下皆爭利而棄義。若之何。通曰。捨其所爭。取其所棄。不亦君子乎。或問人善。通曰。知

其善則稱之。不善則對曰。未甞與乆也。賈瓊問息謗。通曰。無辯問止怨。曰不爭。故其鄕人皆化之。無爭者。賈瓊問群居之道。通曰。同不害正。異不傷

物。古之有道者。内不失眞。外不殊俗。故全也。賈瓊請絶人事通曰不可。瓊曰然則奚若。通曰。莊以待之。信以應之來者勿拒。去者勿追汎如也。則可。

通謂姚義能交。或曰簡。通曰。兹所以能也。又曰廣。通曰廣而不濫。兹又所以爲能。又謂薛收善接。小人逺而不踈。近而不狎。頽如也。通甞曰。對禪非

古也。其秦漢之侈心乎。又曰美哉周公之志深矣乎。寧家所以安天下。存我所以厚蒼生也。又曰易樂者必多哀輕施者必好奪。又曰。無赦之國。其

刑必平。重歛之國其財必貧又曰。廉者常樂。無求貪者常憂不足。又曰。我未見得誹而喜聞譽而懼者又曰。昬而論財夷虜之道也。又曰。居近而識

逺處今而知古。其唯學乎又曰。輕譽苟毁。好憎尚怒小人哉。又曰。聞謗而怒者。讒之階也。見譽而喜者。侫之媒也。絶階去媒。讒侫逺矣。通謂北山黄

公善醫。先飲食起居而後針樂。謂汾陰侯生善筮先人事而後爻象。大業十年。尚書召通蜀郡司户。十一年以著作郎。國子愽士。徵皆不至。十四年

病終於家。門人謚曰。文中子。二子。福郊。福畤。二弟。疑續。評曰。此皆通之世家。及中說云爾。玄謨仕宋。至開府儀同三司績。及福畤。之子勔劇。勃。皆以

能文著於唐世。各有列傳。余竊謂先王之六經。不可勝學也。而又奚續焉續之庸能出於其外乎。出則非經矣苟無出而續之則贅也奚益哉或曰

彼商周以徃。此漢魏以還也。曰。漢魏以還。遷固之徒。記之詳矣。奚待於續經然後人知之。必也。好大而欺愚乎。則必不愚者。孰肯從之哉。今其六經

皆亡。而中說亦出於其家。雖云門人薛收姚義所記。然余觀其書。竊疑唐室既與。疑與福畤輩。依並時事。從而附益之也。何則其所稱朋友門人。皆

隋唐之際。將相名臣。如蘇威。楊素。賀若弼。李德林。李靖竇威。房玄齡。杜如晦。王珪。魏徵陳叔達。薛收。之徒。考諸舊史無一人語及通名者。隋史。唐初

爲也。亦未甞載其名於儒林隐逸之閒。豈諸公皆忘師棄舊之人乎。何獨其家以爲名世之聖人而外人皆莫之知也福畤又云。凝爲監察御史劾

奏侯君集有反狀。太宗不信之。但黜爲姑蘇令大夫杜淹奏凝直言。非辜長孫無忌。與君集善由是與淹有隙王氏兄弟皆抑不用。時陳叔達方撰

隋史畏無忌不爲文中子立傳按叔達前宰相與無忌位任相將。何故畏之。至没其師之名使無聞於世乎且魏徵實總隋史。縱叔達曲避權戚。徵

肯聴之乎。此余所以疑也。又淹以貞觀二年卒十四年君集平高昌還而下獄。由是怨望。十七年謀反誅。此其前後參差不實之尤著者也。如通對

李靖聖人之道曰。無所由亦不至於彼彼道之方也必無至乎又對魏徵以聖人有憂疑退語。董常以聖人無憂疑曰心迹之判乆矣。皆𣴑入於釋

老者矣夫聖人之道始於正心脩身齊家治國至於安萬邦。和黎民。格天地。遂萬物。功施當時法垂後世安在其無所至乎聖人所爲。皆發於至誠

而後功業被於四海。至誠心也。功業迹也奚爲面判哉。如通所言。是聖人作僞以欺天下也。其可哉。又曰。佛聖人也西方之教也。中國則泥。又曰。詩

書盛而秦世滅。非仲尼之罪也。虛玄長而𣈆室亂。非老莊之罪也。齊戒修而梁國亡。非釋迦之罪也苟爲聖人矣則推而放諸南海而準。推而放諸

北海而凖。烏有可行於西方。不可行於中國哉。苟非聖人矣。則泥於中國。獨不泥於西方邪。奏焚詩書之文。詩書之道盛於天下。秦安得而滅乎。莊

老貴虛無而賤禮法。故王衍阮籍之徒。乘其風而鼓之飾譚論。恣情欲以至九州覆没。釋迦稱前生之因果。棄今日之仁義。故梁武帝承其𣴑而信

之。嚴齊戒。㢮政刑。至於百姓塗炭。發端唱導者。非二家之罪而誰哉。此皆議論不合於聖人者也。唐世文學之士。傳道其書者。盖獨李翺以比太公

家教。及司空圖.皮日休。始重之。宋興。柳開孫。何振。而張之。遂大行於世。至有眞以爲聖人可繼孔子者。余讀其書。想其爲人。誠好學䔍行之儒。惜也

其自任太重。其子弟譽之太過。使後之人。莫之敢信也。余恐世人譏其僭而累其美。故采其行事於理可通。而所言切於事情者。著于篇。以補隋書

之闕。能改齋漫録司馬文正示康節以王通傳。康節贊之曰。小人無是當世巳棄君子。有非萬世猶譏録其所是。棄其所非。君子有歸.因其所非。棄

其所是。君子幾希。惜哉。仲淹壽不永乎。非其廢是瑕不掩瑜雖未至聖其聖人之徒歟。元一統志王通。字仲淹。龍門人也。隋開皇四年。文中子始生。

銅川府君筮之。遇坤之師曰。是子必能道天下之志。遂名之曰。道仁壽三年。文中子既。冠。慨然有濟蒼生之心。西遊長安。見隋文帝。奏太平十二策。

尊王道。推霸畧。不用而歸。楊素勸之仕。文中子曰。讀書談道。足以自樂。願公正身以治天下。使時和年豐。通也。受賜多矣。不願仕。大業元年。又徵不

至。乃讀詩。正禮樂。脩元經。讚易道。九年而六經大就。門人自逺而至。趙郡李靖。清河房玄齡。鉅鹿魏徵等。咸稱師北面。而受王佐之道焉。隋季文中

子之教。興於河汾雍雍如也。及江都難作。文中子有疾。召門人謂曰。吾夢顔囬稱孔子之命。曰歸休乎。此殆夫子召我也。吾不起矣。疾七日而終。門

弟子數百人會議云。易曰。黄裳元吉。文在中也。謚以文中子。河中縣志文中子。王通按家譜河汾人。今縣南三十里有道化村。集賢里。縣北五十里

龍門山頂。有石洞尚存。蓋文中子避隋亂。所居之地也。司空未聖文集文中子碑。道制治之火器也。儒守其器者耳。故聖哲之生。受任於天。不可斵

之以就其時。仲尼不用於戰國。致其道於孟荀而傳焉。得於漢成四百之祚。五胡繼亂。極於周齊。天其或者生文中以致聖人之用。得衆賢而廓之。

以俟我唐。亦天命也。故房衛數公爲其徒。恢文武之道。以濟貞觀治平之盛。今三百年矣。冝其俾聖恢之柄。授必有施。巨敖之積。濟亦厥時于惟善

守。賦而不𥝠。克輔於我。寶爲貞休之期。皮日休文集文中子碑。天不能言陰陳乎民。民不可縱。是生聖人。聖人之道。德與命符。是爲堯舜。性與命乖。

是爲孔顔。噫。仲尼之化不及於一國。而被於天下不治於一時。而霈乎萬世。非剛詩書。定禮樂。贊易道。脩春秋乎。故孟子叠踵孔聖而贊其道。隻乎

千世而可繼孟氏者。復何人哉。文中子王氏。諱通。生于陳隋之間。以亂世不仕。退于汾。𣈆序述六經。敷爲中說。以行教于門人。夫仲尼剛詩書。定禮

樂。贊易道。脩春秋。先生則有禮論二十五篇。續詩三百六十篇。元經三十一篇。易贊七十篇。孟子之門人。有高弟者。公孫丑萬章馬。先生則有薛收。

李靖。魏徵。李勣。杜如晦。房玄齡。孟子之門人欎欎於亂世。先生之門人赫赫于盛時。較其道。與孔孟豈徒然哉。設先生生于孔聖世。余恐不在游夏

亞。况七十子歟。惜乎德與命乖。不及覩吾唐受。命而殁。苟唐得而用之。貞觀之治。不在於房杜褚魏矣。後先生二百五十餘歲。生曰皮日休。嗜先生

道業。先生文。因讀文中子後序。尚闕于賛述。想先生封隧在所。因爲銘曰。大道不明。天地淪精。俟物聖教。乃出先生。百氏黜迹。六藝騰英。道符真

宰。用失阿衡。先生門人。爲唐之禎。差肩明哲。接武名𡖖。未逾一紀。致我太平。先生之功。莫之與京。宋釋契嵩鐔津文集文中子碑原天下之善者

存乎聖人之道。文天下之理者存乎聖人之才有其才而不有其道教不及化也。有其道而不有其才化不及教也。堯舜得聖人之道者也。禹湯文

武周公得聖人之才者也。兼斯二者得於聖人。孔子仲尼者也。故曰。夫子賢於堯舜逺矣。仲尼殁百餘年而有孟軻氏作。雖不及仲尼。而啓乎仲尼

者也。孟軻没而有荀𡖖子作。荀𡖖没而楊子雲繼之。荀與楊賛乎仲尼者也。教專而道不一。孟氏爲次焉。去仲尼千餘年而生於陳隋之間。號文中

子者。初以十二策。探時主志。視不可與爲。乃卷而懷之歸于汾北。大振其教。雷一動而四海尋其聲來者。三千之徒。肖乎仲尼者也。時天下失道諸

侯𡖖大夫不能修之。獨文中子動率以禮。務正人拯物甞曰。天下有道聖人葴焉。天下無道聖人章焉返一無迹。庸非葴乎.因二以濟能無章乎。昔

二帝三王之政。正而未記。諸侯五伯之政。失而未辯。仲尼文之爲六經備教化於後世也。後兩漢有天下雜用王霸。治至其政之正者幾希矣。魏三

國抵南北朝。紛紛乎而人道失極。或作拯字徃者不可追。來者猶可規先王足道。膴膴將明夷於地。文中子憂後世無法。且曰。千載巳下有治仲尼

之業者。吾不得而讓矣。固採漢魏與六代之政。文之爲續經。廣教化於後世也。非有聖人之道。聖人之才。而孰能與於此乎。文中之於仲尼。猶日而

月之也。唐興得其弟子輩。發文中之經以治天下。天下遂至乎正。禮樂制度。炳然四百年。比隆於三代。噫。仲尼之徃也。幾百年而教禍於秦。弟子之

行其教而仕不過爲列國陪臣。文中子之弟子爲天子將。相。其教也播及于今。何其盛哉。高示逺邁之如此也。天其以仲尼之德假乎文中子耶。吾

不得而知之。讀王氏世家。愛文中之所得。大矣哉。故碑云。六經後𠔃。治道不精。大倫庬𠔃。權譎興行。文中作𠔃。頽波澄清。六經續𠔃。天下化成。孔子

如日㽶。文中兩明。彌萬世㽶。莫之與京。書文中子傳後讀東臯子王續集。知王氏果有續孔子六經。知房玄齡。杜如晦。李靖。董常。温彦愽。魏徵。

薛收。杜淹等。果文中子之弟子也。讀劉煦唐書王勃傳。知文中子乃勃之祖。果曾作元經矣。績死於正觀十八載。去其兄之世近能言其事也。慨房

杜温魏王勃皆不書一字以傳文中子之賢。而隋書復失書之。後世故以文中子之事不足信。及韓子文興天下。學士宗韓.以韓愈不稱文中子。李

翺又薄其書。比之太公家教而學者。盖不取文中子也。然王氏能續孔子六經。盖孔子之亞也。識者宜以聖人之道較而正之。其文中子之道。苟與

孔氏合。乃孔子之嗣也。而書傳之有無。不足爲信。隨人愛惡之情。或作私字欲篾其聖賢。可乎。孟軻豈不曰。盡信書。不若無書。吾視中說。其續詩曰

四名五志。續書曰四制七命。元經則曰𣈆宋齊梁陳。亡其五以禍其國。而善其立法有聖人之道。嗟乎不見其六經。姑書此以遺學輩。資治通鑑隋

高祖紀。仁壽三年。龍門王通詣闕獻太平十二策。上不能用。罷歸。通遂教授於河汾之間。弟子自逺至者甚衆。累徵不起。僕射楊素甚重之。勸之仕

通曰。通有先人之弊廬。足以蔽風雨。薄田足以具𩜾粥。讀書談道。足以自樂。願明公正身以治天下。時和歲豐。通也受賜多矣。不願仕也。或譛通於

素曰。彼實慢公。公何敬焉。素以問通。通曰。使公可慢。則僕得矣。不可慢。則僕失矣。得失在僕。公何預焉。素待之如初。弟子賈瓊問息謗。通曰。無辯問

止怒。曰不爭。通甞稱無赦之國。其刑必平。重歛之國。其財必削。又曰。聞謗而怒者。讒之囮也。見譽而喜者。佞之媒也。絶囮去媒。讒佞逺矣。大業末。卒

于家。門人謚曰。文中子。孔平仲雜說隋王通。所與門人答問。薛收姚義集。而名之曰中說。唐杜淹爲序。宋朝阮逸注。朱咸以文中悉模論語句迹仲

尼事。且謂李靖。陳叔達。房魏諸公未甞師事。作過文中子。說凢二十二事。共十卷。王福畤記。正觀初。杜淹問王凝曰。子聖賢之弟也。有聞乎。仲父

曰凝亡。兄甞講道於河汾。亦甞預於斯。六經之外無所聞也。淹曰。昔人咸有記焉。盖薛收姚義綴而名之曰中說。兹書天下之昌言也。微而顯。曲而

當。旁貫大義。宏闡教源。門人請問之端。文中行事之迹。則備矣.子盍求之家仲父。曰凝以䘮亂以來。未遑及也。退而求之。得中說一百餘𥿄。大抵雜

記不著篇目首卷及序。則蠹絶磨滅.未能詮次。十九年仲父被起爲洺州從事。又以中說授予曰。先兄之緒言也。余再拜曰。中說之爲教也。務約致

深。言寡理大其比論語之記乎孺子奉之。元使失墜。因而辨類分綜。編爲十篇。鄭内翰鄖溪集王氏中說所載門人。多正觀時。知名𡖖相而無一人

能振師之道者。故議者徃徃致疑。其最所称高弟曰程仇董薛考其行事。程元仇璋董常無所見。獨薛收在唐史有列傳縱跡.甚爲明白。收以父道

衡不得死於隋。不肯仕。聞唐高祖興。將應義舉。郡通守堯君素覺之不得去。及君素東連王世𠑽。遂挺身歸國正在丁丑戊寅歲中丁丑爲大業十

三年。又爲義寧元年。戊寅爲武德元年是年三月煬帝遇害於江都。盖大業十四年也。而杜淹所作文中子世家云十三年江都難作子有疾。召薛

收謂曰。吾夢顔囬稱孔子歸休之命乃寢疾而終殊與收事不合。歲年亦不同。是爲大可疑者也。又稱李靖受詩。及問聖人之道。靖既云丈夫當以

功名取富貴。何至作章句儒.恐必無此也。今中說之後載文中次子福畤所録云。杜淹爲御史大夫與長孫太尉有隙予按淹以正觀二年卒。後二

十一年。高宗即位。長孫無忌始拜太尉。其不合於史如此。故或者疑爲阮逸所作。如所謂薛收元經傳亦非也。紫陽宗㫖問王通。曰。隱德君子也。當

時有些言語。後來被人傳會不可謂全書。若論其粹處。殆非荀揚所及也。若續經之類。皆非其作。朱子語略王文中中說。與楊子雲相若。雖有不同。其

歸一也。又皮陸尊王通宋咸過文中子。或曰皮日休。陸龜蒙。以文名唐世。於道也。又得爲之未至耶。然且尊乎通矣。曰。以文而名唐世。徒盖繁然。

蹈道之切至。淳乎淳者。惟退之一人而巳。子厚乃其亞。如皮陸於韓之門。幾何昇堂而未入於室也故皮甞有書請以退之配享焉。是皮乃學韓而

未至者。且退之柳子厚之文行于世。亦可詳而觀。當時如孟東野。張藉輩。善一詩則或爲書爲歌於當塗之門。亹亹而稱之。然未甞開言垂字以揚

乎通。何則。盖退之子厚能知通有莫大之過焉。以韓柳不揚。而皮陸尊之益明。夫皮也陸也乃孫漢公王翰林類焉。則通之罪。又豈皮陸可得而知

耶。冝乎其尊之。朱子語續録張毅然漕試囬。先生問曰。今歲出何論題。張曰論題出文中子。曰如何做。張曰。大率是罵他者多先生曰。他雖有不好

處。也湏有好處故程先生言他雖則理會成書。其間或有格言。荀楊道不到處。豈可一向罵他。友仁請曰。願聞先生之見。先生曰。文中子他當時要

爲伊周事業。見道不行。急急地要做孔子。他要學伊周。其志甚不卑。但不能勝其好高自大欲速之心。反有所累。二帝三王却不去學。却要學兩漢

此是他亂道處。亦要作一篇文字。說他這意思。友仁文中子其間有見處。也即是老氏。又其間被人夾雜也。今也難分别。但不合得出來做人有許

多事全似孔子。孔子有荷簣等人。它有許多人。但是莊點出來。又其間論文史。却及時事。世變煞好。今世浙間英邁之士。皆宗之。南升徐問文中

子好處與不好處曰。見得道理透。後從高視下。一目瞭然。今要去揣摩不得淳文中子議論。多是中間暗了一叚無分明。其間弟子問答姓名。多

是唐輔相。恐亦不然。盖諸人更無一語及其師。人以爲王通與長孫無忌不足故。諸人懼無忌而不敢言。亦無此理。如鄭公豈是畏人者哉。七制之

主。亦不知其何故。以七制明之。此必因其續書中。曾採七君事迹。以爲書而名之曰。七制。如二典體例。今無可考。大率多是依倣而作之。如以董常

爲顔子。則是以孔子自居。謂諸弟子。可謂輔相之類。皆是撰成。要安排七制之君。爲他之堯舜。考其事迹亦多不合。劉禹錫作歙池江州觀察王公

墓碑。乃仲淹四代祖。碑中載祖諱多不同。及阮逸所注并載關朗等事。亦多不實。王通大業中死。自不同時。如推說十七代祖亦不應。遼逺如此。唐

李翺巳自論中說。可比太公家教。則其書之出。亦是已乆矣。伊川謂文中子有些格言。被後人添入壞了看來必是阮逸諸公。增益張大。復借顯顯

者以爲重耳。爲今之僞書甚多。如鎮江府印關子明易。并麻衣道者易。皆爲僞書。麻衣易。正是南康戴紹韓所作。昨在南康。觀其言論。皆本於此。及

一訪之。見其著述。大率多類麻衣文體。其言險側輕佻。不合道理。又甞見一書名曰。子華子。說天地陰陽。亦說義理人事。皆支離妄作。至如世傳繁

露玉杯等書。皆非其實。大抵。古今文字皆可考驗。古文自是莊重。至如孔安國書序并注中語。多非安國所言。蓋西漢文章雖粗亦勁。今書序只是

六朝軟慢文體。因舉史記所載湯誥。并武王伐紂處。言辭不典。不知是甚底齊東野人之語也。謨文中子。看其書忒裝點。所以使人難信。如說諸名

𡖖大臣。多是隋末所未見有者。兼是他言論大綱雜霸。凡事都要硬做。如說禮樂治體之類。都不消得從正心誠意做出。又如說安我所以安天下。

存我所以厚蒼生。都是爲自巳張本。做雜霸鎡基。黄德柄問續書。天子之義。制誥志策有四。大臣之義。命訓對贊議誡諫有七。如何曰。這般所在極

膚淺。中間說話大綱如此。但看世俗所稱道。便嗔做都不識。如云晁董公孫之對據道理。看只有董仲舒爲得。如公孫巳是不好。晁错是箇甚麽。又

如自叙許多說話。盡是夸張考其年數。與唐煞逺。如何唐初諸名𡖖皆與說話.若果與諸名卿相處一個人。恁地自摽致。史傳中如何都不見

說。賀孫文中子中說。被人亂了說治亂處之類。并其他好處甚多。只是向上事只是老釋如言非老莊釋迦之罪處等說。可見揚云過法言

先生云大過之朱子語類問文中子如何。田渠極識世變。亦有好處。但大淺决。非當時全書。如說家世數人。史中並無名。又關朗事與通年紀

甚懸絶。可學謂可惜續經已失不見。渠所作如何。曰。亦何必見。只如續書有桓榮之命明帝。如此則榮可知。使榮果有帝王之學。則當有以開

導明帝。必不至爲異教所惑。如秋風之詩乃是末年不得巳之辭。又何足取。渠識見不逺。却要把兩漢事與三代比隆。近來此等說話極勝。湏

是於天理人欲處。分别。得明。房杜於河汾之學。後來多有議論。且如中說。只是王氏子孫自記。亦不應當時開國文武大臣盡其學者。何故

盡無一語言及其師。兼其餘所記。皆家世事。考之傳記。無一合者。山堂考索仲舒本領純正。文中子論治體處高似仲舒而本領不及。爽似仲

舒而純不及。黄立之又問文中子先生曰。其書多爲後人添入。眞僞難見。然世變因革。說得極好。黄氏日抄王仲淹生乎百世之下。讀古聖賢

書。而粗識其困於道之未甞亡者。盖有意馬。於明德新民之學。不可謂無志。然未甞深探其本。盡力於實。以求得夫至善而止之乃挾其窺覘

想像之彷佛。謂聖所以聖。賢所以賢與所以脩身治人及天下國家者。舉不越此。一見隋文陳十二策。不招而徃。不問而告輊其道以求售。不

遇而歸。亦未爲晚。若反之於身。求所未至。使明德之方新民之具。皆得其至善而止之。則得君行道。安知不逮古人。或不得巳而筆於書亦必

有以發經言。開後學。乃不勝其好名欲速之心。以著書立言爲巳任。切取近似依傲六經。牽挽而彊躋之傲然自謂足以承千聖而詔百王而

不知初不足供兒童之一戲。又以是自納於吳楚僭王之誅。終不能無恨於此。若荀𡖖雜於申啇。子雲本於黄老。著書姑托空文。非如仲淹之

學。頗近於正。而粗有可用之實也。龔鼎臣東原録王氏績絰說。謂二帝三王之治。詩書六藝之文。後世莫能及之。非功效語言之不類。乃本心

事實之不侔也。王氏一見隋文而陳十二策。既不自量其力之不足爲伊周。又不知其君之不可爲湯武及不遇而歸。復捃捨兩漢以來文字

言語之陋。依倣六經次第采輯既不自知其學之不足爲周孔。又不知兩漢之不足爲三王聖人未甞絶後世而王通續經。獨得孔子之意。

以道觀世。則世無適而非道。愚恐漢晉元魏。未必眞得唐虞三代之道。王通續經。亦未必眞得孔子之意。水心若曠然。大觀混精粗誠僞

而不問。固無不可者。若以道觀世。則道固未甞無劑量其間也。賈氏譚録文中子。隋末隐於白牛溪。著王氏六經。北面受學者。皆當時偉

人。國初。多居佐命之列。自貞元後數年間。文明繼理。而王氏六籍寢而不行。元和初。中山劉禹錫常撰宣州觀察王贊神道碑。盛稱文中

子王通能治。明王道以大中立言。游其門者。皆天下俊傑。自後儒士大夫擬議。及諸史筆未有言及文中子者。吴箕常談孔子不喜與人

辯。孟子。好與辯是非。文中子復不喜與人辯。其學孔子之道者歟。或曰。孟子之時。亦其可與辯者則辯之。冀以明其教也。文中子遭亂世

而退河汾。宜乎不爲之辯也。楊龜山語録隋文。方奬用姦邪。廢嫡立庶。父子相魚肉。王通乃詣闕獻太平十二策。不幾於于時求進乎。其

不用也宜哉。程氏遺書文中子事迹。略見於唐書王績王勃傳。文中子爲隋蜀郡司户書佐。大業未棄官歸復卒。門人薛收等謚之曰。文中子

績其弟也。文中子。二子。曰福畤。福祚。福畤仕唐。爲雍州叅軍。勃及福畤之子也。勃殺人。福畤坐勃左遷交趾令。勃徃省度海溺水卒。勃兄勔勮。

萬歲通天中以誅死。勃。勔。勮。時號王氏三珠𣗳。史子朴語王通之中說十篇。學者尊高之以爲孟子之徒。或曰聖人也。予甞考其書。求其所以

爲孟子與聖人者。盖未得之也。豈以通。純剽論語。遂以爲聖人耶。盗者之得儒衣冠而服之。即謂之儒者。可乎。莊周列禦寇墨翟鬼谷管子之

徒。學者所不道。然其說乃各出乎巳。亦不相爲剽。通之甚怪者。不惟剽其說。至。并孔子之迹而剽之孔子有顔回最賢而早死通亦有董常爲

最賢而早死。孔子有荷蓧文人晨門者通亦有北山文人。河上文人。孔子見耦耕者。使子路問津焉耕者曰執輿者爲誰。曰爲孔丘。通亦有牧

豕者薛收問途焉。收者曰從誰與。曰從王先生孔子之病。謂子貢曰吾夢坐奠於兩楹之間。盖寢疾七日而没。通之病。亦謂薛收曰。吾夢顔回

來召我亦寢疾七日而終如此類孔子者甚多不爲甚怪者與。聖賢之迹偶相符者不過一二而通動輙類孔子此非通之妄。則福畤輩必欲

使通似孔子故僞增就云耳其最妄而甚明者。李德林卒於開皇十二年通時才八九𡻕。固未有門人。而其說乃有德林請見歸而有憂色。援

琴而鼓蕩之什門人皆霑襟。關子明在太和中見魏孝文如存。于開皇間亦一百二三十𡻕矣而其說有問禮於關子明是二者其爲妄。决不

疑矣繇是而及於它則其甚怪者盖亦類此或曰然則通書可廢乎。曰不然馬牛卜相之書。今有傳者况通乎吾特惡其為孟子與聖人疾夫

世之不知言者也通之解經析義徃徃有勝處其文則俚盖亦然者也。李翔謂如太。公家教者近之矣曰續經如何曰讚易元經。禮論樂論後

世不可必其是非者又孰禦焉乃以兩漢制詔續堯舜禹湯周公之書可乎。兩漢容其近雅。乃以晉宋梁陳之詩章以續啇周之雅頌又可乎

然通之說元經曰和殤之後。君子并心一氣以待也。故假之歲時太康之始。帝制可作而不克振永熙之後君子息心焉故元經始於惠帝其

說春秋亦然繇孔子去平王二百餘年孔子何待耶然其說抑有原矣董生不曰。天心之愛人君。先出灾異以譴告之不知自省。又出怪異以

警懼之。尚不知變。而覆敗乃至此出董生矣。則不惟吾孔子被剽至剽於董生。凢世之爲剽者窘而後爲耳。則通者其不爲窘者與容齎續筆

史子曰。茍揚王韓。其一時之大儒歟。或曰然則有疪乎。曰有請問疵曰茍駁𡖖。掦雄拘。王通侉。韓愈淺。賢良進策言仁義禮樂。必歸於唐虞三

代。儒者之功也。言仁義禮樂至唐虞三代而止。儒者之過也。仁義禮樂。三才之理也。非一人之所能自爲。三才未甞絶於天下。則仁義禮樂何

甞一日不行於天下。古之聖人由之而知。後之君由之而不知。知之者。以其所知與天下共由之。而不知之者。亦以其所不知與天下共由之。

是則有差矣然而仁義禮樂未甞亡也。儒者之術道至秦漢以下則闕焉。其意以爲唐虞三代之聖人能自爲之歟。善哉乎王通氏。其知天下

之志乎。其有能爲天下之心乎。何以知之。以其能續經而知之。孔子之爲書也至秦誓。爲詩也繫魯。爲春秋也因魯以存義道之所在。仁義禮

樂之所行。不專於一人也。不私於一姓也。豈斷是經而遂巳乎。作之於前當時蒙其治。述之於後。萬世垂其道。作者不廢。則述者不息矣。後世

之儒者。以爲六經孔氏之私書而巳。仁義禮樂。唐虞三代之所獨有而巳。訓釋之參究之竭。其終身之力。於此而不能至也。何暇及於當時之

治亂乎。稽之於古。恍焉其若存。凛乎其若追。浩浩然言之而弗離。驗之於今。懣然而不能知。邈乎其不可繼而爲也。豈其徇其名而執其迹乎。

世主必曰。儒者不足用。以爲天下是未必然也。其所以致此言者。則其始矣。故獨治唐虞三代之遺文。以折當世舉當世之不合也固矣。舉當

世而不合。又將以遺後世。然則後世其何爲也。將遂有盡復之於數千載之上。使無一不如唐虞三代者乎。抑亦順三代之理。因當世之冝。舉而措

之而已矣。此王通氏之所以獨得於孔子之意也。夫通既退不用矣。於是續書以存漢晉之實。續詩以辨六代之俗。脩元經以斷南北之疑。賛易道

正禮樂。其能以聖人之心。處後世之變者乎。其見仁義禮樂之未甞不行於天下者乎。其言曰。續詩可以諷。可以達。可以蕩。可以獨處。入則孝。出則悌

多識治亂之情。淵乎哉。其明於道者之言乎以道觀世。則世無適而非道。後世之自絶於唐虞三代也。是未有能以道觀之者也。詩有四名五志。書

有天子之四範。大臣之七業。其所去取者。不可得而見矣。推是以觀後世。庸有不可爲者乎。達制命者得變化之心。達志事者得仁義之幾。上下之

言通而天治矣。善哉聖人復起必從之矣。舉三代而不遺兩漢道上古而不忽方來。仁義禮樂繩繩乎其在天下也兼三王以施四事是無不可矣

雖然。以續經而病王氏者。舉後世皆然。也。夫孰知其道之在焉羣書足用事對纘易續詩講道勸義樂天知命事君問易事實道德。楊

素使謂子曰。盍仕乎。子曰。䟽屬之南。汾水之西。有先人之弊廬在可以避風雨。有田可以具饘粥。彈琴著書。講道勸義自樂也。願君侯正身以統天

下。時和𡻕豐。則通也受賜多矣。不願仕也。事君篇越公初見子遇内史薛公曰。公見王通乎。薛公曰。鄉人也。是其家傳七世矣。皆有經濟之道。云云

陳叔達謂子曰。吾視夫子之道。何其早成也。子曰。通於道有志。又焉取乎早成邪。禮樂篇子曰。吾於天下。無去無就。惟道之從。董常曰。夫子之道。

與物而來。與物而去。天地篇孟子荀𡖖。翼傳孔道。以至於文中子。文中子之未降。及正觀開元。其傳者雜。其繼者淺。文中子之道。曠百祀而得室授

者。唯昌黎文公之文。唐皮日休請韓文公配李書仇璋曰。夫子杖一德。秉五常。扶三才。控六藝。吾安得後而不徃哉。遂捨職從之。魏相篇學業。

心若醉六經。目若營四海。事君篇開皇十八年。文中子有四方之志。盖受書於李育。學詩於夏琠。問禮於關子明。正樂於霍汲。考易於族父仲華。不

解衣者六歲。其精志如此。世家禮樂。子曰。吾於禮樂正失而巳。如其制作。以俟明哲。必也崇貴乎。禮樂篇子居家不暫捨周禮。門人問子。子曰。先

師以王道極是也。如有用我。則執此以徃通也。宗周之介子。敢忘禮樂乎。魏相篇教學。叔恬曰。文中子之教興。其當隋之季世。皇家之未造乎。將

敗者。吾傷其不得用。將興者。吾惜其不得見。其志勤。其言證。其事以蒼生爲心乎。天地篇隋季文中子之教。興於河汾。杜淹撰世家言語。韋鼎請

見子。三見而三不語。恭恭若不足。鼎出語門人曰。夫子得志於朝廷。有不言而化。不殺之嚴矣。王道篇志勤言證。見教學著書。子謂董常曰。吾

欲脩元經。𥡴諸史論。不足證也。得皇極讜議焉。吾欲續書。考諸集記。不足證也。吾得時變論焉。吾欲續詩。按諸載録。不足證也。吾得政大論焉。子曰。

天下無賞罰三百載矣。元絰可得不興乎。王道篇子曰。吾於贊易也。述而不敢論。吾於禮樂也。論而不敢辯。吾於詩書也。論而不敢議。事君篇大業

元年召。又不至。謂所親曰。道之不行。欲安之乎。退志其道而巳。乃續詩書。正禮樂。脩元經。讚易道。九年而六經大就。門人自逺而至。董常。姚義。杜淹。

李靖。程元。竇威。薛收。賈瓊。房玄齡。魏證。温大雅。陳叔逵等。咸稱師。北面受王佐之道焉。徃來受業者。盖千餘人。世家獻策董常曰。子之十二策奚

禀也。子曰。有天道焉。有地道焉。有人道焉。此其禀也。董常曰。噫。三極之道。禀之而行。不亦煥乎。子曰。十二策若行于時。則六經不續矣。逆史篇子謁

見隋祖。一見而陳十二策。編成四卷。薛收曰。辯矣乎。董常曰。非辯也。理當然尔。魏相篇文中子西游長安。見隋文帝。帝召見。因奏太平十有二策。尊

王道。椎霸略。𥡴古驗今。恢恢乎運天下於指掌矣。帝大悅。曰得生幾晚矣。天以生賜朕也。下其議於公𡖖。公𡖖不悅。文中子知謀之不用。作東征之

歌而歸焉。世家不仕家傳七世矣。而位不逢。禮樂篇不願仕也。見道德通類董常曰。夫子居汾陽。然後三才五常各得其所。文中子曰。余服先

人之義。𥡴仲尼之心。天人之事。帝王之道。昭昭乎王道篇子在絳。程元因薛收而宋子與之言六經元退謂收曰夫子造彛倫一正皇極。微夫子吾

其失道左祍矣人地篇魏證問薛收曰。明王不作而夫子生。是三才九疇屬布衣也。篇董常死子哭之。終日不絶。門人曰何悲之深也。曰吾悲

夫天之不相道也。之子殁。吾亦將逝矣。明王雖興無以定禮樂矣魏證曰。聖人有憂乎。子曰。天下皆憂吾獨得不憂乎。問疑。子曰。天下皆疑。吾獨得

不疑乎。證退。子謂董常曰。樂天知命吾何憂。窮理盡性。吾何疑。問易篇子閑居儼然。其動也徐若有所慮。其行也方。若有所畏其接長者恭恭然如

不足。接㓜者温温如有就事君既終門弟子會議曰。吾師其至人乎。自仲尼以來未之有也。仲尼既没文不在兹乎。易曰。黄裳元吉文在中也。請

謚曰。文中子世家天其或者生文中子以致聖人之用得衆賢以廣之。以俟我唐亦天命也。故房䘖諸公爲其徒恢文武之道以濟正觀治平之盛。

今巳三百年矣。同雲圖文中子碑比擬聖人之修者也孟軻之徒歟。非諸子𣴑矣。文中序反說盖房杜諸公不能臻師之美。大宣其教故王氏

續經。抑而不振。文序體題河汾大賢語人亞聖聖人孔中慕說賦偶志述于孔敵興自隋續禮樂詩書之舊明仁義道𢓭之言三才九

疇既我属矣五常六藝伊誰責焉賦隔且吾族莫如叔玠起振文之嘆諒世家是撰杜淹備正中之辭攔江綱體字啓人至人續經講道大賢

亞聖河汾喆人孝弟仁義絰濟獻策勸義讚易比擬竊比仲舒。篇。魏相篇。中子曰。問則對。不問則述。竊比我於仲舒。趙時韶詩一脉斯

文繫大儒。干戈滿地獨詩書。南風有操無人識。身在汾亭心在虞。劉後村詩當時三𣈆地。巳有聖人生。不曉河汾氏。爲隋策太平。

王順真仙通鑑順。採藥於終南山得道。今終南山有王順峯。靈應昭彰。至今不絶。

王賈真仙通鑑賈。在東海山中。詣神仙胡母五力君受太極上元年紀之術。服朱草靈芝得仙其山在海中。望之甚近而不可到。山

上多木芝靈木神草蒼靈龍龜天地奇物不可名字。洞中有河洛元命歷等書

王叔明真仙通鑑叔明。不知何所人也。少好道。居華陽山北。與鮑元治同志修道。不知感遇何仙。修習何術未顯其事。皆得

去。

王𣑽志桂苑叢說𣑽志。衛州黎陽人也。去黎陽城東十五里。有王德祖者。當隋之時。家有林擒𣗳生癭大如斗。經三年其癭

朽爛。德祖見之。乃撤其皮。遂見一孩兒抱胎而出。因收養之。至七𡻕能語。問曰。誰人育我。復何姓名。德祖具以實告因曰。林木而生曰𣑽天後改曰

志我家長育。可姓王也。作詩諷人甚有義㫖。盖菩薩示化也。

王薄通鑑綱目隋煬帝大業七年王薄張金稱高士。達竇建德等兵起。帝自去歲謀討高麗。詔山東置府。令養馬以供軍役。又發

民夫運未塞下。車牛徃者皆不返。士卒死亡過半。耕夫失時。榖價踴貴。於是始相聚爲盗。鄒平民王薄擁衆據長白山。剽掠齊濟之郊。自稱知世郎。

言事可知矣。又作無向遼東浪死歌。以相感勸。避征役者多徃歸之。平原東有豆子䴚。負海帶河地形深阻。羣盗多匿其中

王德仁通鑑綱目大業十年。汲郡王德仁起兵據林慮山擁衆數萬

王須㧞通鑑綱目大業十一年。上谷王須㧞。魏刀児兵起上谷賊帥王須㧞自稱漫天王魏刀兒自稱歷山飛衆各十餘

萬北連突厥。南。寇燕趙。

王愛仁通鑑綱目大業十二年。秋七月。帝如江都。命越王侗留守。殺諫者。任宗。崔民象。王愛仁。






永樂大典卷之六千八百三十八








重録緫校官侍郎臣高拱

学士臣陈以勤

分校官修撰臣丁士美

書寫辦事官臣吴邦彥

圈點監生臣馬宗孝

臣扈進第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9年1月1日之前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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