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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之六千八百三十八 永樂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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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樂大典卷之六千八百五十 十八陽

王敬蕘五代歐史雜傳敬蕘潁州汝陰人也。事州為牙將唐末王仙芝等攻劫汝潁間刺史不能拒敬蕘逐代之。即拜刺史。

敬蕘為人狀貌魁傑。而沈勇有力善用鐵槍重三十斤。潁州與淮西為鄰境數為秦宗權所攻。力戰拒之宗權悉䧟河南諸州獨敬蕘不可下。由是潁

旁諸州民皆保敬蕘避賊。是時所在殘破。獨潁州户二萬梁太祖攻淮南道過潁州敬蕘供饋梁兵甚厚。太祖大喜。表敬蕘治淮指揮使。其後梁兵

攻吳。龐師古死清口。敗兵亡歸過潁。大雪。士卒饑凍敬蕘乃治淮積薪為燎。為作糜粥餔之。亡卒多賴以全活。太祖表敬蕘武寧軍留後遂拜節度

使天祐三年為左衛上將軍。太祖即位。敬蕘以疾致仕。後卒于家。

王延五代薛史王延傳。延字世美鄭州長豐人也少為儒善詞賦。會鄉曲離亂不獲。從鄉薦。因客於浮陽。隨滄帥戴思逺入梁。嘗以

所為賦謁梁相李琪琪覧之欣然。曰此道近難其人王生昇我堂矣繇是人士稱之。尋薦為即墨縣令歷徐宋鄆青四鎮從事長興初鄉人馮道趙

鳳在相位擢拜右補闕踰年以水部員外郎知制誥再遷中書舍人賜金紫清泰末以本官權知貢舉時有舉子崔頎者故相協之子也協素與吏

部尚書盧文紀不睦。及延將入貢院謁見文紀謂延曰舍人以謹重聞于時所以去冬老夫在相位時與諸相首以長者聞奏用掌文衡然貢闈取

士。頗多面目說者云越人善泅生子方晬乳母浮之冰上或駭然止之乳母曰。其父善泅子必無溺今若以名下取士即此類也舍人當求實才以

副公望延退而謂人曰盧公之言。盖為崔頎也。縱與其父不悦致意何至此耶來春以頎登甲科。其年改御史中丞。歲满。轉尚書右丞。奉使兩浙。吳

人深重之。復命授吏部侍郎。改尚書左丞。拜太常卿歷工禮刑三尚書。以疾求分司西洛。授太子少保。既而連月請告為留臺所糺改少傅致仕。廣

順二年冬卒。時年七十三子億。仕皇朝為殿中丞

王重師五代歐史王重師傳。重師許州長社人也。為人沈嘿多智善劍槊。秦宗權陷許州重師脱身歸梁從太祖平蔡攻兖

鄆為㧞山都指揮使重師苦戰齊魯聞威震鄰敵遷潁州刺史太祖攻濮州已破濮人積草焚之。梁兵不得入是時重師方病金瘡卧帳中諸將强

之重師遽起。悉取軍中氈毯。沃以水蒙之火上。率精卒以短兵突入。梁兵隨之皆入。遂取濮州。重師身被八九瘡。軍士負之而還。大祖聞之驚曰。奈

何使我得濮州而失重師乎。使醫理之。逾月乃愈王師範降。表重師青州留後。累遷佑國軍節度。使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居數年甚有威惠。重師與

劉捍故有隙。捍嘗構之太祖太祖疑之。重師遣其將張君練。西攻邠鳳而不先請。君練兵小敗。太祖以其擅發兵挫失國威。將召而罪之。遣劉捍代

重師。重師不知太祖怒已。捍至重師不出迎。見之青門禮又倨捍因馳白太祖。言重師有二志。太祖益怒貶重師溪州刺史再貶崖州司户參軍。未

行。賜死。

王景仁五代歐史襍傳。景仁廬州合淝人也。初名茂章少從楊行宻起淮南。景仁為將。驍勇剛悍。質略無威儀。臨敵務以身

先士卒。行宻壯之。梁太祖遣于友寧攻王師範於青州。師範乞兵於行宻行宻遣景仁以步。騎七千救師範。師範以兵背城為兩栅。友寧夜撃其一栅。栅

中告急。趣景仁出戰。景仁按兵不動友寧已破一栅連戰不已。遲明景仁度友寧兵困乃出戰大敗之遂斬友寧以其首報行宻是時梁太祖方攻

鄆州聞子友寧死以兵二十萬倍道而至景仁閉壘示怯伺梁兵怠毁栅而出驅馳疾戰戰酣退坐召諸將飲酒已而復戰。太祖登高望見之得

青州降人問飲酒者為誰曰王茂章也太祖嘆曰使吾得此人為將天下不足平也。梁兵又敗景仁軍還梁兵急追之景仁度不可走遣禆將李䖍

裕以衆一旅設覆於山下以待之留軍不行解鞍而寢䖍裕疾呼曰追兵至矣宜速走䖍裕以死遏之。景仁曰吾亦戰於此也。䖍裕三請景仁乃行。

而䖍裕卒戰死。梁兵以故不能及。而景仁得全軍以歸。景仁事行宻。為潤州團練使行宻死于渥自宣州入立以景仁代守宣州渥已立反求宣州

故時物景仁惜不與渥怒以兵攻之景仁奔于錢鏐鏐表景仁領宣州節度使。梁太祖素識景仁乃遣人召之。景仁間道歸梁仍以為寧國軍節度

使。加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乆之未有以用使參宰相班奉朝請而已。開平四年。以景仁為北面招討使。將韓勍。李思安等兵伐趙。行至魏州。司天監

言太陰虧。不利行師。太祖亟召景仁等還。已而復遣之。景仁已去。太祖思術者言。馳使者止景仁於魏以待。景仁已過邢洺洛使者及之。景仁不奉

詔。進營於柏鄉。乾化元年正月庚寅日有食之崇政使敬翔白太祖曰兵可憂矣太祖為之旰食是日景仁及𣈆人戰大敗於柏鄉景仁歸訢於太

祖。太祖曰吾亦知之盖韓勍李思安輕汝為客而不從節度爾乃罷景仁就第後數月悉復其官爵末帝立。以景仁爲淮南招討使使攻廬壽軍過

獨山山有楊行宻祠景仁再拜號泣而去戰于霍山梁兵敗走景仁殿而刀戰以故梁兵不甚敗景仁歸京師病疽卒贈太尉。吳縝纂誤梁太祖遣

子友寧攻王師範于青州是時梁太祖方攻鄆州聞子友寧死今按梁家人傳。友寧乃梁祖兄俎之子其後中書上議亦皆謂之皇姪今此乃以子

名之。誤也乾化元年正月庚寅。日有食之崇政使敬翔白太祖曰兵可憂矣太祖爲之旰食是日景仁及𣈆人戰大敗於柏鄉今按梁太祖紀云乾

化元年春正月丁亥王景仁及𣈆人戰于柏鄉。敗績又司天綞𢎿云乾化元年春正月丙戌朔。日有食之然則史之所紀者二事日食與戰敗也。今司

天考則云正月丙戌朔。日食本紀則書正月丁亥戰敗而景仁傳則書正月庚寅日食是日戰敗三者所書皆不同。未知何者爲是最其間丙戌庚寅。

相拒五日。而皆書日食。此爲其悮也。祖帝命景仁伐淮南戰于霍山景仁敗。今按楊隆演世家乃是徐温與景仁戰于霍丘非霍山也五代薛

史論史臣曰劉鄩以機略自負賀瓌以忠殷見稱懷英以驍勇佐時景仁以貞純許國較其器業皆名將也然雖有善戰之勞亦有敗軍之咎則

知兵無常勝豈虛言哉然鄩之據兖州也盡誠於師範比跡於英公方之數侯加一等矣

王檀五代薛史列傳檀字衆美京兆人也曾祖泚唐左金吾衛將軍隴州防禦使祖曜定難功臣渭橋鎮遏使父環鴻臚卿以檀貴

累贈左僕射檀少英悟美形儀好讀兵書洞曉韜略唐中和中太祖鎮大梁檀爲小將四年汴將楊彦洪破巢將尚讓李讜於尉氏門外檀在戰中

摧鋒陷陣遂爲太祖所知稍蒙擢用預破蔡賊於斤溝淝河八角遷踏白都副將光啓二年從胡眞撃淮西之衆觧河陽之圍蔡賊張存敢乘亂據

洛陽檀與勇士數十人潜入賊栅邀其輜重存敢遁走胡眞至陝州開通貢路遣檀攻玉山寨降賊帥石令殷從撃秦宗賢於鄭州西北河灘之上

於太祖馬前射賊將孫安應弦而斃三年佐都指揮使朱珍敗徐戎於孫師破獲其將孫用和來詡以獻從撃蔡賊於板橋偏將李重裔追賊馬躓

僅為蔡人所擒檀奪取而旋獲賊將薛注太祖破朱瑾於銼橋檀盡收其軍實大德元年三月討羅弘信敗魏人於内黄檀獲其將周儒邵神劎以

歸補衡山都虞候是歲與諸軍平蔡州明年佐朱珍大破時溥之衆檀獲賊將何肱改左踏白馬軍副將預征兖鄆累立戰功大順元年從龐師古

渡淮深入討孫儒之亂奪邵伯堰破高郵軍檀奮命撃賊刃傷左臂未幾遷順義都將天復中從太祖率四鎮之師圍鳳翔以迎昭宗屢立戎効遷

左踏白指揮使從攻王師範於青丘檀以偏師收復宻郡遂權知軍州事充本州馬步軍都指揮使。尋表授檢校左僕射守宻州刺史郡接淮戎舊

無壁壘乃率丁夫脩築羅城六旬而畢居民賴之加檢校司空開平二年六月授邢州保義軍節度使檢校司徒三年加檢校太保充潞州東北面

行營招討使乾化元年正月王景仁與𣈆人戰于柏鄉王師敗績河朔大震景仁餘衆爲虜騎所追檀戒嚴設備應接敗軍助以資裝獲濟者甚衆

俄而𣈆軍大至重圍四合土山地穴晝夜攻撃太祖憂之檀上表請駕不親征而悉力枝梧竟全城壘三月以功就加檢校太傅同平章事七月又

加關府儀。同三司檢校太尉進封瑯瑯郡王命宣徽使趙殷衡賫詔慰諭賜絹千匹。銀千兩賞守籞邢州之功也庶人友珪僭位授鄧州宣化軍節

度使。檢校太尉兼侍中末帝即位。移授許州匡國軍節度使加檢校大師五年。蔡州刺史王彦温作亂檀受詔討平之。加兼中書令。貞明元年三月

魏博軍亂六月𣈆王入魏州分兵收下屬郡河北大擾檀受詔與開封尹劉鄩掎角進帥以援河北檀攻澶州魏縣下之擒賊將李巖王門關以獻

頃之檀宻疏請以奇兵西趣河中自陰地關襲。取𣈆陽末帝許之即馳兵而去二年二月師至𣈆陽晝夜急攻其壘并州幾䧟既而蕃將石家才自

潞州以援兵至檀引軍大掠而還尋授天平軍副大使知節度事充鄆齊曹等州觀察等使先是檀招誘群盗選其勁悍者寘於帳下以為爪牙至

是數輩竊發突入府第檀素不為備遂為所害時年五十一節度副使裴彦聞變率府兵盡擒諸賊州城帖然尋册贈太師謚曰忠毅葬於開封縣之臯

門原有子六人。皆升朝列史臣曰夫大都偶國春秋所非當師厚之據鄴城也綰數萬之甲兵檀六州之輿賦名既震主勢亦滔天逮其喪亡。湏

議分割猶兹以失河朔因是以啓𣈆人詩所謂誰生厲階者師厚之謂歟存節王檀俱出身事主底力圖功觀其方略皆將帥之良者也濟北先生

鷄肋集古姦雄擁地阻兵招納逋逃苟須其力以濟者多矣檀事梁無貳且納盗以為爪牙歟則恩不足懷威不足制而養虎自遺患可為世之姦

豪戒

王䖍裕五代歐史雜傳。䖍裕琅琊臨沂人也為人健勇。善騎射。以弋獵為生。少從諸葛爽起青間其後爽為汝州防禦。使

率兵北撃沙陀。還入長安攻黄巢爽兵敗降巢。巢以爽為河陽節度。使中和三年。孫儒䧟河陽。䖍裕隨爽奔于梁是時太祖新就鎮黄巢秦宗權等

兵方盛。太祖數為所窘而梁未有佗將。乃以䖍裕將騎兵嘗為先鋒撃巢陳蔡間㧞其數栅巢走梁兵躡之戰于萬勝戍巢敗而東。䖍裕功為多。乃

表䖍裕義州刺史黄巢已去秦宗權攻許鄭與梁為敵境。大小百餘戰䖍裕常有功秦賢攻汴南境太祖遣䖍裕拒賢於尉氏戰敗失一禆將太祖

怒。拘䖍裕於軍中。邢州孟遷降梁。為𣈆人所圍太祖遣䖍裕以精兵百人疾馳。夜破晋圍入邢州。遲明。立梁旗幟于城上晋人以為救兵至乃退已

而晋兵復來。遷執䖍裕降于晋見殺。吳縝纂誤太祖遣䖍裕以精兵百人疾馳。夜破晋圍入邢州。今按孟遷傳云。梁太祖遣䖍裕將騎兵三百助遷

守。二者不同。未知孰是。晁無咎鷄肋集韓信用市人戰所以能變化若神者。其技惟不窮於彼旗立幟之間故也。䖍裕以百人入𣈆圍。晋遽為觧去

亦奇矣。得其一說。而不知所以善其後。至其復來。安坐而受縛。眞兒戲哉。

王彦章五代歐史死節傳語曰世亂識忠臣誠哉五代之際不可以為無人吾得全節之士三人焉作死節傳王彦章字子

明。鄆州壽昌人也少為軍卒事梁太祖為開封府押衙左親從指揮使。行營先鋒馬軍軍使末帝即位遷濮州刺史又徙澶州刺史。彦章為人驍勇

有力。能跣足履棘行百步持一鐵槍騎而馳突奮疾如飛。而佗人莫能舉也軍中號王鐵槍。梁𣈆争天下為勍敵獨彦章心常輕𣈆王謂人曰亞次

鬬鷄小兒耳何足懼哉梁分魏相六州為兩鎮懼魏軍不從遣彦章將五百騎入魏屯金波亭以虞變魏軍果亂夜攻彦章彦章南走魏人降𣈆𣈆

軍攻破澶州。虜彦章妻子歸之太原賜以第宅供給甚備間遣使者招彦章。彦章斬其使者以自絶然𣈆人畏彦章之在梁也必欲招致之待其妻

子愈厚。自梁失魏博。與𣈆夾河而軍。彦章常為先鋒。遷汝鄭二州防禦使匡國軍節度使北面行營副招討使。又徙宣義軍節度使是時𣈆已盡有

河北以鐵鎖斷德勝口。築河南北為兩城。號夾寨。而梁末帝昏亂小人趙岩。張漢傑等用事大臣宿將。多被讒間。彦章雖為招討副使。而謀不見用

龍德三年夏。晋取鄆州。梁人大恐。宰相敬翔顧事急以繩納靴中入見末帝泣曰。先帝取天下。不以臣為不肖所謀無不用。今强敵未滅。陛下棄忽

臣言。臣身不用不如死乃引繩將自經末帝使人止之問所欲言。翔曰事急矣。非彦章不可末帝乃召彦章為招討使以段凝為副末帝問破敵之

期彦章對曰三日左右皆失笑彦章受命而出馳兩日至滑州置酒大會陰遣人具舟於楊村。命甲士六百皆持巨斧載冶者具韛炭。乘流而下彦

章會飲酒半。佯起更衣。引精兵數千㳂河以趨德勝舟兵舉鎖燒斷之。因以巨斧斬溪橋而彦章引兵急撃南城浮橋斷南城遂破蓋三日矣是時

莊宗在魏。以朱守殷守夾寨聞彦章為招討使驚曰彦章驍勇吾當避其鋒非守殷敵也。然彦章兵少利於速戰必急攻我南城即馳騎救之行二

十里而得夾寨報者曰彦章兵已至比至。而南城破矣莊宗徹北城為筏下楊劉與彦章俱浮于河各行一岸。每舟筏相及輙戰。一日數十接彦章

至楊劉攻之幾下。晋人築壘博州東岸彦章引兵攻之。不克。還楊劉戰敗。是時段凝已有異志。與趙岩張漢傑交通。彦章素剛憤梁日削而嫉岩等

所為嘗謂人曰。俟吾破賊還。誅姦臣以謝天下。巖等聞之懼。與凝叶力傾之。其破南城也。彦章與凝。各為捷書以聞。凝遣人告巖等匿彦章書而上

已書末帝初疑其事。已而使者至軍獨賜勞凝。而不及彦章。軍士皆失色及楊劉之敗也。凝乃上書言彦章使酒輕敵。而至於敗。趙巖等從中日夜

毁之。乃罷彦章以凝為招討使彦章馳至京師入見以笏畫地自陳勝敗之迹巖等調有司劾彦章不恭勒還第唐兵攻兖州末帝召彦章使守捉

東路是時梁之勝兵皆屬段凝京師秪有保鑾五百騎皆新募之兵不可用乃以屬彦章而以張漢傑監之彦章至𨔛坊以兵少戰敗退保中都又

敗與其牙兵百餘騎死戰唐將夏魯奇素與彦章善識其語音曰王鐵槍也舉矟刺之。彦章傷重馬踣被擒莊宗見之曰爾常以孺子待我今日服

乎。又曰。爾善戰者何不守兖州而守中都中都無壁壘何以自固彦章對曰大事已去非人力可為莊宗惻然賜藥以封其創彦章武人不知書常

為俚語謂人曰豹死留皮人死留名其於忠義蓋天性也莊宗愛其驍勇欲全活之使人慰諭彦章彦章謝曰臣與陛下血戰十餘年今兵敗力窮

不死何待且臣受梁恩非死不能報豈有朝事梁而莫事𣈆生何面目見天下之人乎莊宗又遣明宗徃諭之彦章病創。卧不能起仰顧明宗呼其

小字曰汝非邈佶烈乎我豈苟活者遂見殺年六十一晋高祖時追贈彦章太師五代薛史王彦章傳一日𣈆王領兵迫潘張寨大軍隔河未能赴

援彦章援槍登舡叱舟人觧纜招討使賀瑰止之不可𣈆王聞彦章至抽軍而退其驍勇如此及𣈆高祖遷都夷門嘉彦章之忠欵詔贈太尉搜訪

子孫録用。五代史補王彦章之應募也。同時有數百人而彦章求為長衆皆怒曰。彦章何人。一旦自草野中出。便欲居我輩之上是不自量之甚也

彦章聞之。乃對主將指數百人曰。我天與壯氣。自度汝等不及故求作長耳。汝等咄咄。得非勝負將分之際邪。且大凡健兒開口便言死。死則未暇

且共汝等赤脚入棘針地走三五遭汝等能乎。衆皆以為戲既而彦章果然。衆皆失色。無敢效之者。太祖聞之。以為神人。遽擢用之。歐陽公集王彦

章畫像記。太師王公。諱彦章。字子明鄆州壽張人也。事梁為宣義軍節度使。以身死國。葬於鄭州之管城晋天福二年。始贈太師。公在梁。以智勇聞。

梁晋之爭數百戰。其為勇將多矣。而𣈆人獨畏彦章。自乾化後常與𣈆戰屢困莊宗於河上。及梁末年。小人趙巖等用事。梁之大臣老將。多以讒不

見信。一作用皆怒而有怠心而梁亦盡失河北事勢已去。諸將多懷顧望。獨公奮然自必。不少屈懈。志雖不就。卒死以忠。公既死而梁亦亡矣。悲夫。

五代終始纔五十年。而更十有三君五易國而八姓。士之不幸而出乎其時。能不污其身得全其節者鮮矣。公本武人不知書。其語質平生嘗謂人

曰豹死留皮。人死留名。盖其義勇忠信。出於天性而然予於五代書竊有善善惡惡之志。至於公傳。未嘗不感憤嘆息。惜乎舊史殘畧不能備公之

事康定元年予以節度判官來此求於滑人得公之孫睿所録家傳頗多於舊史其記德勝之戰尤詳又言敬翔怒末帝不肯用公欲自經於帝前

公因用笏畫山川為御史彈而見廢又言公五子其二同死節此皆舊史無之又云公在滑以讒自歸於京師而史云召之是時梁兵盡屬段凝京

師羸兵不滿數千公得保鑾五百人之鄆州以力寡敗於中都而史云將五千以徃者亦皆非也公之攻德勝也初受命於帝前期以三日破敵梁

之將相聞者皆竊笑及破南城果三日是時莊宗在魏聞公復用料公必速攻自魏馳馬來救已不及矣莊宗之善料公之善一無此字出奇何其神

哉今國家罷兵四十年一旦元昊反敗軍殺將連四五年而攻守之計至今未决予嘗獨持用奇取勝之議而嘆邊將屢失其機時人聞予說者。或

笑以為狂或忽若不聞雖予亦或不能自信及讀公家傳至於德勝之捷乃知古之名將必出於奇然後能勝然非審於為計者不能出奇奇在速

速在果此天下偉男子之所為非拘牽常算之士可到也每讀其傳未嘗不想見其人後吉本作復今從蘇本二年予復來通判州事歲之正月過

俗所謂鐵槍寺者又得公畫像而拜焉歲乆摩滅隱隱可見亟命工完埋之而不敢有加焉懼失其真也公一有尤字善用槍當時號王鐵槍公死

已百年至今俗猶以名其寺兒童牧竪皆知王鐵槍之為良將也一槍之勇同時豈無而公獨不朽者豈其忠義之節使然歟畫已百餘年矣完之

復可百年然公之不泯者不繫乎畫之存不存二字一作否也而予尤區區如此者。盖其希慕之至焉爾。讀其書。尚想乎其人况得拜其像識其面

目不忍見其壞也畫既完因書予所得者于後而歸其人使藏之吳禮部文集彦章畫像記後題歐陽公著五代史書王彦章死節事且健其材壯

其志奇其言深致意焉盖亂世忠義之士少所以抑揚者不得不然然其事梁之罪不可揜也。故又曰天下惡梁士不幸生其時不為之臣可也其

食人之禄者則必死人之事。若彦章可謂得其死矣此正論也異時記彦章畫像謂於五代書至於公傳。未嘗不感憤太息恨舊史殘略不備喜得

家傳。而知其詳反覆得勝之戰稱以天下偉男子夙昔想見其人而幸獲拜其像以為希慕之至焉者也嗟乎公於彦章。何獨惓惓若是哉古之明

將效死而不屈者不少矣豈以紀述之故而不能忌情耶然亦太諄複矣春秋之法深治亂賊之黨公之為史也自言有取於春秋此獨未之思耶

子路死孔悝之難君子猶謂其徒知食焉不辟其難之為義而不知食輙之食為非義也。夫。子路特見義之不精豈若彦章黨逆賊而為之用乎

權其輕重則死難之美不足以盖黨賊之惡矣凡人有所明亦有所蔽歐公蔽於此故明有所遣韓通之不見録也宜哉國朝徐一夔始豐藁歐

陽公書彦章事古人為文非徒然也盖必有為而作宋至慶曆盖已四十年不用兵矣一旦趙元昊叛兵聚西陲歷四五年而攻守之計不决歐

陽公獨持用奇取勝之議朝廷不以為然而邊將多失機會公以梁將王彦章之善於用奇也故於其事獨惓惓焉彦章姓王氏鄆州壽張人號

王鐵槍。事梁至宣義軍節度使梁𣈆交争河上之戰凡數百合彦章戰輙勝至於德勝之戰尤奇末帝時小人段凝用事忌彦章功名唐兵攻兖

州故與嬴卒遂至於敗見執於唐。死之。歐陽公著五代史既列彦章於死節傳。而加感憤嘆息其後在河北又得其家傳并畫像以家傳補舊史之

畧以畫像損壞重加補緝且為著畫像記至於德勝之戰傳既書之畫像記復申言之不厭於複其所以然盖致其希慕不可及之意而警發當時

用兵者之不尚奇也議者以謂古之良將多矣歐陽公何獨惓惓於彦章其意不不足於公也夫公不舉古之良將而獨舉彦章非謂古之良將不

善用奇也蓋舉近則人易知所謂殷監不逺在夏后之世是也若謂彦章事梁為亂賊之黨而以其死為徒知食焉不避其難之為義則尤大非且

自古亂賊莫甚於漢之莽操梁雖倔起乘唐衰而取之視莽操尤當末减。且楊雄嘗事莽矣荀彧嘗事操矣彦章起自卒伍素不知書尚得而咎之

之哉彦章之事梁政如舅以嬖妾為妻為之婦者何敢不以為姑乎苟其說行。非特不知歐陽公之意有在且不知五季之世死節之臣為不多見使

彦章之忠義。不白於天下後世無以為人臣勸。因著于篇

王宗弁通鑒綱目梁太祖開平三年蜀蜀州刺史王宗弁罷宗弁稱疾罷歸杜門不出蜀主疑其怨望加檢校太保不受

謂人曰廡者足而不憂。貧者憂而不足吾致位至此足矣而可求進乎。蜀主許之。

王令謙五代薛史列傳王令謙潘知麟者皆從進帳下之牙校也早事從進凡歷數鎮從進臨漠上所為多不法令謙知麟

每諫之及萌逆節數形讜言會從進子弘超自宫苑副使省父在郡郡有山寺因率令謙登嘗。酒酣臨峭壁。使人推落誣云。令謙因酒醉墮崖而死

皆從進之意也。知麟相次遇害。朝廷聞其事。詔贈令謙忠州刺史。知麟順州刺史。旌其忠也。時詔㫖仍委高行周候收復城池訪尋兩家骨肉切加

安撫具以名聞當與叙録

王晏球五代歐史襍傳晏球字瑩之洛陽人也少遇亂為盗所掠汴州富人杜氏得之養以為子冒姓杜氏梁太祖鎮宣武

選富家子之材武者置之帳下號𠫇子都晏球為人倜儻有大節為𠫇子都指揮使太祖即位為右千牛衛將軍犮珪立龍驤戍卒反自懷州趣京

師遣晏球撃敗之于河陽以功遷龍驤第一指揮使末帝即位遷龍驤四軍都指揮使梁遣促生軍將李霸將千人戍楊劉霸夜作亂自水門入縱

火大噪以長竿縛布沃油仰燒建國門晏球聞亂不俟命率龍驤五百騎撃之賊勢稍却末帝登樓見之呼曰此非吾龍驤軍邪晏球奏曰亂者李

霸一都爾陛下嚴守宫城而責臣破賊遲明盡殺之以功拜澶州刺史梁晋軍河上以晏球為行營馬步軍都指揮使莊宗入汴晏球以兵追之行

至封丘。聞末帝已崩即觧甲降唐莊宗賜姓名曰李紹䖍拜齊州防禦使戍瓦橋關明宗兵變自鄴而南遣人招晏球晏球從至洛陽拜歸德軍節

度使。定州王都反以晏球為招討使與宣徽南院使張延朗等討之都遣人北招契丹契丹遣秃餒將萬騎救都晏球聞秃餒等兵且來留張延朗

屯新樂。自逆於望都。而契丹從佗道入定州與都出不意撃延朗軍。延朗大敗收餘兵會晏球趨曲陽都乘勝追之晏球先至水次。方巫胡床指麾

而都衆奄至。晏球與左右十餘人連矢射之都衆稍却。而後軍亦至晏球立高岡號令諸將皆橐弓矢用短兵回顧者斬。苻彦卿以左軍攻其左高

行珪以右軍攻其右中軍騎士。抱馬項馳入都軍都遂大敗自曲陽至定州横尸棄甲。六十餘里都與秃餒入城不敢復出契丹又遣愓隱以七千

騎益都。晏球遇之唐河追撃至蒲城斬首二千級獲馬千匹契丹自中國多故强於北方北方諸夷無大小皆畏伏而中國之兵遭契丹者未嘗少得志

自晏球撃敗秃餒又走愓隱。其餘衆奔潰投村落村落之人以鋤耰白梃所在撃殺之無復遺類惕隱與數十騎走至幽州西為趙德均擒送京師。

明宗下詔責請契丹。契丹後數遣使至中國求歸惕隱等辭甚卑遜輙斬其使以絶之。於是時中國之威幾於大震而契丹少衰伏矣自晏球始也

晏球攻定州乆不克。明宗數遣人促其破賊晏球以謂未可急攻其偏將朱弘昭張䖍劉等宣言曰晏球怯耳乃驅兵以進兵果敗殺傷三千餘人

由是諸將不敢復言攻晏球乃休養士卒食其三州之賦悉以俸禄所入其牛酒日與諸將高會。大之。都城中食盡先出其民萬餘人數與秃餒謀

决圍以走不果。都將馬驤能以城降都自焚死晏球為將有機略善撫士卒其撃秃餒既因敗以為功而諸將皆欲乘勝取都晏球返獨不動卒以

持乆弊之自天成三年四月都反明年二月始克之軍中未嘗戮一人以破都功拜天平軍節度使又徙平盧累官至兼中書令是歲卒年六十二

贈太尉吳縝纂誤定州王都反以晏球為招討使討之契丹遣秃餒將萬騎救都今按契丹附録云定州王都反唐遣王彦球討之契丹遣秃餒等

以騎五千救都與晏球傳不同未知孰是

王處直五代歐史刊傳處直字允明京兆萬年人也父宗善殖財貨富擬王侯為唐神策軍吏官至金吾大將軍領興元節

度使子處存處直。處存以父任為驍衛將軍定州已來制置内閑厩宫苑等使乾符六年。即拜義武軍節度使黄巢䧟長安處存感憤流涕率鎮兵

入關討賊巢敗第功。而收城撃賊李克用為第一勤王倡義處存為第一乾寧二年處存卒于鎮三軍以河朔故事。推處存子郜為留後即拜節度

使。加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處直為後院中軍都知兵馬使光化三年梁兵攻定州郜遣處直率兵距之戰于沙河為梁兵所敗敗兵返入

城逐郜郜出奔𣈆。亂兵推處直為留後梁兵圍之處直遣人告梁請絶𣈆而事梁出絹十萬匹犒軍乃與梁盟梁太祖表處直義武軍節度使累封

太原王太祖即位。封處直北平王其後梁兵攻王鎔鎔求救于𣈆處直亦遣入至晋願絶梁以自效𣈆兵救鎔處直以兵五千從破梁軍于柏鄉其

後𣈆北破燕南取魏慱與梁戰河上十餘年處直未嘗不以兵從處直好巫而客有李應之者妖妄人也處直有疾應之以左道治之而愈處直益

以為神使衣道士服以為行軍司馬軍政無大小咸取决焉初應之於陘邑闌得小兒劉雲郎養以為于初處直未有子乃以雲郎與處直而紿曰

此子生而有異處直養以為子更名曰都甚愛之應之由此益横乃籍管内丁壯别立新軍自將之。治第慱陵坊四面開門皆用左道處直將吏知

其必為患而莫能諫也。是時幽州李匡儔假道中山以如京師處直伏甲城外以備不虞匡儔已去甲士入城圍應之第執而殺之因詣處直請殺

都。處直不與。明日第功行賞。因陰䟽甲士姓名自隊長以上藏于别籍其後因事誅之。凡二十年。無一人免者而處直終為都所殺都為人𨹍佞多

謀處直以為節度副使。張文禮弑王鎔莊宗發兵討文禮處直與左右謀曰。鎮定之藪也。文禮雖有罪然鎮亡。定不獨存。乃遣人請莊宗母發兵莊

宗取所獲文禮與梁蠟書示處直曰文禮負我師不可止處直有孽子郁當郜之亡于𣈆也。郁亦奔焉𣈆王以女妻之以為新州防禦使處直見莊

宗必討文禮益自疑乃陰與郁交通使郁北招契丹入塞以牽𣈆兵且許召郁為嗣都聞之不悅而定人皆言契丹不可召恐自貽患處直不聽郁

自奔晋常恐處直不容因此大喜以為乘其隙可取之乃以厚賂誘契丹阿保機阿保機舉國入寇定人皆不欲契丹之舉小吏和昭訓勸都舉事

都因執處直囚之西宅自為留後凡王氏子孫及處直將校殺戮殆盡明年正月朔旦都拜處直于西宅處直奮起揕其胸而呼曰逆賊吾何負爾

然左右無兵。遂欲嚙其鼻都掣䄂而走處直遂見殺初有黄蛇見於碑樓處直以為龍藏而祠之又有野鵲數百巢麥田中處直以為己德所致而

定人皆知其不祥曰蛇冗山澤而處人室鵲巢鳥降而田居小人竊位而在上者。失其所居之象也已而處直果被廢死莊宗已敗契丹于沙河追

奔過定州與都相得歡甚以子繼岌娶都女以都為義武軍節度使同光二年。莊宗幸鄴。都來朝。賜以鉅萬。莊宗以繼岌故待都甚厚所請無不從

及明宗立。頗惡都為人而安重誨每以法繩之都始有異志是時唐兵撃契丹數徃來定州都供饋多闕益不自安和昭訓為都謀曰天子新立四

方未防其勢易離可為自安之計已而朱守殷反於汴州都遂亦反遣人以蠟書招青徐岐潞梓五鎮約皆舉兵而五鎮不應明宗遣王晏球討之。

都復與王郁招契丹為援契丹遣秃餒將萬騎救都都遣指揮使鄭季麟龍泉鎮將杜弘壽以二千人迎契丹為晏球所敗季麟弘壽被執晏球責

曰吾嘗使人招汝。何故不降弘壽對曰受恩中山兩世矣不敢有二心遂見殺弘壽臨刑神色自若晏球屯軍望都及契丹戰大敗之曲陽都及秃

餒得數騎遯去閉城不復出初莊宗軍中闌得一男子。愛之使冒姓李名繼陶養於宫中以為子明宗即位安重誨出以乞叚徊徊亦惡而逐之都

使人求得之至是紿其衆曰此莊宗太子也被以天子之服使巡城上以示晏球軍軍士識者曰此繼陶也共詬之都居城中兵少惟以契丹二千

人守城呼秃餒為餒王屈身事之諸將有欲出降者都伺察嚴宻。殺戮無虛日以故堅守經年天成四年二月城破都與家屬皆自焚死王氏遂絶

于中山而處存有子鄴鄴子廷㣧與莊宗連外姻為人驍勇自為軍校能與士卒同甘苦明宗時歷貝忻宻澶隰州刺史范延光反于鄴晋高祖以

廷㣧為楊光逺行營中軍使破延光有功拜彰德軍節度使初處直為都所囚幼子威北走契丹契丹謂晋高祖曰吾欲使威襲其先人爵土如何

高祖對曰中國之法自將校為刺史升團練防禦而至節度使請送威歸中國漸進之契丹怒曰爾自諸侯為天子豈有漸乎高祖聞之遽徙廷㣧

鎮義武曰此亦王氏之後也後徙鎮海而卒

王都五代薛史列傳都本姓劉小字雲郎中山陘邑人也初有祅人李應之得於村落間養為己子及處直有疾應之以左道醫之

不乆病間處直神之待為羽人始假幕職出入無間漸署為行軍司馬軍府之事咸取决焉處直時未有子應之以都遺於處直曰呲子生而有異

因是都得為處置之子其後應之閲白丁於管内别置新軍。起第於慱陵坊面開一門動皆鬼道處直信重日隆將校相慮變在朝夕言既先其

禍會燕師假道伏甲於外城以備不虞昧旦入郭諸校因引軍以圍其第應之死於亂兵咸云不見其屍衆不解甲乃逼牙帳請殺都。處直堅靳之

乆乃得免翌日賞勞籍其兵於卧内自隊長已上記於别簿漸以佗事孥戮迨二十年别簿之記略無孑遺都既成長總其兵柄姦詐巧佞生而知

之處直愛養。漸有付托之意時處直諸子尚紉乃以都為節度副大使王郁者亦處直之孽子也天祐十八年十二月莊宗親征鎮州敗契丹於沙

河明年正月乘勝追虜過定州都馬前奉迎莊宗幸其府第曲晏都有愛女十餘歲莊宗與之論婚許為皇子繼岌妻之自是恩寵特異奏請無不

從同光三年莊宗幸鄴都都來朝覲留宴旬日錫賚鉅萬遷太尉侍中時周玄豹見之曰形若鯉魚難免刀机及明宗嗣位加中書令然以其奪據

父位深心惡之。初同光中祁易二州刺史都奏部下將。校為之不進户口租賦自贍本軍天成初仍舊既而安重誨用事稍。朝政釐之時契丹犯

塞諸軍多屯幽易間大將徃來都陰為之備屢廢迎送漸成精間和昭訓為都籌畫曰。主上新有四海。其勢易離。可圖自安之計會朱守殷據汴州

反鎮州節度使王建立與安重誨不協心懷怨嫉都陰知之乃遣人說建立謀叛。建立僞許之宻以狀聞都又與青徐岐。潞梓五帥蠟書。以離間之

三年四月制削都在身官爵遣宋州節度使王晏球師討之都急與王郁謀引契丹為援洎王師攻城。契丹將奚首秃餧。率虜騎萬人來援都與虜

合兵。大戰於嘉山。為王師所敗。唯秃喂以二千騎奔入定州都仗之守城。呼為餧王。屈身瀝懇冀其盡力孤壘周年。亦甚有備諸校。或思歸嚮。以其

訪察嚴宻。殺人相繼。人無宿謀故數構不就。都好聚圖書。自常山始破梁國初平。令人廣將金帛收市。以得為務。不責貴賤。書至三萬卷。名畫樂器

各數百皆四方之精妙者萃於其府四年三月晏球㧞定州時都校馬讓能降於曲陽門都巷戰而敗奔馬歸於府第縱火焚之府庫妻孥一夕俱

燼唯擒秃餧并其男四人。第一人獻於行在李繼陶者莊宗初略地河朔俘而得之收養於宫中。故名曰得得天成初安重誨知其本末付段佪養

之為兒。佪知其不稱許其就便王都素畜異志潜取以歸呼為莊宗太子及都叛。遂僣其服裝。時俾乘墉欲惑軍士人咸知其僞競詬辱之城䧟晏

球獲之拘送於闕下行至邢州遣使戮焉史臣曰王鎔據鎮冀以稱正治將數世處直分易定以為帥亦既重侯一則惑佞臣而覆其宗一則嬖孽

子而失其國其故何哉盖富貴斯乆。仁義不脩目眩於妖姸耳惑於絲竹故不能防姦於朱兆。察禍於未萌。相繼敗亡又誰咎也

王緘五代薛史列傳。王緘者幽州劉仁恭故吏也少以刀筆直記室仁恭假以幕職令使鳳翔還經太原。屬仁恭阻命武皇留之。緘

堅辭復命。書詞稍抗武皇怒下獄詰之。謝罪聽命。乃署為推官歷掌書記從莊宗經略山東。承制授檢校司空魏博節度副使緘博學善屬文燕薊

多文士。緘後生未知名。及在太原。名位驟達燕人馬郁有盛名於鄉里而緘素以吏職事郁。及郁在太原謂緘曰。公在此作文士所謂避風之烏受

賜於魯人也。每於公宴但呼王緘而已。十年。從征幽州。既獲仁恭父子莊宗命緘為露布。觀其㫖趣。緘起草無所辭避。義士以此少之。胡柳之役。緘

隨輜重前行。殁於亂兵。際晚盧質還營。莊宗問副使所在曰某醉不之知也。既而絾凶問至莊宗流涕乆之。得其喪歸葬太原

王正言五代薛史列傳正言。鄆州人父志濟陰令。正言早孤貧沙門。學工詩。宻州刺史賀德倫令歸俗署郡職德倫鎮

青州。表為推官。移鎮魏州。改觀察判官莊宗平定魏博。正言仍舊職任小心端慎。與物無競。嘗為同職司空頲所凌。正言降心下之。頲誅代為節度

判官。同光初。守户部尚書興唐尹。時孔謙為租庸副使常畏張憲挺特不欲其領使。乃白郭崇韜留憲於魏州。請宰相豆盧革判租庸未幾復以盧

質代之。孔謙白云。錢榖重務。宰相事多簿籍留滯又云。盧質判二日便借官錢。皆不可任。意謂崇韜必令已代其任。時物議未允而止謙沮喪乆之。

李紹宏曰邦計國本。時號怨府非張憲不稱職即日徵之孔謙段徊白崇韜曰。邦計雖重。在侍中眼前。但得一人為使即可。魏博六州户口天下之

半。王正言操守有餘。智力不足若朝廷任使庶幾與人共事。若與制方隅未見其可。張憲才器兼濟。宜以委之崇韜即奏憲留守魏州徵王正言爲

租庸使正言在職主諾而已權柄出於孔謙正言不奈繁浩簿領縱横觸事遺忘物論以為不可即以孔謙代之正言守禮部尚書三年冬代張憲

為興唐尹留守鄴都時武德使史彦瓊監守鄴都廪帑出納兵馬制置皆出彦瓊將佐官吏。頤指氣使正言不能以道御之但趑趄聽命至是貝州

戍兵亂入魏州彦瓊望風敗走亂兵剽劫坊市正言促召書吏寫奏章家人曰。賊已殺人縱火都城已䧟何奏之有是日正言引諸僚佐謁趙在禮

望塵再拜請罪在禮曰尚書重德勿自卑屈余受國恩與尚書共事但思歸之衆。倉卒見迫耳因拜正言厚加慰撫明宗即位正言求為平盧軍行

軍司馬。因以授之。竟卒於任

王瓉五代薛史列傳瓚故河中節度使重盈之諸子也。天復初梁祖既平河中追念王氏舊恩辟瓚為賓佐梁祖即位歷諸衛大將

軍兖。華兩鎮節度使開封尹。貞明五年。代賀壞統軍駐於河上時李存審築壘於德勝渡秋八月。瓚率汴軍五萬自黎陽渡河。將掩撃魏州明宗出

師拒之。瓚至頓丘而旋於楊村夾河築壘架浮航自滑饋運相繼瓚嚴於軍法。令行禁止然機畧應變則非所長。十一月瓚率其衆觀兵於戚城。明

宗以前鋒撃之。獲其將李立十二月邏騎報汴之饋糧千計。沿河而下。可掩而取之。莊宗遣徒兵五千設伏以待之。下騎軍循河南岸西上俘獲饋

役數千。瓚結陣河曲以待王師既而兵合一戰敗之瓚衆走保南城。瓚以小舟北渡僅免。是日獲馬千餘匹。俘斬萬級王師乘勝徇地漕濮梁主以

瓚失律。令戴思逺代還及王師襲汴。時瓚為開封尹梁主聞王師將至自登建國門樓日夜垂泣時持國寳謂瓚曰吾終保有此者繫卿耳令瓚閲

市人散徒登城為備洎明宗至封丘門瓚開門迎降翌日莊宗御玄德殿瓚與百官待罪及進幣馬詔釋之仍令收梁主尸備槥櫝權厝於佛寺梁

首亟送於郊社居數日段凝上疏奏梁朝掌事權者趙巖等并助成虐政結怨於人。聖政維新。宜誅首惡以謝天下於是張漢傑。張漢融張漢倫張

希逸。趙榖。未珪等并族誅。家財籍没瓚聞諸族當法憂悸失次每出則與妻子决别郭崇韜遣人慰譬之。詔授宣武軍節度副使知府事檢校太傅

如故瓚心憂疑成疾十二月卒贈太子太師瓚雖為治嚴肅而慘酷有家世風。自歷守藩鎮。頗能除盗而明不能照下及尹正京邑委政於愛婿牙

將辛廷蔚。曲法納賄因緣為奸。初汴人駐軍於河上。軍計不足瓚請率汴之富户。出納軍錢。賦取不均。人靡控訴至有雉經者。又有富室致賂卒而

免率者及明宗即位素知廷蔚之奸乃勒歸田里然瓚能憂禮搢紳抑挫豪猾。故當時士流皆稱仰焉

王建及五代薛史列傳建及許州八父質建及少事李罕之為紀綱光啓中罕之謁武皇於晋陽因選部下驍勇者百人以

獻。建及在籍中後以功署牙職典義兒軍及賜姓名天祐七年改匡衛軍都校柏鄉之役汴將韓勍追周德威至高邑南野河上鎮定兵扼橋道韓

勍選精兵堅奪之莊宗登高而望鎮定兵將衄謂建及曰如賊過橋則勢不可遏卿計如何。建及於部下選士二百挺槍大噪刺汴軍却之於橋下

二月王師攻魏魏人夜出犯我營建及設伏待之扼其歸路盡殪之劉鄩之營莘縣月餘不出忽一旦縱兵攻鎮定之營軍中騰亂建及率銀槍勁

兵千人赴之撃敗汴軍追奔至其壘元城之戰建及首陷其陣授天雄軍教練使。八月遷遼州刺史十四年從撃契丹於幽州破之十二月從攻楊

劉自寅至午汴軍嬰城拒守建及自負葭葦堙塹卒先登梯遂㧞之胡柳之役前軍逗撓際晚汴軍登土山建及一戰奪之莊宗欲收軍詰朝合戰

建及横稍當前曰賊大將已亡乘此易撃王但登山觀臣破賊即引銀槍效節軍大呼奮撃三軍增氣繇是王師復振以功檢校司空魏博内外衙

都將。十六年。汴將賀瑰攻德勝南城以戰舩十餘艘竹作維之。扼斷津路王師不渡。城中矢石將盡守城將氏延賞危急。莊宗令積帛軍門召能破

賊舩者。津人有馬破龍者能水游乃令徃見延賞。延賞言危窘極矣所争晷刻時棹舡滿河。流矢雨集。建及被重鎧執稍呼曰。豈有一衣帶水縱賊

如此。乃以二舩實甲士皆短兵持斧。徑抵梁之戰艦斧其笮。又令上流具瓮積薪其上順流縱火。以攻其艦湏臾煙熖騰熾。梁軍斷纜而遁建及乃

入南城賀瑰觧圍而去。其年十二月。與汴將王瓚戰於戚城建及傷手莊宗觧御衣金帶賜之建及有膽氣慷慨不群。臨陣鞠旅意氣横壯自莊宗

至魏州建及都總内外衙銀槍效節帳前親軍善於撫御所得賞賜皆分給部下絶甘分少。頗洽軍情又累立戰功。雄勇冠絶雌劣者忌讒之時宦

官韋令圖監建及軍每於莊宗前言建及以家財驟施。其趣向志意不小不可令典衙兵。莊宗因猜之建及性既忠藎雖知讒構。不改其操十七年

三月授代州刺史八月與李存審赴河中觧同州之圍。建及少遇禍乆從戰陣。矢石所中肌無完膚。復有功有疑。私心憤鬱。是歲卒於太原時年五

七。

王思同五代薛史列傳思同幽州人也父敬柔歷瀛乎。儒檀。營。五州刺史。思同母即劉仁恭之女也故思同初事仁恭為帳

下軍校會劉守光攻仁恭於大安山思同以部下兵歸太厚時年十六。武皇命為飛騰指揮使從莊宗平定山東累典諸軍思同性踈俊粗有文性。

喜為詩什。與人唱和自稱薊門戰客魏王繼岌待之若子時内養吕知柔侍興聖宫頗用事思同不平之吕為終南山詩末句有頭字思同和曰料

伊直擬衝霄漢賴有青天着頭其所為詩句皆此類也每從征必在興聖賬下然同光朝位止鄭州刺史明宗在軍時素知之即位後用為同州

節度使未幾移鎮隴右思同好文士無賢不肖必館接賄遺歲費數十萬在秦州累年邊民懷惠華戎寧息長興元年入朝。見於中興殿明宗問秦

州邊事對曰秦州與吐蕃接境蕃部多違法度臣設法招懷㳂邊置寨四十餘所控其要害。每蕃人互市飲食之界上令納器械因手指畫秦州山

川要害控扼處。明宗曰人言思同不管事豈及此耶兩川叛欲用之且留左右。故授右武衛上將軍八月授西南面行營馬步都虞候九月授京兆

尹西京留守。伐蜀之役為先鋒指揮使。石敬塘入大散関思同恃勇先入劍關。大軍未相繼援董璋兵逐出之。及敬塘班師。思同以曾獲劎門之功。

移鎮山南西道。三年兩川交兵明宗慮併在一人則朝廷難制宻詔思同相度形勢。即乘間用軍事未行而董璋敗。八月。復為京兆尹兼西京留守。

時潞王鎮鳳翔與之鄰境。及潞王不禀朝㫖。致書於秦。涇雍梁邠。諸帥言賊臣亂政。屬先帝疾篤。謀害秦王。迎立嗣君。自擅權柄。以至殘害骨内摇

動藩垣懼先人基業忽焉墜地。故誓心入朝。以除君側。事濟之後謝病歸藩。然藩邸素貧。兵力俱困欲希國士共濟急難。乃令小伶女十人。以五絃

妓見思同。因歡諷動。又軍校宋審温者請使於雍。若不從命即獨圖之又令推官郝昭。府史未延乂。以書徼起兵。會副部署藥彦稠至。方宴而妓使

適至。乃繫之於獄。彦稠請誅審温。拘送昭赴闕時思同已遣其子入朝言事。朝廷嘉之。乃以思同為鳳翔行營都部署起軍營於扶風三月十四日。

與張䖍釗會于岐下梯衝大集十五日進收東西關城城中戰備不完然死力禦扞外兵。傷夷者十二三十六日。復進攻其城潞王登陴泣諭於外

聞者悲之。五代歐史王思同傳。潞王登城呼外兵而泣曰吾從先帝二十年。大小數百戰。甲不觧體金創滿身士卒固嘗從我矣今先帝新棄天下

而朝廷信用姦人。離間骨肉。我實何罪而見伐乎。因慟哭士卒聞之皆悲憐之。張䖍釗性褊。詰旦西南用軍。與都監皆血刃以督軍士。軍士齊詬。反

攻䖍釗䖍釗躍馬避之時羽林指揮使楊思權引軍自西門先入思同未之知猶督士登城。俄而嚴衛指揮使尹暉呼曰西城軍已入城受賞矣軍

士可觧甲棄仗之聲振動天地日午亂軍畢集涇州張從賓邠州康福河中安彦威皆遁去十七日思同與藥彦稠萇從諫俱至長安劉遂雍閉関

不内乃奔潼関二十二日潞王至昭應前鋒執思同來獻王謂左右曰思同計乖於事然盡心於所奉亦可嘉也顧謂趙守鈞曰思同爾之故人。可

行迓之於路。達予撫慰之意思同至潞王讓之曰賊臣傾我國殘害骨肉非予弟之過我起兵岐山盖誅一二賊臣耳爾何首鼠兩端多方誤我今

日之罪。其可逃乎思同曰臣起自行間受先朝爵命秉旄仗鉞累歷重藩終無顯效以答殊遇臣非不知攀龍附鳳則福多扶衰救弱則禍速但惟

瞑目之後無靣見先帝釁鼓膏原縲囚之常分也潞王為之改容徐謂之曰且憩歇潞王欲有之而楊思權之徒。耻見其靣屢啓於劉延朗言思同

不可留慮失士心又潞王入長安時尹暉盡得思同家財及諸妓女故尤惡思同與劉延朗亟言之屬潞王醉不待報殺思同并其子德勝潞王醒

召思同左右報已誅之矣潞王怒延朗累日。嗟惜之及漢高祖即位詔贈侍中

王令温五代薛史列傳令温字順之瀛州河間人也父迪德州刺史累贈太子太師令温少以武勇稱初隷唐莊宗麾下稍

遷𠫇直軍校明宗之為統帥嘗與契丹戰於上谷明宗臨陣馬失為虜所迫令温乃以所乘馬授明宗而自力戰飛矢連發故兵為之稍却。及明宗

即位歷遷神武彰聖都校𣈆初自淄州刺史遷洺州團練使及安重榮稱兵於鎮州晋祖以令温為行營馬軍都指揮使與都師杜重威敗賊於宗

城以功授毫州防禦使尋拜永清軍節度使屬契丹來寇時令温奉詔入朝。契丹遂䧟貝州其家屬因没於虜。晋少帝憫之授武勝軍節度使未幾

移鎮延州又遷雲武。漢有天下復為永清軍節度使。尋改安州國初加檢校太尉同平章事。世宗嗣位。遷鎮安軍節度使。罷鎮歸闕顯德三年夏以

疾卒時年六十有二詔贈侍中

王建立五代歐史列傳建立。遼州榆杜人也。唐明宗為代州刺史以建立為虞候將。莊宗常遣女奴之代州祭墓女奴侵擾

代人。建立捕而笞之。莊宗怒欲殺之明宗為庇護之以免。明宗自魏及犯京師。曹皇后。王淑妃。皆在常山。建立殺常山監軍并其守兵。明宗家屬因

得無患由是明宗益愛之。明宗即位以為成德軍節度副使已而拜節度使檢校太尉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建立與安重誨素不叶定州王都有二

志數以書通建立約為兄弟重誨知之以為言明宗不欲傷建立亟召還京師建立入見亦多言重誨過失明宗大怒欲亟罪重誨群臣左右諷觧

之乃止然卒以建立為右僕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三司事居歲餘自言不識文字願觧三司明宗不許火之建立稱疾明宗笑曰人固有詐疾

而得疾者乃出為平盧軍節度使又徙上黨建立怏怏不得志遂求觧職乃以太子少保致仕建立數請朝見不許乃自詣京師間至後樓見明宗

涕泣言已無罪為重誨所損明宗曰汝為節度使不作好事豈獨重誨讒汝耶賜以茶藥而遣之廢帝立復起為天平軍節度使。晋高祖時徙鎮平

盧天福五年來朝高祖勞之曰三十年前老兄可母拜賜以肩輿入朝給二宦者掖而升殿宴見甚渥又徙昭義賜以玉斧蜀馬累封韓王建立好

殺人其晚節始惑浮圖法戒殺生所至人稍安之卒年七十贈尚書令子守恩以蔭補稍遷諸衛將軍建立已卒家于潞守恩自京師得告歸而契

丹滅晋昭義節度使張從恩與守恩姻家乃以守恩權巡檢使以守潞州而從恩入見契丹從恩既去守恩因剽劫從恩家貲以潞州降漢漢高祖

即位以守恩為昭義軍節度使徙鎮静難西京留守加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守恩性貪鄙。人甚苦之時周太祖以樞宻使將白文珂等軍西平三叛

還過洛陽守恩以使相自處肩與出迎太祖怒即日以頭子命文珂代守恩為留守守恩方詣館謁坐於客次以俟見而使馳報新留守視事於府

矣守恩大驚不知所為。遂罷去奉朝請於京師後隱帝殺史弘肇等召羣臣上殿慰諭之羣臣恐懼無敢言者獨守恩前對曰陛下始睡覺矣聞者

皆縮頸顯德中為左金吾衛上將軍以卒嗚呼道德仁義所以為治而法制綱紀。亦所以維持之也自古亂亡之國必先壞其法制而後亂從之

亂與壞相乗至蕩然無復綱紀則必極於大亂而後返此勢之然也五代之際是矣。若文珂守恩皆位兼將相漢大臣也。而周太祖以一樞宻使頭

子易置之如更戍卒是時太祖與漢未有間隙之端其無君叛上之志宜未萌于心而其所為如此者何哉盖其習為常事故特發於喜怒頤指之

間而文珂不敢建守恩不得拒。太祖既處之不疑而漢廷君臣亦置而不問。其上下安然而不怪者豈非朝廷法制綱紀壞亂相乘其來也逺既極

而至於此歟。是以善為天下慮者。不敢忽於微而常杜其漸也可不戒哉五代薛史列傳。建立封韓王。至鎮逾月而疾作大呈墜于府署建立即召

賓介竹岳草遺章又謂其子守恩曰輸杜之地桑梓存為桑以養生梓以送死余生為壽宫刻銘石室死當速葬葬必從儉違吾是言非孝也旋以病

篤而卒年七十册贈尚書令建立先人之墳在於榆杜其崗阜重複松檜█然占者云後必出公侯故建立自為墓恐子孫易之也吳縜纂誤建立

為右僕射同平章中書門下平章事判三司事居歲餘自言不識文字願觧三司明宗不許乆之建立稱疾乃出為平盧軍節度使今按明宗本紀

天成三年三月癸亥成德軍節度使王建立為尚書右僕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十一月甲午王建立罷自三月至是止八九月爾而傳中云歲餘

誤也續世說石晋王建立位居方伯為政嚴烈其刑失於入者不可勝紀時人目之為王垜叠言殺人而積其尸也晚年歸心釋氏飯僧營寺戒殺

慎獄民稍安之

王清五代薛史列傳清字去瑕洺州曲周人也父度世為農清少以勇力端厚稱於鄉里後唐明宗領邢臺置步直軍清預其募漸

昇為小校同光初從戰於河上有功賜忠烈功臣明宗即位自天成至清泰末歷嚴寧衛指揮使加檢校右散騎常侍天福元年高祖建義入洛加

檢校刑部尚盡改賜扈䠤忠孝功臣三年從楊光逺平范延光於鄴改奉國軍都虞候六年襄州安從進叛從高行周討之踰年不下一日清請先

登諸軍繼其復會有内應者遂㧞其城清以中重瘡有詔褒慰七年改賜推忠保運功臣加金紫光禄大夫領溪州刺史八年詔遣以所部兵屯於

鄴九年春契丹南牧圍其城清與張從恩守之少帝飛蠟詔勉諭錫之第宅虜退以千城功繼遷軍額開運二年春三月從杜重威北征觧陽城之

圍加檢校司徒是歲秋七月詔遣與皇甫遇援粮人易州十一月從杜重威收瀛州聞契丹大至重威率諸軍㳂滹水而西將保常山及至中渡橋

虜已屯於北岸自其月二十七日至十二月五日軍不能觧時戎王至留騎之精者以禦我分其弱者自故靈都城緑其山足涉滹沱之淺處引衆

而南至趙郡凡百餘里斷我飛挽且扼歸路清知勢䠞謂重威曰軍去常山五百里守株於此營孤食盡將若之何請以步兵二千為前鋒奪橋開

路公可率諸軍繼之期入常山必濟矣重威可之遣宋彦筠俱行清一撃獲其橋虜為之小却重威猶豫不進宻已二於國矣彦筠尋退走清列陣

北岸嚴。戒部曲日暮酣戰不息虜以生軍繼至我無寸刃益之清與其下俱没為時年五十三虜尋於所戰之地築一京觀及漢高祖即位使人平

之贈清太傅是歲清子守鈞於本邑義化别業招魂以葬之也

王傳拯五代薛史列傳傳拯吳江人也父綰僞虔州節度使傳拯初事楊浦為黑雲右厢都指揮使領本軍戍海州唐長興

元年傳拯殺海州刺史陳宣焚州城以所部兵五千人來歸明宗喜而納之授金紫光禄大夫檢校司徒曹州刺史尋移濮州清泰中遷具州防禦

使秩滿有代會范延光叛以兵要傳拯入魏城疑而不用延光降高祖授傳拯諸衛將軍出為寧州刺史境接蕃部以前政滋章民甚苦之傳丞自

下車除去弊政數十件百姓便之不數月移刺號州離寧州日衙門聚數千人拆橋遮道以留之及赴號略為理清静蒸民愛戴如寧州焉開運中

歷武州刺史受代歸洛遇疾卒傳拯家本多財尤好賓客及歷效郡不事生産將即世甚貧匱物論惜之

王宗弼通鑒綱目梁均王貞明四年秋七月蜀以王宗弼為鉅鹿五蜀主不親政事内外遷除皆出於王宗弼納賄多私上

下洛怨宋光嗣通敏善希合蜀主寵任之蜀由是遂衰

王承休通鑒綱目同光三年蜀以王承休為夭雄節度使唐僖宗之世宦者雖盛未嘗有建節者承休言於蜀主曰秦州多

美婦人請為陛下采擇以獻蜀主許之故有是命

王宗儔通鑒綱目宗儔以蜀主失德與王宗弼謀廢立宗弼猶豫未决。宗儔憂憤而卒宗弼謂宋光嗣等曰宗儔教我殺爾

曹今日無患矣光嗣輩泣謝宗弼子承班謂人曰吾家難乎免矣

王延鈞通鑒綱目唐明宗天成二年五月唐以王延鈞為閩王延鈞度僧二萬人由是閩中多僧



永樂大典卷之六千八百五十










PD-icon.svg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3年1月1日之前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