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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之八千二百六十九 永樂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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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樂大典卷之八千二百七十五 十九庚

洪武正韻補明切戎器。五兵。一弓。二殳。三矛。四戈。五戟。又刀劒曰短兵。楚辭。車錯毂𠔃短兵接。范寗注榖梁傳。五兵。矛戟钺刀楯弓矢。兵

本戎器。後世因呼士卒為兵。謝弈目桓温為老兵。是也。許慎說文械也。从升持斤。并力之兒古文。兵从人廾干。。籕文徐鍇通釋會意。彼平反。

爾雅出為治兵。尚威武也。郭墣注㓜賤在前。黄勇力。劉熈釋名戰死曰兵。言死為兵所傷也。顧野王玉篇彼榮切。从斤。斤兵也陸法言廣韻戎也。世

本曰。蚩尤以金作兵器。孫愐唐韻甫明切。宋重修廣韻周禮有司兵。掌五兵五盾。丁度集韻晡明切。鄭樵六書畧形兼意。吴棫韻補叶音奔謨切。道

藏觧。带天皇寢停駕髙上兵王真啓角節。翼衛自相扶。又逋旁切。戈也。左氏傳。𣈆趙鞅之占曰。是謂沈陽。可以興兵。利以伐姜。不利子商。戴侗六

書故兵。殺伐之器也。韓道昭五音類聚䋽。音兵。楊桓六書統幫母。。戰具也。从收持斤斧戉之屬。統注。䋽隷。䋽省文。古文。䋽从人从收。持干。或

从人从康䋽同上或从收从斤从一持一斤也。熊忠韻會舉要宫清音本作隷省作兵前吾丘壽王傳注。五兵。矛戟弓劒戈。周禮肆歸注。五兵

矛戟劒楯弓鼓司右五兵注鄭引司馬法曰弓矢圍殳守戈戟助。又司兵五兵注。鄭司農云車之五兵。戈殳戟酋矛。卒之五兵。鄭云無夷矛。而有弓

矢。淮南子說五兵東方矛。南方弩中央劒西方戈。北方鎩。又詩曰兵戰器也。人執兵亦曰兵。李存古正字俗作兵非。字濝慱義兵戍也趙謙聲音

文字通䋽京切从收持斤為意。𠬿籕文重一畫。。古文从人收持干為意韻會定正字切幫經幫賔邊兵。

並吉論語古孝久湫秦廟器並見楊

銁鍾鼎集韻薤葉篆見姚敦臨二十體篆古孝並古老子銘

並義雲章古文並見杜从古集篆古文韻海並徐鉉篆韻並髙勉齋學書韻總

並六隷書統書孔宙武梁張普題字魏臣奏並洪邁漢隷分韻

張納陳球馮煥州輔碑並眞漢隷字源書歐陽虞世

蔡草襄書王羲

並鮮于樞趙子

叙兵杜佑通典三皇無為天下以治五帝行教兵由是興。所謂大刑用中兵而陳諸原野於是有輔遂之戰阪泉之師。若制得其冝

則治安失其冝則亂危商周以前。封建五等。兵徧海内。彊弱相并。秦氏削平。罷侯置守歷代因襲委政郡縣。緬尋制度可採。唯有漢氏足徵。重兵悉

在京師。四邊但設亭障又移天下豪族。輳居三輔陵邑以為強𠏉弱技之勢也或有四夷侵軼。則從中命將發五營騎士。六郡良家貳師樓船。伏波

下瀬。咸因事立稱畢事則省。雖衛霍之勲髙績重身奉朝請。兵皆散歸。斯誠得其冝也。其後若王綱觧紐主權外分藩翰既崇。衆力自盛。問鼎輕重

無代無之。如東漢之董卓。𡊮紹𣈆之王敦。桓玄。宋謝晦劉義宣齊陳達。王敬則。梁侯景。陳華皎。後魏爾朱榮。髙歡之類是矣。斯誠失其冝也國朝李

靖平突厥李勣滅髙麗。侯君集覆髙昌。蘇定方夷百濟。李敬玄。王孝傑婁師德。劉審禮皆是𡖖相率兵禦戎戎平師還。並無乆鎮。其在邊境。唯明烽

燧。審斥堠立障塞。備不虞而巳寔安邊之良筭為國家之永圖。玄宗御極。承平𡻕乆。天下乂安。財殷力盛。開元二十年以後。邀功之將。務恢封略。以

甘上心將欲蕩滅奚契丹。剪除南蠻吐蕃。䘮師者失萬而言一。勝敵者獲一而言萬。寵錫云極。驕矜遂增哥舒翰統西方二師。安禄山統東北三師

踐更之卒。俱授官名郡縣之積鏧為禄秩開元初。每𡻕邊資約用殘二百萬貫。開元末。巳至一千萬貫。天寳末。更加四五百萬矣。按兵部格。破敵戰

功各有差等。其授官千纔一二天寳以後。邊帥怙寵便請署官易州遂成府坊州安臺府别將果毅之類每一制則同授千餘人其餘可知。雖在行

間並無白身者。關輔及朔方河隴四十餘郡河北三十餘郡。每郡官倉粟多者百萬石。少不减五十萬石給充行官禄暨天寳末無不罄矣糜耗天

下。若斯之甚矣於是驍將銳士善馬精金空於京師萃於二統。邊陲勢強既如此朝廷勢弱又如彼姦人乘便樂禍覬欲脅之以害。誘之以利。禄山

稱兵内侮。未必素蓄兇謀是故地逼則勢疑力侔則亂起。事理不得不然也昔漢祖分裂土地。封建王侯。吴芮獨卑弱而忠。韓彭皆强大而悖。賈谊

覩七國之盛。獻書云。治天下者。令海内之勢。如身之使臂。臂之使指。莫不制從。若憚而不能改作。末大本小終為禍亂。文景因循莫革。遂致誅錯之

名。向使制置得其適冝。諸侯孰不信順。姦謀邪計。銷於胸懷。豈復有千紀作亂之事乎。語曰。朝為伊周。夕成桀跖。刑勢驅之而至此矣。又兵法曰。將

者人之司命。國家安危之所主。固當先之以中和。後之以材品。或未馴其性。苟求其用。授以銛刃。委之專宰。利權一去。物情随之。噬臍之喻。不其然

矣。夫戎事有國之大者自昔智能之士皆立言作訓。其勝也。或驗之風鳥七曜。或叅以陰陽日辰。其教陣也。或目以天地五行。或變為龍蛇鳥獸。人

之聦頴。方列軒冕。知吉凶。冠婚之禮。習慶弔俯仰之容。稍或非精。則乖常度。故仲尼入廟。每事皆問是必不免有所失也。矧其萬千介夫出自閭井。

若使心存進退之今。耳聽金皷之聲。手候撃刺之冝。足趨鵝鸛之勢。随地形而變陣。焱馳電發之疾。因我便而乘敵。勝負頃刻之間。事繁目多。應機

循古。得不令衆心繫名數而無暇。安能奮勇銳而爭利哉。以愚管窺。徒有其說。只恐雖教亦難必成。然其訓士也。但使聞皷而進。聞金而止。坐作舉

措。左旋右抽識。旗幟指麾。習器械利便。斯可矣。其撫衆也。有吮癰之恩。投醪之均。挾纊之感。行令之必。賞罰之命。斯可矣此乃用無弱卒。戰無堅敵。

而况以直伐曲。以順討逆者乎。若以風鳥可徵。則謝艾梟牙以旗而克麻秋。宋武麾折沈水而破盧循。若以日辰可憑。則鄧禹因癸亥克捷。後魏乘

甲子勝敵略舉一二。不其證歟。似昔賢難其道。神其事。今衆心之莫測。俾指顧之皆從。語有之曰。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誠謂得兵術之要

也。以為孫武所著十三篇。㫖極斯道。故知徃昔行師制勝。誠皆精其理。今輙捃摭與孫武書之義相協并頗相類者纂之。庶披卷足見成敗在斯矣。

凡兵以竒勝皆因機而發。但取事顔相類。不必一二皆同。覧之者幸察焉。其與孫子義正相叶者即朱書其目。顔相類者。即與墨書。其法制可適於

今之用者亦附之於本目之末。又曰。甲兵之用。其來尚矣。周罔井田以定兵賦。夏官司馬而掌車戎。天子六軍諸侯大國三軍。次國二軍。小國一軍

井田之制地方一里為井井十為通通十為成。成十為終。終十為同。同方百里。同十為封。封十為畿畿方千里有稅有賦稅以足食。賦以足兵。故四

井為邑。四邑為丘。丘十六井也。有戎馬一匹牛三頭。四丘為甸。甸六十四井也。有戎馬四匹兵車一乘。牛二頭。甲兵三人。步卒七十二人。干戈備。

是謂。乘馬之法一同百里。隄封萬井除山川沈斥城池邑居圍圍衎路三千六百井。定出賦六千四百井戎馬四百匹。兵車百乘。此𡖖大夫來地之

大者也。一封三百一十六里。隄封十萬井。定出賦六萬四千井。馬四千匹。兵車千乘。此諸侯之大者。天子畿方十里。隄封百萬井。定出賦六十六萬

井。馬四萬匹。兵車萬乘於是戎馬車徒干戈素具奚。術音遂。春蒐夏苗。秋獮冬狩。講武習藝。無闕於時具軍禮篇歷代皆同。以九伐之法正邦國憑

弱犯寡。則青之青。猶瘦。四面削其地。賊賢害民。則伐之。暴内陵外。則壇之。壇讀為墠。謂置之空墠之地。出其居更立其次賢也。野荒民散。則削之。負

固不服。則侵之。賊殺其親。則正之。執治其罪。放弑其君。則殘之。殘滅之。犯令陵政。則杜之。杜塞使不得與隣團交通。外内亂鳥獸行。則滅之。謂有禽

獸之行此禁暴静民之大略也。洎周衰齊𣈆吴楚迭為霸國。更相吞滅以至七雄。班孟堅有言曰。當是時也。吴有孫武。齊有孫臏。魏有吴起。秦有商

鞅。皆擒敵立勝。垂著篇籍。故齊愍以技撃彊。兵家之技者。習手足。便器械。積機関。以立攻中之勝。魏惠以武卒舊奮盛起也。秦昭以銳士勝。銳勇利

也。若齊之技撃得一首則受賜金事小敵脆。則偷可用也。偷謂苟且事鉅敵堅則渙然利矣。鉅士也煥然散貌是亡國之兵也。魏氏武卒。衣三屬之

甲。上身一。髀禪一。脛繳一。凡三屬也。屬聯也。操十二石之弩。負矢五十介置戈其上。胄帶劒。嬴三日之粮。胄兜鍪也。胄帶劒者。兜鍪而帶劒也。嬴謂

擔負之也。日中而趨百里。一日之中也。中試則復其户利其田宅。試之而中科條也復。謂免其賦稅。田宅者給其便利之處也。如此其地雖廣。其稅

必寡。其氣力數年而衰。是衰國之兵也。秦人其生民也陿阨。其使人也酷烈。狹。地小也琵。固也繼。猶重厚也。烈也。狃之以賞慶導之以刑罰。狃

串習也。使其民所以要利於上者。非戰無由也功賞相長。五甲首而隷五家。能得著甲者五人首。使得隷役五家。是為相君長也。是最為有數故能

四代勝於天下。然皆千賞蹈利之兵耳。未有安制矜節之理也。矜持也。雖地廣兵彊。鰓鰓常恐天下之一合。而共軋已也。鰓。懼魏也軋。錢轢也。䋽。貴

先祀反。軋。音於點反。然則齊桓𣈆文之兵。可謂入其域而有節制矣。入王兵之城而未盡。猶來本仁義之大統也故齋之技撃。不可以過魏之武卒

魏之武卒。不可以直秦銳士。直亦當也秦之銳士。不可以當桓文之節制桓文之節制。不可以敵湯武之仁義老氏曰善師者不陣善陣者不戰善

戰者不敗。善敗者不亡若夫舜循百僚。咎繇作士。命以蠻夷猾夏𡨥賊姦究。刑無所用。所謂善師不陣者也湯武征伐。陳師誓衆。而放擒桀紂所謂

善陣不戰者也。齊桓南服彊楚。使貢周室北伐山戎為燕開路存亡繼絶功為伯首所謂善戰不敗者也。楚昭王遭闔廬之禍國滅出亡父老送之

王曰。父老返矣。何患無君。父老曰有君如是其賢也相與從之。或奔走赴秦。號哭請救。秦人為之出兵昭王返國。所謂善敗不亡者也。若秦因四代

之勝據河山之阻。任用白起王翦豺狼之徒奪其牙爪禽獵六國。以并天下窮武極詐。士民不附。卒隷之徒。還為讎敵。焱起雲合果共軋之斯為下

矣。焱音樸。管子曰。夫為兵之數。存乎聚財。論工告軍器制器。兵器選士。政教。軍中號今服習謂使習武藝。徧知天下。謂徧知其地形隘易主將工拙。

士卒勇怯也。明於機數。此八者皆湏無敵故兵未出境而無敵者八者悉備然後能正天下。又曰。凡人之所以守戰至死而不德其上者。或守。或戰。雖

後至死。不敢恃之以德於上則有數存焉於其間。故至於此也。曰大者親戚墳墓之所在也。一變。田宅富厚足居也二變不然。則州當與宗族足懷

樂。三變。不然則上之教訓習俗慈愛之於民也厚。無所徃得之也。君之恩厚皆在於民。無所他徃。故得民致死。四變也。不然。則山林澤谷之利足生

也。五變。不然。地形險阻易守而難攻也。六變。不然則罰嚴而可畏也。賞明而足勸也。七變。不然。則有深怨於敵人也。八變。不然。則有厚功於上也。功

厚則禄多。故亦自為戰而德於君。九變今恃不信之人。而求以利用。不守之民。而欲以固將。不戰之卒而幸以勝。此兵之三闇。漢文帝時。匈奴屢入

𡨥。晁錯上書論備邊之要其略曰。丈五溝漸車之水漸音子廉反。陵阜崎嶇。積石相接。此步兵之地。車騎五不當一。平原廣澤。漫衍相屬。此車騎之

地。步兵十不當一。候視相及。川谷分限。此弓弩之地刀楯三不當一。草木蒙籠。枝葉蔚茂此矛鋋之地。長戟二不當一。穹崇險隘。阻阨相視此刀楯

之地。弓弩二不當一。衛公李靖曰危阪髙陵谿谷阻難。則用步卒平原廣衍。草淺地堅。則用車追奔逐北。來虛獵散。反覆百里。則騎。故步為腹心。車

為羽翼。騎為耳目三者相待叅合迺行。宋文帝元嘉中。每𡻕為後魏侵境。今朝臣愽議何承天。陳備邊之要。其大略。一曰移逺就近。以寔内地。二曰

浚復城隍。以增岨防。三曰纂偶車羊。以飾戎械。四曰計丁課役。勿使有闕。宋仁宗神武秘略叙兵。兵之所由來逺矣。與民皆生舍血之患。見犯則

校。况於人乎。人懷好惡喜怒之氣。喜則愛心生。怒則毒螫加。情性之常理也。人生而靜。感物而動。物之感人無窮。則人化於物。是以有悖逆詐偽之

心。淫泆作亂之事。強者脅弱。衆者暴寡。智者詐愚勇者苦怯。又何况生而有。好利故爭專生。生而有嫉惡。故殘賊生。聖人於是立德以化之制禮以。

導之。化導之不革。則有設禁以防之。作刑以威之。刑者。法乎天之震曜。時之肅殺。甲兵乃刑之大者。淳古之世。至治之極。尚有阪泉之征。共工之陣。

丹浦之戰。有苖之伐。施及周宣。兵定天下。天下既定。橐弓戢戈。而猶立司馬之官。設六軍之衆。作九伐之法。以正邦國。以伐有罪。周道既哀。諸侯立

政王制隳弛師旅亟動。於是齊桓有内政之令。𣈆文有被廬之法。其行師致霸之道盖務随時而求欲速也至於戰國。豪傑並起因勢輔時。作為權

譎。故險謀變化出竒設伏之計。興焉湯武以師克亂而濟百姓。動之以仁義行之以禮讓彼齊桓𣈆文。楚莊吴闔廬越勾踐入王兵之域而未盡焉。

末世窮武力。以快虎狼之貪。殺人盈城𣴑血滿野斯為下矣。凡誅暴亂謂之義兵兵義者王敵加於巳不得巳而起者謂之應兵。兵應者勝爭恨小

故不忍憤怒者。謂之忿兵兵忿者敗。利人土地貨寳者謂之貪兵兵貪者破。恃國家之大。矜人民之衆欲見威於敵者謂之驕兵。兵驕者滅。此五者

非伹人事乃天道也。天之道豈不虧盈益謙抑髙而舉下者乎。是以善為國者不師。謂隣國望我歡若親戚也善師者不陣謂上將伐謀也。善陣者

不戰。謂軍陣嚴整。敵望而畏之也善戰者不死謂投兵勝地。避實攻虛也。善死者不正謂民盡其命。無奔背散亡也夫兵鋒氣𦦨焱厲火烈。雖如所

願。動亦耗病。盖愁苦之氣。傷陰陽之和。老子所謂大軍之後。必有凶年不戢自焚。可以深戒議者又欲消兵去戰專以柔道而治亦未為得也。何者。

一文一武。相為表裏文經之武緯之。経緯不爽。而其理得矣。天生五材。誰能去兵。鞭朴不可弛於家刑罰不可廢於國。征伐不可偃於天下。用之有

本末。行之有逆順耳。秀茂之木不能無蝎蠹。治平之世不能無暴悖。善牧者。必去害群。則良馬阜蕃。善田者。必去莨莠。則嘉禾滋植。君人者。不能消

遏亂源。扶衛良民。乃隷圉老農之不若也。今國家混一區宇。邊陲不聳。夙夜惟持盈慮危之戒。治兵経武。安可暫廢。若耀武玩黷。則吾豈敢。昔有業

氏之君脩德廢武。有唐氏滅之。有扈氏之君恃衆好勇夏侯氏伐之。𣈆武帝平吴之後。去州郡武備。及𡨥賊起皆無以備。不能制唐明皇承平日久。

禁衛皆市井商販之徒。人不知戰。安史作亂。無以禦其凶威。故曰好戰者亡。忘戰者危。不好不忘。天下之王。總而言之。帝王興師必本仁義。仁者愛

人。故惡人之害之也。義者存理故惡人之亂之也。仁兵之出。若生物之仰時雨焉。義兵之行。若病者之待良藥焉。將以利物不以害物。將以救之非

以危之。戰以時動動以時至。以安以和。有畏有懷。助帝王之利器。舉天下而無敵者。不其美歟。不其美歟太平御覧叙兵世本曰。蚩尤作兵。宋䋽

注曰。蚩尤神農臣也。春秋元命苞曰。蚩尤虎捲威文。立兵。宋䋽注曰。捲子也。手文成字也書曰。洪範八政八曰師大戴禮曰。魯哀公問孔子曰。蚩

尤作兵與。孔子曰。蚩尤庶人之貪者也。反利無義以䘮厥身何兵之能作與。民皆生也。左傳曰。武有七德。禁暴戢兵保大。定功安民。和衆。豊財者

也。又曰。舉不失德賞不失勞老有加惠。旅有施舍。見可而進。知難而退軍之善政也兼弱攻昧。武之善経也。又曰兵猶火也。不戢將自焚。又

曰。師直為壯曲為老。又曰。師尅在和不在衆。榖梁傳曰。善為國者不師。善師者不陣。善陣者不戰。善戰者不死。國語曰。穆王將征犬戎。祭公

謀父。諫曰不可。先王耀德不觀兵。夫兵戢而時動。動則威觀則玩。玩則無震。注曰。玩黯震懼也家語曰哀公問曰。寡人欲吾國小則能守。大則能攻。

其道若何。孔子曰。使君朝廷有禮上下和親。天下百姓皆君之民也。將誰攻焉。苟違此道。民叛如歸。皆君之讎。將誰守焉。公曰善哉。於是廢澤梁之

禁。弛關市之稅。以惠百姓。史記范蠡云。兵者。凶器。戰者。逆德。漢書曰。兵家者盖出古司馬之職。王官之武備矣。後世爍金為刃。割革為甲。器械

甚備不及湯武受命。次師克亂。而濟百姓。動之以仁義行之以禮讓。司馬法是其遺事也。自春秋至於戰國出竒設伏。變詐之兵並作。漢興張良韓

信序次兵法。凡一百八十二家。剛取要用。定著三十六家。又刑法志曰。自黄帝有涿鹿之戰。以定火灾。顓頊有共工之陣。以定水灾。唐虞之際。至

治之世。猶𣴑共工。放讙兠竄三苖。殛鯀然後天下服。夏有甘扈之誓。殷周以兵定天下矣。天下既定。戢藏干戈。教以文德。而猶立司馬之官。設六軍

之衆。因井田而制軍賦焉。天子畿方千里。提封百萬井出軍賦六十四萬井。戎馬四萬匹。兵車萬乘。故稱萬乘之主。戎馬車徒。干戈素具。春振旅以

蒐。夏軷舍以苖秋治兵以獮冬大閲以狩。皆以農隙以講武事焉連帥比年。簡車率正。三年簡徒群牧五載大簡車徒。此先王為國立戰足兵之大

略也。又曰。夫文德者。帝王之利器。威武者。文德之輔助也。夫文之所加者深則武之所服者大德之所施者愽。則威之所制者廣。三代之盛。至於

刑措兵寢者以其本末有序。帝王之所極功也。老子曰。師之所處。荆棘生焉。大軍之後。必有凶年。又曰。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

用之。又曰。是以君子則貴左。故吉事尚左。䘮事居右。是以偏將軍處左。上將軍處右。戰勝以䘮禮處之也。又曰。善為士者不武。善戰者不怒。

又曰。天下有道却走馬以糞天下。無道戎馬生於郊。又曰。以政治國以竒用兵黄石公記曰。將所以有為威者。號今也。戰所以全勝者軍正也

士所以輊戰者。用兵也。故戰如風發勇如河决。衆可望而不可當可下而不可勝也。黄石公三略曰。聖王之制兵也。非好樂之也將以誅暴也。暴

者。謂亂内賦民。夫以義誅不義。决江河溉螢火。其尅必也。啇君書曰夫民情好爵禄。而畏刑罰人君設此二者以御民夫民力盡而名随之。功立

而賞随之。君能使其民信此。明於日月。則兵無敵也。又曰。古聖王有義兵而無有偃兵。兵所自者尚矣。與始有民俱兵也者威也威也者。力也。民

之有威力。性也。性者所受於天也。非人之所能為也。黄炎。固用水火矣。黄帝炎帝共工。固欲作難矣。髙年氏爭為帝。而亡之也。五帝固相與爭矣。

又曰。人曰蚩尤作兵。蚩尤非作兵利其害也。未有蚩尤之時。民固剥林木以戰矣。故勝為長。長帥長則尤不足以治之故立君。君又不足以治之。故

立天子。天子之立也出於君。君之立出於長長之立出於爭。爭鬬之所自來者乆矣。不可禁。不可止故古聖王有義兵。而無有偃兵也。又曰。家無

怒笞。則竪子嬰兒之有過也立見。天下無伐。則諸侯之相慕也立見。故怒笞不可偃於家。刑罰不可偃於國。誅伐不可偃於天下。有巧有拙而已矣。

故古之聖主。有義兵而無偃兵。夫有以饐死者。欲禁天下之食。有以乘舟死者。欲禁天下之船。有以䘮國兵者。欲偃天下之兵。悖夫兵之不可偃也。

又曰。凢兵天下之凶器也。勇天下之凶德也。興凶器。行凶德。不得已也。又曰。人情欲生而惡死。欲榮而惡辱。死生榮辱之道一。則三軍之士可

使一心矣。凡軍欲其衆也。心欲其一也。三軍一心。則今可使無敵矣。故曰。其今彊者。其敵弱其今信者。其敵詘先勝之於此。則必勝之於彼矣。又

曰。古之至兵。士民未合而威已諭矣。敵巳服矣。豈必用旌皷干戈哉。故善諭威者。於其未發也。於其未通也。窅窅乎莫知其情。此之謂至威之誠也。

又曰。凡兵用急疾捷先。欲急疾捷先之道。在於知緩徐遲後。緩徐遲後急疾捷先之分也。急疾捷先。所以决義兵之勝也。又曰。雖有江河之險

則陵之。雖有大山之塞則䧟之。并氣摶精。心無有慮。猶預之慮。目無有視。耳無所聞。壹諸武而巳矣。又曰。萬乘之國。外之不可以距敵。内之不得

以守固。其民非不可以用也。不得所以用之術也。不得所以用之術。國雖大。勢雖便。卒雖衆。何益也。淮南子曰。神莫責於天。勢莫便於地。動莫急

於時。用莫利於人。知此四者。兵之幹植也。然待道而後行。可一用也。又曰。古之兵。弓劒而巳矣。糟柔無繫。脩戟無刺。糟柔木無繫。無鐵刃也。刺鋒

也。糟讀如曹。晚世之兵。隆衝以攻。渠幨以守。隆髙也。衝所以臨敵城衝突懷之渠塹也一曰渠。甲名。幨幰所以御也。連弩以射銷車以鬬車弓弩通

一弦以牛挽之以刃著左右為機同發又曰。古之伐國。不殺黄口。不獲二毛。黄口㓜少也。二毛有白髮。於古為義於今為笑。古之所以為治者。今之

所以為亂也。又曰。夫神農伏羲。不施賞罰而民不為非。然而為政者。不能廢法而治民。不能及神農伏羲也。舜執干戚。而服有苗。然而征伐者。不

能釋甲兵而制彊暴。不能及舜也。由此觀之。法度者所以論民俗。而節緩急也。桓範世要論曰。太古之初。民始有知則分爭。分爭群群。則智者為

之君長。君長立則興兵所從來乆矣。雖聖帝明王弗能廢也但用之以道耳故黄帝戰於阪泉。竞伐驩兠。舜征有苗夏禹殷湯周之文武皆用師克

伐以取天下焉。又曰。聖人之用兵也將以利物。不以害物也。將以救亡。非以危存也。故不得已而用之也以為戰者危事。兵者凶器不欲令好用

之。故制法遺後。命將出師雖勝敵而反。猶以䘮禮處之明弗樂也。故曰好戰者亡。忘戰者危。不好不忘天下之王也。又曰。夫兵之要在於脩政。脩

政之要在於得民心。得民心在於利之也要仁以受之義以理之。故六馬不和造父不能以致逺。民臣不附。湯武不能以立功故兵之要在於得衆。

得衆者善政之謂也。善政者恤民之患除民之害。故政善於内。則兵彊於外也。杜恕論曰。天生五材民並用之。廢一不可誰能去兵故兵之來也

乆矣。所以威不軌而昭文德。所以討彊暴而除殘賊也聖人以興。亂人以廢。廢興存亡。皆兵之由也。昔五帝不能偃况衰世乎。又曰濫殺無辜之

民。以養不義之君。非兵之體也殫天下之財。以贍一人之求。非兵之體也。怙其率卒之強矜其變詐之謀欲以立威成名非兵之體也虜其君隷其

臣。遷其社。易其民。非兵之體也故夫霸王之用兵也始之以義。終之以仁將以存亡。非以亡存也。將以禁暴。非以為暴也。又曰。兵之來也以除不

義而授德。克其國而不傷其民廢其君而不易其政。尊其俊士。顯其賢良。賑其孤寡。恤其窮困百姓聞之。欣然簟食壺漿以迎其君。徯之遲也。以湯

武之師。用兵上也。誰與交鋒而接刃哉。又曰。所謂善用兵者。先弱敵而後戰者也。若乃征之以義。以責其過。振之以威以威其滛。懷之以德。以誓

其民。置之以仁。以救其危。此四者用兵之體。所謂因民之欲。乘民之力也。又曰。治國家。理境内。施仁義。布德惠明勸賞。黜幽昧。功臣附親。士卒和

輯。上下一心君臣同德。指麾而響應。此上兵之體也。地廣民衆。主賢將能。國富賞罰信。未至交兵而敵人亡遁。此次兵之體也。知地之形。因險阨之

利。明竒正之變。審進退之冝。援枹而皷之。黄塵四起。乃以决勝。此用兵之下。非兵之體也。又曰。夫德義足以懷天下之民。事業足以當天下之急。

選舉足以得賢才之用。則兵之所加。若勁風振此兵之體也。鹽鐵論曰。兵者。凶器也。甲堅兵利。為天下殃。其母制子故能乆長。聖人法之。厭而不

傷。蔣子萬機論曰。夫虎之為獸。水牛之為畜。殆其兵矣。夫虎爪牙既鋒。膽力無伍。至於郎豕也。卑附而下之。必有扼喉之獲夫水牛不便速角又

喬竦。然處郊之野。朋遊屯行部隊相伍及其寢宿因陣反禦若見光虎枑角牛希害矣若用兵恃彊必鑒於虎居弱必誡水牛可謂攻取屠城。而

守必能全者也。劉向新序曰上古之時其民敦朴故三皇教而不誅無師而威故善為國者不師三皇之德也至於五帝有師旅之備而無用歟

故善師者不陣五帝之謂也。湯伐桀文王伐崇。武王伐紂皆陣而不戰。故善陣者不戰。三王之謂也。及夏后之伐有扈。殷髙宗討鬼方。周宣王之征

熏鬻。而不血刃。皆仁聖之惠。時化之風也。至齊桓侵蔡而蔡潰。伐楚而楚服。而彊楚以致苞茅之貢於周室。北伐山戎。使奉朝覲三存亡。一繼絶九

舍諸侯。一匡天下。衣裳之會十有一甞有大戰亦不血刃。至𣈆文公設虎皮之威。陳曳柴之偽。以破楚師而安中國。故曰善戰者不死。𣈆文公之謂

也。楚昭王遭闔廬之禍國滅。昭王出亡。父老迎而送之。昭王曰寡人不仁。不能守社稷。父老返矣。可無憂。寡人且從此入海矣。父老曰。有君若此其

賢也。及申包胥請救。哭秦庭七日秦君憐而救之。秦楚同心。遂走吴師。昭王反國。故善死者不亡。昭王之謂也。是故自𣈆文公以下至戰國而暴兵

始衆。於是以彊并弱。以大吞小。故彊國務攻。弱國備守。合從連衡群相攻伐。故戰則稱孫吴。守則稱墨翟。至秦而以兵并天下。窮兵極武而亡。及項

羽尚暴而滅。漢以寬仁而興。故能掃除秦之苛暴矣。孝武皇帝。攘服四夷。其後天下安然。故世之為兵者。其行事略可觀也。又曰。樂毅以弱燕破

強齊七十餘城者齊無法故也。孫武以三萬破楚二十萬者。楚無法故也。韓信以寡破趙數萬者。趙無法故也。近者曹操以八千破𡊮紹五萬者。𡊮

無法故也。此五子能以少尅多者軍有法故也故用兵無法。猶乘舟無楫。登馬而不勒。是以良將思計如飢。存法如渴。所以戰必勝。攻必㧞也。陳

琳書曰。王者之師。有征無戰。

黄帝兵制史記五帝紀。炎帝欲侵陵諸侯。諸侯咸歸軒轅。軒轅乃修德振兵治五氣。藝五種撫萬民。度四方。教熊羆

貔貅貙虎。以與炎帝戰于阪泉之野三戰然後得志。以師兵為營衛。正義環繞軍兵為營以自衛若轅門即其遺像。唐太宗李衛公問對曰。黄帝

立丘井之法。因以制兵。故井分為四道。八家處之。其形井字。開方九焉。五為陳法。四為閑地。所以起數於五也。虛其中。大將居之環其四靣。諸部連

繞。此所謂終於八也。及乎變化制敵。則紛紛紜紜。闘亂而法不亂。渾渾沌沌。形圓而勢不散。此謂散而成八。復而為一者也。太宗曰。數起於五。而

終於八。則非設象。實古制也。𡖖試陳之。靖曰臣按黄帝始立丘井之法云云。散而成八復而為一者也太宗曰。深乎黄帝之制兵也。後世雖有天智

神略。莫能出其閫閾。羅泌路史餘論井田之法。黄帝制井以塞爭端。八家為井旁開四道乃井其中。而收之邑。井一為隣。隣三為朋。朋三為里。里

五為邑。十邑為都。十都為師。十師為州。因所利而勸之。是以地著而數詳諸葛武侯因黄帝丘井。開方有九之制而為營陣。大陣包小陣。大營包小

營。隅落相連。曲折相對。合而為一。則天地風雲。龍虎鳥蛇。各見其形於所居之方。為之八陣。至李衛公。又因武侯出軍斜谷之隘損八為六。乃以一

為營法。五為方圃曲直銳之形。地平而中窪則為圓地歷山脚。則為曲。地正出入。則為直前陿後廣。則為銳故其對太宗曰。臣按黄帝始立丘井之

法因以制兵。故井分四道。八家處之。其形井字。開方而為九五為陣法四為正地。所謂數起於五。而虛其中。大將居之。環其四面。諸部連繞。是所謂

終於八。則黄帝之法也。井田之義居則為隣。出則為伍。墾其地可以足食。聮其民可以足兵。辨其疆理可以習軍禮治其溝洫可以脩阻固九軍之

制井之夫也。五軍之制井之方也。四頭八尾井之圖也。田廬在内。溝洫在外。开之固也。安存同福。危亡同憂。井之義也。來耜服勤戈戟之象。服牛乘

馬。車騎之象。合隅子鋤。用衆之象。凡此皆五帝三王之制。寓於夫井之間。使民身服其業心知其義者也續後漢書黄帝旁行天下方制萬里。畫埜

分州。得百里之國萬區。以分星次。経土設井。立部制畆。八家為井。井開四道。而分八宅。鑿井於中。井一為隣。隣三為朋。朋三為里。里五為邑。邑十為

都。都十為師。師十為州。出稅定賦。蔵兵於農。以為経制。舜相堯。始别天下為十二州。用律吕之方也。禹平水土。别為九州。𥡴洪範之數。殷因於夏。制

不經見。及太公佐文王作周佐武王伐紂。推本黄帝丘井之制。以立兵政。

有虞兵制玉海文中子舜兵衛。舜一𡻕巡五嶽。國不費而民不勞。兵衛少而征寡也。羅泌路史有虞紀。帝舜

因農而擾兵。因獮而蒐練。寓之牧伯。故干戈不試而人皆體之。兵衛少而誅求寡。故國不遺。陰絰云。陶唐氏以人戒於國中。欲人強其命也。有虞氏

以農教戰。漁獵簡習故人皆體之。夏後氏誓衆於軍中。欲人先其慮。盖有虞氏之兵寓於農也。故劉勰云。有虞始戒于䋽。

夏兵制書甘誓乃召六𡖖。註天子六軍。其將皆命𡖖。䟽周禮。夏官文也鄭玄云。夏亦然。則三王同也。胤征侯征命掌六師。注仲

康命胤侯掌主六師為大司馬孔子家語夏後興六師以征不序

商兵制續後漢書殷因於夏制不經見。

周兵制周禮地官小司徒。乃會萬民之卒伍而用之。五人為伍。五伍為兩。四兩為卒五卒為旅。五旅為師。五師為軍。以起軍

旅。以作田役。以比追胥。以今貢賦乃均土地以𥡴其人民。而周知其數。上地家七人。可任也者家三人中地家六人。可任也者二家五人。下地家五

人。可任也者家二人。凡起徒役。母過家一人以其餘為羡唯田與追胥竭作。凡用衆庶則掌其政教。與其戒禁。聴其辭訟。施其賞罰。誅其犯命者。凡

國之大事地民。大故致餘子。夏官司馬。凡制軍萬有二千五百人為軍。王六軍。大國三軍。次國二軍。小國一軍軍將皆命𡖖。二千有五百人為師

師帥皆中大夫。五百人為旅。旅帥皆下大夫。百人為卒。卒長皆上士。二十五人為兩。兩司馬皆中士。五人為伍。伍皆有長。一軍則二府六史。胥十人。

徒百人。大司馬茇舍群吏撰。車徒讀書契。注以簿書校録軍實之凡要。小宰聴政役。以比居。聴師田。以簡𥡴。注比居。謂伍籍也。簡𥡴士卒兵器簿書。

國語曰。擁鐸拱𥡴周禮井田譜囙農為軍政官之屬。凡制軍。萬有二千五百人為軍。軍將皆命𡖖。二千有五百人為師。師帥皆中大夫。五百人為

旅旅帥皆下大夫百人為卒。卒長皆上士。二十五人為兩。兩司馬皆中士。五人為伍。伍皆有長。其以一郷之民為一軍之師。推而合之之數若何。

五家為比。五人為伍。比長為伍長曰公司馬皆下士。五比為閭。五伍為兩。閭胥為兩司馬閭胥兩司馬。皆中士。四閭為族四兩為卒。族師為卒

長。族師卒長。皆上士。五族為黨。五卒為旅。黨正為旅帥。黨正旅帥皆下大夫。五黨為州五旅為師。州長為師帥。州長師帥。皆中大夫。五州為

郷。五師為軍。郷大夫為軍將。郷大夫軍將。皆命𡖖。古之官稱有常名。有異命。曰公侯伯。子男此常名也及其千里之外設方伯。則曰屬長連帥卒

正。此異名也。然則曰比長閭胥族師黨正。州長郷大夫此常名也。及其起軍旅作田役則曰軍將師帥旅帥卒長兩司馬。公司馬。此異名也今五家

為比。五比為閭四閭為族五族為黨。五黨為州。五州為郷。而民之可任用也者。或家三人。或二家五人或家二人凡起徒役母過家一人。故五人為

伍五伍為兩四兩為卒五卒為旅五旅為師。五師為軍。是囙農以定軍。不特置選於六官六郷之吏自𡖖巳下皆德任者俾兼官焉古者井田之民。

其在郷井執來耜以耕耨。則為六𡖖之農。其有徒役執干戈以驅馳。則為六軍之師。故六𡖖以一萬二千五百家為郷。闕一家則不足以成丘

邑閭族之纘助。六軍以一萬二千百人為軍。闕一人則不足以成叄兩什伍之行列。故平居無事則五家為比。其有徒役。母過家一人。故五人

為伍。因比長為伍長曰公司馬比長公司馬。皆下士。一軍則公司馬二千人。五北為閭。間二十五家。母過家一人。故二十五人為兩。

因閭胥為兩司馬。閭胥兩司馬。皆中士。一軍則兩司馬三百七十五人。四閭為族。族百家。母過家一人。故百人為卒。因族師為卒。

長族師卒長。皆上士。一軍則卒長百人。五族為黨。黨五百家。母過家一人。故五百人為旅。因黨正為旅帥。黨正旅帥。皆下大夫。一軍則

旅帥二十人。五黨為州。州二千五百家。母遇家一人。故二千五百人為師。因州長為師帥。州長師帥。皆中大夫。一軍則師帥四人。五州為

郷。郷一萬二千五百家。母過家一人。故一萬二千五百人為軍。因郷大夫為軍將。郷大夫軍將皆命𡖖。一軍則軍將一人。是之謂兵農一致

也。以軍將皆命𡖖。而𡖖即郷大夫。故知軍法嚴於六郷。雖然。小司徒大比則受邦國之比要。乃會萬民之卒伍以起軍旅。以作田役。以比追

胥。以令貢賦。遂人亦曰。以𡻕時𥡴其人民。而授之田野。簡其兵器。辨其老㓜廢疾。與其施舍者。以頒職作事。以今貢賦。以今田師。以起政

役。縣師亦曰。若有軍旅。會同田役。會其車人之卒伍。則知凡五州為郷。五縣為遂。與夫間田之丘甸。凡聮民以什伍。莫不教之以軍戰之

法。必以五人為伍。則左右前後足以相救。手足耳目足以相及。形容相别。音聲相審故也非若百人為卒。衣微識焉。然後可以識别

非若五卒為旅。建旌旗焉。然後可以指揮。多乎五人則行列為有餘。少乎五人則執械為不足。非若師之用衆足以圖敵。非若

軍之用車足以包戎。故伍法自有軍以來未或能改也。及乎行陳之間。大司馬教戰法。其居卒間以分地。教以坐作進退。疾徐䟽數

之節。然後五人之伍。五伍之兩。與夫五卒之旅。五旅之師。五師之軍。𢖍縱之皆叁。唯四兩之卒衡縱之皆兩。此之謂叄兩什伍之

法。六郷之人習之於平居無事之日。寓戰於四時之田。然皆伏節死難之士。故用於戰陳之間。則近而同伍。衆而同

軍。不失於郷黨鄰里之義。不忘於和親纘助之恩。其恩足以相恤。其義足以相治。故六𡖖之士有不出。出則無不勝矣。詳田山堂考索{{{caption}}}

商周。以兵定天下矣。天下既定。猶立司馬之官。設六軍之衆。西漢列法志。夏官司馬。凡制軍萬有二千五百人為一軍。王六軍。大國三軍。次國二

軍。小國一軍。注䟽義曰。凡出軍皆據六郷為數。故伍則一比。兩則一閭。卒則一族。旅則一黨。師則一州。軍則一郷。家皆出一人。如六郷之數也。王六

𡖖之數也。大國三𡖖故三軍。次國二𡖖故二軍。小國一𡖖故一軍。春秋傳曰。成國不過半。天子之軍。則諸候之大者三軍。詩曰。周王于邁。六師及之。

此周六軍之見於絰也。春秋傳曰。王使虢公命曲沃伯以一軍為𣈆候。此小國一軍之見於傳也。然而天子六郷六遂。合有十二軍。而止六軍何也。

盖六郷為正軍。六遂為副倅。至於大國之三郷三遂。次國之二郷二遂。小國之一郷一遂。亦莫不然。攷之魯頌云。公徒三萬。此大國三軍之數也。裏

十一年作三軍。春秋書作以譏之盖魯於周為候次國而巳。不宜復作三軍。至昭五年舍中軍。公羊則曰舍中軍。復古也其後晋作三行。以增上中

下而當六軍。則衰世禮壞諸候僣天子矣。師帥三十人者州長之中大夫也旅帥百五十人者黨正之下大夫也卒長七百五十人者旅帥之上

士也兩司馬三千人者閭胥之中士也比長下士一人。於五家之數不以從軍。故曰五人為伍伍皆有長則推民之勇者為之矣。先王之制民居。

則為比閭族黨州郷故比卦衆在内二陽在上為之主。君象也。出則為伍兩卒旅軍師故師卦衆在外一陽在下為之主將帥之衆揚。此軍與將之

數也。小司徒乃會萬民之卒伍而用之至以此追胥注曰。先王因農事而定軍令。欲其恩足相恤義足相救服容相别。聲音相識。先王處民有法。

用民有道。比其家聮其人。其居也則積為。比閭族黨州郷。其出也則合為伍兩卒族師軍。方其平居無事之時則有教養之素而恩義足以相結。及

其倉卒。有事之際則習法令而死生足以相托。乃均土地。以𥡴其人民至唯田與追胥竭作大司馬。均其民之可用者家數皆同。賈公彦曰。此

謂六郷之内上劑。致甿一人為正卒其餘皆為羡卒若六遂之内以下劑致甿一人為正卒一人為羡卒其餘皆為夫饒逺故也陳祥道禮書古者。

國有遊倅。田有餘夫。軍有羡卒皆所以副其正也。然郷遂不同者。盖六郷之内賦軽。六遂之内賦重也。惟田與追胥竭作。郷遂皆然。以田獵禽獸。人

所同欲。追伺盗賊。人所同惡也。汪䟽。謂二者用人多而然。亦一說也。司徒之可任者如此其多。司馬法之出士徒如彼其少者。盖古人用兵不為

勝計。只慮敗也。故不盡用之。雖敗尚可扶持。小司徒只言其可任者。非實數也。自此以後。調發者皆用實。幸而一勝。不幸而一敗。皆不可救者。以

𣈆作州兵乃是盡數調發。甚非先王之制其他如魯成作丘甲。蘇秦以齊宣王臨淄之中七萬户。不下户三男子。而卒以二十一萬。曹操謂崔琰曰。

昨案户籍可得三十萬衆。故為大州。是皆以實數調發。惟孔明僅有此意。以蜀之大。其兵常不過十二萬。而所用八萬。常留四萬。以為更代。蜀之強

以孔明不盡用之。故及蜀之亡。尚有十萬二千。數年之間。所折者不過二萬耳。此郷遂调兵美卒之數也司馬法曰。通。三十家。出匹馬。士一人。徒二

人。成。三百家。出車一乘。士十人。徒二十人。終三千家。出革車十乘。士百人。徒二百人。同。三萬家。出革車百乘。士千人。徒二千人。賈公彦司徒正義

云。鄭注論語道千乘之國。亦引司馬法。彼是畿外邦國法。彼革車一乘。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甲士少。步卒多。此士十人。徒二十人。此是畿外。甲

士多。步卒少。外内有異故也。按司馬法。車乘之制。與杜氏合。至於士卒多寡異矣。如杜氏說一同。七千五百人。而司馬法一同。止三千人。李泰伯

引兵法之文而釋之曰。此雖井田。頋未與周制同。盖謂司馬法在岐所作。非成周制。班固曰。周因井田而制軍賦。地方一里為井。井十為通。通十

為成。成方十里。成十為終。終十為同。同方百里。同十為封。封十為畿。畿方千里。有稅有賦。稅以足食。賦以足兵。故四井為邑。四邑為丘。丘十六井也。

有戎馬一匹。牛三頭。四丘為甸。甸六十四井也。有戎馬四匹。兵車一乘。牛十二頭。甲士三人。卒七十二人。干戈備具。是謂乘馬之法。一同百里。提封

萬井。除山川城池邑居國路等。三千六百井。定出賦六千四百井。戎馬四百匹。兵車百乘。此𡖖大夫采地之大者也。是謂百乘之家。一封三百一十

六里。提封十萬井。定出賦六萬四千井。戎馬四千匹。兵車千乘。此諸侯之大者也。是謂千乘之國。一封出車千乘。以杜氏之法積筭。十同千乘。當有

戎馬四千匹。牛一萬二千頭。甲士三千人。步卒七萬二千人。合士卒之數。可以為六軍。然而大國不過三軍。其有六軍者。猶天子六郷六遂迭用之

爾。天子畿方千里。提封百萬井。定出賦六十四萬井。戎馬四萬匹。兵車萬乘。故稱萬乘之主。戎馬車徒干戈素具。春振旅以蒐。夏茇舍以苗。秋治

兵以彌。冬大閲以狩。皆於農隙以講事焉。周制萬二千五百人為軍。六軍七萬五千人。千里之畿。提封百萬井。定出賦六十四萬井。一井之田。八

家耕之。總計六十四萬井之田為五百一十二萬家。家一夫。為五百一十二萬夫。以此夫衆而供萬乘之賦。是為七家而賦一兵。孫子曰。興師十萬。

日費十金。内外騷動。怠於道路不得操事者七十萬家。蓋言一夫從軍。七家奉之。此亦見七家賦一兵也。自夫率之。七家相更以給軍。則王畿之内。

凡七征。而役一遍焉記曰。大國不過千乘蓋諸侯地不過百里。車不過千乘。以開方之法計之。方十里者為方一里者百。其賦十乘。方百里者為

方一里者萬其賦千乘。然賦雖出千乘。而兵不過三軍五百乘而巳。則五百乘三郷之所出也千乘闔境之所出也。何則郷萬二千五百家。合三郷

則三萬七千五百家。凡起徒役。無過家一人。則三軍為三萬七千五百人矣。三軍而車五百乘。則天子六軍。為車千乘矣。王畿千里。車萬乘六軍

遞用千乘。而寰内諸侯各從其國之制諸侯大國百里千乘。三軍用五百乘。次國七十里七百乘。二軍用三百三十乘。小國五十里車五百乘。一軍

用一百六十五乘。率天子用十之一。次國大國十之五。小國三之一。皆足成軍之數。王畿之地。將重根本。故制田以郷遂。而寓六軍之制凡二。臾

迭用之。國勢壯而民不勞苦矣。若夫采地以徃。不可使家出一人於是制井田。而寓軍之法。亦異焉。此出車出軍之制也。王畿千里近郊五十里。逺

郊百里。郊為郷六。郷百里。通十為同。為百里者十。提封九萬井。九十萬夫之地。除山川城邑之屬三萬六千井。為六萬四千井。六十四萬夫之地。除

公田九分之一。為五十萬二千夫。又以一昜再昜三昜通之。三分去一。為三十五萬四百夫。率三百五十家。賦一乘。四丘為乘。故曰丘乘。積六郷為

千乘而餘率七家賦一兵積六郷為七萬五千人。此六軍之制也。六遂及三等侯國皆如郷之法畿方千里為千里者十。如郷之除。為三百五十萬

四千夫賦車千乘卒七十五萬人為六軍者十此通畿之師也。牧野之師。紂七十萬。意通圻皆發。大司馬。遞而征之。大司馬教兵。號名有縣

鄙家郷官野之異。旂物有諸侯軍吏師都郷遂郊野之别。此見其遞征。十年而役一遍。凡三家可任者率十有一人。則終身無過一再公上給事。

盖先王忠厚之志。更勞均逸不欲窮民之力也。古者畿内之兵不出。所以重内也。卒有四方之役即用諸侯人耳。或遣上公帥王賦亦不過元戎十

乘。以先啓行而巳。王有四方之事。冡宰徵師于諸侯。如詩常武云。王命𡖖士。太師皇父。整我六師冡宰也小宰掌戒具虎賁氏。奉書以牙璋發之。

而調兵諸侯亦各從其方之便髙宗伐楚。盖裒荆旅武王克商。實用西土至於征徐以魯費誓。追貊以韓。韓奕平淮夷以江漢畧見於經可考也

平王出戍逺以見刺當是時周都洛矣。由洛戍申許。無乃未甚逺。而周人巳不能堪况後世有勞師萬里者哉春秋之初。從王伐鄭。猶有蔡人衛人。

二百四十二年間王人會伐屢矣未甞見師之出惟敗績于茅戎王師自出。春秋深譏焉。說者謂先王征役。先出六郷。不足乃發六遂。不足以牙

璋起諸侯兵亦謂方伯連帥所不能克然後六郷之士出焉盖先王之於天下。大則有方伯小則有連帥。其待卒應變。如身之使臂各適其事之逺

近而巳。方伯連帥所不能克然後郷遂之士應之象胥曰王之大事。諸侯推此則出軍之法顧豈先虛其内以實其外哉。周兵寓於農將寓於吏

夏官司馬序官曰。凡制軍萬二千五百為軍王六軍大國三軍。次國二軍小國一軍。將皆命𡖖二千五百人為師師帥皆中大夫五百人為旅。旅

帥皆下大夫百人為卒卒長皆上士。二十五人為兩兩司馬皆中士五人為伍伍皆有長鄭注六伍一比。兩一閭卒一族旅一黨師一州軍一郷。盖

當時之兵居則為比閭族黨州郷出則為伍兩卒旅州軍。李泰伯云比為伍。閭為兩族為卒黨為旅州為師郷為軍當時之將居則為郷大夫出則

為將帥長。與司馬。故李泰伯云。比長因為伍長。閭胥因為兩司馬。族師因為卒長。黨正因為旅帥。州長因為師帥。郷大夫因為軍將兵不待選。皆吾

民也。將不改置。皆吾吏也。有事則毆之於行陣事巳則歸之於田里。無招收之煩而教不闕無廪給之費。而食自飽。太伯又曰。此則六郷為六軍

也。按遂人註。康成云。遂之軍法。如六郷是則六遂亦為六軍也。林賢良曰。井田必為郷遂。井田之别。所以寓軍法。王畿將重根本。故制田以郷遂。而

寓六軍之制。凡更迭用之。國勢安而民不勞。可謂善矣。若夫米地以徃。不可使家出一人。於是制井田。而寓軍之法。則亦異焉。兵寓於民凡𡻕

時軍旅之事。以郷遂之官。登其夫家簡其兵器。治其車輦。以縣師稍人之聀。作其司徒。會其卒伍。治其政令。則此等官冝領之司馬。而乃屬於教官。

以此見周人之兵出於民。民事治。則軍政舉於中。夫家數。周禮所謂夫家者。一夫受田百畆。家出一夫而巳。然亦有合居者。故小司徒又言上

地家七人。可任者家三人。中地家六人。可任者二家五人。盖雖合居。亦惟計其丁壯而用之。與别居者無異。兵數多。而民役簡。天子六軍。七萬

五千人為兵。車千乘。大國三軍。三萬七千五百人為兵。車五百乘。次國二軍。小國一軍。此其所用以征伐之大數也。若乃王畿千里。軍賦萬乘。則六

軍所用特其什一而巳漢志云天子畿方千里提封百萬井兵車萬乘故稱萬乘之主凡兵車一乘馬四匹。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萬乘之賦為

馬四萬匹。士卒七十五萬人大國一封軍賦千乘則三軍所用特其半而巳。漢志一封三百六十里提封十萬井兵車千乘此諸侯之大者然周禮

公侯。或五百里或四百里則兼附庸言之故與此不同至於次國。小國其所用之軍。盖亦無以異此此其經常之制。可為後世式也。切甞攷之。千里

之畿。提封百萬井。定出賦六十四萬井。一井之田。八家耕之。總計六十四萬井之田。為五百一十二萬家。家出一夫為五百一十二萬夫。以此夫衆。

而供萬乘之賦是為七家而賦一兵列國之賦。皆通此數。孫子曰興師十萬。日費千金。内外騷動。怠於道路者七十萬家。盖言一夫從軍。七家奉之。

亦可見七家賦一兵盖自夫率之七家相更以給於軍。則王畿之内。凡七十征。而役一周焉。以七夫付一兵。又用賦之十一為軍。故也諸侯之國。凡

十四征。而役一周焉。民年二十而事。六十而老。其間服役者不過四十年。是王畿之民。凡給役者半𡻕而更。則其民生一世之中而一役焉耳。使諸

侯之民。凡給役者一𡻕而更。則其民生一世之中而再三役焉耳。不亦簡而易從乎。雖然。王畿之内有諸侯之朝邑。如魯有許田之類。有公𡖖大夫。

元士之夫禄。謂之内諸侯。有王公子弟之來地。凡所以屬任其民者。不一而足。故其制賦之數。視侯國特轾焉。欲其以勞佚相補也。至於侯國。其𡻕

則有朝聘會同之役。其征伐則有勤王敵愾之師。至於衛社稷。修封疆簡師徒。備器械。治兵振旅。無所不用其衆。故其賦民之刑。必如是而足。雖其役

至於倍王畿。然亦不得巳也。林曰丘甸之法。不行於郷遂。丘甸之法。按康成注。小司徒以為是采邑之制。如杜氏所云。亦即采邑寓軍之制。周人

六郷六遂。雖不用丘甸法。然通以此數計之。王畿百同。一同之内。則為百甸。百甸而百乘百同而萬乘。每乘七十五人。則王畿千里。其為七萬五千

人者凡十。適當六軍之制十倍矣。天子凡征行不過六軍。以十分而迭用其一。此所以民不勞而國不危也。是豈若秦漢以後之用師。動以百萬之

衆。决勝於一舉而能哉。然而丘甸法。獨不行於郷遂者。盖除郷遂十六同外。自稍地以徃。所餘八十四同。自可以為六軍者有八。其竒者猶三萬人。

周公之制六郷六遂。特為天子之衛。而有所征行。則於來地之中。迭用其八分之一。以備六軍。猶有用不盡者三萬亦可以充補卒之備。古者制軍

如此。不窮民力林曰軍制壞自宣王。自宣王䘮南國之師。料民於太原。夫以井田寓軍制。何可料也。自是而至於春秋。世主而急於立功。齊威以

募士伯諸侯。𣈆文為前行而獲其志秦穆以䧟陣而服鄰國。楚共以簡師克鳩兹吁益又專矣。若夫齊之㧞撃。魏之武卒秦之銳士。私自為法。代相

長雄。先王之制掃地盡矣。周制三變至秦而極周之六官。司馬掌政而其起軍旅之法乃屬之司徒者兵民一致所謂仁義之師也故司徒以

井邑丘甸而均其所出之賦以比閭族黨而通其相與之情以伍兩卒旅而擇其可任之人而後司馬因蒐苗獮狩之時。得以辨其旗鼓鐲鐃之用。

而教以進退疾徐之節凡此皆井田之功也是故天子六軍。居尊而統卑大國三軍次國二軍小國一軍比小而事大。凡郷遂家任一人而未甞盡

用。則民有餘力矣九伐以正邦國而不及蠻夷。則民無逺征矣。九式均節財用。而不及軍旅則民不轉輸矣凡此皆封建之助也。内有并田為之根

本。外有封建為之屏翰無養兵之費無勤兵之勞此宣王攘夷狄。止於盡境平王迁洛邑。晋鄭得以同奬王室也。一變而春秋齊桓作内政有什五

之法。晋文蒐被廬作執秩之官於是乎以強而井弱矣魯成公作丘甲。宣公初稅畆。於是乎以上而剝下矣。雖井田封建之制。至是而漸壞。其伯諸

侯者。猶能斥夷狄以衛中國也。再變而戰國齊愍之技撃。魏惠之武卒。秦昭之騎士。皆導民以力爭。誘民以利闘。六國之君。各有百萬之師。則不復

大國三軍之舊矣。秦民十五以上。悉詣長平。昭王時。齊民户三男子並為戰卒。則不復家用一人之制矣。封建井田。雖壞裂於此時而諸侯自相吞

噬猶未逸出乎中國之外。故當時亦未聞有征行之勞。轉輸之費也。三變而秦郡縣侯國。則外無屏翰之助天子孤立于上。而中國與四夷為鄰。所

籍者萬里長城而巳阡陌井田則内無根本之固。黔首窮悴于下而中國與四夷為敵所資者三十鍾致一石而巳。然則自秦而降。封建井田壞裂

巳極。而先王仁義之制。蕩滅無餘。無事養兵。烏得無椎剥朘削之患。有事用兵。烏得無征行轉輸之勞乎。此雖勢所必至。而後世興衰之故。亦必有

所本矣。郷遂之兵。周人郷遂酇鄙之制五家為比五比為閭四閭為族五族為黨。五黨為州五州為郷。五家為鄰。五鄰為里。四里為酇。五酇為

鄙五鄙為縣五縣為遂制田里之法也五人為伍。五伍為兩四兩為卒五卒為旅五旅為師五師為軍。此郷遂出兵之法也故曰凡起徒役。無過家

一人既一家出一人則兵法宜甚多然只是擁衛王室如今禁衛相似。不令征行也都鄙之法則九夫為井四井為邑四邑為丘。四丘為甸。然後出

長轂一乘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以五百一十二家而共只出七十五人。則可謂甚少然有征行則發此酇鄙之兵悉調者不用而用者不悉調

此二者所以不同。文公古者内外相維。今州郡無兵無權先王之制。内有六郷六遂都鄙之兵。外有方伯連帥之兵。内外相維。緩急相制。文公。郷

遂兵車之制。天子六郷。故有六軍。諸侯三郷。故有三軍。所謂五家為比。比即伍也。五比為閭。閭即兩也。四閭為族族即卒也。則是夫人為兵矣。至

於九夫為井。四井為邑。四邑為丘。四丘為甸甸出兵車一乘。且以九夫言之。中為公田。只是八夫。甸則五百一十二夫。何其少於郷遂也。便是難曉

以某觀之。郷遂之民以衛王畿凡有征討。止用丘甸之民。文公。郷遂丘甸之制。六郷一家出一人排門是兵都鄙七家而出一兵在内者役重而賦

輊。在外者役輊而賦重。六軍只是六郷之衆六遂不與六遂亦有軍。但不可見其數。侯國三軍亦只是三郊之衆大國三郊。次國二郊。小國一郊。文

公。玉海周六軍六郷六遂周禮地官小司徒乃會萬民之卒伍而用之。五人為伍五伍為兩四兩為卒。五卒為旅。五旅為師。五師為軍。以起

軍旅。作田役比追胥令貢賦注此皆先王所因農事。而定軍令者也。欲其恩足相恤。義足相救。服容相别。音聲相識。注郷之田制。與遂同。䟽鄭注遂

之軍法。如六郷以遂。内不見出軍之法。唯有田制而已。司常注師都六郷六遂。大夫也。䟽六郷大夫。皆𡖖六遂大夫。皆大夫也故於涖衆則曰師

都。於涖軍則曰軍史凡起徒役母過家一人以其餘為羡。唯田與追胥竭作。大軍旅帥其衆庶。大司徒今五家為比。有長五。比為閭有胥四閭為

族有帥五族為黨。有正。五黨為州。有長五州為郷。有師注司徒掌六郷。郷師分而治之。小司徒大比六郷四郊之吏。遂以五家為鄰。有長五鄰為里

有宰。四里為酇。有長五酇為鄙。有師五鄙為縣。有正五縣為遂。有師。注遂人主六遂。若司徒之於六郷也。六遂之地。自逺郊以達于畿中。有公邑。家

邑。大都。小都焉鄭司農云。百里内為六郷。外為六遂。書䟽一郷出一軍。郷為正。遂為副。族師。十家為聮。十人為聮。八閭為聮。一郷。五州。二十五黨。

百二十五族。五百閭。二千五百比一萬二千五百家。司馬法。萬二千五百人為軍。天子六軍出於六郷。諸侯大國三軍。出於三郷。按司馬法。二十五

人為兩。四兩為卒五卒為旅五旅為師。五師為軍。萬二千五百人也。遂之制。五縣。二十五鄙百二十五酇。五百里。二千五百鄰。萬二千五百家。以起

政役亦如之。王國百里為郊。郷在郊内遂在郊外。六郷謂之郊。六遂謂之野。易氏曰。先王軍制調兵必五數。出兵必百數。五家為比。則五人之伍

五比為閭則五伍之兩以至五黨為州則五旅之師。五州為郷。則五師之軍。其積數實起於五人之伍。不五數不足以調兵也。百人之卒。成一小陳

五百人之旅。成一中陳。二千五百人之師。成一大陳。萬二千五百人之軍。成五大陳。其積數實起於百人之卒。不百數不足以出兵也。春秋正義。

家出一人。故郷為一軍。天子六軍。出於六郷。則大國三軍。出自三郷。其餘公邑采地之民。不在三軍之數。詩公劉正義。周之軍賦。皆出於郷。家出

一人。故郷為一軍。諸侯三軍出於三郷而巳。其餘公邑采地。不以為軍。若夏殷之世。則通計郷國之人以為軍數。鄭注小司徒司為法云。成出革車

一乘。甲士十人。徒二十人謂公𡖖大夫畿内采地之制杜注云。甸出長榖一乘。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多是司馬法。而以周禮冠之。謂諸侯邦國。

出軍之法故不同。古者用兵。天子先用六郷六郷不足取六遂。六遂不足取公𡖖采邑。及諸侯邦國。若諸侯出兵。先盡三郷三遂。郷遂不足。然後總

征竟内之兵。此一車甲。七步卒。總七十五人周禮大司馬五人為伍。云云。大數不同者。大司馬所云。謂郷遂出軍有臨時對敵布陳用兵之法。此甲

士三人。步卒七十五人。謂徵課邦國出兵之時。所徵之兵既至。臨陳還同郷遂之法。先偏後伍卒偏之兩。千夫長。百夫長是臨時對敵。皆用卒兩師

旅也。四丘為甸據上地言之。若以上中下地相通。則二甸共出一乘。甸即乘也。六十四井。出車一乘。故以甸為名。魯是大國。甲兵先多。僖公之世頌

云公車千乘。昭公之蒐。傳稱革車千乘。三禮義宗。周制天子六郷六遂。諸侯大國三郷三遂。小國一郷一遂。郷及遂。各萬二千五百家。郷内則

立比閭族黨州郷之名。遂内則立鄰里酇鄙縣遂之名。俱有六等。異其屬官之名者。别内外也。然居郊之内。而非郷民者。謂廛里邑之士。居郊之外

而非遂民者。謂之公邑鄙之人。六郷六遂。及公邑之法。則不為井田都鄙采地之制。則為井田遂人所造溝澮者。是郷遂之制。小司徒所造丘甸者。

是采地之法。魯語。魯季武子為三軍。叔孫穆子曰不可。天子作師。公帥之以征不德。帥。謂六軍。元侯作師。𡖖帥之以承天子。帥。三軍也。諸侯有

𡖖無軍師教衛以賛元侯。次國之君。有命𡖖無三軍。禮所謂次國二軍。小國一軍。謂以賦出軍從征伐也。自伯子男有大夫無𡖖帥。賦以從諸侯無

命𡖖也。是以上能征下。下無姦慝。齊語。管子曰。聖王之治天下。參其國而伍有鄙。注國郊以内。鄙郊以外也。謂三分國都。以為三軍。五分其鄙。

以為五屬也。聖王謂若湯武也。坊記䟽。據司馬法之文。諸侯車甲牛馬皆計地令民自出。若郷遂之衆七十五人。則遣出革車一乘。甲士三人。

馬四匹。牛十二頭。恐非力之所能。皆是國家所給。故周禮巾車職毁折入齎于曦幣。又質人云。凡受馬於有司者。書其曲毛與其賞司兵云。及援兵

從司馬之法以頒之。及其受兵輸亦如之。是國家所給也。牧誓。武王戎車三百兩。虎賁三百人。注兵車百夫長所載也。䟽臨敵對戰布陳之時。

則依六郷軍法。史記。武王戎車三百乘。虎賁三千人。甲士四萬五千人以伐紂。書䟽車有七十二人。三百乘。當有二萬一千六百人。劉敞曰。誓

司徒司馬司空。此三𡖖三軍也。諸侯以百乘為軍不以萬二千五百人為軍下天子也一乘則一右。右皆虎賁勇士也泰誓大巡六師。羡卒。

大司馬中秋郊野載旐。注云以其將羡卒也。脩閭氏與其國粥䟽。謂國家粥養未及正卒。且為羡卒者。郷師䟽。六軍之外。别有民徒。使役皆出

於郷。故郷師治其徒役。詩祈父箋。六軍之士。出自六郷法。不取於王之爪牙之士。采芭箋方叔戎車三千乘。其士卒皆有佐師扞敵之用。

司馬法。兵車一乘。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宣王承亂。羡卒盡起羡。謂家之副下也。公劉其軍三單箋。大國三軍。以其餘卒為羡。單者無羡卒也。

䟽。公劉夏時諸侯。周刑因之三單是單而無副。古者國有游倅。田有餘夫。軍有羡卒。所以副其正也。曾子固曰。周有天下。諸侯之國千八百。以

中數率之。通有兵二萬五千。為四千五百萬。而羡卒未在其數。古制莫備於周。有井收之田。伍兩之兵。溝封之國。郊關之限。循鼜之警。壹榡之守

不得巳而用民。則郷遂公邑三等采地。以次召發不止則諸侯。又不止則有遍境出之法。乃知古人雖以禮義廉耻為城而固國之道。未甞不設險

用師以輔之也。周軍制。李靖問對。周之始興。太公實繕其法。始於改都以建井畆。戎車三百兩。虎賁三百人。以立軍制。周乘馬法。軍賦。

夏官大司馬。凡今賦以地與民制之。上地食者參之二。民可用者家三人。中地食者半二家五人。下地參之一。家二人。注賦給軍用者也。令邦國之

賦。亦以地之美惡。民之衆寡為制。如六遂矣。䟽按小司徒。地有上中下。按遂人。上中下地與此合。故云邦國如六遂。地官。小司徒三年大比則受

邦國之比要乃會萬民之卒伍而用之。五人為伍五伍為兩。四兩為卒。五卒為旅。五旅為師。五師為軍。以起軍旅。以作田役。以比追胥。以今貢賦。乃

絰土地。而井牧其田野。九夫為井。四井為邑。四邑為丘。四丘為甸。四甸為縣。四縣為都。以任地事。而今貢賦。凡稅歛之事。孔子稱子路。十乘之國。可

使治其賦也。古者以田賦出兵。故謂兵為賦。春秋傳。所謂悉索敵賦是也。左傳𣈆人曰。群臣帥賦與。注稱兵車。注賦謂出車徒。給繇役也。司馬法

曰。六尺為步。步百為晦。晦百為夫。夫三為屋。屋三為井。井十為通。通為匹馬。三十家。士一人。徒二人。通十為成。成百井。三百家。革車一乘。士十人。徒

二十人。十成為終。終千井。三千家。革車十乘。士百人。徒二百人。十終為同。同方百里萬井。三萬家革車百乘。士千人。徒二千人。䟽。此謂天子畿内采

地法。鄭注論語道千乘之國亦引司馬法。彼是畿外邦國法。彼革車一乘。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甲士少。步卒多。此士十人。徒二十人。比畿外甲

士多。步卒少。外内有異故也。凡出軍之法。先六郷賦。不止次出六遂賦。猶不止徵兵於公邑及三等采賦。猶不止乃徵兵於諸侯賦。猶不止則諸侯

有遍境出之法。則千乘之賦是也。敕誓䟽。若郷遂不足。以召兵于邦國。縣師將有軍旅。則受法于司馬以作其衆庶。會其車人之卒伍。䟽司馬主將

事。故先受出軍多少及法式。會其車人之卒伍。則百人為卒。五人為伍。車亦有卒伍。酇長若作其民而用之。則以旗鼓兵革帥而至。稱人掌令

丘乘之政令。注四丘為甸。若有會同師田行役之事。則以縣師之混充好人𤅈。作其同徒輂輦帥。而以至治。其政今以聽於司馬。左傳。成元年。作丘甲榖

梁以為丘作甲。以農為工。公羊注。始使丘民作鎧。注周禮。四丘為甸。甸六十四井。出長轂一乘。戎馬四匹。牛十二頭。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此

句所賦。今魯使丘出之。禮封人䟽三等永地之中。故有丘甸井田之法。䟽此注多是司馬法。胡氏曰。今作丘甲者。是丘出一甲。一甸之中共百人。為

兵一丘。所出十八人積四丘而具一乘。李靖問對。太宗問楚廣與周制如何。靖曰。周制一乘。步卒七十二人。甲士三人。以二十五人為一甲。凡五

甲共七十五人。楚人二廣之法。一乘至用百五十人楚語。國馬足以行軍。公馬足以稱賦。不是過也。禮記䟽。坊記古者方十里。其中六十四井。

出兵車一乘。此兵賦之法也。按司馬法云。成方十里。出革車一乘。又云。甸方八里。出長轂一乘鄭注小司徒云。若通溝洫之地則為十里。若除溝洫

之地則為八里。兵賦之法。王畿之内六郷之法。家出一人。凡出軍之法。郷為正。遂為副。則遂之出軍與郷同。公邑出軍亦與郷同。其公𡖖大夫采地。

既為井田殊於郷遂。則出軍亦異於郷遂也。故鄭注。小司徒井十為通。云云。此采地出軍之制也。王畿之外。諸侯大國三軍。次國二軍。小國一軍。皆

出郷遂。費誓云。三郊三遂。是諸侯有遂也。諸侯計地出軍。則司馬法云。四丘為甸。出長轂一乘。成元年作丘甲。杜服俱引此文。公羊注。十井共出兵

車一乘。劉子。天子之老請帥王賦元戎十乘。以先啓行。積倉於邠。峙粮於申。會蒐之備取於衛。古人蔵賦於民如此。春秋時。齊桓之師。鄭共資粮。

𣈆軍楚地。食其軍榖。鄫無賦於司馬。政象無傳。而四司為之官皆巳去籍。鄭康成諸儒直以穰苴司馬法為證。周書。武順觧。五五二十五曰元卒。

一卒居前曰開猶啓一卒居後曰敦猶殿左右一卒曰閭。四卒成衛曰伯。一長三伯。一長曰左一長曰右。三右一長曰正。三正一長曰郷一長曰辟。

君也。此謂諸侯三軍。周八次八舍七萃天官。宫正以時比宫中之官府次舍之衆寡。注次諸吏直宿若今部署諸廬者舍其所居寺。䟽此

次若匠人云。外有九室九𡖖治之。詩云適子之館𠔃。𡖖士所之之館。在天子之宫中。寺即舍也。官府退息之處。宫伯掌王宫之士庶子。凡在版者。

授八次八舍之職事。注衛王宫者必居四角四中。於徼候便也。鄭司農云。庶子衛王宫。在内為次在外為舍。玄謂次其宿衛所在。舍其休沭之處。䟽

舍若掌舍之舍。宫正宫伯居衛之制。虎賁旅賁行衛之制内宰治王内之政令。分其人民而居之。注均宿衛。掌舍掌王之會同之舍。設梐枑再重

注。杜子春云行馬鄭云行馬再重者。以周衛有内外列。地官。槁人享士庶子。注𡖖大夫士之子弟。宿衛王宫者。小司徒䟽。按書傳云。餘子皆

入學。則餘子不得為羡是宿衛之人秋官司隷帥四翟之隷守王宫。䟽。宫正。掌宫中官府。宫伯掌其子弟。司寤氏䟽。言行夜徼候者。若宫伯

掌授八次八舍注云。於徼候便也。穆天子傳。王勒七萃之士。七萃之士曰。髙奔戎。文選。王元長融曲水詩序七萃連鑣虞子陽羲詩雲屯

七萃士。注穆天子傳曰。天子賜七萃之士。注。萃聚也亦猶傳有七與大夫。聚集有智力者。為王之爪牙。文選注紀年曰。周穆王三十七年。征伐大起。

九師東至于九江。漢地理志。成臯注師古曰。穆天子傳云。七萃之士。生捕虎。天子蓄之東虢。號曰虎牢。水絰注。引穆天子傳七萃之士捕虎。白居

易云。周設七萃。漢列八屯。皆以拱衛王宫。肅嚴微道。虎賁綴衣。無非吉士。侍御僕從。罔匪正人。掌固頒士庶子。及衆庶之守諸子授車甲舍卒伍。

置有司以軍法治之。不特王國為然。都家司馬各掌士庶子。父衆庶車馬兵甲之戒令。宿衛非宫正之群吏。則宫伯之士庶子。所謂執矛戈立階戺。

皆冕衣裳者。非若後世但以兵衛也。昔周公作立政。汲汲於用賢。而以虎賁綴衣趣馬擕僕。列諸左右常伯三軍之下。常伯三事皆大臣也。名位尊

矣。視趣馬綴衣至不等而一槩言之。以大臣進見有節。敷奏有常。而朝夕與王燕者則斯人也。必以士為之。則必公𡖖所自簡除考課。是故分隷於

列𡖖。而冢宰之治特詳書曰。昔在文武。侍御僕從。罔匪正人。以旦夕承弼厥辟。由此其選也。方周公之教世子也。周公之子伯禽。衛康叔之子年。齊

太公之子伋。俱事成王。伯禽牟伋。益宿衛國子也。他日能為顯諸侯。而成王與之處。則相觀之善益多。王宫宿衛。有官府之吏。有國之士庶子。有

守王宫之民古者執戈戟以宿衛王宫皆士大夫職之無事而奉燕私。則從容養德有膏澤之潤。有事而司禦侮。則堅明守義無腹心之虞秦漢

陛楯執戟尚餘一二康王即位。同召六𡖖。而命仲桓南宫毛者必太保。宣王南征。程伯休父實為司馬而整六師者太師皇父也一相處内。無所

不統。周公東征。四國是皇此上公為軍將。韎韐有奭。以作六師。此諸侯世子為軍將。周公指虎賁與常伯同戒於王。欲其知恤。自諸侯入典親

兵周虎賁旅賁書牧誓武王虎賁三百人孟子史記云。三千人。武王曰予有臣三千䟽若虎之賁走逐獸。言其猛也軍内驍勇選而為之。

樂記云。虎賁之士說劒謂此也。立政綴衣虎賁顧命。師氏虎臣。注。虎賁氏太保命仲桓南宫毛。俾爰齊侯吕伋以二干戈。虎賁百人逆子釗南門

之外。注。伋為天子虎賁氏禮夏官虎賁氏下大夫二人中士十有二人。虎士八百人。掌先後王而趍以卒伍。注。雖群行亦有局分。䟽五人為伍。百

人為卒。舍則守王閑梐枑。王在國則守王宫為周衛。旅賁氏。中士二人。下士十有六人。掌執戈盾夾王車而趨。左八人。右八人。下士十六人夾王

車。中士是官首為之帥車止。則持輪。司士虎士在路門之右。司戈盾授旅賁及虎士戈盾。國語。叔孫穆子曰。天子有虎賁。習武訓也。諸侯

有旅賁。禦災害也。衛武公在輿。有旅賁之規。左傳。僖二十八年。王賜𣈆侯虎賁三百彤弓虎賁文公受之以有南陽之田。胡氏曰王者六軍乃

幾内井牧之什伍也。天子親衛。則虎賁之士而巳。周書。世俘云。甲申百弇以虎賁誓命伐衛告以馘俘剋殷云。王既以戎車虎賁馳商師。𣈆

天文志。武賁一星在太微西蕃北下旄頭之騎官也。周宿衛令。春官。宫正會其什伍而教之道藝。注五人為伍。二伍為什。會之者。使之輩

作輩學。相勸帥且寄宿衛之令。内宰憲禁令于王之北宫而紏其守。注。守宿衛者。夏官司士王族故士。注故為士。晚退留宿衛者秋官。

脩閭氏。掌比國中宿互榡者。注鄭司農云。宿宿衛也。互行馬。行夜撃柝周幾兵。左傳。襄十六年。穆叔賦圻父。注周司馬掌封畿之兵甲。故

謂之圻父。詩。祈父。注司為也。職掌封圻之兵甲。䟽掌封畿兵甲。通作幾字。古字通用。尚書作坼。司馬掌禄士。故司士之官屬焉。是爵禄黜陟。由

司馬也。其屬又有司右之官。主勇力之士。故爪牙屬司馬也。書原訓纂先生處民有法。用民有道。比其家。聮其人。其處也。則積事比閭族黨州郷。其

出也。則合為伍兩卒旅師軍。方其平居無事之時。則有教養而恩義足以相結。及其倉卒有事之際。則習法令。而死生足以相托矣。愚今因班志

之論。取周禮與司馬法二說為圖。而考其實併以附其說于后周禮小司徒。絰土地。而井牧其田野司馬法。小司徒註引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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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田之法備於一同。一同百里。提封萬井。定出賦六千四百井。戎馬四百匹。是為百乘。七千五百人。十同為封。方三百一十六里。提封十萬井。定

出賦六萬四千井。戎馬四千匹。是為千乘。七萬五千。百同為畿千里。提封百萬井。定出賦六十四萬井。戎馬四萬匹。是為萬乘。七十五萬人。愚按班

志所載。皆約小司徒及司馬法為說。然其說有參差不合者。試條别之。小司徒都鄙之制。依鄭氏注九夫為井。則為八家。四井為邑。四邑為丘。四丘

為甸。積為五百一十二家。出車一乘。司馬法。則三分去一。三百家出車一乘。此其不同。班固以二甸出車一乘。然一甸十里止出車一乘。則百里止

出車十乘。既不成為𡖖大夫之邑。又不成為諸侯之國此可疑者一也。班志謂百里為一同。一同百里。十同為封。則一封當為千里。今志但云。一封

三百一十六里。以為諸侯之地。既不合周書武成。與孟子公侯皆方百里之數。又不合周禮公五百里。侯四百里之數。此可疑者二也。又况一同百

里。依孟子說。正當為諸侯之國。而止出百乘為𡖖大夫采地。此可疑者三也。又班志所觧。四丘為甸。出革車一乘。戎馬四匹。牛十二頭。甲士三人。步

卒七十二人。不知何據。惟𣈆杜預釋左傳丘甲一節。與此說同。然與司馬法。一成出車一乘。而惟士十人。徒二十人之說不合。或以為七十五人者

其總數。而行者只三十人餘則留以須後迭用。豈其然乎。此可疑者四也。論語道千乘之國。包氏依孟子百里之說。謂千乘百里之國。古者田方里

而井。十井為乘。百里之國適千乘也。則又異於小司徒四丘為甸。五百十二家之註。與司馬法百井為成。一成出車一乘之說矣。至馬氏釋論語十

乘。據司馬法。謂屋三為井。井十為通。通十為成。一成出革車一乘。是則千乘之賦。其地千成。居地方三百一十六里有竒。惟公侯之封。乃能容之。盖

其意謂八家同井。井十為通。則八十家。通十為成。則八百家。而出車一乘。然司馬法注三分去一。定三百家為一成。又與馬說不同。况馬氏之說。亦

與周禮孟子之數皆不合哉。此可疑者五也。於是後儒多曲為之觧。至有為重車輊車之說。以求合乎古數。至其卒失有餘。則舉為軍外之用。且謂

諸絰之說無不合者。然證諸彼而此礙。執諸此而彼違。紛紛之說卒無底歸。且孟子生於周末。去先王未逺。井田之制。但云此其大畧。既不得其詳

矣。又况司馬法一書。乃是戰國齊威王時。使大夫追論古者兵法。而附司馬穰苴兵法於中。豈古聖人之兵法耶。今必欲因鄭氏引司馬法之說。而

復取班志所載。計析多寡於𥿄上之空言。豈不徒敝精神。而無補於世用哉。故今為之圖。而䟽其可疑如此庶幾多聞闕疑之義云爾。愚既陳其

說于前後。復得論語古註䟽。邢昺釋馬氏之說。云居地方三百八十六里有畸者。以方百里者一。為方十里者百方百里者三。三而九。則為方百里

者九。合成方十里者九百。得九百乘也。計千乘猶少百乘。方百里者一也。又以此方百里者一。六分破之。每分得廣十六里。長百里。引而接之。則長

六百里。廣十六里也。半折之。各長三十里。將禆前三百里南西兩邊。是方三百十六里也。然西南角猶缺方十六里者一也。方十六里者一。為方一

里者二百五十六。然曰郷割方百里者為六分。餘方一里者四百。今以方一里者。二百五十六禆西南角。猶餘方一里者一百四十四。又復破而禆

三百一十六里兩邊。則每邊不復得半里。故云方三百一十六里有畸也。愚謂諸侯之國。散在天下。所謂方百里。方五十里者。亦大約其數然耳。豈

必尺筭丈量而計較於贏縮者。况九州之内。山林川麓。城郭溝池。繽紛交錯。豈皆可以開方之法盡之耶。由前所說皆破碎曲折。以求合乎三百一

十六里有畸之數。又况此里數。徵於絰典皆不合。豈古制地之法果如是耶。只如禮。王制所定地理。多多寡寡之數。先儒固咲其拘𤨏不可行。而况

於馬氏之說乎。如不得巳。則包氏百里出車千乘之說。頗合於武成。又合於孟子。似為可據。論語䟽釋包氏之說云。十井為一乘。是方一里者十。為

一乘。則方一里者百。為十乘。開方之法。方百里者一。為方十里者百。每方十里者一。為方一里者百。其賦十乘。方十里者百。則其賦千乘。然此亦以

開方之法計之耳。况方里而并。則為八家。十井為一乘。則為八十家。先儒又疑兵車一乘。七十五人。糗粮芻茭。兵甲具俻。恐非一十五家所能出也

愚前所謂證諸彼而此礙。執諸伐而此違者。於此又難為折衷之說矣。愚又按晦庵朱子於孟子答梁惠王言千乘之家註云。千乘之家者天子

之公𡖖。乘地方百里。出車千乘者也。千乘之國諸侯之國也。則是以方百里出車千乘。此據孟子諸侯皆方一百里。而亦采包氏之說也。又註魯詩

公車千乘。云千乘大國之賦。成方十里出革車一乘。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將重車者二十五人千乘之地。則三百一十六里有竒此又取論語

馬氏註之說也至論語季氏伐顓臾。註謂顓叟在魯地七百里之中。是又取明堂位之說也。曰百里曰三百一十六里有竒曰七百里。皆主諸侯而

言。使學者將安適從哉此愚所以反復辨證。而難為折衷之說。謂莫若闕疑者。盖以此也。卒伍法。與丘甸法異。或疑天子曰萬乘。諸侯曰千乘。天子

六軍。大國三軍。此定法也。然攷司徒卒伍之制而約之司馬法則不同。司焉法。兵車一乘。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則一乘七十五人。積至千乘。則

七萬五千人。正合天子六軍之制。而與萬乘之數不合也。答曰。卒伍法與丘乘法異。卒五家出一人自五人之伍積而萬二千五百人為軍即比閭

族黨州郷之民也。六郷實有此家數。則六軍實有此兵籍也。若未丘甸之法。合五百十二家。共出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是謂一乘乃七家出一

人也。是六郷之家。悉可以為卒。而不盡。調以為兵。兵籍雖具於六軍。而謂發止從丘乘之法。一是兵籍全數。一是調發抽數。不可合看。又曰郷遂之

法。溝洫以授田。貢以制賦。比伍以調兵。考之遂人云。夫間有遂。遂上有径。至萬夫有川。川上有路。此溝洫之法也。而以什一貢法制賦。至調兵之法。

考之小司徒云。五人為伍。至五師為軍。又云凡起徒役母過家一人。則是一家出一夫。一郷出一軍。此比伍之法也。都鄙之法。井田以授田。助以

制賦。丘乘以調兵。考之小司徒云。九夫為井。至四縣為都。此井田之法也。而以九一助法制邦賦至調兵之法。考之司為法云。甸方八里。實六十四

井。出兵車一乘。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為四匹牛十二頭。此丘乘之法也。溝洫長連盡去。井田方方積去。溝洫以十起數。井田以九起數。丘乘以

田起兵。比伍以家數起兵。大約丘乘法。是七家出一人。比伍法。是一家一人。只緣都鄙兵有征戍事。故用民少。郷遂兵止衛王幾不調發。故用民多。

要之郷遂雖重而實輊。都鄙雖輊而實重。近世諸儒。乃欲合溝洫井田為一法。殊不知請野九一而助。國中什一使自賦。孟子巳分作兩法。不可合

也。巳上永嘉陳氏說。愚按陳氏之說。與前朱子之說。可謂互相發明矣。但於都鄙。調兵引司馬法云云。然司馬法。但言通十為成。出車一乘士十人。

徒二十人。小司徒。四丘為甸。亦不言車乘之數。特班固漢志言之耳。此失之不詳也。抑愚於朱陳之說。又有疑焉。若謂郷遂與丘乘各是一法。則六

郷六遂以溝洫授田。而不為井田矣。然周禮載師。鄭氏註云。王幾内方千里。積百同。九百萬夫之地。三分去一。餘六百萬夫。却是因都鄙井田法而

推廣之也。如此。則王幾内所統六郷六遂。與夫采地。皆在百同之中矣。安得謂郷遂用溝洫法。而不用井田法耶。鄭氏於小司徒。九夫為并。四井為

邑之註。謂此造都鄙采地制。井田異於郷遂是又與載師所註自相乖違。小司徒之所註者是。則載師之所註者非矣。文獻通考周官大司馬。凡制。

軍萬有二千五百人為軍。至伍皆有長。軍師旅卒兩伍皆衆名也。伍一比。兩一閭。卒一族。旅一黨師一州軍一𡖖家所出一人。按司馬法。二十五人

為兩。四兩為卒。百人也。五卒為旅。五百人也。五旅為師。二千五百人也。五師為軍。萬二千五百人也。萬二千象十二月五百象閏也將帥長司馬者。

其師吏也。言軍將皆命𡖖。則凡軍帥。不特置選於六官六𡖖之吏。自𡖖以下德任者。使兼官焉。春秋傅曰。成國不過半天子之軍。詩常武曰。整我六師。文

王曰六師及之。此周為六軍之見子絰者也。春秋傅曰。王使貌公命曲沃伯。以一軍為𣈆侯。此小國一軍之見於傅也。百人為卒。二十五人為兩。故

春秋傅曰。廣有一卒。卒偏之兩。䟽云。此皆據在郷時。為郷大夫州長黨正族師閭胥比長。時尊軍命數而言伍長。不言下士者。以衆為官軍。故畧

而不言。大國次國小國。皆以命數同者。軍數則同。則上公為大國。侯伯為次國。子男為小國。魯是侯爵。而魯頌言公徒三萬。注云。萬二千五百人為

軍。三軍。合三萬七千五百人。言三萬者。舉成數也。如襄公作三軍則是前無三軍。惟僖公盛時有之。又季武子為三軍。叔孫昭子不可。云我小侯也。

是伯禽大侯之時有之。楚之軍法。百人為卒。五十人為偏。二十五人曰兩。軍之戎分為二廣。廣有一卒為承。承有偏有兩。以證此絰。百人為卒。二十

五人為兩之意也。一軍則二府六史。胥十人。徒百人。盱江李氏曰。此則六郷為六軍。又按遂人職云。𥡴其人民而授之田野。簡其兵器。康成謂遂之

軍法。如六郷。則六遂亦為六軍。注䟽。謂天子六郷六遂。合有十二軍。而止六軍。何也。蓋六郷為正軍。六遂為副倅。至於大國之三郷三遂。次國之二

郷二遂。小國之一郷一遂。莫不皆然。但以王家迭用之。則常六軍尔。故止言六軍。此郷遂制軍之法。小司徒乃會萬民之卒伍而用之。至以令貢

賦。用。謂使民事之伍兩旅卒師軍皆衆之名。兩二十五人。卒百人。旅五百人。師二千五百人。軍萬二千五百人。此皆先王所因農事而定軍令者也。

欲其恩足相恤。義是相敕。服客相别。音聲相識。作為也。後功今之事。追逐𡨥也。春秋公追戎于濟。西胥伺捕盗賊也。䟴曰。五人為伍。即五家為比。

家出一人。在家為比。在軍為伍。五伍為兩。即五比為閶。閶二十五家。兩二十五人。四兩為卒。即四閭為族。族百家。卒百人。五卒為旅。即五族為黨。黨

五百家。旅五百人。五族為師即五黨為州。州二千五百家。師二千五百人。五師為軍。即五州為郷。郷萬二千五百家。軍萬二千五百人官子内政寄

軍令。在郷五家為比。以謍農事。比長領之。及其出軍家出一人。五人為伍。則伍長領之。在家閶胥領之。在軍則為兩司馬領之。在家為族帥。在軍為

卒長。在家為黨正。在軍為旅帥。在家為州長。在軍為師帥在郷為大夫。在軍為軍將。乃均土地。以𥡴其人民。而周知其數。至可任也者。家二人。均平

也。周。猶偏也。一家男女七人以上。則投之以上地。所養者衆也。男女五人以下。則投之以下地。所養者寡也。正以七人六人五人為率者。有夫有婦。

然後為家。自二人以至十為九等。七六五者。為其中可任。謂丁強任力役之事者也。出老者一人而巳。其餘男女強弱相半其大數。凡起徒卒者。母

過家一人。以其餘為羡。唯田與追胥竭作。鄭司農云羡者。饒也。田。謂田獵也。追謂追逐𡨥賊也。竭作者。盡行也。凡圖之大事致民。大故致餘子。大事

謂戎事也。大故。謂災𡨥者也。鄭司農云。凡國有大事。乃當徾召會聚百姓。則小司徒召聚之。餘子。謂羡也。玄謂餘。子也。𡖖大夫之子。當守於王官者

也。遂人以𡻕時𥡴其人民。而授之田野。簡其兵器。教之稼穡。凡治野以下劑致甿。致。猶會也。民雖受上田中田下田。及會之以下劑為率。謂可仕者

家二人。優逺民也。陳氏禮書曰。古者國有遊倅。田有餘夫。軍有羡卒。皆所以副其正也。六郷以三劑致民。上地家七人至母過家七人。以其餘為羡

則一人為正卒。餘可任者皆羡卒也。六遂以下劑致民。上地可任者家三人。中地可任者二家五人。而皆以下地二人任之。則一人為正卒。一人為

羡卒。其餘不預。所以優野人也。惟田與追胥竭作。郷遂皆然。以田獵禽獸。人所同欲。追伺盗賊。人所同惡故也。羡卒亦謂之餘子。則餘子自私言之。

羡卒自公言之。故曰。詩曰其軍三翬。先儒謂公劉始遷於豳無羡卒是也。

永樂大典卷之八千二百七十五








重 録 總 校 官 侍 郎 臣 髙   拱

學 士 臣 胡 正 蒙

分 校 官 檢 討 臣 馬 自 強

書 寫 儒 士 臣 韓   標

圈 點 監 生 臣 李 荘 春

臣 蘇性 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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