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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之一萬六千八百四十一 永樂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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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樂大典卷之一萬六千八百四十二 十二霰

大明仁孝皇后勸善書嘉言

儒好殺之人。臨死報驗。子孫殃禍。窮㓙極暴。人怨神怒。〇酷暴不已旋踵而三

釋殺害之罪。能令衆生墮於地獄餓鬼受苦。〇更相殺害。或自殺。教殺。聞殺歡喜如是等罪。無量無邉。一切有命者不得故殺。肆情殺害。枉夭

無辜。如是怨對。無量無邉。道彼死於枉。我償其枉。是我殺人乃所以自殺也。〇殺戮無辜。結怨成業

殺及無辜。未有善終者也持心好殺死入九幽地獄。感應

宋神宗時。王韶建議開熈河。殺人甚多積功至樞宻院使。交親多楚入。依韶求仕。乃分屬諸將。𢦙殺降羌老弱子爲首級爲功時涇原知縣王直温

一夕已就寢。聞人扣䘖門甚急。曰。請知縣斷遣一公事。直温起。燃燭坐㕔。見吏抱文案。併數卒領一罪人至。白直温曰奉天勑委知縣斷此王韶公

事。其吏宣判將王韶决脊杖配洪州。未幾果謫洪州韶學佛。一日問長老祖心曰。昔未聞道。罪障固多。今聞道矣。罪障滅乎。心曰今有人貧負債。及

富貴而債至。其償乎否。韶曰。必還。曰然。則聞道矣。奈債主不相放邪。韶快然不恱。晚節言動不常。頗若狂狀。既病疽。洞見五臓而卒。後長子厚。一日

家集。菜碟内蘿蔔數十莖忽起立。須臾行於案上。衆皆愕然。厚怒形於色。悉撮食之。登時嘔吐。明日遂死。季子寀。坐天神降其家。被極刑。人以為韶

用兵多殺之報。唐。衛州司馬杜基嘗為洛陽城尉知捕㓂時洛陽南午橋有人家失火。七

人皆焚死。杜基坐㕔事忽有一人為門者所執狼狽至前。問其故。門者曰。此人適來若大驚恐狀。再馳入縣門。復馳出。故執之。其人曰。某即殺午橋

人家之賊也。故來歸命。嘗與伴五人同刼其家。得財物數百千。恐事泄。則殺其人。焚其室。如自燒死者。故得人不疑。將財至城舍於道德里。與其伴

欲出外。輙坎坷不能去。今日出道德坊南行。忽見空中有火六七團。大者如瓠。小者如柸。遮其前不得南出。因北走。有小火直入心中。𤑔其心腑。痛

熱發狂。因爲諸火遮遶驅之令入縣門。及入則不見火心中火亦盡。於是出門。火又盡在空中。遮不令出。自知不免。故備言之由是命盡取其黨及

財物於府。殺之唐。李儼爲御史。奉使嶺表。路出荆南至沙頭傳舍早飯。將去。驛吏曰。此路

不可行。前去八九里兩山之間。小溪之曲。有虎害物。過者所傷甚衆。由是行客斷絶。多由山後。路雖少迂。然而無患也。儼素剛正。曰吾䘖王命而避

虎。何也。乃鞭馭而去。未八九里。小溪岸上有虎躍出。至儼馬首。虎反入草中。聞其言曰。幾傷故人。儼曰。君非李㣲乎曰。是矣儼乃下馬曰。君何由至

此。且儼如與君同居場屋十餘年間。情好意愛相得甚歡。愈於他友不意吾先登仕路。君亦繼捷科選暌間言笑歴時頗乆傾風結想。若飢者之欲

食。渴者之待飲。幸因出使得此遇君而君自匿於草茅中不出。豈故人相遇曩昔之意也。虎曰。吾已為異類使君見吾形則心悉而且畏。則當惡之

矣。何瞰念疇昔之舊哉。然君無遽去得以少盡欵曲。乃我之幸。儼曰。我常兄事君。願展拜禮。儼乃再拜。虎曰吾向與君結平生之知。今至此尚敢避

辱。而不譏於知者乎。吾自登第後以家貧將求選資。念友人客於荆楚間乃將謁之。抵襄陽旅舍。忽爾卧病。始恒苦食之不足時有寒熱凢日數食

亦不知足。至暮則昏暗。户外時聞有人呼吾之名一夕發狂。走山谷間不覺兩手挐地而步已而視左右股有班毛。以手捫面。亦有毛矣。是夜宿巖

下次日渴。乃飲于溪溪水清可鑑物見吾形乃虎矣吾乃大慟。不成飲而去欲廽則不識故路。又以飢久所迫見一人俄然負於路。乃擒而咀之立

盡自是見冕而趨者翼而翔者毳而馳者皆摶而㗖之矣。尔來居此不知𡻕月之多少近日此地絶無來客乆飢不幸今日見屈於長者也儼曰君

今虎矣而人言。何也虎曰。吾身雖獸而心甚明曉儼曰君乆飢儼與君有舊。君不忍傷儼有餘馬一疋留以為贈如何虎曰。吾乃欲友人之俊乘。何

異傷吾故人乎願無及此儼曰食籃中有熟羊數斤留之可乎曰吾方與故人道舊未暇食。君去則留之虎曰適見於導者挈紫囊此必印也。柏臺

清峻。今喜故人居其地。今君乘軺出。使我方與熊豹輩跳躍溪中思向與故人跨驢頂盖。並游英俊間。不可得也。虎乃仰而呼天俯而哭地。乆之儼

勉之曰。事亦偶然。無苦自恨也儼曰君有人間事可相託者。悉言之無外也。虎曰。吾身至此。人間事無他禱矣。然有小懇。須凂侍者矣。吾向卧病走

山谷。僕乃盡挈我囊裝而去使吾妻子餒凍。勾於道路君獨不知乎。君使廽求而少振之。則友愛無所棄也。儼曰此無所惜矣。虎復曰向有一婦人

跨馬過此。吾摶而食之有銀握臂吾䘖至於溪曲流水下上有小木斜生䔩水處是矣。此去不過百步君過則取之遺吾家也吁食其人而取其物

以遺妻子非人所為。然今日吾逆行倒施爾吾常著文數篇惜其不行于世。儼令舉而聽之。儼大稱賞。乃命左右取紙筆録而收之。虎復曰。吾欲為

詩一篇。盖欲表吾外雖異。而中無所異亦欲以道吾懷而攄吾憤也。儼復命吏以筆授之詩曰。偶因狂疾成殊類災患相仍不可迯。今日爪牙誰敢

敵。當時聲跡共相髙我為異物蓬茅下君以乘軺氣勢豪。此夕溪山對明月。不成長嘯但成嘷儼覧之驚曰君之才行我知之久矣。而君至於此者。

君平生得無有自恨乎虎曰二儀造物固無親疎厚薄之間。若其所遇之時所遭之數吾又不知也噫顔子之不幸冉有斯疾尼父常深嘆之矣。若

反求其所自恨。則吾亦有之矣不知定因此乎吾遇故人則無所自匿也。吾常記之於南陽郊外常私一孀婦其家竊知之常有害我心孀婦由是

不得再合。吾因醉一家數人。盡殺之而去此為恨爾虎曰使回日幸取道他郡。無再逰此途。吾今日尚悟一日都醉則君過此吾既不省將碎足下

於齒牙間終成士林之笑焉此吾之切祝也君前去百餘步上小山下視盡見此將令君見我焉非欲矜勇令君見而不復再過此則吾待故人之

不薄也。復曰。君還都。見吾友人妻子。慎無言今日之事。吾恐乆留使斾稽滯王程顧與子叙别。甚乆。儼乃再拜上馬。回視草茅中悲泣所不忍聞儼

亦大慟。儼乃於溪下得銀乃上小山立馬未定。見巨虎躍出。踣石嚙木大吼聲震林木。儼使回乃由他道去。

漢王宏。字長文。靈帝時為左扶風。與王允俱就徵下廷尉。宏素與司隷校尉胡种有隙。及宏下獄。种遂迫促殺之宏臨命詬曰。胡种樂人之禍。禍將

及之。种後眠。輙見宏以杖擊之因發病。數日死𣈆。阮放。字思度。成帝時求為交州刺史。行逹寧浦。逢陶侃將髙寳平梁碩

自交州還。放設饌請寳。伏兵殺之。寳衆擊放敗走。保簡陽城得免。到州少時。暴發渴。見寳爲崇遂卒。

唐路巖。字魯瞻。懿宗時坐事貶新州刺史至江陵免官流儋州籍入其家。巖體貌偉麗。美鬚髯至新州詔賜死。剔取喉上有司。巖嘗宻請三品以上

得罪誅殛剔取喉驗其已死。俄而自及五代。薛文傑。閩主王鏻時為國計使。謀害樞宻使吳英英嘗主閩兵。得其

軍士心。聞英死皆怒是𡻕吳人攻建州鏻遣其將王延宗敕之兵行在道不肯進。曰得薛文傑乃進。惜之不與其子繼鵬請與之以紓難。乃以檻車

送文傑軍中。文傑善數術自占云過三日可無患。送者聞之。疾馳二日而至。軍士踴躍傑于市閩人爭以瓦石投之臠食立盡。明日鏻使者至赦之

已不及。初文傑為鏻造檻車。以謂古制疎闊。乃更其制。令上下通中。以鐵芒内嚮。動輙觸之。既成。首被其毒。

唐貞觀十三年岐州城内有寺主共都維那有隙。遂殺都維那。觧為十二叚。置於厠中。寺僧不見都維那乆。遂告别駕楊安共來驗檢都無踪跡。别

駕欲出諸僧送别駕見寺主袈裟左臂上有血㸃别駕勘之寺主云。當殺之夜。不着袈裟今有血㸃。是諸佛菩薩所為。竟伏誅

宋。胡待制舜陟帥廣東。憲官車吕以帥頗有抵牾時相。誣告之。遂制獄鞠焉。吕妄希中時相意逮捕干與者滿獄胡竟無一事。官民皆𡨚之。乃死於

獄中。郡民相與備賻贈建道場致牲牢者不可勝數。吕方坐决事忽聞鐘磬鏡皷之聲。甚喧。使人聞之則曰胡待制靈柩過也吕方心悸震動即有

吏持門狀至。曰。胡待制祗候胡乘軒随之以入至吏卒軰皆見之吕倉卒為束帶見焉。胡曰某無罪為公誣死。訴之上帝當與對辯於天獄。言訖俱

不見。一府為之震恐未幾吕果死。蜀郭景章。豪民也。因醉以酒注子打貧民趙安。注子嘴入腦而死安有男

景章厚與金帛。遂隱其事。人莫知之。後景章腦上忽生瘡。可深三四分。見骨流血不絶。𢦙時覩趙安。瘡透喉遂死。

宋。饒州吏人盛珪。因盗用官庫錢事發。挈妻子避地餘干之金步。寄跡於市民萬二十四家。乃聚小童讀書以自給。建炎庚戌。妖賊王念經。嘯聚旁

邑。枉僣稱尊。步市之人皆竄伏山谷。萬生投賊中。受其官職。珪窮悴飢摧。值其擁衆㳺激。自謂故舊可託。出而迎拜。萬叱而擒之斷其首揭於竿上。

持示賊。詐云殺獲官軍諜者。及賊平。黨與多誅。萬獨漏網。紹興辛亥上元日。里中豪者王德璋。倡率社甲為佛會。禳除㓙災且薦㧞遭兵而死者萬

預焉。事畢還家。中途大呌。言盛都院領人共打我所親走報其母妻且扶掖以歸。在室跳踉。若格闘狀。呻吟甚苦。仍不絶聲。母妻視之。則無他人。意

為醉耳。扃其户而出。夜半其聲始息。明日入視死矣。徧身青痕焮滿。盖𡨚鬼報仇云。

宋。宿遷大姓尹氏。當離亂時聚其族黨起兵刼女真龍虎大首之壘獲祖宗御容與宫闈諸物。寘于家以道路梗塞未暇貢於朝同里周郭兩秀才

從求貨。弗愜。誣告有司。謂私蓄禁省服御。將謀不軌獄吏不復究質。於是諸尹皆棄市。周以功得本縣令。郭為丞助之謀者補右列後避虜禍。邑人

多播徙京口周郭亦南來嘗同其友朱生輩閲市。朱之子從龍方六七𡻕。見壯卒五人着青紫袍。張弓挾矢顧而怒憾當通衢欲射人。同郭趨入酒

肆。朱生不覺也。從龍宻以告。乃出窺之。皆相引從西去。諸人飲罷。過南畔小巷。到一隙䖏。過向者五卒。正身發鏃中周郭之胸。同行者了無所覩。二

子即稱心痛。仆地不能起。衆扶以歸。經夕疽生於背。前復洞徹至膈膜。見五臓。月餘而死。

宋。隆興府新建縣屠者信生居城外嘗有外閭女子過門。呼與語。誘至後舍刺殺之刎其首。夜舉尸投江中而以鋸屑𤏟頸血。納諸行畚。旦持入城。

盖素與某家有仇。將寘子其門為誣汙計既而不果。復擕歸。首已臭。仍伺隙䖏抛於道側。適一小兒在傍。認為人首亦不敢明言邏廵者見之。白于

官府。命三排岸究緝女家訝女出不反聞其事亟徃視哭訴哀切三排岸者。二為宗室不釐務。獨潘忠翊任責旬日不得賊踪跡。有粟七官人者善

邀喚紫姑神。試徃扣啓得詩曰木屑填頭事已深三君何用苦縈心首身異處分江漢三七之時得好音又數日尉司兩弓兵過彼䖏逢小兒說所

覩兵曰汝識之否曰不知為誰。其人向西邉去尚能記其面目。於是與俱行不百許步望信屠在門切肉指之曰此是也兩兵前謂曰衆買一猪賽

福。倩汝提屠刀為一徃。辭以不得瞰。兵强之乃從。而色已動。語聲低怯。遂叱問之曰。殺女者是汝乎。即拱手承服。執縳送府。使摝尸於江。尚未全壞。

計始行𠒋之日。正應三七之數。時慶元二年春也。宋。錢令望大夫之妻陳氏。天性殘忍。婢妾雖微過必捶之。數有死於杖下

者。其後卧病。有發語於冥暗中自言爲亡妾某人。具道欲殺陳之意。錢君具衣冠焚香拜之。且許誦佛飯僧。助其超生。以贖妻過。妾答曰。妾賤隷爾。

何敢當官人之拜。但已訴於陰官必得縣君一徃乃可。功德雖多無益也。陳竟死。

宋。唐州方城縣典吏張三之妻。本倡也。凶暴殘虐。婢使小過。輙以錢縋其髮。使相觸有聲。稍怠則杖之或以針籖爪使爬土。𢦙寘諸布囊。以錐刺之。

凡殺數妾。夫畏之不敢言。後殺其子婦婦家詣縣訴。縣檄尉檢尸。小婢出呼曰。床下又有死者。可併驗也。獄具。以倡非正室。與平人相殺等。尸於唐

州市。張自是亦病。左支皆廢涕淚出不禁。以首就按始得食。三年而死。既塟為野犬嚙墓。揭棺䘖首。擲之縣門外而去。

唐。江之北鄙有農人王安國者力穡衣食自給。寳暦元年冬夜。有二盗踰墻而入。皆執利刃。安國不敢支吾。而室内衣表挈之無孑遺。安國一子名

何七。年甫六七𡻕。方眠。驚起。因呌有賊。登時為賊射。應弦而斃。安國閭外有二驢紫色者亦為攘去。遲明村人集聚。共商量捕逐之。俄而何七之䰟

登房門而號。我死自是命。那復多痛。所以永訣父娘耳。遂𡨚泣而乆之。隣人會者五六十人。皆為雪涕。因曰勿謀追逐。明年五月當自送死。乃召安

國階耳告之名氏。仍期勿泄。洎麥秋。安國有麥半頃。方收拾。晨有二牛蹊踐狼籍。安國牽歸徧謂里中曰。誰牛傷暴我苗。我已擊之。牛主當齎償以

購。不爾吾將詣官焉。里中共徃視之忽有二客至曰。我牛也昨驀驚迸。不虞至此。所損之田。請酬倍資而歸我畜焉。里人共詰所從。因驗契書。其一

乃以紫驢交致也。安國即省何七所謂。及詢名姓皆同遂縳之曰。爾即去冬射我子盡我財者二盗相顧不復隱。曰天也。命也死不可逃也。即述其

故曰。我既行刼殺遂北竄寧慶之郊。謂事已積久因買牛將歸岐上。昨牛抵村北二十里。徘徊不進。俟夜黑方將過此既寐夢一小兒五𡻕許。祼形

亂舞。紛紜相迷。經宿方寤及覺。二牛之縻紖不斷如被解脫刖已竄矣因踪跡之。牛徑來至此。里人送邑皆准於法

宋。髙安村人。有小兒作田中。為人所殺。不獲其賊至明年死日家人為設齋三日。有里中兒方耕。忽見一小兒謂之曰我某家死兒也。今日家人設

齋。吾與爾同徃食乎。里中兒即隨之至其家。共坐靈牀。食至輙飡家人不見也。乆之其舅後至。望靈牀而哭。兒即遥指之曰。此人殺我者也。吾惡見

之。遂去。兒既去。而家人見里中兒坐靈牀上。皆大驚問其故。兒具言之且言其舅殺之。因執以送官。遂伏罪。

唐。河間邢文宗。家接幽燕。禀性麄險。貞觀年中。忽遭惡風疾。旬日之間眉鬚落盡。然後就寺歸懴。自云近者向幽州路逢一客。將絹十餘匹迴澤無

人因即刼殺。此人云欲買絰紙終不得免少間屬一老僧復欲南去。遇文宗。懼事發覺。揮刀擬僧僧叩頭曰。乞存性命誓願終身不言文宗殺之棄

於草間經二十餘日。行還過僧死䖏。時當暑月疑皆爛壞。試徃視之。儼如生日。因下馬以筞築僧口。口出一蠅飛鳴清徹。直入文宗鼻。乆悶不出。因

成此病雖露誠求哀亦不能免。月餘而卒。唐胡溵音殷者。前嶺南節度使誔之子也宰臣賈餗音速知舉登進士第。大和

末甘露之變北軍方捕餗。有禁軍牙校利溵家富。白仇士良曰。恐餗在溵所。因遣士卒環其家。既不獲鋉擒溵以詣士良。士良命戮於轅門外。盡取

其財時溵弟湘在河東郡忽一日家僮見一人無頭着緑衣。衣上皆流血。甚異之。及㓙問至。詢其由則溵死之日也。後士良死。亦破其家。

唐黔府都督謝祐。𠒋險忍毒。則天時。徙曹王於黔中。祐嚇云。則天賜自盡。祐親奉進止更無别勑王怖而縊死。後祐升閣上卧。婢妾十餘人同宿。夜

不覺刺客截祐首去。後曹王破家。簿録事得祐首漆之。題謝祐字以為穢器。方知王子令刺客殺之

宋。鄆州東河縣令劉公之寡妻。有一子六𡻕。與小郎同居。巨有物産。小郎利其家園。欲遣寡嫂再行。希其所有。寡嫂恃其子。莫有從人之意。小郎遂

引孤姪至河岸抛入水中。寂無見者。孤姪既隨流而去。漂及十五里餘。會有村民濯衣於河次遂救而出之皆言此是劉長官兒子。具狀申送本州。

州有鄭留後收養之。細問其故。劉兒曰。叔叔擲我入河其初以為沉。既沉復起。見河岸上有一人乘馬。衣藍袍而來。以手提我頭。是以水終不入口

鼻以至村民救獲。鄭公遂執叔至匿其姪兒於屏障之外。訊之曰有何骨肉。幾許口累疏云秪有六𡻕小姪近失却不知所在。鄭出其姪令面證。伏

其罪欵成而棄市宋。龔球。在都下因元宵見一婢携青囊行甚速球逐之婢曰。汝能容我否。

球即携其囊同行妄指一卷云吾居此汝坐巷口吾報家人。然後呼汝。乃竊青囊驀捷他巷而去。以囊中珠金徃來商販一夕泊舟山陽見並舟一

婦人似舊相識。而不能記。婦曰。我向來奔婢也。汝向竊我珠金去。使我坐待至曉。為街吏所擒。繫獄乆之。無以自明。竟死鞭捶

得與子對。攝球至陰司。主者令復甦。從人世受報。後以手足墜宋。下邳張禆。家世仕族。㓜女有殊色。其鄰大家。欲得為妾。禆以

不許。鄰人忿之。乃焚其屋。禆死于火。其兒息邦在外逺歸。知其情人有勢。又貪其財。竟以妹與之。經一年。夢其父謂曰。為子不孝。忘

以杖擊之。嘔血而死。鄰人見禆排户而入。張目攘袂曰。君恃貴縱殺害規圖我女我已訴天。事獲伸雪數日鄰人果病死。

宋。李正臣妻。腹有塊氣。轉為飲食之害。時零陵何氏。遇異人。能言禍以其妻問之。曰。汝曾打一孕妾死。此其𡨚也。其妻竟腸斷而死。良乆塊

宛然一女子。徧體皆捶楚痕宋。楊開。為丹陽令。楊詢為之客。開性暴横。果於决責。每事必以問詢。詢明

知其非。不敢忤意。但一切賛嘆盛美而已。開一日乘怒。於劇暑中杖公吏及囚四十餘人。二人死。詢猶連稱其怏。後詢夣至一䖏。有金紫者譴之曰。

成令之惡者汝也。令之罪當坐於汝。不數日詢果暴卒。宋明叅政鎬。器識恢敏。才學優贍第進士。出人臺閣累歴顯要。慶暦中。自

京尹入叅大政。未乆疽發于背遣使致祭于岱宗。以祈冥佑。使者馳至岳廟。祭訖。是夜宿廟下。睡中大厭。從者呼覺曰。夣神呼我。立殿庭。見百餘人

擁一荷校者。熟視乃叅政也。既而杖背二十駈出。我不覺大呼。遂奔騎而歸。明已沉困。召使者。問祭之夜。夣中奚覩。具述所以。明曰然。又云明始病

數日即似荒亂。時有一郎官乃明之同年進士。素相厚善。明俾召至。謂曰。何以不相來視。郎官曰。比謂叅政暫請服藥假。不意實抱疾耳。明曰。可曾見

無頭鬼否。郎官大駭曰。豈未朝飡乎。曰已食矣。又曰。豈未餌湯劑乎。曰。已屢進矣。曰。然則斯言何謂也。明曰。召同年正欲說此事。又曰。來矣。可聽之。

郎官便聞如逰蜂蒼蠅鳴地下。明曰。語乃胸中出。向者妖賊㩀甘陵。奉朝命攻討。外圍既圍。攻具備設。平在旦夕不意文。相國來撫師。將坐而收功。

心實忿之。遂妄殺數人。今實稱𡨚於我。病其不起乎。數日遂卒。唐陳義郎父𢑱爽。輿周茂方皆東洛福昌人。同於三鄉習業。𢑱爽擢第歸。

娶郭愔女。茂方名竟不就。唯與𢑱爽交結相誓。天寳中𢑱爽調授蓬州儀隴令其母戀舊居。不從子之官。行有日郭氏以自織染縑一匹。裁衣欲上

其姑。誤為交刀傷指。血沾衣上啓姑曰。新婦七八年温清晨昏。今將随夫之宫。逺違左右。不勝咽戀。然手自成此衫子。上有剪刀誤傷血痕。不能澣

去。大家見之即不忘新婦。其姑亦哭。𢑱爽固請茂方同行。其子義郎方三𡻕。茂方見之甚於骨肉。及去儀隴五百餘里。磴石臨險。巴江浩渺。攀蘿逰

覧。茂方忽生異志。命僕夫等先行。為吾郵亭具饌二人徐步。自牽馬行於山路陡援之所。抽金錘擊𢑱爽頸碎。擠之於凌湍之中。佯號哭云。馬驚踐

長官殂矣。今將何之。其夜會𢑱爽妻及僕御。致奠感慟。茂方曰。事既如此。如之何。况天下四方人一無知者。吾便權與夫人乘名之官。且利一政俸

禄。逮可歸北。即與發哀。僕御等皆懸厚利。妻不知本末。乃從其計。到任安帖其僕。一年已復。謂郭曰。吾志已成。誓無相背。郭氏蔵恨。未有所施。茂方

防虞甚切。秩滿移官。家于遂州長江。又一選授遂州曹掾。居無何。已十七年。子長十九𡻕矣。茂方謂必無人知。教子經業。及遂州秩滿。挈其子應舉。

是年東都舉選。茂方取北路而去。且令其子覘故園之存亡。至三鄉。有鬻飯媪留食。再三瞻矚食訖。將酬其直。媪曰不然。吾憐子似吾兒姿狀。因啓

衣篋。出郭氏所留血汗衫子以遺泣而送之。其子置於囊。亦不知其由。與父之本未。明年歸長江。其母忽見血跡衫子。驚問其故。子具告三郷媪所

言。及問年狀。即其姑也因大泣。引子於靜室具言之。此非汝父。汝父為此人所害。吾乆欲言。慮汝之㓜。吾婦人謀有不减。則汝亡父之𡨚無復雪矣。

非惜死也。今此吾手留血襦還。乃天意乎。其于宻礪霜刃。候茂方安寢乃殺之。仍擊其首詣官。連帥義之。免罪。即侍母東歸。其姑尚存。且叙契闊。取

衫子驗之。歔欷對泣。郭氏養姑三年而終。宋。一士人。有婢懷姙。主母怒。强主父捶之。觧后致死。乃遣僕隷瘞于郊外。

婢忽自外而入。謂主人曰。君以我死不能復來取。遂直造舊室。視其幃賬。皆已徹去。即求取。復置如初。自此雜群婢中。無異平昔。主母大恐。月餘憂

卒。婢遂專房。又經𡻕。主人亦死。婢乃不見。其弟以其事語人。坐見忽來。見形欲害之。其弟惶恐哀求。乃云只要君肉。弟先肥充。明日但存皮骨。

宋。京師有覃興衛州石宻。同財作客商。一日覃謂石曰。河北冀貝二州有錢三百貫。請石同徃收索之。石臨行。市店内喫食因置藥毒覃先行。路中

聞覃已死。因獨取錢徃衛州。作一解庫。忽見覃來。石謂其未死。與之相揖。覃曰。我未食。石遂邀覃於市店將食。覃於懷中取一紙襄。發之。五味也。覃

遂置一七於石盤中。覃曰。君毒我我返毒君。食已。店家保謂石曰。君獨食而相揖讓。何也。石方悟覃已死。石數日吐血而卒。

五代。桑維翰。居政地。有布衣韓魚謁桑。桑曰。近者書殿闕人。吾以于姓名奏御。授于學士。俄有二吏持箱中黄誥袍笏至。魚降階拜授。桑又謂魚曰。

朱炳秀才安乎。魚對曰。無恙。桑曰。吾向與之同郷薦。最蒙相愛。子作書道吾意。召來與官。魚乃作書召炳。炳至授之軍廵判官。他日又詢魚曰。羌岵

秀才今在何地。魚曰。見客東魯。桑曰。吾與同場屋。最蒙相鄙薄。君子不念舊事。子復為吾作書召之。當與一官。魚特令僕求之。岵至。乃随吏去見廵

判。岵坐客次。其吏直升階。附耳言於廵判而去。廵判别呼一吏云。傳云秀才請去府中授官。岵莫知其由。行至通衢。數人執岵一吏云。羌岵謀叛。罪

當䖏死。岵大呼曰韓魚召來授官。何罪而死也。我死須上訴於天。斬之。後一日。桑坐小軒。見岵來曰。吾上訴於天帝。帝憫其無辜授司命判官。得與

公對桑又見。階下有半醉而跛者。桑曰。此誰也。岵曰。此是唐賛。向為衛吏曾辱公。公命府尹致之極法。桑曰。能貸我乎。當為齋僧千人。誦佛書千卷。

岵曰。得君之命乃已。他無所用。岵與賛相携入庭下竹叢中不見。桑不乆死。手足皆有傷䖏。

宋。慶暦中。東京富倡李雲娘。與觧普者有舊。待闕寓京貲囊竭盡。就雲娘假貸以供用。普紿雲娘曰。吾赴官娶汝歸。由是雲娘罄篋中所有以助之。

普陰念家自有妻。與雲娘非乆計也。一日與雲娘并其父母極欽市肆。夜沿汴江歸。普乃推雲娘汴水中。詐驚呼號泣。因以善言慰其母。母不察其

詐。既而授秀州青龍尉。挈家之官。一日普同家人坐有人楬簾而入。乃雲娘也。責普曰我罄篋助子。子乃以邪計害我性命。我已得報子矣。普引劒

擊之。俄而不見。但有冷風觸人。舉家大驚。後數日州有刼盗。普乘舟緝捕。忽唾水曰。汝又來也。有一手出水中。挽普入水。吏没水救之不獲。次日得

尸而滿身皆有傷。元。王知事。曹州人。先官吉州路屬縣。有一富翁死。妻僅存。因爭家財事到

官。王以婦拘囚。百般刁蹬。巧計取受外。聞婦有金酒器。索之。婦又一一從命。皆其梯已人總領接受。復慮婦脫囚後必有詞說。乃以婦囚死。後任建

寧路知事。大德辛丑秋。一日其總領者。於和義方下。忽見前婦以手捆其面。總領驚懼歸報。其被捆䖏随手患癱。不三日而死。臨終云。官人免不得

了。也須來對證。踰數日有二騎帶棕帽穿白衣。自城外來。人馬俱汗。直至㕔上。其同官見而問之。曰。吉州路來尋討王知事忽亦不見。其王知事已

先患疔瘡數日。語家人曰。吉州路城隍司見差人勾我。只候本路城隍司回文書便要去對證。遂祝付家事有問其人何在。曰在㕔上。詢其所着衣

服。正與同官所見同。踰時曰。文書已了。言訖而死。未瞑目前。有司吏史姓者過其門問候。方踵門一跌昏悶。扶歸。僅存此氣未絶。史平日所乘馬。撒

放在萬石門外沙灘上。亦昏倒不死。經三日史甦。曰。急與馬卸鞍。前本路唆都几及同知殁後為本路城隍。今番差我押王知事到吉州城隍司收

管。對證公事。取到本司公文繳司。方纔歸到。彼時馬已甦矣。梁。太山羊道生。為邵陵王中兵叅軍。其兄深珎。任溠州剌史。道生乞假省

之。臨還。兄於近路待道生道生見縛一人於樹就視乃其舊部曲也見道生涕泣哀訴。云溠州欲見殺。求之救濟。道生問何罪。答云。失意逃叛。道生

曰。此最可忿。即下馬以佩刀刳其眼晴吞之。部曲呼天號地。須臾海珎來又勸兄决斬。至坐良乆。方覺眼在喉内噎不肯下。索酒嚥之。頻頻數杯。終

不能去。轉覺脹塞。遂不成嚥而别。在路數日死。當時見者。莫不以為有天道。不可誣也。

昔有一女人。為饑鬼所持。即以咒術而問鬼言。何以惱我女人。鬼答之言。爾女人者。是我怨家。五百世中。而常殺我。我亦五百世中。斷其命根。若彼

能捨舊怨之心。我亦能捨。爾時女人作如是言。我今已捨怨心。鬼觀女人。雖口言捨而心不放。即斷其命。

宋。淳祐癸丑。江州湖口縣陳稍。載一商過湖。欺商弱。况之而有其資。不復攬載。為鹽商。家道日興。過年但朝吳城山龍王廟一次。以祈福。至元乙亥

朝廟後。夣神告曰。汝急歸。汝宿𡨚已届途來汝家矣。一人來則取命。一人來則取財。若兩人來。則財與命皆須還之。時大兵渡江。陳遂收拾金帛。作

一篋。負之登山須臾兵至。一家皆遭殺擄一卒登山逐陳。陳棄篋疾走。兵得篋。即去。一大蛇逐陳。齒其喉。拖之下山。至大江方死。果如神語。

宋。咸平中。深州饒陽縣百姓劉志。因嫌隙殺死隣舍宗吉夫妻二口。雖當時捉縳劉志入官。勘問情由。志懼其刑辟。拒而不伏。衆吏理問。勘經一月。

猶不得實情狀伏。時青州人張叔敖為司吏。因令驅劉志於問事㕔凉棚柱上。縳而不問。叔敖竊立照壁後。開一小穴窺之。自午至申時。劉志將頭

昂枷上睡。纔睡又驚槒而覺。凡如此三次。志乃長吁不已。叔敖出。急令獄吏誶拷之。志告曰。不須更拷棰。亦不敢抵諱。適來𠫇下不覺睡着。方睡見

宗家夫妻來索命。用手摑搭志。言稱你早不招了。志自度必不能逃于死。乃泣下。遂具陳所害之因。極刑于市

宋。中書史陳昱。一日無病。急暴死。經三日後復蘇。云初見壁有孔。有人擲一物至地。化為人。視之則其亡姊也。携昱手語曰。今㝠吏追汝。使我先至。

言訖。須臾之間。吏率數卒在傍。又須臾冥官至矣。昱私問卒曰。冥官為誰。卒曰。即陳襄述古也。冥官問昱。何故殺兒乳母昱曰。無之。即呼一婦人至

前。流如被面。抱嬰兒熟視昱曰。非此人也。乃門下吏陳周。遂放昱還。昱歸至路。見追陳周去。遂活。遣人徃訪門下吏陳周。果以是日暴死。

秦。髙平李羡家奴名徤。至石頭岡。忽見一人云。我婦在孀居。為人所殺。欲報讎。汝能見助否。奴用其言。果見一人來。鬼使捉頭。奴與捉子。即使倒地。

還半路其人便死。鬼以千錢。一疋青絞緵音宗袍與奴。囑云。此袍是市西門丁與許之物。君可自着。勿賣也。

𣈆。大將軍王敦。枉害刁玄亮。及敦入石頭。夣白犬自天而下噬之。既還姑孰。敦遇病。白日見刁乘軺車。導從吏卒來。仰頭瞑目。乃入攝録熟。敦大怖。

逃不得脫。遂死。昔有一鬼言。我常兩肩有眼。𦚾有口鼻。常無有頭。何因故爾。目連答言。汝

前世時。恒作劊子。常於殺戮罪人時。汝常有歡喜心。以繩着結挽之。故今世受此報。

唐。洛州都督酇國公竇軌。太穆皇后三從兄。性清嚴。好殺。為益州行臺僕射。多殺將士。又害行臺尚書韋雲起。貞觀二年在洛病甚。忽言有人餉我

瓜來。左右報云。冬月無瓜。軌曰。一槃好瓜。何謂無耶。既而驚視曰。非瓜。並是人頭。從我索命。又曰。扶我起見韋尚書。言已而死。

唐。乾封年中。京西明寺僧曇暢。將一奴二騾。向岐州稜法師䖏聴講。道違一人著衲。帽弊。搯數珠。自名五戒。暢因與結為法友。欣然相約。同詣稜師。

夜至馬嵬店宿。五戒禮佛誦經。半夜不歇。暢以為精進一如。至四更即共同發。去店十餘里。忽袖中出兩刃刀子刻殺暢。奴乃下馬入草走。其五戒

騎騾驅馱即去。主人未曉。夣暢告云。昨夜五戒殺我。須臾奴走到。告之如夣。時同宿三衛于敏。持弓箭乘馬追四十餘里。乃獲五戒。遂引弓擬之。即

下騾乞死。縛送縣殺之。昔師子尊者。見鶴勒那問曰我欲求道。當何用心。曰。無所用心。曰。既無用

心。誰作佛事。曰。汝若有用。即非功德。汝若無作。即是佛事。經云。我所作功德。而無我所故。勒那預有讖曰。吾㓕五十年後。當有難起。嬰在汝身。至時

罽賔國王。因賊竊僧衣服作亂。王怒毁寺殺僧。至尊者前問曰。師得藴空否。尊者曰。已得。曰。離生死否。尊者曰。已離。曰既離生死。可施我頭。尊者曰。

身非我有。何怯於頭。王即斷尊者首。白乳涌髙數尺。王臂亦堕而死。宋。曹翰。性貪喜殺。嘗以兵圍江州。城䧟。緃兵掠民家。民訴於官。翰以民拒

守。又忿其訴。發怒屠城。死者數萬人。投屍井坑既滿。餘棄江中。時太祖譴使諭翰勿殺人。比使者至。城已屠矣。翰所得民家財貨鉅萬。假以載鐵羅

漢為名。調發官船數十艘。悉載以歸。翰先嘗奉使江南。李主以銀盒饋物及金銀水晶器血設宴。翰取之無遺。後以罪流登州。家財没官。口衆食貧。

不能度日。常乞憐於人。忽一日得狂疾。仆地而死。子孫寒餒。栖栖無依。求乞於海上。人謂翰貪財殺人之報。

唐。羽林將軍元楷。其家三代。皆以誣罔告宻得官。男彦瑋告劉誠之。破其家。彦瑋超侍御史。先天二年。一夕夣一老叟叱彦瑋曰。吾汝祖也。汝父元

楷專行陰毒。誣告殺人。以取富貴。害人利己。天道昭然。不可欺罔。汝今不思改行為善。愈造毒害。欺心欺天。今天報至矣。滅絶吾宗祀。無復遺餘。汝

且受惡報。累刼無盡。悔將何及。言已竟去。不顧彦瑋既覺大懼。是年七月三日。楷父子以反逆誅。無少長皆斬。家口悉入官為奴

宋。戚方。既罷鎮江都統制。謫竄長沙。後自便。卜居湖州。乾道七年苦腰股沉重之疾。藥石鍼艾俱弗効。既而竒痒不可忍乃寘甑盛火。横股其上。使

熱氣蒸嘘。方得稍觧。如是累月而死。正困棘時侍妾秉燭進藥。見燈焰上現人頭數十。已而滿帳皆然。殆以千計。其一差大。戚指此扈宣賛也。盖戚

嘗破廣德軍時。凡官吏自太守以下。皆舉室屠戮。每斬首竟。則剖其腹。折其股。而實之以錢。扈君任兵鈐。罹禍尤酷。妻卞氏色美。戚以為妻。逺命絶

之際人皆知為𡨚業。卞氏亦繼死。子世顯。坐殺人于都城。掠其楮幣。復受極刑。

宋。郎中楊公異。性好潔净過甚不近人情。寓居荆南。對門民家有子數𡻕。膚髮悉白。俗謂社公兒。異惡焉。屢呼其父與五緡。令殺之。民得鏹。潜徙去。

楊止一子。俄病癩。肌潰而卒。宋。莆田士人。守官廣右。一僕嘗負罪遭治。而不勇於斥逐。僕心怨主人因

其滿罷。泛海歸。為顧賊船到半𡍼全家遇害抛尸水中。唯一老兵。既受刃而推墮板下。賊鑿破其船。棄于淖别易船行。兵傷䖏不到要害。經宿復蘇。

忍痛升岸去郷里只數程扶杖乞食歸報主家。族黨以為一門盡死。安得獨存。是必與賊為橐者執而訴於縣縣以大囚法。桎梏研訊。雖强引伏。終

不得其情。邑宰白郡。移赴司理院。時正尉抱疾歇假。主簿黄揆揶職。躬領弓兵護送。方出縣門逢三盗着商賈服。相随逰觀老兵指而呼之曰此三

箇正是殺人賊。却教我苦中受苦。揆即遣卒拘之同縛詣郡廷。盖三人者知老兵在獄。踪迹已露欲來聴鞠勘消息故自投䧟穽。天網不漏。交臂就

擒。洎獄成。皆臠于市。怨僕在獄中先患惡疾痛苦號呌日夜不已。至受刑日方止。人謂殺主之罪重故也

宋。宣城水陽鎮。宗室居者四十餘人。師恭師珏者。從兄弟也。其廬在空相寺側。相距數百步。淳熈中兩人同歐殺一僧。恭以計脫。獨珏任其罪坐獄

遇恩宥得脫。其父伯泠為平江府將領。珏留家治母墓。嘗抵墓還舍。聞門外有呼趙三者連聲甚厲。恐避入室。族姻數軰在彼亦聞之。明日再徃墓

次。誤蹙伐下一木遭壓。扶以歸得疾痛楚不能興遂死時紹熈壬子秋也。衆知為僧𡨚報。而師恭自以向來免。姓名不絓案牘了無所懼。至癸丑

之秋。因訟事逮赴府。舟楫已具乃使舟人先觧纜待于前步少頃獨行就之。舟人訝久弗至其家望溪畔亦未見舉棹。然皆不疑有他故兩行客過

官道恠其痴立於草間。撼之再三。始應曰恰為三哥邀去飲酒一杯頗覺昏醉。兩客噀其面曰。渠死已一年汝定見鬼方悚悟即指寺。命僧設供席

禮懴竟夜冀消宿愆。不旬日而死宋。荆門軍長林縣民蹇大居墎北七八十里間有一女。納同里鄒亞劉為

贅婿。鄒愚陋不解事薄有貲業。且常爲人傭販涉逺在家之日少蹇據其屋耕其田。又將致諸死地而掩取其産少年李三者數至蹇氏浸浸與女

通蹇常諷之曰苟能殺鄒郎。以女嫁汝李欣然承命特未得間。紹熈四年秋。城人𡊮一販牛徃襄陽顧鄒輔行畢事南還。蹇遥見𡊮生跨馬鄒負擔

在其後。急呼語李使持刃出迎之纔相值奮斫𡊮墜馬死。繼又戕鄒。亟羿寘道側。是時適無人行。里正稍稍集會倉卒之際。莫知㓙變所起。𡊮之姻

家為義勇部將所居距彼數里𡊮馬既失主。徑趨其門與厩駒相踶齧。部將出視驚曰。此是𡊮一郎馬吾恰見其騎歸。安得到此。必有故。即詣前途

訪。側見二尸。認其一為𡊮。其一尸衆識為鄒。固以畧聞陰計。徑徃嚇蹇曰汝何得白晝殺人。蹇面赤聲嘶不能答李正在焉遂皆受捕明年春獄成。

蹇與李俱戮于市宋。朱宗司法者。䖏州麗水人。以祖大卿恩得官。紹興戊午。再調臨江軍法

掾。有一侍妾妻王氏不能容。日夜楚毒凌虐至於自刎。朱君坐。卧。食。息。無時不見之。頗懷憂畏招閣皂山道士行法禳逐牒付城隍拘縻仍戒云尊

官從今日以後。不可徃嶽殿。自是不復覩。他日郡僚偕出禱晴。中途值雨作。適到嶽廟之前衆僚悉入避朱亦随之少焉雨止出外忽逢故妾來前

畧無恭敬之禮。忿恚溢面。朱語之曰自汝之死我哀憐到今汝當亦知。非干我事。妾曰若不做官人侍婢時。安得致此。朱還舍以告妻未幾遇疾卒。

王氏不旋踵亦亡。凡生三男子。大者才六𡻕無人主䘮。族姻有從官隣邦者聞之。亟來為料理後事。亦嘗招道流考召見朱着袍執簡立二女囚荷

枷被訊。迨棺柩出門。鄰家室女見兩棺後一婦人蓬頭敝衣。拊掌大笑。相随而去。

宋。江陵民。世以圈豕為業。有村儈居五十里外。每為鉤販徃來。積有年矣。民長子嘗携銀劵。其直百千。併一僕出郷間貿易。經宿不歸。浸滛至累月

荆土市廛子弟多因挾貲在手。飲博浪㳺。耗折父錢。無以反命。不敢歸。𢦙迤邐適他境者。民盖用此疑厥子。不深以為憂村儈者。以冬月農事畢牽

猪過其門。留少憩。别一僕視其挽索。驚曰。此五尺。我家大郎所自搓者。安得在汝手五尺者。土人稱挽畜産繩繂之名也儈變色抵云。昨於某䖏大

路上拾得之。誰人無此物。何為誤認。僕以告主人。强拉儈偕徃昨處。方舉手指畫。聞林莽間尸臭異常掩鼻就視則子與僕兩尸。跧仆敗溝内雖暴

露過甚。而枯骸不損。畧不為狼狐嚙啖。的的可識。遂執儈以還。始言因見其有所齎。乃醉以酒而殺之𢟍日已乆。意謂無由發覺。豈料用一索之故。

自投𡨚網今無所迯矣。竟伏刑於市。宋。保義郎左倫者。豫章人。壯年不拘撿。專從亡頼宗子㳺嬉。因羣飲東湖。

與數惡少年相值。乘醉闘歐。斃其一人。既受執。而宗子自承其辜。倫晏然脫免。後用父大夫蔭得官。調監𡊮州户部酒庫。頗以材敏稱。適萬載縣缺

尉。郡守沈克一。使徃攝職寓於僧舍且一月矣忽夜半躍起。若與物相抗格。言語爭辯不已逮旦。神志罔罔添差判官鄭模與之有舊。以為心疾。為

白於郡。呼使還。扣以所見曰向者實以不謹飭致有東湖之事。雖幸不坐罪。然寘人死地痛悔無及自是常於夣寐中見其來到𡊮𡻕餘。寂無影響。

意謂渠已託生比至萬載遂遭其困侮倫謝之曰。一時彼此爭闘過誤抵此既累経恩赦又多為作佛果資㧞今歴𡻕已深似可見恕鬼曰事干性

命。豈有不問之理國家恩赦冥司不引用也我去年來𡊮州本䖏神靈言係隆興府鬼不許入城君今在此我始得相就念是公家差使姑更忍一

兩年必當報𡨚遂去後二年倫果死宋成都人宋固為縣之文學郷耆長有病者困卧境上。時大觀四年朝廷

方行安濟法若有病者則里正當任責固惲於聞官。誘令過雙流縣牛飲橋覺病者懷中有所挾搜之得銀十餘兩乃取之而推堕其人橋下戒其

徒勿得言。居無何復至前䖏失脚堕水中死其尸出下流五十里外沙磧中。與病者尸合若相抱持者然

宋。臨安人楊靖者。始以衙校。部花石至京師得事童貫積官武功大夫。為州都監。將滿秩。造螺鈿火匱三合。窮極精巧。買土人陳六舟令其子十一

郎賫入京。以一供禁中。一獻老蔡。一與貫。以營再任。子但以一進御。而貨其二於相國寺。得錢數百千為㳺冶費。愆期不歸。靖望之乆。乃觧官北上

遇諸宿泗間。子畏父責已。乃曰。所獻物。皆為陳六所賣。兒幾不得免。靖信之。至京呼陳六詰問。陳答語不遜。靖杖之方三下陳極苦哀告得釋。還至

舟。謂其妻曰。楊大夫不能訓厥子。翻以其言罪我。我不能堪。遂赴汴水死靖得州鈐轄以歸。都轉運使王復領應奉局。辟靖兼幹官。常留使院中。宣

和七年四月。靖在簽㕔。有網船挽卒相歐破鼻出血。突入漕臺。紛紛間。靖矍然如有所覩。急趨入屏後。遂仆地。舁歸家即卧病。語言無緒。不食。時臨

平鎮僧。能以穢迹法治鬼。與靖善遣招之。至則見鬼曰。我梢工陳六也。頃年以非罪為楊大夫所殺。赴愬于東嶽。嶽帝命自持牒進。僧諭之曰。汝他

生與是人有𡨚。今世故殺汝。汝又復取償。翻覆無窮。何時可已。今楊氏飯萬僧。營大水陸齋。薦謝汝。汝捨之何如。鬼拜而對曰。今已貽恕主者懼難

反命。則冥冥之中長無脫期。非得楊公不可也。僧無策可出。視靖項下有鎻。語鬼曰。事已爾。姑為啓鎻。使之飽食。且理家事可乎。許諾前㧞鎻。靖即

起如平常。然與僧纔異䖏則復昏困。數日死。宋。福州人王純。字良肱。以通直郎知建州崇安縣。方治事。食炊餠未終。急

還家。即仆地死。死之二日。衆僧在堂梵唄。王家小婢忽張目叱僧曰。皆出去。吾欲有所言。舉止語音與良肱無異。遂㩀榻坐。遣小史招丞簿尉至。録

事吏亦來。婢色震怒。命左右擒吏下杖之百。語邑官曰。殺我者此人也。吾力可殺之。為其近恠。故以屬公等。吾未死前數日。彼得其一罪甚著。吾面

數之曰。必窮治汝。彼乃忿懼。遂賂庖人寘毒。前日食餠半。即覺之。愴惶歸舍。欲與妻子語。未及而絶。幸啓棺視之可知也。丞以下皆泣。呼匠發之。舉

體皆潰爛為黑汁。始詰問吏。吏頻首辭服。并庖人皆送府。府以其無主名不欲正刑。宻斃之於獄邑中。今為立廟曰王通直祠云

宋。秦州人馬簡。本農家子。因刈粟田間。有婦人竊取其遺穗。為所歐。至拆足而死。里胥執赴府。簡長六尺餘。軀幹偉然。府帥竒其人。曰。汝肯為兵。吾

宥汝。簡從命。遂黥為卒。後童貫擇徤兒好身手者為勝捷軍。簡隷焉。兵罷後。從張淵道侍郎為僕。張公為桂林守。嘗令曝畫於簷間。簡取三足木床

登之。纔一級。失足而墜。旁觀者以為無傷。簡起坐大聲呻痛曰。損我脚矣。㧞所佩小刀。欲自刺。人急視之。則膁骨已出。傷䖏流血如注。簡曰。方登梯

時。覺眼界昏然。如人自空推我下。故跌。乃自言舊事。曰必此𡨚為之。數日而死。

宋。向待制子長。无符中。為𡊮州司理。考試南安軍。與新昌令黄并。别州鄭判官。三人俱畢事且還。鄭君有女弟嫁為冝春郡官妻。欲與向同如𡊮。而

黄令者前三年實為𡊮理官。以故二人邀與偕徃。黄不可。鄭强之。且笑曰公遽能忘情於烟花中人乎。黄不得已亦同途。然意中殊不樂。逮至。又欲

止城外。向刀挽入官舍。坐定。向將入省二親。揖之就便室。黄如不聞。即其側呼之瞪目不答。俄指向所用銅槃曰。其價幾何。可轉買否。向得其發言頗

喜。顧小史令持徃所舘。問之曰。此常物何遽問之。曰。將寘吾棺中。向始疑懼。引其手使少憩。亦不動。亟招鄭君同視之。掖以就榻。少傾發聲大呼。若

痛不可忍。遂洞泄血痢。穢滿一室。登榻復下。號呼通夕不止。向與鄭同辭告曰。君疾勢殊不佳。盖有以見屬。黄頷首曰。願見母妻。向即日為書走駛

步如新昌。告其家。又語之曰。君本不欲來。徒以吾二人故。今病如是。尊夫人脫未能來。而君𢦙不起。是吾二人殺君也。何以自明。願君力疾告我所

以不欲來。及厄惙陟雪切如此之狀。黄開目傾聽。忍痛曰。吾官于此時。宜春尉遣弓手三人買鷄豚于村墅。閲四十日不歸。三人之妻訴于郡。郡守與

尉有舊好。令尉自為計。尉紿白府曰。部内有盗起已得其根株窟穴所在。遣三人者徃偵。耻慶切恐其徒泄此謀姑以買物為名。久而不還。是殆斃於

賊手。願合諸邑求盗吏卒共捕之。守然其言。尉自將以徃。留山間兩月。無以復命。適村民四軰耕于野。貌蠢甚。使從吏持錢二萬招之。與語曰。三弓

手為盗所殺。尉來逐捕。久不獲。不得歸。爾四人詐為盗以應命。他日案成。名為䖏斬。實不過受杖十數即釋汝。汝曹貧若此。今各得五千錢以與妻

孥。且無性命之憂。何不可者。汝若至有司。如問汝殺人。但應曰有之。則飽食坐獄。計日脫歸矣。四人許之。遂執縳詣縣。會縣令闕。司户攝其事。劾囚

服實如尉言。送府。吾適主治之。無異詞。乃具獄上憲臺。得報皆斬。既擇日赴市矣。吾視四人者皆無兇狀。意其或否。屏獄吏以情詰之。皆曰不𡨚。吾

又摘語之曰。汝等果爾。明日當斬。首身一分。不可復續矣。因相顧泣下。曰。初以為死且復生。歸家得錢用。不知果死也。始具言其故。吾大驚。悉解其

縳。尉已伺知之。宻白守曰。獄掾受囚賂。導之上變。明日吾入府白事。守盛怒叱使下。曰。君治獄以竟。上諸外臺閲實矣。乃受賄賂妄欲改變邪。吾曰

既得其𡨚。安敢不為辯。守無可奈何。移獄于録曹。又移于縣。不能决。法當復申憲臺别置獄。守曰。如是。則一郡失入之罪衆矣。安有已論决而後變

者。悉取移獄辭焚之。但以付理院。使如初欵。吾引義固爭。累十數日。不得直。遂謁告。郡守令司户嘗攝邑者代吾事臨欲殺囚守復悔曰。若黄司理

不書獄。異時必訟我於朝矣。令同官相鐫諭曰。囚必死。君雖固執亦無益。今强為書名于牘尾。人人知事出郡將。君將何罪焉。吾黽俛書押。四人遂

死。越二日。皂衣人持挺押二縣吏來追院中二吏。曰。急取案。吏方云云。皂衣以挺擊之。四吏俱入舍不出。吾自徃視。舍門元未啓。望其中。案牘横陳。

逡廵四吏皆暴卒。又數日。攝令死。尉用他賞改秩。已去官。亦死。而郡守。中風不起。相去纔四十日。吾一日退食。見四囚拜于下。曰。某等枉死。訴于上

帝得請矣。欲逮公。吾懇曰。所以知此𡨚而獲吐者。黄司理力也。今七人已死。足償微命。乞勿追竞。帝曰。使此人不書押。則汝四人不死。汝四人死。本

於一押字。原情定罪。此人其首也。某等哭拜天廷。凡四十九日。始許展三年。即楦袴露滕。流血穿漏。日拜不已。至於此。又曰。大限若滿。當來此地相

尋。又拜而去。吾適入門。四囚已先在。云。候伺已乆。恐過期。且令亟取母妻與訣别。吾所以不欲來者。以此故爾。今復何言。向曰。鬼安在。黄指曰。皆供

立于此。向與鄭設席焚香具衣冠拜禱曰。爾四人明靈若此。黄君將死。勢無脫理。既許其與母妻訣。何以加以重疾。令痛苦若此哉。禱畢。黄喜曰。鬼

聽公矣。痛即止。痢不後作。然厭厭無生意。又旬日告向曰。吾母已來。幸為我辦肩與出迎。向曰。所遣卒猶未還。安得遽至。曰。四人者已來告。遂出。果

相遇于院門之外。寨簾一揖而絶。蜀。寧江軍節度使王宗黯。為人好賄暴虐。至每𡻕五月十六壽日。所屬縣

官皆來獻壽。惟巫山縣令裴垣守廡清潔。寬民仁恕。困乏無財。惟送酒獻壽。衆縣官議曰。裴令無物而空酒。又更不來。必不免於禍耳。衆官上延壽

詩勸之詩云。時節才當梅子黄。滿斟新醁宴華堂。祝公髙位加仁恕。長見金猊𡻕𡻕香。宗黯喜而飲。筵上有寧江縣令劉安仁。與裴令為友。亦以詩

勸祝之云。華旦僚官獻壽觴。滿筵沉麝散清香。使君多賜洪仁厚。莫起南山壽更長。宗黯醉謂衆官曰。巫山縣令將吾小覷。賤降日。畧不相敬。筵散

衆官歸。寧江縣令劉安仁詣巫山縣見裴令告之。時裴令卧疾。劉告曰。節使壽日何不來祝。裴令曰。冐疾不能前去。使人擔酒獻之。劉曰王公不以

酒為禮。但幣帛物貨為事。君必不免矣。劉去。不數日。寧江軍人至勾鎻令裴垣至寧江見王節使。使問曰。汝敢私受民財。不容分訴亦無頭證。怒曰。

你將我小覷。豈不有受財之罪。以繩將裴令縛之。生況於灧滪水中。觀者莫不垂涕。天下之水。唯此江最急。其裴令尸三日不流。黯使人以繩撁挽

於下。至來日。其尸逆水復上。黯命諸官以酒肴祝之。使劉令為諫文。祝曰。地水火風合而為人。至竒至秀。至靈至神。𡨚非今世。禍亦宿因。孰不有死

獨尔江津。王公恐悮。故至敬禋。屈尔枉尔。愛民保民。畧容仁恕。早遂沉淪。謹卜宅兆。塟尔江濱。祝文誦畢。酒奠未巳。其尸立於水上。宗黯朝服立於

岸側。面色變更。與裴垣尸對面相視開目。宗黯大呌一聲。朴然倒地。衆官急救。氣絶而死。裴垣尸順水而下。劉令使人撈之。與裴令家屬塟於江上。

劉令嘆曰。非禮殺人者。皇天未有不報耳。宋。永康人吕慶祖。家甚温富。嘗使一奴名教子。守視墅舍。元嘉中。慶祖便

徃其所。忽為人所殺。族弟無期。先貸慶祖錢。咸謂其害。無期賫羊酒脯。至柩所而呪曰。君荼苦如此乃云是我。魂而有靈。使知其主。既還。至三更見

慶祖來云。近到墅舍。見奴教子。畦疇不理。許當痛治。奴遂以斧斫我背。將帽塞口。因得嚙奴三指。悉皆破損。便取刀刺我頭。曳着後門。初見殺時。諸

從行人亦在其中。奴今欲迯我已釘其頭着壁。言畢而滅無期明旦以告其父母。潜視奴所住壁。果有一把𩬊以竹釘之。又看其指。並見破傷録奴

告驗。事事相符。即焚教子。并其二息。𣈆。羊聃。字彭祖。任廬陵太守。為人剛克麄暴。恃國姻親。縱恣尤甚。睚䀝之

嫌。輙加刑殺。征西大將軍庾亮檻送具以狀聞。有司奏聃殺郡將吏及民簡良等二百九十人。徒謫一百餘人應棄市。依八議請宥。顯宗詔曰。此事

古今所未有。此而可忍。孰不可忍。何八議之有。聃兄子賁先尚南郡公主。自表觧婚。詔不許。琅琊孝王妃山氏。聃之甥也。苦以為請。於是司徒王導

啓聃罪不可容恕。宜致重法。山太妃憂感動疾。於是下詔白。山太妃唯此一舅。發言摧鯁。乃至吐血。情慮深重。朕丁茶毒受太妃撫育之恩。同於慈

親。若不堪難忍之病。以致頓弊。朕亦何顔以寄。今便原聃生命。以慰太妃渭陽之恩。於是除名為民。少時疾病。恒見簡良等曰。枉豈可受。今來相取。

自申黄泉。經宿而死。吳。㓜主即位。諸葛恪輔政。孫峻為侍中大將軍。恪强愎傲物峻嶮側而好

權。鳳皇三年。恪攻新城無功而還峻將以㓜主饗恪。而欲殺之。其日恪精神擾動。通夕不寐。張約。滕徹。以峻謀告恪。恪曰。竪子其何能為。不遇因酒

食行耽毒耳將親信人以觧藥酒自随。恪將入畜犬追䘖其衣裾不得去者三。恪顧拊犬頭曰怖那無苦也既入。峻伏兵殺之峻後病。夣為恪所擊。

狂言常稱見恪。遂病而死漢。游殷。字㓜齊。漢世爲羽林中郎將先與司隷校尉胡軫有隙。軫遂誣構

殺之。殷死月餘。軫得病。目睛皆脫。但言伏罪伏罪。游㓜齊來取我命。於是遂死

𣈆。富陽縣令王範。有妾桃英。殊有姿色。遂與閤下丁豐。史華期。二人奸通。範嘗出行不還。帳内都督孫元弼。聞丁豐户中有環珮聲。覘視見桃英與

同被而卧。元弼叩户扇叱之。桃英即起。攬裙理鬢。躡履還内。元弼又見華期帶佩桃英麝香。二人懼元弼告之。乃共謗元弼與桃英有私。範不辨察。

遂殺元弼有陳超者。當時在座。勸成元弼之罪。後範代還。超亦出都看範。行至赤亭山下。值雷雨日暮。忽然有人扶超腋。徑曳將去。入荒澤中。電光

照見一鬼面甚青黑。眼無瞳子。曰。吾孫元弼也。訴怨皇天。早見申理。連時候汝今乃相遇。超叩頭流血鬼曰。王範為事主。當先殺之。賈景伯。孫文度。

在太山玄堂下。共定死生名録。桃英魂魄亦收在女青亭者。是第三地獄。名在黄泉下專治女鬼。投至天明失鬼所在。超至楊都。詣範。未敢說之。便

見鬼從外來徑入範帳。至夜。範始眠。忽然大魘。連呼不醒而死。妾亦暴亡。超逃長干寺。易姓名為何規後五年三月三日。臨水酒酣。超云。今當不復

畏此鬼也。低頭便見鬼影已在水中。以手摶超鼻血大出一升許。數日而殂。丁史二人亦尋卒。

𣈆。庾亮誅陶稱。後咸康五年冬節。會文武數十人。忽然悉起向階拜揖。庾驚問故。並云。陶公來陶公是稱父偘也。庾亦起迎陶公謂庾曰。老僕舉君

自代不圖此恩反戮吾孤故來相問。陶稱何罪。今已得訴於帝矣。庾不得一言。遂寢疾而死。

唐。陽山民周三。無頼一日與其子於山路殺一負販客。取其所負。暮至家見所殺客在門立奪所負擊三父子。家人皆不見。明日三父子俱卒。

商時郭崇子彭眞人弟子也兄弟四人俱行。兄為惡人所擊。傷其所臂。三弟大怒。欲追而治之。崇子曰不可。咲而各去。惡人後仕宦。崇子譽之。數數

非一此人乃徃謝之。猶譽之不已。此人曰。我惡人也。不可以受君子之施。乃自殺。後崇子得道。上宫校其功行欲拜為眞人。太極眞人以為崇子有

殺人之過。不得為眞人仙道所忌。有殺害於物凡草木有生之類。及飛走肖翹。䟦行。喘息。蚳蝝。胎𡖉皆當愛護之令得生遂。轉為人身也崇子譽惡

人致其殺不登眞品。信哉念道之人心眞氣正。邪不敢干。去道近矣。此盖為善之過尚致其弊。况為惡乎

唐齊州髙苑縣人杜通逹。貞觀年中。縣丞嘗令送一僧向北。通逹見僧經箱。謂言其中總是絲絹乃與妻共計擊僧殺之。僧未死誦呪三兩句。遂有

一蠅飛入通逹一鼻。乆悶不出而眼鼻遽喎。眉鬢即落。迷感失道。精神沮䘮。未幾之間便遇惡疾不經一年而死臨終之際蠅遂飛出。還入妻鼻。其

妻得病𡻕餘亦卒。𣈆。名臣陶侃。字士行。建旟南海。有漁人每夕見海濵有光。因以白偘。遣尋

之俄見金像凌波而趣船側。驗其銘勒乃阿育王所造文殊師利菩薩像也。後沙門慧逺敬伏威儀迎入廬岫供養至隋末。賊發。衆僧四散。有一老

僧失名來辭瑞像。像曰。尔年老但住何得相捨遂依言住。于時賊董道冲㓂擾江州其賊入山覔財物執僧索金僧曰無可得乃以火炙之僧曰就

此炙死穢臰伽藍何如寺外賊將出欲殺之僧曰行年七十不負佛待正念已伸頸時可下刀賊然之。僧頃伸頸受刀賊便下斫。刀反刺心。刃出於

背群賊奔怕東走。至逺師墓時天氣清朗忽有黑雲如盖下布雷電四遶霹靂擊死賊六人

唐。左史江融。耿介正直。揚州徐敬業反被酷吏周興等羅織。枉奏殺之。斬於東都都亭驛前融將受刑。請引見奏事興曰囚何得奏事。融怒叱之曰

吾無罪枉戮死不捨汝。遂斬之。尸仍激揚而起。蹭蹬十餘步。行刑者踏倒還起坐。如此者三。乃絶。雖斷其頭似怒不息。一日周興見融來。未幾遂敗。

嘉言儒放於利而行多怨。貨悖而入者亦悖而出不仁者。以身發財。〇藴

利生孽。無大功而欲大禄。皆怨府也。厚貪則怨生。夫利。百物之所生也。天地之所載也。而欲專之其害多矣。有其有者安。貪其有者殘。殘

滅之政。雖成必敗。〇貪聚無厭。遇人如虜。𢦙絶命於箠楚之下。𢦙自賊於迫切之求。私立府蔵。皆有傾覆之禍。〇違道縱欲。輕身妄行。無繼嗣之

福。有危亡之憂。〇傷其身者不縁外物皆由嗜欲以成其禍。〇因多蔵以速禍。由有利而招辱。〇賢而多財則損其志。愚而多財。則益其過。〇君子

多欲。則貪慕冨貴。枉道速禍。小人多欲則多求妄用。敗家䘮身。〇貪利者害己。嗜欲者戕生。〇饕食而無厭。近利而好得者。可亡也。〇極其驕奢。恣

其嗜慾。人神憤怨上下乖離。貪冐無耻禍必及。冐寵貪榮方貽後譴。〇金玉之為貨怨入而悖出。多蔵而厚亡。〇未有干名要利欲不厭。而能

保世持家永福禄者也。務名者殺其身。多財者禍其後。〇鍜者夏不畏烈火。漁者冬不畏寒氷。好名者不顧安危耽欲者不顧生死。〇竊富貴以

巧者。甚於穿窬殘性命以慾者過於焚溺。禍生於多貪。患生於多欲。不義之富禍之媒也。

釋貪習交計發於相吸菩薩見貪如避瘴海不知足者。雖富而貧。〇貪人多積聚得不生厭足無明顛倒心。常念侵損他。現在多怨憎。捨身墮惡

道。〇欲火所燒。貪心難滿。〇積寳如山。無益於己。貪欲規圖。唐自勤苦。〇為人貧窮。從慳貪中來。〇守慳不布施。積財千萬億。臨欲壽終時。眼見惡

鬼神。風力觧其體。〇貪利極逺駛。如水注深谷。〇慳貪嫉妬。惡業逾盛。〇多少般數人。百計求名利。心貪覔榮華。經營圖富貴。心未片時歇。奔突如

烟氣。〇貪愛有人求快活。不知禍在百年身。〇慳惜不敕乏。財多為累愚。〇見好埋頭愛。貪心過羅刹。〇貪欲之人。猶執炬火逆風而行。愚者不釋

炬必有燒手之患。〇世事何悠悠。貪生未肯休。研盡大地石。何時得歇頭。〇有財不施。為自侵欺。〇自定權衡。棄他升斗。愧心負理。衆罪所集。〇傷

嗟愚痴之。貪愛那生厭。一墮三塗問。始覺前程險。〇貪人好聚財。財多還害己。散之即福生聚之則禍起。〇由食生貪欲。貪令心迷醉。迷醉長愛欲。

生死不解脫。〇貪求積聚。終必散失。身死名滅。唯業相随。〇惟念多蓄不顧無常。所作之事與地獄對。〇慳貪專利。常若不足。則堕餓鬼。〇有則不

施。世世受貧。〇多欲之人。多求利。故苦惱亦多。少欲之人。無求無欲。則無此患。〇欲多傷神財多累身。〇財色之於人。譬如小兒貪刀刃之蜜甜。不

足一食之羙而有截舌之患。〇起一嗔心。能生百萬障門。〇刼功德賊。無過嗔恚。〇嗔為毒之根。嗔滅一切善。〇意地起嗔。大地𡨚賊。嗔根者。能

滅百刼所作善業。嗔是失諸善法之根随諸惡道之因縁。法樂之𡨚家。善心之大賊惡口之府蔵福慧之刀斧。〇以嗔恚故焚燒功德遮障菩提

開惡趣門。閉人天路出言粗獷。發言暴横。不問尊卑親疎貴賤。稍不如意便懷嗔怒如是罪業無量無邉

道甚愛必大費多蔵必厚亡。〇善積而不善用如畜梟為子。寡不自害。〇貪得忘失衆所同病。〇多蔵之家其後必殃尊勢厚利人所共貪。貪則

不平之心生非可守之道也。〇人性欲平嗜欲害之。〇無厭之性陰陽之蠹也。〇但知避害以就利不知聚利以就害。〇奔走而逐利者勞力而害

名。〇今之人不脩人道貪愛嗜欲其數消滅。〇有以欲多而亡者。禾有以無欲而危者也貪饕多欲之人顛𡨋乎勢利。〇貪利入己禍不自覺。〇

罪莫大於多欲咎莫大於欲得禍莫大於不知足。薄施而厚望畜怨而無患者未之有也。〇取非義之財譬如漏脯救飢鴆酒止渴非不暫飽死亦

及之。因公托勢奪人邱店身入地獄萬刼方生懷嗔動殺。咸乖大慈非財害己惡語傷人

感應宋温州司理晏躐好與客言世人挾貴恃富為不仁不義之事者罪盈惡

稔。必遭意外之禍。諸暨縣富室王將仕。多田蔵鏹。豪於一郷。而賦性刻嗇。雖刀之利。亦不以潤人。第舍宏䆳。且蓄妓妾六七軰。耽於聲色之奉。深居

簡出。外間罕覿其面。主掌質庫幹者。侵用其錢數百千。王檢討得其狀。欲治之。幹者將𢢽訴。無從可逹。乃求援於衆妾曰。過咎已白。自知甚明。欲見

使主。吐露本末。然後㩀實陪償。不敢少負。妾不為明言。但因風日清和。導之出㕔事。幹已立庭下。趨拜謝罪。王侈於奉養。又好整潔。常寘香薰爐于

袖中。既與幹語。忘其所携。不覺傾覆。火從袖燒灼。急擺脫。遽飛爇簾上。連聲呼僕取水。未至。煙勢騰出屋表。烈熖四合。僅能同妾奔出。大屋百間巍

然。頃刻受焚。門内百物無一存者。自是化為貧寠云。晏君與同邑。每勸人視以為戒

宋。清樟鎮新興觀。有藍道士者。得疾。其師葛紹仙。醫治不愈。本觀土地見夢曰。藍以法貨犯天律。當吐血。不可療也。已而果然。夫持法救人。行不律

猶不免。可貨乎。天譴之宜也。宋。方城縣郷民閻四老。得疾已亟。忽語其子曰。我且為驢。試視我打𩥇。竹扇

切即翹足仰身。翻覆作勢。其狀眞與驢等。又曰。可剉細草和蒸豆來。我欲飽食而死。家人泣而進之。㩀盆大嚼。略無遺餘。食畢復卧。少頃。氣絶。閻平

生在郷里作牙儈。貪利刻剥。人多怨之。故有此報。宋。徽州婺源縣俞彦輔者。平生使氣凌鑠郷里。凡田宅有便於己者。必以

術吞併之。人無敢與之較者。至老無追悔之心。紹興壬戌𡻕。大病。病中時作馬嘶。一日家人不在其側。忽起掩其户。須臾外聞有咆擲聲。亟入視之。

而手足已化為馬蹄。其身未及變。數起數仆。其子畏其惡聲彰露。即舁之棺。殮而瘞之。

宋。陶仁貴。一子雙盲。以宿紫問曇相師。曰。此兒前生能煑錫為銀。煆銅為金。以欺人故得無眼報。死已當堕倒懸剉斬㧞舌剜眼等獄。若得出已。復

堕傍生。即畜生也七返然後得生人中。受無量困窮。唐。隴右木門村有劉鑰匙者。以舉債為業。家累千金。能於硯求。善聚難得

之貨。取民間資財。如秉鑰匙開人箱篋帑蔵盗其珠珍不異也。故有鑰匙之號。隣家有殷富者。為匙所餌。放債與之。累年不問。忽一日執劵而筭之

即倍數極廣。既償之未畢。即以年繫利。略無期限遂至資財物産。俱歸鑰匙負債者怨之不已。後鑰匙死。彼家生一犢。有鑰匙姓名在膁肋之間。如

毫墨書出。乃為債家鞭捶使役無完膚。鑰匙妻男廣以重貨贖之置於堂室之内。事之猶生人焉。及斃。則棺殮葬之於野

唐。建昌王武攸寧。别置勾使。法外枉徵財物。百姓破家者十有九。告𡨚於天。吁嗟滿路。為大庫。長百步。二百餘間。所徵獲者貯在其中。一日天火燒

之。火中有神人叱攸寧曰。此是汝貪酷。衆怨所呪。於是庫中所積。一時焚盡。攸寧尋患足腫。麄於甕。其酸楚不可忍。數月而終。

唐。䖍州叅軍崔進思。恃郎中孫尚客之力。充綱人都。送五千貫。每貫取三百文裏足。百姓怨歎。號天哭地。至瓜步江。夜夢江神告曰。汝無狀。致怨徹

天。天不容汝。明日遭風船没。無有子遺。家資田園。貨賣並盡。以償官府。求免其死。

蜀。大慈寺有慈大師紹明者。主持文殊䦜。常教化錢物。稱供養菩薩聖像。積有星𡻕。所獲太半入已。後染疾。但見火燒頂至足周而復始。不勝其苦。

悔過懴謝。盡施衣物。竟不獲免。唐。瓊山郡守韋公幹者。貪而且酷。掠良家子為减獲。如驅犬劵。有女奴四

百人。執藝者太半。有纖花縑文紗者。有伸角為器者。有鎔鍜金銀者。有攻珍木為什具者。其家如市。日考月課。唯恐不及。公幹前為愛州刺史。境有

馬援綱柱。公幹將鎔。貨興賈胡。土人不知伏波所鑄。且謂神物。哭曰。使君果壞是。吾屬為海神所殺矣。公幹不聽。百姓奔訴於都護韓約。約貽書責

之。乃止。既收瓊。多鳥木。呿切陁。皆竒木。公幹驅木工沿海株伐。至有不中程以斤自刃者前一𡻕。公幹以韓約婿受代命二大舟二實烏文器。雜

以銀一實阹陁器雜以金。浮海東去且令徤卒護行。其夜公幹夢一神人語之曰。汝貪残虐民黷貨民怨如此汝能保乎將抵廣。木既堅宻。金且重。

未數百里。二舟俱覆不知幾萬萬也傳曰貨悖而入亦悖而出公幹不道残人以得貨竭夷獠之膏血以自厚徒穢其名。曾不得少有其利陰禍隱

匿苟脫人誅將鬼得誅也。宋黄州市民渠生貨油為業人呼曰渠油一意嗜利。每作油時乘熱益以

便溺幾三之一謂其可相雜不妨㸃因是獲息頗博家惟一妻一數𡻕子子忽告母曰爺身畔常有獄子把枷捧随後屢言之而他人無所覩。父固

莫信。又曰我將死母亦不免縁人買油去不惟食用亦要供養天地神明。奈何混以穢物罰譴深重禍至無日矣未幾。子母相繼而亡渠悲泣不已

遂感竒疾如受拷掠痛苦萬狀。家貴索然經𡻕而死宋嘉祐中武昌勝縁山興福寺長老居約。與江夏令侯鑑契愛甚厚遇休

沐訪之每來主僧必夙為掃洒令竊恠問主僧告曰公每欲訪。土地神必預報且曰令他人當作輔相故夙祗備令聞主自喜乆之到寺僧不為俻

門庭蕪穢。今詢其所以。僧曰比者公來。神輙不報令歉然曰試詰神不報之因。主僧夜靜炷香禱之神夢曰初以令作輔相。來此則先報近受胡氏

白金六十兩。而斷訟不直天曹冥府。皆勾宰相簿中名矣故不相報宋。儋耳城西李氏䖏于。病卒兩日復活云初昏若有人引去至一官府簾

下有言誤追庭下吏云可且寄禁。又一吏云此無罪當放還見獄在地窟中。隧而出入繫者皆儋人。僧居十六七有一嫗身皆黄毛如驢馬械而坐

李氏識之。盖儋僧之室也曰吾坐用檀越財物。已三易毛矣又一僧亦李氏鄰里死已二年其家方大祥有人持盤飱及錢數千。去付某僧僧得錢

分數百遺門者乃持飯入門。繫者爭食其飯僧所食無幾又一僧至見者皆擎跽作禮。僧曰此女可差人送還送者以乎擎墻壁使過復見一河有

舟使登之送者以手推舟舟躍李氏驚而寤宋。衢誠陸氏方賊收後。侵占劉氏屋基文籍煨燼官不能辦陸氏死已十

餘年一日䖏之遂昌僧懷德入㝠。見陸氏桎梏繫于廊廉間。因問其故。乃云昨因方賊後。侵占劉氏長街屋基至今拘因于此。未得解脫。因祝其僧

曰。回歸陽聞煩到家見我妻子令推前項屋墓還劉氏如不相信但言妻某人之女。名某娘長女名某次子名某。以為表證僧遂到衢訪其家。具以

語之。陸氏之子即推其地還劉氏。後陸妻夢夫曰。吾在冥中已脫苦矣。宋鎮江金壇縣吳干村有張先。郁丙鄰居後火焚其宅。皆散而之他。所存

惟空址耳。同邑有湯福病熱疾死至冥司。云當復生方出門需送者。湯至門外。見市廛邱列與人世不異。遂坐茶肆。時郁老死已十餘年矣相見如

平生。喜曰。數日聞公當來故候於此。今知得還將托以事。吾之故宅。與張先比鄰。吾屋住址已盡吾境。而簷溜所滴乃張先地也吾陰利其䖏。巧訟

于官而奪之。凡侵其地三尺而張先訴于地下吾已伏其辜矣。約使家人反之。然二居皆已煨燼張先之子已徙陝府吾兒又流落建昌為南豐符

氏壻。幽冥路殊此意無由得逹公幸哀我煩遣一介諭吾兒使亟推還張氏。作劵焚之吾得此則事釋。復受生矣湯許之少焉送者至。即告别既甦。

遂遣人詣陝呼張氏子語其故張曰昔日實爭之今已徙居無用也湯以郁所囑不忍負。復遣人召郁之子令以劵授張氏仍書其副焚之。他日湯

夢中見郁丙來謝云感公通逹此意得一叚事了。不然則拘繫𡨕府何有出期

宋豫章開成觀牛道士。為鐵柱觀上座以公堂銅磬瓶質褚三十番及以本利贖。牛移為已用遷延日乆。主首更易。終莫能贖。人亦莫知其故。越數

年。牛以病卒。一日主首與宋茗舍遊九宫山。夢一卒攝至官府庭下曰。汝止此。今日午未空亡。官未升殿。久之。簾捲紅光滿殿。他無所睹。左廊暗室

中。引牛上座荷校以出。少頃官。亦升殿問牛曰。汝濫用常住器物質錢一折而服。牛向主首悲泣。獄卒又復驅入暗室主首夢覺。始知其錢為牛所

侵用云。宋。宣和中。有鄭良者本茶商交結閣寺以進至秘閣修撰廣南轉運使恃

恩自恣。部内有巨室蓄一碼碯盆每盛水。則有二魚曜其中良聞之。厚酬其價不售。廼為一番舶曾訥者所得。良遣人經營云。已進御矣。初未嘗也

良即奏以謂訥厚蔵寳貨服用僣擬乘輿。有㫖令究實。良即以兵圍其家。捕其妻孥。械繫而搜索之。訥之弟誼方醉卧。初不知其繇。仗劒而出遂至

紛敵。良即以誼拒命殺人聞奏奏下誼伏誅訥配沙門島。靖康初元。訥以赦得自便至京師知時事之變擊皷訟𡨚。初蔡攸竄海外。繼遣監察御史

陳述追於路誅之。述度嶺而攸授首。就以述為廣漕代良。併徃鞫治之述入境。良徃迁之就坐擒下枷訊。施以𢡖酷。良惛憒恍愡如見誼。心悸。即承

罪。錮押徃冀州聽勑。勑未下而良死。旅殯僧寺述復姦利不法為人所訟。制勘得情。詔述除名英州編管至郡寓僧舍縱步廊間。覩良旅櫬在焉。其

夜述寢夢中亦見良。告曰爾何故踵我覆轍遂悟驚悸得疾而卒。瓉室相並見者皆謂酷吏貪暴吞噬𡨕𡨕之中顯報如此

元湖南茶陵州東山陳辛五有出嫁姑氏見人户闕食遂將米三百斛委其姪辛五出糶每官石取中統鈔七兩辛五意謂近後發糶可以騰價乃

用出鈔一頓盡糴不與散糶於大德甲辰正月十二日送鈔還其姑氏。囬到地名車子岡畔為霹靂擊死扛擡不動其家人告天許下謝罪醮得扛

檯歸埋未幾又為雷取出尸首合族驚惶遂命道士建醮還願其家小童忽為神附而曰陳辛五為富不仁要將此尸遍行告示方與安𦵏留偈四

句曰吾號名為律令神織毫罪惡豈容人一聲霹靂從空降誅馘欺心富不仁舉家求告謝罪方免

宋。方城鞏固以機數治生其鄰周氏素富一旦男女相繼而死。但餘一老媪并十歲孫一人固置酒延媪以善言誘之開以利害曰媪與孫介䖏而

挾田宅貨財自衛是開門揖盗之說也曷若及身强徤時盡貨於我我當資給媪終老育尔孫使成人若何媪大喜允諾以賤償求售其直不能什

二。固纔得之即逐媪及孫使離業而盡室徙居之徙之日鞏夢周氏之夫告之曰尔强取屋業逐我妻與孫我已告於陰司明年爾全家亦來納命

既寤。命衆僧具道場懴謝。至夜半有大聲從井中出。旋繞滿宅到曉方止固竟居之甫一𡻕。虜人犯城。覃氏數十口皆死其䖏。無一得免者

宋秀州南門外眞如寺側。地名施搭里一村皆施氏有曰施八耆者故為保正天資不仁專以并吞宗族田業為務。舉債逐利家貲日豐乾道八年

七月二十五日申時。後雷雨暴至雲霧陡黑。有二龍趨入其家一白色一灰色。神人皆長三尺。出没無數青巾跣足手中各有所携如鍬鑊之屬其

狀不一。火光從門外稻場上起。俄頃穿屋震聲轟然居室已碎大半梁柱椽桁皆為稻草貫于中。稻穗猶𡸁於外二龍奮曜捲舍中文書斗斛無遺

餘。无箔飄掦虛空間。若鳥翔鳶起又震一聲。神物盡隱灰龍自南西去白龍自東北掠地行落于南湖後二日風雷大作而去人咸謂施耆貪富不

仁之報。宋。蜀人馮于春為資州守其婿從之官。嘗須公使銀盆老兵持以入壻匿

之。而稱失去且語馮云。未嘗用。馮以為兵所竊寘諸獄兵衰老不能堪訊鞫。遂自誣伏索其物。則云久已轉鬻了既論罪决杖且責償元直。兵不勝

𡨚憤。具狀訴于東嶽行宫。泣拜而焚之。仍録一紙繫腰間乃自経於廟門之外。馮受代復知果州。忽見此兵正晝在側愕然曰汝死已一年。如何到

此對曰。銀盆事某陳訴於嶽帝今來追知府女壻對理馮驚懾之次。俄失所在其壻即若中惡當日死馮後七日亦卒

唐。有䖏士姓文不記其名居漢中嘗遊兩蜀侯伯之門以燒煉為業。但留意於爐火者咸為所欺有富商李十五郎者。積貨甚多為文所惑。三年之

内。家財罄空後為識者所誚。悔而耻之以至自經又有蜀中大將屯兵漢中者。亦為所惑華陽坊有成太尉新造一第未居。言其空靜遂求主者賃

而燒藥因火發焚其宅。延及一坊。掃地而盡文遂夜遁欲向西取桑林路東趨斜谷以脫其身出門便為鷙獸所逐不得西去遂北入王于山溪谷

之中。鷙獸随之。不離跬步既窘急遂攀枝上一樹以帶自縳於喬柯之上。其虎遶樹咆哮。及曉官司捕逐者乙及樹下獸則徐退遂就樹擒之斬于

燒藥之所宋。王翰林㣲時在聖壽寺教授生徒每過土地堂前土地必起身長老目

入定見之。一日復入定。見王公過而土地不起身長老因問其故乃云某生時。上帝賜玉印官至左相某等係節制於禮合當廽避近縁養一道人

燒假金銀。上帝追去玉印官至翰林某等不係節制。所以不為禮長老具以語告王公。公悔恨而止

唐。白岑。遇異人按發背方。療疾甚驗。每治一疾。必索十金。驛吏言嘗傳其方。與數十金岑不以眞方授之。吏以之治疾。竟不收効後岑為虎所食。因

遺一小囊於道上。蔵眞方其中吏過而得之人皆以為神使之然也宋。古杭沈防禦。精於醫而道不行。每夕焚香祝天忽夢金甲神曰。汝見日

月則道行矣。未幾。療朝士疾有功。適守四明拉之偕行由是求藥者如市。纔一𡻕得十萬楮。稛載以歸。後十年貧甚於昔欲再徃復夢神曰。汝前世

鄞人也。於市中開義井。今汲者以十萬緍謝汝矣。貪心如是。徃必不反。沈不從果卒於鄞。

宋。廬陵人龍昌裔有米數千斛。欲糶而米價稍賤。昌裔適值𡻕早乃徃禱神岡廟。更祈一月不雨。禱訖還至路。憩亭中俄有黑雲一叚自廟後出頃

之雷雨大至。昌裔震死於亭外。官司檢視之脫巾。於髻中得一紙書。則禱廟之文也。昌裔有孫將應童子舉。郷里以其事訴之。遂不獲送。

唐。天祐中泰州有劉自然者主管義軍案。固連帥李繼宗㸃郷兵擇蜀成紀縣百姓黄知感者妻有羙髮自然欲之。謂知感曰。能致妻髮。即免是行

知感歸以其言語妻妻曰。我以弱質託於君君若南征不返。我有羙髮何為焉。言訖攪髮剪之。知感深懷憐憫。既迫於差㸃遂獻于劉自然。知感又

不免繇戌尋殁于金沙之陣妻乃晝夜禱天號訴是𡻕自然亦亡。後黄家牝驢忽産一駒。左脇下有字云劉自然邑人傳之遂逹于郡守郡守召其

妻子讖認。劉之長子曰我父平生好飲酒食肉。若能飲啖即是也。遂取試之。驢即飲酒數升。啖肉數臠食畢奮迅長鳴淚下數行劉子請備百錢贖

之。黄妻不納曰加鞭捶曰猶足以報吾夫也後經䘮亂。不知所終劉之子慙愧而死

宋紫巖章森德茂。被郡檄宿眉山驛亭夢一女子杻械在身。哀泣悲訴不合奪取僧田。見今受罪陰司祈乞薦㧞章初夢未信再夢女復至曰非公

不足以動天德茂驚寤即為女子轉大蔵經一夕遂夢女子來謝曰今已頼公得脫苦楚言訖再拜而去

宋臨江軍有趙幹帥與標者貪虐好財數行不善其父母力戒之𡨕然不顧郡中有閣皂山李主觀甚靈至夜觀中人㓕燈火不復敢行忽因上元

呼匠人周元二於廊下房中閉門造燈籠一更後忽見兩廊掛燭籠殿上燈燭熒煌衣金紫者坐於兩班衆吏環列未幾押趙幹帥來一吏宣讀詞

案畢。將趙决眷二十押送酆都收管忽周匠兒咳唾兩廊燈與殿上燈盡皆撲㓕次日周匠至趙幹帥門首問安否皆云無事又數日幹帥忽發背

疽。祈禱于觀中。仆地而死。宋。季五公自杭州囬船次江畔。有一僧厚有財物。亦同搭此船。及入船。謂

有所忘。再出船去。季貪其財。先令發舟。僧來。船已中流。不可及。由是赴水而死。季冐認僧為門僧。席捲所遺。歸致大富踰年。妻懷孕。將産。初夜夢此

僧來相見遂以僧為名。及長。家計為之破蕩及半。子又生一孫夜夢一船自天井中而下。命名船老。後盡鬻其家産無遺

宋。沅州霍千里。貪賄無厭。挾妖術以濟欲。旁有僧舍凡僧所得。必平分乃可。否則受禍紹興中。一客僧於村舍誦經。得錢七百而未及分。霍恨欲害

之及夜。僧禮佛未寢。忽霹靂一聲有數壯夫負棺來既而若失墜狀。遂悄然。及明衆僧視之。皆紙為之。喜云。彼不勝。必自禍試訪之霍已斃矣

宋。䖍州䖍化縣。常遣吏李基督租近村以一僕自随。僕乞錢於逋者。不滿意。縳諸桑上。灌以糞汁。甫得千錢。即雷電四起震此僕於普安寺前。其錢

正在腰間。遂入於肉。皮蒙其上。唐。元載。既誅魚朝恩受寵日益厚載遂志氣驕溢弄權舞智。政以賄成。嶺

南節度使徐浩。貪而侫傾南方珍貨以賂載。載以為吏部侍郎。鄭注得幸於王宁澄。李逢吉遣猶子訓賂注結守澄為援。自是肆志無所憚其黨有

張又新等八人。而附會者又八人皆任要劇故號八關十六子。有所求請先賂于訓。一夕訓夢神人責曰。汝當從父肆貪壞政殆將不免矣。其後元

載一門賜死。家籍没于官注梟首於光宅坊訓死於宦人之手。宋。王玄象為下邳太守民垣下有一古塚日初升。即見一女子立于其上。

迫而視之。則遂隱。玄象聞之立命發掘剖棺乃一女子。年可二十。姿貌如生。謂玄象曰。妾乃東海王女也不日當生塚中之物。任君悉取唯妾此身。

切不可害。玄象見女子臂有玉釧又復斬而取之女子哭曰。此番又是死矣。奈何其玄象尋亦以此伏誅。

宋廣都人張九。典同姓人田宅。未幾。其人欲加質張囑官儈作斷骨契罔之。明年又來就賣乃出先契示之。其人抑塞不得語徐謂之曰。願爾子孫

似我。欲語言而不得。洒淚而去。是年秋張有孫語不出而死。至冬其子病傷寒失音亦死。又一年身亦如之

宋。陳邦光。守金陵。將杖米衣吏當直伍伯者素𠒋暴不仁。從求錢百千。吏才許其半。伍伯怒噀手喜笑曰。我不打人多時也將甘心焉。摩手墻間。適

有破磁片正對手心刺之。血流交肘。登時痛瘇不可忍。數日而死。宋。柳勝。字平之。卯金郷升平里人也。濫得一官。藉以武斷郷曲。性鴆毒而

鼠貪。苟可攫財雖親族比隣亦反眼不相顧。其所居郷里。素産書籍。流布天下。無問官族儒家。皆畜書版以資生理。郷有兩市。相距僅一舍隔。徃來

貿易。惟人之便。其印書傭工則有私約。非納錢於衆。不許輙以傭售。此乃小民欲擅衣食之源。其習俗亦從古然矣。勝視書市。可為壟斷以罔其利。

不憚身為市駔。攘取鬻書之權。一聽於已。則下令曰。此市之書。不許鬻於彼市。違者罰錢若干。其印書傭工不許以私約。限違者亦罰錢若干。行之

未乆。適有征商官殷述慶。字去貧。瑞芝鄉卿雲里人也。貪酷之聲素著。刻剥郷隣。正與勝等。始至交篆。勝徃謁之一見。首告以取財之法述慶大喜。

自此同惡相濟。互為表裏勝挾私以行科罰述慶假公施敲朴。郷人嚴憚。而心不以為便。仍以書籍越境售之勝乃嗾郷之惡少。廵邏搜捕。如犯私

鹺。遭罰者不知其幾。傭工則各使納價於官。而不理𥝠約。以此得鏹甚憚。每遇休澣。勝與述慶設燕對飲紐計所得。鴻溝以分。雖書版之家惡其貪

鄙不欲與競。而諸傭工不堪其害怨讟之聲藉藉於道於是群聚焚香而訴于廟之神。通晝夜禮阿育王塔。以詛以呪者餘二伯人未半載勝果暴

死死之日。七竅血流如注。不數日。述慶亦以惡疾殂會無與主䘮者吏遣人馳訃報其家比其反則尸蟲出户。臭溢街巷過者掩鼻於是衆傭工相

與鼓樂歌舞于市。以幸二貪之死。雖古之燃臍襪口。有不足以喻其快也。然尤有一異事勝家有老僕病。忽與一黑大同日而死越一宿。僕犬皆復

甦。僕良乆蹶然起坐。遍體汗流。且告人曰。吾適至一所。若世之官府。兵衛森列。有王者戴平天冠。衣程紅袍。端坐殿上。吏卒傳呼甚嚴。階下有數夜

義鬼。押二罪人至。皆囚首械繫。每囚各有惡蛇六纏繞其身而嚙之。髣髴能認。其一乃吾主人翁。其一即征官也。吾見之。不覺戰懼。須臾引問。二囚

皆若隱諱不實者。後令綳拷捶撻。痛楚之聲。至不忍聞。又勑左右取咒咀者書來示二囚。又取帖子一沓。則是記吾為主人翁領錢數。而黑犬則常

随吾徃領錢以歸者。以此為證。二囚乃伏辯。殿上若有呼者云。柳勝。般述慶。再押入地獄。不以赦原。永不在輪廽之數。恍愡間。夜义鬼推吾及犬皆

墮河水中。及開目。則此身乃在卧榻上。而黑犬亦嗚嗚然若有所訴者。是後書市復通融貿易如舊而傭工私約亦竟不可破云。

漢。洛陽有沙門安清。字世髙。安息國王正后之太子也。㓜以孝行見稱。加又志業聦敏。尅意好學。外國典籍。及七曜五行醫方異衛。乃至鳥獸之聲。

無不綜逹。常行見有群燕。忽謂伴曰。燕云。應有送食者。頃之。果有致焉。衆咸竒之。故雋異之聲。早被西域。髙窮理盡性。自識宿縁業。多有神跡。世莫

能量。初髙自稱先身出家。有一同學法立多瞋。分衛值施主不稱。每輙怒恨。髙屢加訶諫終不悛改。如此二十餘年。乃與同學辭訣云。我當徃廣州

畢宿世之對。卿明經精勤不在吾後。而性多恚怒。命過當受惡形。我若有力。必當相度。既而遂適廣州值㓂賊大亂。行路逢一年少唾手㧞刀曰。眞

得汝矣。髙笑曰我宿命負卿故逺相償。卿之忿怒故是前世之意也。遂伸頸得刃容無懼色賊遂殺之觀者盈路莫不駭其竒異。而此神識還為安

息王太子即今時世髙身是也。髙逰化中國。宣經事畢。值靈帝之末闗頟擾亂。乃振錫江南云我當過廬山度昔同學。行逹䢼音恭亭湖廟。此廟舊有

靈威商旅祈禱乃分風上下。各無留滯嘗有乞神竹者未許。輙取。舫即覆没。竹還本䖏自是舟人驚憚莫敢慢焉。髙同旅三十餘人船主奉牲請福

神乃降祝曰。舫有沙門。可更呼上。客咸驚愕。請髙入廟。神告髙曰。吾外國與子俱共出家學道。好行布施。而性多瞋怒今為䢼亭廟神周廽千里。並

吾之所治以布施故珎玩甚豐以瞋恚故。墮此神報。今見同學悲欣可言。壽盡旦夕而醜形長大。若於此捨命穢污江湖。當度山西澤中此身滅後。

恐墮地獄吾有絹千疋并雜寳物可為法立營塔。使生善䖏也。髙曰。故來相度何不出形神曰形甚醜異衆人必懼。髙曰。但出。衆不恠也。神從林後

出頭乃是大蟒不知尾之長短至髙𦠨邉髙向之胡語數番賛唄數闋。蟒悲淚如雨須臾還隱髙即取絹物辭别而去。舟侣揚㠶蟒後出身登山而

望衆人舉手然後乃滅倐忽之頂。髙還豫章即以廟物起造東寺髙去後。神即命過。暮有一少年上船長跪髙前受其祝願忽然不見髙謂船人曰。

向之少年即䢼亭廟神得離惡形矣於是廟神歇滅無復靈驗後人於山西澤中見一死蟒頭尾數里。今潯陽郡蛇村是也髙後復到廣州尋其前

世害已少年尚在髙竟投其家說昔日償對之事并叙宿縁歡謂少年云吾猶有餘報。今當徃會稽畢對廣州客悟髙非凢豁然意觧追恨前愆。厚

相資供隨髙東逰遂逹會稽至便入市正值市中有亂相打者誤著髙頭應時殞命廣州客頻驗二報遂精勤佛法具說事縁逺近聞之莫不悲嘆。

明三世之有徵也昔迦毗摩羅尊者至西印度城口有大山山有一石窟尊者山行數里逢

一大蟒尊者直進其窟蟒遂盤繞尊者身尊者因與受三皈依蟒聴訖而去後有一老人素服而出。合掌問訊尊者曰汝何所止答曰我昔嘗為比

丘。多樂寂静有初學比丘數來請益而我煩於應答起嗔恨想命終墮於蟒身。住於窟中今已千載適遇尊者獲聞戒法故來謝耳

昔波羅奈國長者。名曰日難。大富珍竒。為人慳嫉。日未没時。常令門監。乞者勿通。日難之子栴檀。亦復慳貪。日難後壽盡還。生國中。為盲婦作子。其

夫語婦汝身重疾。今復懷軀。我無衣食。汝便自去。婦出門去。得大聚墻便止其中。九月生子。兩目復盲。乞食養之年至七𡻕。其母悲言今有乞我少

飯愈饑。兩人難飽。兒聞母說。便行乞食。到其子家。時守門者適少出外。入到庭中。旃檀聞語。呼守門問。門監懼罪。即掣盲兒擲於門外。傷頭折臂。母

聞走到何人無道。時門上神。便謂之言汝得是痛。尚為小小。其大在後。汝坐前世有財不施故得勤苦。死更苦痛觀者聞聲。佛問阿難是何等聲。阿

難具說。願佛哀矜。到此兒所分麨飯已徃視盲兒。以手摩頭目便開明。臂折復愈因識宿命。佛問汝是前世長者日難耶對曰是也。佛告阿難人居

世間。甚苦愚痴。一世父子。不相識知。時佛說經解散其意昔舍衛城中有富長者。命終無兒所有錢財皆悉没官。長者生時。食噉麄

惡。衣裳單敝。以樹葉為蓋佛言雖得豪位不自養身亦不養子不供父母。不通朋友。不施沙門今日命終。人啼哭地獄

昔目連人王舍城乞食。見五百饑鬼白言尊者願𡸁哀愍。語我家中。言我等軰為長者子。在日方逸。不好布施不信三寳。見諸沙門入城乞食既不

自施。逆遮他人。言此道人。不自生活。但仰百姓。今若與者。後日復來。終無厭足。以是業縁墜饑鬼中。唯願尊者。語諸親里。共設大會。請佛及僧。使脫

此身。目連告曰。汝等至會所否。餓鬼答曰。身如焦柱。腹如太山。咽如細針。髮如錐刀肢節洞然馳走求食。了不能得。設見甘膳。變成膿血。云何能詣

會所。目連如言。語其眷屬。為設會時入定徧觀。彼諸餓鬼不見。恠其所以。尋徃白佛。佛告目連。彼諸餓鬼。業風吹去。非汝聲聞所能知見。蒙汝設會。

罪垢得除。吾自能今來至會所。佛為說法。其夜生忉利天。昔佛在雞足山時。有婆羅門生子。令相師視之。師言是子無相。當名阿保。

其父母聞之無相。雖長養之。初不憐矜。到年十二。足自生活父母逐令去。勿復來還子不敢留遂行乞食乃到祗洹佛以大慈心念其勤苦即使阿

難呼問之能出家否。兒即歡喜。願為沙門。佛即以手而摩其頭。鬚髮即墮袈裟着身。佛為立名羅旬踰時五部僧每出分衛即乞食也而羅旬踰所在之

部。以空鉢還。佛𠡠比丘分以施之。如是非一。目連念言。是比丘僧。自不得食。餘人何故。悉復空還。我若共行。猶有所得。佛知其意便與舍利弗俱使

目連與羅旬踰俱。各分為一部。佛告目連。我所在䖏。汝不得徃。目連即與羅旬踰俱行。適欲所至。即便見佛及與舍利弗而在其門。如是經歴。適百

億國。遂不得食。目連念言我於今日。定不得食。羅旬踰時甚大飢極。止恒水邉。目連還即到於佛所。佛時鉢中尚有餘食即與。目連念言。我今飢甚。

欲吞須彌。尚謂不飽。但此少飯。何足可食。佛告目連。且食此飯。勿憂不足目連即食。食既已飽。鉢中不減。唯舍利弗即念羅旬踰今未得食。當大饑

苦。便白佛言。願乞餘飯與羅旬踰。佛即吉言。我不惜飯。但羅旬踰宿行果報。不應得食。若謂不然。汝便可與。舍利弗以飯與之。羅旬踰得即欲受。飯

鉢便下入地百丈。舍利弗以道力手尋鉢。即得以還。羅旬踰適欲食之。便誤覆鉢。倒去飯食。皆散水中羅旬踰還坐定意。自思念言。我每與諸比丘

俱行。輙無所得。空鉢而還。舍利弗今以佛餘飯與我。輙復覆去。皆我罪報。應當所受。便自思惟。結解垢除。得羅漢道。即便食去而般泥洹。即涅槃華言圓寂

欲知羅旬踰者。維衛佛時。身為凡人。常懷慳貪。不肯布施。時當欲飯。脫衣布地。恐飯粒落。有沙門過。從其分衛。羅旬踰見謂之言當何以相與。便以

手捧土與沙門。沙門即呪願。是汝愚癡故耳。當使汝早得度脫。由來乆逺。展轉生死。乃至於今。所在之䖏。輙不得食。於今得道。食土泥洹。時羅旬踰

與土沙門。舍利弗是。罪福果報。今雖得道。故受宿殃。世人愚癡。謂行惡無罪。羅旬踰是其證也。

昔目連從禪定起。逰恒水邉。見諸餓鬼。受罪不同。時諸餓鬼。各起敬心。來問目連徃昔因縁。一鬼問言。我一生來。恒抱饑渴。欲至厠中。取糞噉之。厠

上有大力鬼。以杖打我。初不得近。何罪所致。目連答言。汝為人時。作佛圖主。有客比丘來寺乞食。而汝慳惜。不與客食。待客去後。乃行舊住。縁汝無

道。慳惜衆物。以是因縁。故獲斯罪。汝今華報。果在地獄。昔有一鬼問目連言。我一生來。肩上有大銅缾。盛滿烊銅。以杓取之。還自

灌頂。痛苦難忍。何罪所致。目連言。汝為人時。作寺維那。知大衆事。有一缾酥。蔵着隱處。不依時行。待客去後。乃行舊住酥是招提之物。一切有分。縁

汝無道。慳惜衆物。以是因縁。故獲斯罪。汝今華報。果在地獄。昔。有一衆生。身體長大。頭上有鑊。盛然火燒。滿中烊銅。從四面出。灌其身

上。乘虛而行。無有休息。目連問佛。此何等罪。今受此苦。佛答目連。此人昔時作寺知事。檀越送油。不以分與諸客比丘。待客去後。乃分舊住。以是因

縁故獲斯罪。昔。佛在王舍城。東南有一池水。屎尿汙穢。盡入其中。臭不可近。有一大蟲

生此水中。身長數丈。無有手足。宛轉低昂。觀者數千。阿難徃見。具以啓佛。佛與大衆。共詣池所。大衆念言。今日如來。當為衆會說蟲本末。佛告大衆。

維衛佛泥洹後。時有塔寺。有五百比丘經過寺中。寺主歡喜。請留供養盡心供饌。無有遺惜。後有五百商人。入海採實。還過塔寺。見五百比丘精勤

行道。並各發心。欣然共議。福田雖遇。當設薄供。人捨一珠。得五百摩尼珠。以寄寺主。寺主後時生不善心。圖欲獨取。不為設供。大衆問言。賈客施珠。

應當設供。寺主答言。是珠施我。若欲奪珠。糞可與汝。若不時去。割汝手足。投之糞坑。衆念其癡。黙然各去。縁是罪惡。受此蟲身。後若命盡。仍入地獄。

復受衆苦。昔有丈夫。令其婦人施沙門婆羅門等食。其婦慳惜實有言無。語其夫曰。

家無所有。當以何等施與沙門及福人等。如是婦人誑夫恡財。而不布施。身壞命終。墮於針口餓鬼之中。由其積習。多造惡業。是故婦人多生餓鬼

道中。昔佛在王舍城耆闍崛華言靈鷲山中。𠇍時尊者大目犍連在一樹下。結跏趺

坐。思唯觀察。見一餓鬼。身如焦柱。髮如錐刀。纏繞其身。呻吟大喚。四向馳走。求索糞穢。終日竟夜。受苦疲極。了不能得。𠇍時目連見此餓鬼。而問之

言。汝於先身造何業行。受如是苦。餓鬼答言。世有如來。汝可自問。我今饑渴。不能答汝。𠇍時目連尋詣佛所。問其所由造何業行。受如是苦。𠇍時世

尊告目連曰。汝今諦聽。吾當為汝分别解說。乃徃過去無量世時有國名波羅奈。其土豐樂。人民繁盛。無有兵甲。共相諍競。時有長者。名曰賢善。體

性柔和。敬信三寳。常樂惠施。名稱普聞。時有比丘。著衣持鉢造詣其家。從其乞食。時此長者。有少急縁。竟不自施。尋即出去。殷懃囑婦。汝今在後。好

念施彼比丘飲食。其婦答言汝且莫憂。我後當與。時長者婦。慳貪心生。便自念言。今若與食。後日復來此諸人等。甚可惡見。即喚比丘來入舍内。閉

着空屋令其即日饑不得食以是業縁於無量世堕餓鬼中。受如是苦。昔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時尊者大目犍連見一餓鬼腹如大山。咽如

細針。諸肢節間。皆悉火然。渴乏欲死唇口乾焦。徃趣河泉。水為涸竭假令天降甘雨。堕其身上皆變為火。時大目犍連即前問言。汝於先身造何業

行。受是苦耶。時彼餓鬼答目連言。我今渴乏。受苦難計不能答尔。尔當問佛。時大目犍連即詣佛所欲問斯事。爾時世尊。為諸大衆演說妙法。見目

連來。先意問訊。愛語輭語。而問訊之。見何異事。目連白佛。我向樹下。見一餓鬼。身體焦然。四向馳走。具以上事。向佛廣說。宿造何業受是苦惱。爾時

世尊告目連曰。汝今諦聽。吾當為汝分别解說。此賢刼中。波羅奈國。有佛出世。號曰迦葉。有一沙門。涉路而行。極患熱渴。時有女人。名曰惡見。井旁

汲水。僧從乞之。女報之曰。使汝渴死。我終不能持水與汝。令我水減不可持去。于時沙門既不得水。復道而去。時彼女人遂復慳貪有來乞者終不

施與。其後命終堕餓鬼中以是業縁。受如是苦。昔佛在舍衛國祗樹給孤獨園時彼城中有一長者。名若逸多。財寳無量

奴婢僕使象馬牛羊不可稱計時彼長者偶行觀看到祗洹中見佛世尊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光明普矅如百千日。莊嚴其身。心懷信敬前禮佛足

却坐一面。聽佛說法心生歡喜還歸辭家及諸眷屬求索入道時諸親屬都悉聽許還歸白佛求索出家佛即吉言。善來比丘鬚髮自落。法服着身。

便成沙門時諸親族及諸人民以其先是豪富之子出家入道。競施衣鉢。種種所須既得之已生慳貪心不能。施與同梵行得其復命終堕餓鬼中

還守衣鉢時諸僧衆見其去世開其房户。欲收尸骸及以衣鉢闇維華言燒化羯磨華言事辯而此室中見一餓鬼。身如焦柱狀貌可畏守此衣鉢無敢近者。

見是事已徃白世尊。具陳所見於是如來將諸比丘。來入室中語餓鬼言。咄無慚愧汝於前身出家入道貪着利養。不肯惠施今堕餓鬼受此醜形

之報昔佛言我曾聞有大商主子。名曰億耳入海採寳既得囬還與伴别宿。失

伴慞惶饑渴所逼。遥見一城。謂為有水注至城。邉欲索水飲。然此城者。是餓鬼城。到彼城中。四衢道頭衆人集䖏空無所見饑渴所逼。唱言求水。諸

餓鬼軰。聞是水聲。皆來雲集。誰慈悲者。欲與我水。此諸餓鬼身如焦柱以髮自纏。皆来合常。作如是言願乞我水。億耳語言。我渴所逼。故來求水。爾

時餓鬼。聞億耳為渴所逼自行求水希望都息皆各長嘆作如是言汝可不知此餓鬼城。云何此中而索水耶。即說偈言。我等䖏此城百千萬𡻕中

尚不聞水名况復得飲者。譬如多羅林𦦨然被火焚。我等亦如是支節皆火然頭髮悉蓬亂形體皆毁破晝夜念飲食慞惶走十方飲渴所逼切張

口馳求索。有人執杖随尋逐加楚撻搥打不得近我等憂此苦。云何能得水以用惠施人我等先身時慳貪極嫉妬不曾施一人漿水及飲食自物

不與他抑彼令不施。以是重業故今受是苦惱。唐洛陽髙五娘者。羙於色。再嫁李仙人李即天上謫仙也。與髙氏居洛陽

以黄白為業。髙氏能傳其法居五六載開元末。一夕聞空中呼李某聲。披衣出門語畢。還謂髙氏曰我天仙也頃以微罪譴在人間。今責盡。天上所

由來喚。既不得住。能不愴然我去後君宜以黄白自給。慎勿傳人不得為人廣有㸃煉非特損汝亦不利前人。言訖飛去髙氏後賣銀居多。為坊司

所告時河南少尹李齊知之。釋而不問宻使人召之前後為煉十餘床銀器不一年李及髙皆死。人以為天罰焉。

唐賛皇李公好餌丹砂。忽有一道士。自云李終南住羅浮山來謁相公。公喜延入。既坐謂公曰聞相公久服丹砂。敢希一見。公遣侍者於卧内取之

以示道士。道士視之曰。此是世間凢火。服之但促壽爾貧道有一火玉匱秘之已數千年矣乃於懷中出一玉象子。狀如拳。公捧之。温潤光潔。非世

所有道士曰。此可求勾漏硃砂瑩澈者。於净室内燃香。致象之鼻下。親自封鎻莫令婦人雞犬見之。候三五日。其砂即入象之腹矣。又候五七日其

砂盈腹。吐出。然後餌之不唯祛疾却老。亦可為神仙。公曰何為火玉道士曰。此太陽之精凝結。已三萬年矣。如置日中洞然有熖熖之勢。授於火。突

然有聲。夜置於暗室。即如燈燭之狀。以相公好道。故以奉借唯忠孝是念。無自致其咎。又出一金象。其一同。曰。此是雌者。貴其相伴如無此。恐玉

者亡矣。公服之數旬。攬鏡見面色愈少鬚鬢白者皆黑絲是公求砂無藝。人多厭之。而象之所服者。遂經年秘腹中。隱隱有殷紅之色不吐出矣。其

後果得罪南遷於鬼門關外。忽逢其道士。怒索先借二象且曰。不信吾言。固當如此。公乆不與之。至鰐魚潭公平生有珎玩之物。親自鏁閉三船。是


PD-icon.svg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3年1月1日之前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