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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之二萬一千九百八十三 永樂大典
巻之二萬一千九百八十四
巻之二萬二千一百八十 

永樂大典巻之二萬一千九百八十四  七藥

郡縣學三十

莆陽志黄公度撰興化府學記閩蜀相距。各在西南一偶。而習俗好尚。實有東州齊魯遺風。蜀由漢以来。號為文物善地。閩又其最後顯者。莆之

為郡。盖百有七十餘年咸平初。始有詔立學。中更三舍歲貢之法。生徒日滋。有司病其隘。乃斥而大之。未五十年。腐蠹漫漶。摧壓略盡。紹興十有九

年。永嘉徐君士龍来居師席。始至慨然欲改作。一日進諸生。告以今國家稽古禮賢崇飭學校之意。復白其狀于部使者鮑公延祖。得金錢一千三

百萬。以明年冬十一月始事。閲月六告成。舊學廟屋中峙。旁置諸生之館。今兹東廟西學。俾祗祠肄業異焉。凡廟學之制。細大畢具。廟之前有崇閣

以閟御書。後有廣堂以繪三禮名物。學之中庭。礱石潴水。約諸侯頖宫之度。又設縣學于廟之東偏。傳以廪藏庖湢。為屋凡四百八十間。復推其餘

為教官治舍。非特制度宏偉。雄冠一時。而䂓畫有理。雖百世不能改。既乃合三縣生員。筮日迎賔。陳僎介。百拜飲酒而落之。相與求文扵公度以識

其成。公度曰。昔者吾夫子一旅人耳。千歲之下享王者號。獨䖏巍巍之宫而無媿者。以斯文所托也。吾徒食息學校當求其不畔扵吾夫子者。則群

居扵此。亦庶乎其無媿矣。新而敝。敝而更。循環之理。今之一新。焉知乆而不復敝乎。吾將以徐君行扵己者遺于人。行扵今者遺于後。其可也。西京

文翁稱為循吏。其治蜀也。知有所本能使蜀人至今思之。下視趙張龔黄輩。平盗賊。理獄訟。課農桑。未免為俗吏。乃知一時之功利。不足以當萬世

之教化。徐君樂。吾閩之習俗。而思古人所以及物者。既能成就如此。猶以君冷官。力難使人為不足。設其勢可以自為如文翁。詎可量哉。淳熈四年。

丰爇扵火。五年知軍事汪作礪。因其舊而加葺之。紹熈二年。知軍事趙彦勵重脩有記。王邁撰重脩學記毗陵張侯之治莆也。下車之明日。令

扵學曰。莆壤墜𥚹小。賦入薄。不敵江浙一大户。而家習詩書。多出魁人韵士。為中州冠。吾聞泮宫養士多而廪稍少。突不黔者累月。吾將為爾士續

食焉。主計以其経費闕若干来告。籍既上。扵是捐金錢二十萬濟其之。已而曰。是苟紓目前耳。如来者之不可繼何。會吏白有廢刹曰崇福。歲租餘

三百斛例以供浮費。扵是又割其田相學庾。閲三朔蒞學。見諸生有聲于列者曰。先生辱貺衿佩垕矣。亦知十三齋旁風上雨之不可居乎。盍諸徃

計。今又一戊戌矣。而復大修之。豈亦有關扵氣數乎。侯名友文。靖之元孫。傃齋之孫。嗜學好修。趍向近正。刊艾軒傃齋文集以惠邦人。凡事關雅道

者。為之忘倦諸生肖侯之像而祠之。申告後人。有引勿替。嘉熈己亥。正月上元日記。林選撰仙游縣軍學錢粮記趙侯兹来。家視其邦。子弟視

其民。民不忍欺。訟以衰息。既乃月一眎學。登諸生課其所業以勸奬之。又為繕其居之宫室。飭其祭之器服以新之。爰有廢寺。計田圃凡三十八頃

九十九畆有竒。歲入為租緍九十餘。榖麥一千六百有二碩。遂悉以歸學。而官為代其輸賦。財計既充。百廢具舉。文物改觀。三邑人士風動。以不得

升堂揖遜為耻矣。追惟曩時。春秋以試補弟子員。新舊相仍之交。較庖膳者彌月。皷笥来㳺。驃合忽離。弗寧于居。青青子矜。在彼城闕。夫誰執其咎。

而為政者漫不經意。間有自好。不過捐郡帑以補眆紓一時財可矣。而不可統惠矣。而非政也。厥今緇徒如林。在在占膏腴以自奉。而郡養數百士。

幾不能自給。僧厨積香苾芬撲鼻。而士不厭虀鹽。嘗竊為有位者羞之。縱未能易彼而從此也。姑因彼之廢。賛此之興。曷不可乎。君子謂是舉也。牽

攣扵目前文法之議。則却而不能為。震摇扵身後禍福之說。則躡而不敢為。明足以見之。義足以行之。推此心也。用夏變夷。昌吾道扵天下不為難也。

莆之来學者。今當益盛。侯之仁學者。亦益以無窮。游息而脩藏。川泳而雲飛。可不知所自哉。選邊分教是邦。樂侯育士之誠。且大懼弗稱。屬諸生謀

刻石紀事。以其意来白選曰。是不可不書也。今惟闓端之匪易。非有以垂不朽。歲月深長。漫無所考。馴致欺𡚁。使侯之大惠不沾方来。將誰諉邪。此

一宜書。有如他時生員轉盛。歲入不增。復以匱告。苟有意扵為善。誠考其顛未。祖侯之遺意而推廣之。不亦懿乎。此二宜書。侯扵此邦若輿梁以濟

涉。水門以利灌溉。亭傳以便徃来。興廢補敝以次脩飭。而關名教。繫政體則未有重扵是學者。選與學者之榮也。此三宜書。用是不敢以固陋辭。侯

名彦勵。字懋訓。曆官所至有聲。諸司再以治行聞于朝矣。所有學司歲入之數。詳具于后又張邦用撰記皇朝長育人材。由成均達于侯泮。制

有等差。而崇勵之義一也。然成均月有試。歲有升。銖累而上。則告于朝。爵命之。是以有志之士。不逺千里。肄業其中。星霜屢易而不肯捨。故教法為

易行。若侯泮。自三舍之法廢。仕進之途堙。已難格以紀律。矧莆為衣冠俊秀之藪。後進之士。如川方增。而學計反艱扵昔。校官雖以私淑為心。拘扵

庖廪之不繼。則學政有所不畫舉。故教法之行也為難。今寺丞天台王公。奮自天子之學。魁擢容省。前列昕庭。天子召而領䄂成均。其惠天下士多

矣。無何晉式農扈。出守是邦。以経術儒雅整齊吏事。未幾而政成。慨然以學校為風教之本。凡昔人所未能行者必為之経理。堂殿門廡。年深𡚁損。

首捐金以輯之。觀瞻煥然一新。夾際先生鄭公。艾軒先生林公。髙風徃躅。可敬可尊。乃訪厥後得其遺像。創祠于學。繪而祀之俾數十年廢缺之典。

森然在人耳目邦用一日承公命。以學無大小。而法教則一。郡泮之矩彠。雖循習滋乆獨不可傚成均而修之乎。退而諗諸生徒僉曰。雖莆士蒙養

舊矣。而義沚翹頴日茂歲殷。由廪膳未裕。則升堂横講之外。蔑其時㳺息。徃徃難盡拘以成均之制。邦用恐虚公之美意遂略舉其梗槩。晨入學。則

書其門籍。願止宿。則優其考選由是衿佩鏘如。絃誦紛如来歌未游。漸洗其故習。公知教法可以次行也。遂斥浮圖之不濟者額曰永寧。有田一十

頃有竒。歲入租榖千斛。以濟學計之不足。鄭子充撰記。莆學比年以来。生員日衆而歲屢不登。主計者以匱告。事事省嗇。庖廪猶不繼使人寛

裕宏博之意不得少施是豈初心然哉。雖然。古者曰教。曰養。各有所司。財用之豊耗。廪餼之出入。皆非教士者之責。移其訓導之心。而皇皇然為終

歲不給之慮。吁可歎也已。秋釋奠禮畢。通守王公時攝郡事。從容語及學計知無贏餘。慨然曰。是非所宜緩者。隨以仙逰因果廢刹之田二頃四十七

畆三十七步有竒。園四十五畆二步有竒山九頃六十三畆二角三步。産錢五貫三百八十三文三分歲收租榖三百斛贍之。語傳士氣斯奮。津津

相告。謂公之攝事不旬月。而能為學校千百年之地計其歲入。輸于郡。不足以捐公帑之毫芒。推之學而使教士者得以盡其職其益宏矣。 張如

愚撰記莆學養士甚盛而學稍甚儉。淳熈以来。郡輟四廢刹之租以贍斤斤如也。况侵削之蠹乎。齋有夫備使令也。彼不憚扵役者。利吾有以給之

也。初郡遺禁兵剩員充之。身役于學。廪給于郡彼此俱便。乆而轉移扵他役之抽差或更代之不時。與疲老之不勝任。學舍憚扵陳乞之數。遂聴其

去而自顧募焉募之誠便矣。抑有大不便者仰給于郡其給也不常。將取辦扵學。欲辦而安出䖏之無策。議曰置若輩。將為士子役無已。分其所以

養士者養之循襲浸乆。旬日之内。幾削一半。彼不得不取。此不得不與。駸駸乎賦權輿之嗟。前後屢議輙寢郡侯宗丞温陵曾公用虎。舊𣸯上庠

董教每語如愚學校事有當為者盍言之。一日偕諸生以前事請訴。慨然垂聴通守永嘉趙公汝駉賛其决初議捐金以助慮非乆計。再議增

廢刹租又不可。乃議籍其見執役者一十三名補厢軍剩員。不許抽差有。缺。聴學自易置其贍給已乆廢。今漸復舊規。而區處尤嘉善。自此侵蠹可

少革。異時有推廣是意而增益之。又將拜公惠扵無窮至。顧若愚撰記莆為郡。帶山附海。陂雙溪似溉舃齒之田。釅為六十泄。以注諸海。壕塘

其一也。其後更為五斗門以殺水。諸泄漸堙而為田。乾淳間。悉以歸諸學。然夏澇之浸淫。秋濤之冒没。蟻宂弗窒。隄潰莫支濠塘實受衆流。去海尤

近。潮汐徃来觞嚙衝射日積一日補苴之力弗加。歲在癸未。秋潦驟至。一夕盡决。風潮乘之。匯而為淵。水失其性。農廢其業。三數年間。隄防蕩然。畚

鍤屢興。公私為之俱困丁亥之秋。寺丞龍圖陳公宓。乃以所辭俸錢八十萬為之倡。通守陳侯振孫賛之。涉冬而内隄成。始議築抵海長圍。更擇浮

屠氏之有智計者任其事。然役鉅費夥。不獲已聴其稱貸。約後。五年收其租入。以三分之一歸子學。則與巨室共之矣。夫鄰之厚。君之薄也。不可以

不復顧學廪僅足。安得餘力及此乎。會廬陵揚侯夢信。繇國子監丞来守是邦。鞭朴不試與民並生。其知教化先務矣。一日鈴閣從容語及學政。

若愚避席曰。漠非政也。惟濠塘之田未盡復。譬諸先疇為他人有。其子孫豈能食息安乎侯慨然曰。郡計雖有限且百費方殷。然扵學校不當靳。遂

出公帑錢三十萬。諸生復請于出納之司存。那兊養士錢三十萬以益之。而田乃歸。然捉棒肘見。不虞餼廪之弗繼也。侯聞之。又捐三十萬而用益

紓。惟侯天資豈弟。待僚屬如子弟。右禮下士户庭垣夷。有前輩風簡澹清苦。未嘗一毫妄取妄費。而獨拳拳為廪士計如此。諸生德侯之深。屬若愚

志顛来。若愚聞諸耆者。莆學有田舊矣諸水泄隷焉。則自太守潘公時始然隄之中潰也。微陳公首捐金錢以相是役。則難以復其舊。治隄之既成

也。非楊侯再斥郡帑以償其貸。則難以復其全。况昔之守莆。輟公府之儲以佐學稍者多矣。其惠止扵一時。孰興是舉遺莆士無窮之仁耶。陳選

江湖長。翁集興化縣移建學記葉侯令興化之明年以縣學湫隘頽傾訪得舊址規復之。又明年畢其工。祀有廟。講有堂。為門為齋。庖庫井垣。甚

備而固。巨湖映帶軒豁曠𠁊。財出扵積累之餘。官不與其費。工取扵㳺手之募。民不知其勞。又籍羡田為養士之食。馳書吳門。求記扵髙郵陳某。乃

為之言曰。有民必有士有政不可無教。而化之逮乎下也盖深。民治扵人者也。士則將治民者。民也而為士孰使然而刑驅威制必欲不吾敢犯。果

不足以得民之心。惟詳扵教。乃可以善其心。古者取士扵民以為公卿大夫。共天子之治迪民之性。有以擾服銷祓其竒袤好利之念。是立之學。京

師為太學。諸侯為頖宫。固也而黨有庠術有序。家有塾。夫化行而不究于下非治之至。三代之學。于其細焉不遺。其亦深矣哉左氏記不毁鄉校。詩

人刺子衿挑達皆扵區區之鄭言之鄭之人所以能枝强鄰大邦。其民愛群效死而不畔豈無所自而然當時大國可知。文武成康盛時可知。皇家

以文治。凡山區海瀕。百家之聚。無不建學。斯足以見聖化之深且逺。興化雖小邑然介于海陵髙郵之間。二郡昔號多士。名輩相望民純恪易治。兹

豈非根原于學而賢師帥教養之效。是邑也。不應頓異。而士之才彦未多民闢訟未稀。與所聞大不同。侯病之病之。而不得其術。則何益矣。故其為

政汲汲于學。經營之始人知。其難。侯意愈堅。曰將有遇。請于郡。時守趙公賢而文。欣然從之界以大木百章。而繼之以錢若米。部使者亦嘉其意。賛

其决果克竟其志今之為邑。旦夕金榖獄訟簿書是課。孰知有所謂學置不。問扵法令無責而金榖獄訟簿書一不副上官意。譴訶立至。可謂難。而

用小邑作乆廢時無嬴羡卒而成又甚難。侯賢者也。不小是邑。切切求所以。治民之本而臨于上者。假之扵金榖獄訟簿書之外尤賢哉。事以賢立。

而多賢不易遇。故予樂為書之。以道邑人喜慰之情因述古人建學之意。而期其士民扵方来。有以滿中侯之望。侯名貴。宗進卿。盖石林先生之孫

云。元陳旅安雅堂集泉州路儒學修學記温陵校官陳應麟。馳書于旅曰應麟。郡諸生也。猥承寵光得歸與邦人諸友講學子泮水之上。惟綿薄

不足荷兹寵也。則蚤夜思所以盡吾心焉。乃辰謁宣聖廟。頋屋室凋敗神物故闇。下視廊門。暨師弟子舍。皆缺惡墜漏。弗妥弗嚴。盖因循不葺二十

年矣。謂吾郡諸生也。又可玩愒歲月。視此為傳舍。如嚮之為是官者乎。即以修興事白郡侯怯来。侯矍然曰。事孰有尚扵此。當與子亟圖之。母使我

有既去之悔。乃召木土石金設色之工。求衆榖以籌費。既又曰。士廪薄。不可以大給也。民力瘁不可以重也。則出私帑倡在郡之䔍扵義者。扵是某

等咸佽𦔳。官于學者。業于學者。亦合錢以相役。元統三年。五月庚寅肇功。自禮殿至殿門。悉易其壞而丹臒之。作靈星門。飾先聖先師從祀賢人

像。明倫堂。學正録廳。左石齋四十間。悉改覆。築窊地為堂塗。闢齋所為廣廡。凡得祀者之祠。又靡不繕。其年七月告成。是何其既完且美之易也。盖

侯能以是為己責。而助之者亦以為己所當為也。皆可書。敢用請于執事。旅聞之。學以治乎心也。心有不治。則其見扵事者荒矣。心之為物至微

也。而周流扵日用之間至著也。失扵耳目之所不及。君子猶得以議其心。學之未善常接扵耳目。又其事之不可已者。坐視而弗治。則其存扵中者

陋亦甚矣。尚得謂之嘗有學也乎哉。敬者治心之道也。不能有為者。有苟焉之心也。心主敬則體信。事由敬則達順方寸之矩。天下之物則盡焉。是

役之成。吾知郡侯校官皆非能以苟焉之心成之。以苟焉之心倡。則人亦將以是心應之矣。惡乎而能成。魯頌曰。濟濟多士。克廣德心。游于兹者。盖

亦因脩泮宫者之心而充之也。旅生是邦。得聞緒言扵鄉先生。自治弗勇。徒佩言以移日。而去家益乆。故老之在者盖寡矣。將其言之不可以。易聞也。

因書以諗同志。清漳志温革撰漳州府重建學記國朝恢人文以化成天下。盖自祖宗以来。而臨漳有學在昭陵之世。于時重熈累洽。風化淳美。

聲名文物之盛。比隆成周。禮樂興行極治之辰。然天子方且貪賢育材。益培太平不㧞之基。乃詔天下郡國皆置學。實慶歷二年歲在壬午也。學據

州治之巽隅。是惟文明之地。溪流自丁以朝焉。卜之云吉。多士宜之。厥後崇寧癸未。徽廟詔推行三舍之法扵天下諸生益衆。為郡者乃截講堂為

二齋。而以貢院聴事為講堂。至大觀間增養士至五百員。則又以迎恩驛分為四齋。政和癸巳。移學州治之左。至宣和辛丑。罷舍法以科舉取士。率

遵祖宗之舊。則學之遷。盖九年矣。自後連五牓。與鄉貢者輙皆不中春官之選。扵是士子病之。謀復舊焉。時户部貳卿李公彌遜。以徽猷閣直學士

知州事。教官今新婺倅范侯津。率諸生以請。公忻然允之。乃以緡錢貳萬付士之有材幹者。自為經營。基址仍慶曆之舊。規模惟政和之新。盖建議

扵紹興己未。經始扵庚申。落成扵辛酉也。由是累牓始復有登科甲者。革攝承州事之乏。范侯自延平来。始與學之職事。請記其事。革聞陰陽家者

流。拘而多忌儒生每耻言之。然自有龜筮以来。則有相方面勢之宜。盤庚遷都。周公營洛。皆其事也。奚獨扵漳學而疑之。抑嘗聞之。唐有周幾本先

生者。讀書于州南天城山之髙峰其後收元和丙申年科第。所謂三十三人同得仙者。時君賢之。封天城山為名第山。然則漳之儒學。蟬聯不絶。盖

有端緒。夫以周先生破天荒為儒學唱而我朝累葉崇儒興學之盛。歷覧江山之勝。揆夫地勢之雄。將見異才間出。為時髦傑者。肩摩踵接也。學之

復舊。歲餘一紀。殿堂屋宇之宏敞雖煥然在目。而土木之役以工計。與修造月日所當謹者。皆不可考。姑書其興廢之所以。儒學之源流。俾後之人

識其梗槩焉。學之肇建。至是一百一十有四年。則紹興二十五年歲在乙亥也。三月一日記。趙與坦撰漳浦縣新學記古者庠扵黨。序扵遂。縣

之有學。傚古制也。曩長泰有學。初創于登科山之旁。以地窄迫。不足為士子蔵修之。所。遂移其學扵祥光寺之東偏。自紹興楊公棫登第之後。未有

續遺。鄉者士子病之。載謀載惟。欲遷焉而未果。歲在紹定癸巳。邑有寓公李萬言調萍鄉尉。葉惟寅調番禺丞。瓜戌未及。與陰陽家者相方面勢。得

縣治之左臂。乃縣之主山。良崗鐘其秀。峷。然嵂然。若蛟龍之躍淵。祥鳳之飛舞。是殆天有以獻其巧者。聞之邑宰清源陳公純仁。公俞其請。白之于

郡。朝謁夕報。遂與邑之士友相與并力叶賛。命匠鳩工。拓基肇址。磢峻而夷。撤蔽而通。繩迂而直。迺斵迺陶。迺塈迺雘。大成有殿。講席有堂。入直有

廬。肄業有齋。申以棨門。面以𣠄星。庖湢垣墉。靡不具體。肇脩胡簋。繪事從祀。百爾文物彪列一新。釋菜而衿佩䄡如。絃誦而聲音琅如。屬役扵是年

之季春。考室扵明年之季冬。陳公適以秩滿歸三山。鄭公師申来試邑令。又扵門外鑿之以池。中累石為梁。以其池水。舊傳古龍浚出泉之語。邑人

爭取汲之歲率遇秋詔殿庭之中常兩桂子。自撃者莫不以為祥異。且曰。是學之風水。必有盛事驗扵一紀来。而淳祐甲辰。郡之捷南宫者三人。邑

居其二。陳君夢立巍占甲科。吳君遇聘聯名擢第。積年天荒。一朝而破。由癸巳而距甲辰。一紀之言。信乎不誣。迨丁未春邑之瀛山張君漢傑。以國

學内舍前廊擢名鼎甲。猗歟休哉。邑之士子榮達。何其閻扵昔而獨盛扵今耶。雖曰學校陶成之功。人物頴秀之美。亦不可謂非學宫改建地靈人

傑之驗也。予戊申視邑蒃。篤修庠序之教。一日前廊職事貢士許興龍等。言扵予曰。剏建所學。今餘一十五年矣。邑之士行將與令之長子孟錪同

逰蘭省。所望以趾美嗣芳科名踵踵相接也而學之記猶缺。恐後人無以知建學之由屬予為記。余曰。與坦學製此邑。簿書之暇。凡可以加惠邑民

者。無不留念。顧今邑學有此盛美。烏得没其實邪。雖然。建學之制。新學之政。諸公已智及之矣。如曰。以此為言。記之可也。不記亦可也。抑知其所以

建學之指乎。盖文章特末技耳。科第亦假途耳。學者内而不外。吾也。外而不内。古乎。入是學也。盍思夫若至。闕里。若覿孔墻。屬耳而聞金聲玉振。潜

心而得性與天道。退而思之。為顔為曾者何人。歸而求之為伋為軻者何人。必家焉而親其親官焉而民其民。國焉而君其君。塞則淑諸身。亨則淑

諸世。如吾漳之髙東溪。顔定肅。聲名節槩。耿耿天地間。是則建學之意亦余邑宰之所願望也。庶幾是學。不為徒建云。故此筆而為之書。宋朱晦庵

集漳州龍巖縣學記漳州龍巖縣學皇祐初置其後遷徙不常。遂以廢壞盖三十有餘年。而丞某君某。始復營建。迫代去。不克就。温陵曾君秘来

嗣。其職。乃因其緒而成之。凡為屋若干楹。殿堂門廡。師生之舍無一不具。淳熈九年某月某日。既率其諸生以奠菜于先聖先師而以書来求記且

曰願有教也。予聞龍巖為縣斗辟。介扵兩越之間。俗故窮陋其為士者雖或負聦明樸。茂之姿。而莫有開之以聖賢之學是以自其為縣以来。今數

百年。未聞有以道義功烈顯扵時者。豈其材之不足哉。殆為吏者未有以興。起之也。今二君相繼貳令扵此乃能深以學化民為己任。其志既美矣。

而曾君又嘗從吾友石許諸君逰是必能誦其所聞以先後之者。此邑之士。其庶幾乎。乃為之書其本末。而因以告其諸生曰。夫所謂聖賢之學者。

非有難知難能之事也。孝弟忠信。禮義廉耻。以脩其身。而求師取友頌詩讀書。以窮事物之理而已。是二端者豈二三子之所不知不能哉。特怵迫

扵俯仰衣食之資而不暇顧。誘奪扵場屋雕篆之習而不及為爾。夫徇區區目前近小之利。而忘其所貴扵己者固已悖矣况其所徇。又未必果可

求也。二三子循己事而觀之。則曷若慨然反是心以求之。而一用其力扵吾之所謂者乎。使吾孝弟忠信禮義廉恥之行日篤。而身無不脩也。求師

取友頌詩讀書之趣日深。而理無不得也。則自身而家。自家而國。以達扵天下將無所處而不當。固不必求道義功烈之顯扵時。而根深未茂。實大

聲閑將有自然不可揜者矣嗚呼是說也曾君盖亦嘗為二三子言之乎。二三子其益以吾言相與勉焉。而書所謂斆學半者。又曾君所宜深念也

其亦由是而勉旃哉。十年二月甲寅。新安朱熹記。元程雪樓集漳州路重建學記異時東南之學行天下。漳為文公過化之地。學宫禮樂。他郡則

之。按宋慶曆二年始建學于州治之東南。政和間移置治左紹興九年。復慶曆舊基。中燬于兵。至元二十有八年。重建禮殿。孑然扵草莽瓦鑠中。卑

庳苟且過者不知其為夫子之宫也。聖上龍飛。首詔各道肅政廉訪司勉勵學校。雷行風動。其曷敢不共。僉事趙君弘道。分司南還。亟稱漳學。興復。

一出郡博士郭廷煒之力。廷煒以二十九年夏五月實来。時廟之東西各有隙地有司據之以聴訟。以畜馬。廷煒喟然曰。此而不復。不可以為學白

于公歸侵彊。乃鳩工度材首崇殿宇。像四公十哲。明年儀門成。又明年學門洎東西廡成又明年講堂成脩髙廣深。翼翼嚴嚴廊塾垣墉内外有截

几席炊鬻。百須具備郡人士又言屬縣廟學廢未復。廷煒造漳浦班荆以祭觀者感泣是營是度。捐俸為倡。而漳浦廟學亦成長泰龍岩放焉余

聞而異之。既而漳之士以圖及創修顛末来求余記。扵是弘道之言益信惟學校廢壞比比相望。前修雕謝。大雅寂寥持牒来為校官。匽薄歲月。忽

不省存。郭君乃能不愧扵其職。拮據將荼卒致完美可謂難矣。方今遭逢聖明敦儒崇化。無有逺邇。漳之士子蔵脩游息扵斯。盍亦相與厲而行。精

而業為詞章者。母拘拘扵科舉。而用力乎詩書六藝之文。明理義者。毋嘐嘐扵訓詁。而篤志乎聖賢體用之學。孝弟忠信以養之。禮義廉耻以維之。

求放心。黜陋見而嚴恭祗畏以守之。以盡其材成其德。不至扵古人不已。是則朝家建學立師之意。亦文公所望扵漳之父老之裔孫也。抑文公記

漳學教授廳壁有云。教授之為職。惟自任重而不苟者知之。夫人能以自任不苟之心為心。則天地萬物。孰非吾事。况一學乎。郭君盖非苟然者。其

自任之重。必能以是充之矣。郭君莆人。紹興旌表孝子之孫。少擢進士第。文行皆可書。元貞元年四月朔記。宋劉後村集汀州重修學記 汀學凡

三徙。今學創扵紹興癸丑。太守長樂鄭公强也。甲子踰再周。脩廢者非一人。然皆量力惜費。不過支吾其將壓藻飾其外觀。不旋踵又敝矣。寳祐戊

午冬。詔以宗正丞兼吏部郎。臨海胡公出牧。初謁先聖先師。周覧黌舍。踧踖動容。越明年己未改元開慶首繕大成殿。次門廡。濬藻池。架石梁一凖學

制。次明倫堂。芳桂堂。稽古閣御書閣。皆撤而新之。作正録位。葺諸齋祭器庫。經始扵夏落成扵秋。凡用木石圬墁之工。九千六百有竒。泉粟若干緡

石。扵是汀士祠公于學。以配鄭公。而正録鍾明之周必等百餘人。来請余碑其事。余謝曰。歌僑存校。鄭人也。頌僖修泮。魯人也為蜀守作中和樂職

之詩亦蜀人王子淵也。諸君奈何謙巽。屬筆扵耄荒之叟乎。衆固請曰汀莆相去。非若秦越也吾子非閩産歟余辭不獲則誦所聞以復曰古者

一鄉一國。必有善士。脩扵家。游扵校。舉選扵鄉里。一鄉之善士也。楚之荀卿。齊之浮丘伯伏生。魯之申公。一國之善士也。脩而至扵子思。孟軻。則又

天下之善士焉。瞻言兹上。尚論先賢。有擢紹聖乙科。崇寧詞科。坐上書入元祐黨籍者。有舉隠逸八行不可致。太守訪廬而拒不納者。有擢隆興甲科。

歷館閣郎省。剛介不苟合。為餘千之上客。考亭之畏友者。此三數公之立身制行。非諸君之東家丘乎吏部公之崇儒恢學。非今日之常衮乎。諸君

盍簮扵是。肄業扵是。矜式前脩。薫陶至教。將見美俗成而異材出矣。曩余與公並游三館。議者患士馳鶩。罷遣京庠游學。公對延和力諌。出而補郡。

其所崇尚如此。素藴然也。衆皆竦聴。余又曰。自昔治汀者。類言其俗。易動難安。公書抵余。但言士嗜學。民樂業而已。盖公既私淑其秀孝。又勤拊

其困窮。扵士若民。有百年之思。異時郡家常窘調度。至公均濟。倉增宿儲。廂禁卒給。全廪平糶。佑厚盗賞。力尚沛然。邦人言公。清苦不自封殖。自下

車積例卷所入。别儲之以佐経費。人見其厚扵士民也。不知其薄扵已也。諸君併記之學宫何如。衆曰唯唯。公名大初。南海志蔣之竒撰廣州州學

記元祐元年。番禺缺守。有詔以命臣之竒来治州事。始至下車。既見吏民。即謁先聖。明年仲春上丁。復行釋奠之禮。陟䧏廷戺。顧瞻學宫。多歷年

所。堂廡庳狹。隅奥側陋。師生所廬。曾莫攸處。講肄之次。寖以毁廢。怵然于心。思所以完葺之。會得鄉亭餘材。悉輦置以充用。先治兩廡。次作講堂。恱

徒勸工。不出旬月。而兩廡翼如。講堂眈如。還顧夫子之殿。益卑圮不稱。議道之堂。亦復摧撓。乃䂓廣其基。而大新其構然計費甚鉅。遂以謀扵漕司。

欣然聴許。增與之金。益市材用。伐山浮海。不期而集。而番禺南海三屬邑令。實分董其事。專精畢力。日督月趣。迺斵迺治。迺途迺塈。勞徠勸嚮。功緒

就畢。越明年夏學成。為殿南嚮。横六楹。縱四楹。講堂。議道堂。及于兩序。總四百二十有四楹。扵是典學之官。與其正録。及凡在學之有職掌者。牆立

而進曰。學已完矣。願有紀述以詔于後。余曰。此固學士大夫之職也。其何敢辭。然愚嘗竊觀古今綴文之士。紀郡縣之學者。盖亦多矣。其言率未嘗

及扵夫子之道。以開學者之聴明。而止叙其營作之近功。與夫教學之淺事。非所先也。古人所謂因事以陳辭者。庶幾以是寄余之言焉。余以謂夫

子之道廣而大。故極天地而不能以盖載。夫子之道變而通。故亘古今而不能以終窮。彼其妙體存乎神。而人莫之能原。妙用蔵乎易。而人莫之能

測。盖自體而出焉。則始扵無思無為。寂然不動。而其應也。至扵感而遂通自用而入焉。則見扵有為有行。問焉以言。而其極也。至扵不行而至。化而

裁之存乎變。則一闢一闔之謂也推而行之存乎通。則徃来不窮之謂也。積焉而不已。以至扵日新。是之謂盛德。運焉而不窮。以至扵富有。是之謂

大業。是以其言則為詩書。其行則為禮樂。其法則為春秋。其燕間談說。造次踐履。則為孝經論語。而其妙則總之扵易焉自子貢門人之髙弟也。性

與天道。不可得而聞所可聞者夫子之文章而已。顔淵幾扵聖者也。而仰之彌髙。鑽之彌堅。瞻之在前。忽焉在後。如自所立。則卓爾而難從奔軼

塵。則瞠若乎其後矣彼顔淵子貢之徒。親見聖人。而猶若是又况扵聞而知之者乎。故自夫子之没。學而得其傳。傳而得其意者孟軻氏。楊雄氏。而

止耳。至扵荀况氏。韓愈氏。則擇焉而不精。造焉而不醇。吾未見其無疪也。抑余又聞之。有教無類。立賢無方。盖上之行教也。無華蠻之限。天之生賢

也。無逺近之間韶之曲江。越在荒服。愛之日南。介扵外夷。而猶有張九齡姜公輔之儔出焉。豈以番禺之盛。而獨無昴霄聳壑之材見扵世哉。殆所

以教養之道未盡其方耳。番禺自古一都會也。五嶺峙其北。大海環其東。衆水匯于前。群峯擁于後。氣象雄偉。非它州比。繇漢以来。實為南越。屈强

一方。最為强國。自髙后武帝時。雖力征經營。而兵鋒之出。嘗輙挫衂。漢之名臣如陸賈。嚴助。終軍之徒。皆嘗奉使而諭意焉。彼椎結之尉佗。方以蠻

夷大長老夫自處。傳國五世九十餘。終以滅亡。逮唐季之亂。劉氏陟玢晟鋹四世竊據。亦五十餘年。窮奢侈。酷刑罰。誅近世。戮群弟。以至失國。其治

蹇淺。不足稱列。夫豈暇遑庠序之事哉。此其所以歷年之乆。而未有魁偉卓越之士聞扵時者。亦理然也。庠序者。固育材之地。為政者含此而不務。

非知治者也。夫謹薄書。弊獄訟。趣辦扵目前。而收功淺。崇師儒。興學校初雖若迂遲闊緩。而其效嘗見扵千百年之後。雖至扵衰亂之世。而餘風遺

烈。猶未泯也。務其近小。而忽其逺大。不可謂智。是以衛颯下車。必修庠序。何武行部。先即學宫。彼盖知所本云。自斯學之成。會朝廷適除教官。專誨

導之任。隆棟梃桶。屹其山立。褒衣峨冠。坌其雲至。繇今以徃。將見人倫益以明。禮義益以起。而士之秀異者亦益以出。則豈惟中州之人哉。雖卉裳

𦋺衣。胡夷蜓蠻。猶將竭蹶而趨風。皷舞而嚮化。永綏南邦。同底大道。然後為斯。學之成也。余既為之記。又繫以詩曰諸侯之學。是謂泮水。詩人所頌。

魯侯戾止。獻馘扵是。獻囚扵是。采芹則美。飲酒維㫖。淮夷来服。觩弓搜矢。其摯維何。元龜象齒。區區魯邦。陋無足紀。維泮之興。功烈如彼。下逮鄭國。

學校不修。青青子矜。莫肯来游。誰欲毁之。僑告厥猶。視其所召。藥之則瘳。我得吾師。實獲所求。首善于京。其速置郵矧在守長。宣化承流。德音不昭。

維職之憂。番禺之學。莫原所作。歲月其綿。棟楹腐惡。潘級板夷。屋垣圮剝。圖像之威。弗丹弗雘。聖經不談。東寘髙閣。講席其虛。維塵漠漠。譬彼弗殖。

萎其將落。于嗟斯民。誰啓誰覺。釋老二氏。尚能尊師。豈伊吾儒。曾是弗為。道廢若此。莫或恥之。振而起諸。豈不在兹。爰命鳩材。僝工以時。肇新兩序。

翼如翬飛。載闢祠庭。奐其輪而。頥指而化。鬼設神施。乃延師生。来燕来䖏。匪怒伊教。載笑載語。籩豆有踐。殽核維旅。以妥以侑。禮儀具舉。濟濟多士。

進退規矩。夏絃眷誦。各得其所。相彼錯薪。有擢維楚。遐不作人。成是才諝。在漢循吏。時則文翁。修起學宫。成都市中。常衮在閩。講導從容。士比内州。

歲貢以充。賢不天成。有養自蒙。誰謂越逺。齊魯同風。憬彼夷蠻。来順来從。南交厎寧。猗學之功。章楶撰廣州府移學記我宋統一海宇。百有三

十七年于兹矣。崇文嚮儒。聖聖相繼。其禮義之教。道德之化。薫陶漸染。萬里一俗。雖在窮荒之裔。僻邦陋邑。畎畒閭閻之人。皆知誦詩書。窮義理。潔

身砥礪。以待鄉里之選。躐髙科。取顯名者。比比有之。嗚呼盛矣哉。二廣據五嶺之南。凡四十餘州。而番禺為鉅鎮。至扵士人之知名者。獨少。而業文

擢第。及劣扵他州。其故何哉。按州圖。去京師四千七百里。帶山並海。依險阻以為固。秦漢以来。常為姦雄桀黠。竊據其地。其後廢國為郡。置吏統治。

至者彈撃豪强。鉏剪寇盗之不暇。尚何及教化之事哉。盖水陸之道四達。而蕃啇海舶之所凑也。群象珠玉。異香靈藥。珍麗瑋怪之物之所聚也。四

方之人雜居扵市井。輕身射利。出没波濤之間。胃不測之險。死且無悔。彼既殖貨浩博。而其效且速。好義之心不能勝扵欲利。豈其勢之使然歟。又

其俗喜㳺樂。不耻爭闘。婦代其夫訴訟。足躡公庭。如在其室家。詭辭巧辯。喧嘖誕謾。被鞭笞而去者無日無之。巨室父子或異居焉。兄弟骨肉急難

不相救。少犯長。老欺㓜。而不知以為非也。嫁娶間有無媒妁者。而父母弗之禁也。䘮葬送終之禮犯分過厚。蕩然無制。朝富暮貧。常甘心焉。豈習俗

之積乆。而朝廷之教化未孚歟。抑長上之人。不能廉已正身以先百姓。使百姓無所視效歟。此楶所以日夜責躬自咎。又痛為廣人惜之也。古者鄉

黨都鄙。莫不有學。學者賢人之所止。而禮義之所自出也。故余始領職。即以庠序為先。思與學士講論六經之言。修飭五典之教。明人倫。親小民。以

風示境内。漸摩礲錯。期以歲月。顧學舍在中城之西。與尼寺相北。迫近市廛。喧譁冗雜。殆非弦誦之所。度地辨方。又不合古制。而轉運使傳。公志康。

轉運判官馮公彦信。亦嘗以是為言。一日諸生百有五十一人以状来請。極道郡學遷置非宜。條其所以然之状。願輸金扵官擇地而徙焉。總會所

輸之錢。凡百有二十餘萬。漕臺所助者半之。扵是為之相攸経畫。參攷陰陽家之說。咸曰。牙城東南隅。有駐泊都監官廨。直番山之前。而風水且順。

建學聚徒。此其吉地。也。若夫三代之學。其畧不可得而見。孟軻氏去聖未逺。止能道其命名之意爾。禮記著四代養老之學。有東西左右之辨。而賈

誼亦陳五學之說。然所言者天子之學。不及諸侯之制也。是說疑漢儒穿鑿。無所考證。獨記小學在公宫南之左。大學在郊。與今京師郡國建學之

方無所乖戾。然則位必東南。理無疑矣。扵是為之請扵部使者。既得報。迺揆日聚土。且辟且築。募工分領而新之。規摹無所變更也。廣輪無所益損

也。先之以夫子之殿。次之以義道之堂。兩廡及門。先後有序。講堂最後。為其梁棟未具爾。舊門之外。隙地猶廣。因作重門焉。兩門之間。又增建屋十

四楹。東西相向以為客次。小學直學之廬舍。以乙亥十一月丁巳鳩工。明年六月辛巳告成。諸生求為文以紀始末。余勉從其請云。嘗稽考載籍。自

晉唐以来。守兹土者。名臣鉅公。不為少矣。治效偉迹。班班見扵方策。大抵多以清白。稱。至扵勸學育材。作新人物。則寂然無聞。考尋學校之迹。冝其

無覩也。惟西城蕃市有夫子廟址。慶曆中。仁宗詔天下興學。當時郡守奉行苟且。即夫子廟以為之。而其制度迫陋。不足以容生徒。皇祐二年。知州

事田瑜徙于州之東南。始斥大之。熈寧元年。張田為州。懲艾儂知髙之寇。請增築東城。而學為城所侵。因徙國慶寺之東。未及營造而田卒。其後郡

人劉富納貲獻材戮力以自效。殿堂廊序。始將完矣。轉運陳安道鄙其庳陋。止富勿修。盡以官錢市良材而樸斵焉。始構東屋四十楹有畸。以為生

員廬舍。太守程師孟繼成其在西者。今開封尹蔣公頴叔初下車。謁先聖憫棟宇之化壞。懼廟貌之不嚴。而議道講堂。反卑扵廊廡規圖經畫。銳意

扵興作。扵是兩廡翼然植其旁。大殿巍然起其中。工告休。而頴叔領六路漕輓之寄。親為撰記。又系之以詩。而二堂未甚宏偉。乃以遺執政右丞蔡

公。公至未閲歲。又改鎮東之命。議道既建。而講堂獨弗克就。將去。寓意于辭廟之祭文。諉後人以成其緒。自庚午迄今七年矣。歲月不謂不逺。竟未

如公之志。甚哉事之難成也如此。始余欲從諸生之請。或者曰。前日欲構一堂。淹乆尚爾。今築基徙學。成無期矣。余以謂天下之事無難易。顧為之

何如爾。萬釣之重。可以并力舉也。九仞之山。可以累土成也。不合衆智。不能資聞見之廣。不因人心。豈足建長乆之利哉。是舉也。微外臺倡其端。别乗

揆其策。賓幙軍佐樂事而赴功。則區區白髮之太守。安能致其力哉。雖然。太守之扵廣人。可謂無負矣。其欲成就諸生之才。亦以勤矣。因學之成。告

扵諸生曰。夫學不力。不足以成德。善不明。不足以充擴其性誦孔孟之書。學先王之道。苟無至誠好善之實。而不知性命死生之說。外禍福。軽富貴。

則何足以謂之君子儒哉。文章可學而工也。議論可講而到也。巍科殊級可以力取也。富貴利達可以苟得也。此皆世俗之所貴。彼所謂貴者。非良

貴也。君子之所以異扵衆人者。以其存心。心之所存。四端而已。不誠其意。不足以正心。不正其心。不足以修身。不修其身不足以齊家。至于治國平

天下之道。一本諸心而已矣。諸生其勉焉。若夫䘮良心而逐外物君子謂之惑。徇虚名而忘實行。君子謂之盗。盗可為乎哉。惑可乆乎哉。前日頴叔

為記。論夫子之道。以開諸生之聦明。余今又陳正心誠意之方。以破重外之惑。諸生其與師友朝夕講論德誼。寧心以明善。琢磨言行使之内外如

一。暇日還家。其長者當以是諄諄告于子弟。其少者當以是反復陳扵父兄之前。日切月劘。使廣之風俗丕變如齊魯之國。是太守之所望也。雖然

豈止扵是而已哉。異日諸生有能傑然獨立。不以富貴介扵心。都髙位據顯涂。推廣所學以及天下之生靈。使薦紳大夫傾心竦慕曰。此番禺郡國

生員也如是則太守亦有餘榮。諸生其勉焉。而無忘譚公經始之勤。譚文初前通判此州紹聖丙子七月六日記。程矩撰學田記熈寧四年春

三月。廣平程公以光禄卿直昭文館知州事。兼經略安撫市舶勸農等使。六月詔寵治效。遷右諫議大夫。再居是任。不奪民惠也。初公下車。延問諸

生。講究風俗所宜去取者。默而可否之。教條警勸。若屈指而挈裘領也。公識略精給。舉無遺畫。以控制荒服。廣為都會。治府西偏。異俗雜處。貨積不

可訾計。而無城郭以居。且創賊儂之毒。血肉煨燼。殆無孑遺。迺經始栽築。而上可其奏。周環二十里。五十六日而土工畢。人樂安䖏焉。昔不逞輩嘯

集剽暴。必急扵捕索。則泛諸海而逝矣。故有刲裂之刑。期扵懲止。公晏若鎮輯。奪攘衰息此経畧安撫得其任也逺人貿易琛貨之歸。舳艫相銜按

籍較舊為戚計之倍。此又市舶得其職也。公建議計丁出粟不以貧富為差是用驅游手。率趍南畆。窒詭避之狡穴。固安土之常業。此又勸農得其

理也。况復宣諭内志。使殊。絶之域知有聖人之化。以是注輦國酋長来新天慶道館。無慮數百楹。用祝天子壽。然則厲威以制人。而閨門有違者。况

其逺者乎。懋德以從政。而桀驁有循者。况其柔良者乎。習尚美惡由教之。廢興也。一人篤善則及扵家而。至扵鄉。豈以提封而止焉。故曰俗之不刑。

師帥之過也。公之聽斷。雖訟競紛委。唯一言折之。而日不移數刻。庭間以寂。故優㳺多暇。闢視事之堂。巾卷在列。切劘講解其弗帥者視之。而知鄉

道也。郡人試將作監主簿劉富。居一日趨拜墀下曰。富有負郭不腆之土而廪庾居舍卒嘗改治之總其直與廢為錢百五十萬。乞資于學官懷化

將軍卒押陀羅亦捐貲以完齋宇。復售田以增多之其數亦埓富之入。且願置别舍。以来蕃俗子弟。群䖏講學。庶太平德澤無逺邇之限也。夫厚藏

之人。錐刀之未何嘗憚而不爭之。至有以死生罪福。夸說脅誘則胠篋探囊。未嘗為之憾恨。豈有意扵儒者之聚歟然扵是也。非狃陶教化而輙寤

者哉夫聖賢之道。雖充足扵已。而油然樂扵胷中。必恃食以生。始公以圭田之收。繼生員之給。今有不待戒告而願贍其用是可語扵善也。噫子産

為鄭三年。輿人以田疇之殖子弟之誨誦之然其初也怨怒亦至公則不然。繇戾止而乆之。民畏民愛。一之而已矣。豈詩所謂豈弟君子者耶矩嚮

承之簽書判官事。實詳其所謂因得以記之。若頃畆場畔租賦之計。悉識諸碑陰。七年四月十六日記。王十朋梅溪集廣州重建學記聖人之道。

合内外。初無華夷邇遐之間。不幸無時與位。道不得而行。必待後世右文之主。儒學名世之臣。以主盟吾道。樂。育人才為已任。然後斯文有傳。與王

化並遐。吾夫子以天縱將聖。生于晚周之魯木鐸之教。止行乎洙泗三千之徒。所過之化。僅及扵歷聘七十二國爾。嘗慨然欲居九夷賤人不知其

志。詆以為陋。嗚呼。使夫子居之。何異坐杏壇之上。化魋結為冠裳。變鳲舌為弦誦。濟濟洋洋。是亦鄒魯也。何陋之有。炎漢李唐之君。尚文崇儒。文翁

常衮。以儒為群。咸能興學官。登諸生授以詩書。丕變蜀閩。同風洙泗。惟南粤去王都為最逺。至仁如唐虞。有所不能柔。漢晉隋唐間。雖號為一統。然

德薄化淺。聲教不能暨朔南。岳收名臣。雖清白如吳隱之。剛正如宋廣平。咸著治績。而庠序之事闕焉。是宜褒衣博帶。射策决科之士。不能與閩蜀

侔盛也。宋興混一海宇。臣妾僣僞。南海四世之劉。面縛闕下。赦而不誅。變污染之俗。為禮義之地。慶曆間。詔天下立學。番禺僅能修夫子廟以應故

事。至皇祐間。始建學于郡之東南隅。熈寧初徙于西。紹聖初。守臣章楶改創新學。然䂓摹未宏。不足以容多士。與雄大之府弗稱。乾道三年。詔前右

正言龔公茂良。自憲臺為方伯。下車之初。務先風化。明年春上丁。釋奠于先聖先師。顧瞻祠宇庳陋。楹桷頽圮。繪像不如禮。豆籩簠簋。無餘地可陳。

廊廡迫隘。至不容折旋。講肄之所去殿庭不咫尺。升者病之。公喟然謂諸生曰。治孰有急扵此乎。扵是始議改造。即番山之距以為堂閣御書扵其

上。東西十一筵南北九之。庭之下什伯其初增闢。兩廡倍其舊。六齋對峙。前繪從祀像。置番禺南海二縣學于後。惟大成殿。仍舊規而加葺之。藻飾。

煥然。侈扵他所。門以𣠄星。繚以周垣。大江横其前。協泮水之制。費出激賞公庫撙節之數。憲漕舶三司助以羡緡。䧟不民及。經始扵夏四月。訖工扵

日南至。行釋菜鄉飲禮以落之。明年公召還。道温陵。謂守臣王某曰。公為我記其略。某與公嘗同事史館。稔知其為人。貌和氣平。盖一謹厚者耳。及

為天子言事官。正色立朝。排姦憸甚力。視棄官爵如脫𡚁屣。至今朝野語正人必稱公。出典大藩。又能行其所學。不鄙夷遐方僻壤之民。廣儒宫以

教之。可謂儒者矣。郡博士曰與諸生登忠怒堂。明一貫之道。講論齊家治國平天下之要扵正心誠意間。移孝為忠。盡臣子之大節。上不負天子。下不

負賢師帥所以教化作成者。異日揚王庭立名節。姓名光史册。如張曲江。姜日南。余襄公者。不一而足。又豈止讀紙上語。工文祠。取科第。抗衡上國而

已㢤。扵是乎書。公字實之。興化人。今為江西帥云。乾道七年正月記。廣州。秋府圖經志揭傒斯撰增城縣重修儒學記入其邑。人民聚。田野辟。學校

修。其政可知也。廣之增城孔子廟。火于兵。邑進士李肖龍刻木主祠扵士人鄭聦老之家。鄭遂徙其宅為學。歷五十餘歲。未有能復之者。至順二年。

前翰林從事盱江左祥繇廣州香山令。潮州路經歷。加奉議大夫尹增城。首謁學。視湫隘傾圮。適東莞陳元謙掌教是學。賢士也。合謀遷之。得故址

扵城西冲霄門外。百八十步。面鳳臺負龜山。水縈迴如帶。扵是列士輸財。群工効能。顧濟陽復買其材。顧宗與。張俣道。李觀壽。李惟祐。鄭元善。董其

役。始是年冬。訖明年秋。凡為殿六楹。崇四尋有三寸。廣延有五尺。深如廣而去其延有八尺。堂十楹。崇三仞七寸有半。廣十有一。延七尺有五寸。深

視廣而去八延六尺有五寸。門之楹如堂之數。崇不及仞三尺四寸有半。廣如之。深不及延二尺有五寸。左右為廡。皆十有二楹。崇一仞有一尺。深

二延有二尺。堂之西偏。祠鄉先賢崔清獻公。祠四楹。崇二仞有一尺。廣二延有八尺。深如廣而去其二尺。内環崇墉。外繚松竹。堂北有山。又植松五

千餘株。其巔可俯覧一邑之勝。乃休工息徒。以釋菜禮告成于先聖先師。崇儒師使申其教。復諸生使修其業。和人民使獲其所。而政聲作矣。又因

邑士南雄路教授李顯求刻石之文京師。以著乆逺。遂告之曰。學校者。所以明聖人之道之地也。道非聖人所獨得。非有愚智逺邇古今之間。學則

至焉。增城雖僻在嶺表。聲名文物與中州等。而不能以聖人之學立其身。棄其身者也。不能以聖人之治治其民。棄其民者也。棄其身者殃。棄其民

者亡。故立身莫先扵學。治民莫先扵興學。左君治香山。既能以興學為首務。今又以治增城。弗棄其民矣。不知二邑之士。皆能有以立其身矣乎。重

為告曰。夫子萬世南面。享天子之禮樂。天下皆知為聖矣。而增城既廟祀夫于。又祠崔公。豈不以為賢乎。賢如崔公則祠之。况不止如崔公者乎。君

子亦務學哉。至順三年十月日記。連桂州志陳晉撰連州遷學記 温陵留侯。守連州之明年。民歌于塗。士誦于校。迺遷學于治城南。因邦人之請

也。將迄役。以書與圖来曰。連山水之秀名天下。盖自唐賢以記詠發之。繇是文風日振。為名進士者。代不乏人。至國朝尤盛。見諸錢學士希白所為

書堂記。班班可紀。而邇来人物少不如昔。故議者咸以郡庠斗辟一隅。氣象鬱律為言。城南有列秀亭。迺丞相紫巖先生張公嘗所游憩之地。而扁

牓則其子宣公南軒先生之手澤也。其地𠁊塏而平衍。一水縈迴。四山環揖。宛然古頖宫規制。殆天造神設若有所待者。既定遷議。亟發帑廪為之

倡。邦人喜夙心之一旦獲也。相率捐金唯恐後。挽使李公華嘗為是邦决曹掾。逺致五十萬以助。連師彭公鉉。常平使者黄公宬。間而韙之。亦各致

二十萬。事力既裕。百堵皆作。扵是有殿有廡。有堂有序。門有橋射有圃。御書有閣。禮器有庫。齋廬庖湢。靡所不具。又祠先賢于學之左。仍亭其前。以

有列秀之舊。風氣宣鬯。人心作興詵詵成材。或者其昉乎是歟。願為我識歲月。且有以惠告于連之人。晉接不敏。何以辱此。而重辭侯命。竊謂連舊

隷湖南。湖南學者寔宗南軒。而此地又嘗経其品題。然則是學之遷。夫豈偶然哉。抑聞先生之學。得之五峯。以仁為天地之全體。以弘毅為求仁

之妙法。所謂豁然大觀以充其體。卓然有立。不同其波。學者亦嘗從事扵斯乎。今其書。家蓄而人誦。誠能力探精索。繇五峯之門。溯伊洛之庭。

上有以闚見洙泗宗廟。之美。百官之富。則其扵藏修游息之間。必有所警發。他日之所成就。亦必光明俊偉有大可觀。而非直區區業文為名

進士而已。山川炳靈。當為是乎在。侯尚且見之。惟爾連之士楙之。侯名元長。丞相忠宣公之孫。所至有惠愛。其治連也。會鄰寇為暴。畢力捍

禦。州以無事。調度煩費之餘。又能興此鉅役。此尤可書。是役也。學職蔡之武。髙子儀。廖梃。陳濟時。陳用中。黄甲。劉念祖。陳自信。分任程督。

權司理連山簿尉顔純。顓掌出納。凡僦工市材率視私直。吏一不得與。而経理規畫。則郡博士范會之之力云。端平三年。夏五月甲申

記。循陽志宋李仲著撰古循重修儒學記  大㢤乾元。孔子之道集其大。至哉坤元。孔子之聖並其至。自生民以来。未有如孔子者

也。盖孔子之道。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極。維持三綱五常。所以明人倫者也。其流傳斯道。亘萬世而無窮者。舍儒而誰歸。自古帝王

作成人材。旁求儒雅。無非自學校中来。學校乃風化之本原。其有國有家者。不得不先務也欽惟皇元。德配乾坤。明並日月。祖述堯舜。憲

章文武。建國之初。首重儒道。加封先聖以大成之號。立萬世為治之本根。内而國學。外而郡庠書院學校。設官分職。教養生徒。化民成俗。

迄今已有年矣。日䧏德音。宣諭憲司郡守。勉勵學校。凡日月所照。霜露所墜。舟車所至。路府州縣。應有學校去處。無不畢舉惟循州學廟。

昔在郡之北隅。鰲山巍其後。龍川横其前。其興也。屬炎宋之嘉㤗。其弛也。在至元之辛巳。重罹凶悖。遂成廢土。後市李守舊宅權為廟學。

經今四十禩。郡侯徐公震来守扵此。始至。進謁堂下。視其屋宇𥚹狹。不稱廟學制度。俯仰太息。而有志焉。期年政成。公私事簡。民裕財足。侯

乃闢故址扵淡煙衰草之間。倩工師扵江左嶺表之外度村鳩匠。復其舊地而一新之。以延祐戊午冬始事。越己未秋落成。殿庭崇邃。堂宇廣

深。神位清宻。廊廡宏敵。與夫晨門栖宿。師主齋房。無一不備。既而文籍定堂僕給田而養贍之。圖為經乆之計。郡之士民父兄。相與聚觀而嘆。言

曰。侯之興學。所以教告子弟者其厚如此。豈可使後之人無傳焉。扵是相率立石而為記。吾故曰。昔者文翁守蜀而興學。天下郡國仿效之。晏殊守南京

興學。而天下學校自殊盛。田錫知陸州。下車建孔子祠。民皆務學。倪若水為卞州刺史。增修孔子廟。風化興行。李栖筠為常州刺史。大起學校。揚名扵

世。侯與諸公。世之相後數百餘載。地之相去數千餘里。其官同志同而道同。若合符節。。豈非千載一人也耶。盖時有古今。道無古今。所以酌古准

今者。賢方伯也。矧侯大興循學。非徒誇壮觀。飾𣸯聲而已。正所以布宣聖天子之命教者也。實斯土斯文之幸歟。愚故特序其本末而悉書之。

然非特明侯之志以勵循民。且將以風天下之凡為郡縣守令者。皆以侯之心為心焉。則聖人之教。聖人之化。不憂其不明扵世矣。延祐陸年。

歲在己未。良月九日記。耶律淵撰古循修學復田記。皇元崇學右文以教養人材為急務。世祖皇帝以来。累詔天下郡邑贍學田土。諸人母

得侵奪。所出錢粮。以供春秋祭祀。修造廟宇。與夫師生廪膳。貧寒老病之士。皆有所養。惟慮有司奉行。不能仰體德意。視學校為虚文。教養為

餘事。莫之究心焉。矧循為嶺海僻壤。去天萬里。聲教所暨。無逺弗届。前守東同徐公奉議。改剏學宇。規模宏壯。繼今十有四年。而士類晨星。文風

不振。揆厥所由學廪缺支。有教無眷。其何以勉勵作興焉。若稽簿書元額。較今所收。十不存一。徃徃為豪黠所有。重以貪汙嗜利。私其構結。顧乃

巧為之證據。以遂其姦欺。致使贍士田土。皆歸于强有力之家矣。然天相斯文。否極必泰。郡侯斡羅思奉議。涖政以来。謂學校乃風化之樞機。綱常

之根本。思有以皷舞而作新之。扵是附郭佃居學地之民三百餘户。若有所感發興起。不待號召。咸願倍蓰增其租入。佃耕者亦如之。乃若豪民郭

士達者。聞風攝畏。亦自皆于公。以所據龍川地售于濟渡堂之直。悉償學而歸其侵彊。及微排年所侵之入。鈔以中統計者。二千二百一十三兩。併

今歲佃租三百八十五兩。倘非我侯崇篤道義。至公無私。使其下不怒而威。不言而信。詎能至是㢤。嗟夫。禮義廉恥之心。人孰無之。為政者。皆能以

侯之心為心。特見行者讓路。耕者讓畔。而攘竊侵奪之風。何自而生乎。侯又以所增計其贏餘。九器之簠簋籩豆罍爵之用編竹陶瓦者。則銅而鑄

之。殿之門牕柱石神龕之既樸斫而丹艧者。則溙而新之。大成扁榜。金而飾之。階墀垣墻。甓而完之。先賢有祠。教授有㕔。且為酌量教官儒職之廪

俸。大小生員之行供。則士有養而教日興矣。予忝貳政是邦。故嘗樂成其志。士友請記于石。愚不能文。姑摭其實而書之無謏辭。且為言曰。

子聞是邦光賢有二羅者。乃祖若孫。相繼而作。一拜翰林。一擢探花。皆表然著見扵後世。其餘光明俊偉。代不乏人。循之士由是作

興。其必有接武翰林探花者出。亦必曰。我侯敦教育材之力也。侯為政。廉明。興利除害。具有偉績。百姓歌之。然記為學作故冝畧。若夫新增田地

之租。績置器物之數。具列于碑陰。時至順三年。歲次壬申。八月朔日記。陳次升撰循州興寧縣學記上御極之十九年。壼山方公帥東廣。為屬

郡循之興寧擇令。閲吏籍。見封川尉陳君湯秩特滿。曰此吾端平初。程士别頭所取進士也。薦員及格宜為令。辟之未幾拜俞音。越二年。令𦕑邑事

一之日。謁先聖先師于學。顧瞻殿宇湫溢。黌館頽圮。士無所肄其業。方有意教道。以厲士俗。而邑経兵火。財一星周。燒痕方補。生意未回。不敢亟議土木

之役。首扵弊事。苗耨𩬊櫛。皇皇然膏枯醒暍。加惠田里。二考甫報政。適當大比興賢之年。爰進諸生而経畫之。先是學宫在縣治之左。去公廨百餘

步。嘉定初。徙于闤闠之中。與安王易地而居。庚寅毁于兵。衿佩絃誦之地。莽為兵墟。曾趙二令尹。僅綿蕞數畆之宫。姑以存學之云耳。至是鼎剏大

成殿于舊學之基。復武安王于故廣。令割俸金二十萬。米五百斗為之倡。士旅翕然和之。崇門大殿。屹乎其髙。旁。列齋舍。明靚閎敞冠盖靈集。倍屣

前時。為之講說以誘其衷。為之課試以玉其成。初塑夫子之像。有湖湘舊讖。所謂素王容津津津喜之兆。是詔果有聮名貢南宫者。士相率以賀曰。

賢令尹之衣鉢。庶其有傳乎。令亦自賀曰。幸而歲薦有人。庶其無負詩書。元帥之所托乎。職事鍾槐等。持書請識顛末余曰。令之所望扵循之士者。

豈特進取而已。鄒魯之門以言行寡悔尤為禄。而深詆其徒之干禄。以仁。義忠信為天爵。而弗許夫人之要爵。豈非以身並三材。有不位之貴。心㴠

萬善。有不貲之富。無所願乎其外歟。然自鄉舉。里選之法廢。有志扵致君澤民者。非科目不足以自見。子程子固嘗許人從事科舉。特戒之以絶利之一

源。子朱子未嘗不業進士。不失為傳聖賢之正統。士之蔵修息㳺者。要無出扵言行。之禄。仁義忠信之爵知修扵家。而不壞扵天子之庭而已矣。謂余

不信則有是郡所刊令之先世諌議公讜論一書在何民先撰興寧縣儒學復田記昔之善治者務教化。教化必自學校始。漢文翁唐歐陽

詹。是以教必有養苟無其養教焉施炎趙以来應郡邑學各實以田。嶺海雖僻逺。亦如之。興寧為廣東著邑邑故有學學故有田。泰定丙寅二月朔

邑畏進義田當令尹張承務綺。簿尉李從仕崇髙。率其屬祗謁學宫。禮畢升堂。見學舍弗理。訊諸生學廪幾何。教諭陳希旦等揖而進曰。若稽

古田計一十有六號。山洎塘俱與焉。至元丙子後。海濱未寧。章逢散𨓜。前教諭陳采護其籍。器貯而藏于土中。遂出之。邉幅微腐。幸未澌滅。乃陳

縣易之以據。又不幸奪于强有力。時攝學事朱文富。直學羅漢南。鳴于當塗。尋得教諭黎子春力復之。所存纔士號爾。歲收米僅二十四石五斗。山

塘租鈔七十緍。未復者過半。皆良田也。第仕于此邦者。徃徃構植豪點。畏勢忽義。漫不之省。職教者又虞其中傷。噤莫敢言。亦莫堯伸。以故

祭祀。教養。修造。常不給焉。三大夫聞其言。憮然曰。是非吾儕責歟。聖朝崇學校。育人材。興科日。贍學地土。諸人無得侵奪。明詔如日。孰敢干之。

所以卑付者謂何而可後乎。閲籍竟。即以幕賓麥稷商之。君曰然。是誠在官不在學。遂下令悉力經理。惟明惟果仍誘其衷。由是豪民蕭全興。

蕭支文等。既懾且悔。自首于公。盡歸侵疆。是歲冬。除元數外。米之增石。一百三十有餘。鈔之增貫。二百二十有五。倍蓰扵前。倘非諸君崇道

篤。為義勇。存心公。凝力定。安能至是哉。宰一邑且如是。他日推而一路一道可知已。昔范公尹襄縣。為學買田。熊君作江山縣尉。倡建縣學

惟其有之。是以似之。嗟夫。好義之心。人所同也。聞風者可以勸矣。使後之士者。擴而充之。何患人心之不化。學校之不興歟。始予至五半。聞臬

司為廣學復茶山。嘖嘖嘆羡。今復見興寧此事為彼易。為此難。諸公能其所難。偉哉。所以惠邑學者至矣。抑田未復時。務在扵養。田既復時。務

在扵教。學之士友。自今充飫乎仁義。嚌嚅乎道德。日講明乎正心誠意之學。修齊治平之理。養其大者。無養其小者。是乃邦大夫學道愛人之初意。

國家作養人材之深望也。尚懋之哉。鄉友邑簿李象明。書来屬于記。予嘉乃事。故為書之。若夫田若干畆。塘若干所。某號某至。某都某村。碑陰悉已。

不書。新昌志皮元撰重修州學記皇元一統車書之同。聲名文物之盛。詩書禮樂之富。所以経緯天地。綱維人紀。陶斯民扵泰和之城。開萬世太

乎之基。實吾夫子在天之靈。赫赫然相之。其六経方策之施扵用。如日月之明。四時之行。則萬代之有宫墻。可不備宗廟之富。百官之美。今郡邑之

有學校。其尊隆扵祀典。崇尚扵禮文。春秋爼豆之前陳。朔望班僚之致敬。炳烈乎圭章之像。鏗鏘乎金石之音。由乎肅恭。禮無不備。可謂集大成扵

今日矣。新州為廣東之屬郡。文廟𡚁扵歲月之悠乆。禮殿傾扵風雨之震凌。廊廡荒凉。齋舍蕪穢。累政藐然過之而不経意者無他。治郡非文翁。修

泮宫之未遇魯侯耳。彼豈不知夫學校風化之原。政治之本。詩書禮樂之所由興。文章政事之所由出。口孔孟而心管商者。胸中無國子監也。鍾山

同知武畧李公漢傑。下車而知為政之先務。皇皇乎學宫之是修。不踰年。而禮殿之廢者與兩楹之仆者舉。黄簾朱户。儼然供帳服御之居。畫棟丹

楹。炯乎彩色施彰之麗。匠不告勞扵工役。士爭快覩扵落成。輪奐一新規模鼎創。非為觀美。端係化源。起心上之経綸。見眼前之突兀。向也學

粮以逋負告乏。今則增羡四百六十餘石而有竒。祭器之缺畧弗完。今則鑄就二百二十餘件而具備。將使絃歌之聲接乎鄰境。木鐸之教振

扵南邦。倘盡行六経之言。誠可觀一州之政。士薰陶扵禮義。農皷舞扵耕桑。化猺獠扵賣刃買犢之場。肅官府施偃武修文之治。民改過而遷善。俗

反古以還淳。以是而作州。誠有德扵新民者也。昔漢之文翁興學校。而蜀郡化鄒魯之風。魯之禧侯修泮宫。而魯人賦詩歌之美。李侯今之用心。當

不遜二子下。而又學正陳漢孫相與成之。是可嘉尚。每嘆夫今之從者。皆未墨之與曹。錢糓之與諏。日與胥吏較得失。顧昂首睅目扵不附已者之側。

以顛倒是非角勝負。競爭以取嬴。奚暇論得失扵政治。理興廢扵學校哉。大抵有得扵聖賢之學者。深造乎道義之源。役心扵貨科之徒者。僅有扵

中韓之事。士大夫之得位。能以詩書禮樂之澤施扵事。及扵物。思不負孔孟之筆舌。使學者游詠扵聖門。造其庭如至鄒魯。升其堂若聞韶濩。禮行

扵揖遜。教成扵漸摩。士之以明経進士者。由扵州達扵邦國。以師範明身教。以文雅經邦政。力行乎致君澤民之事。以成治功。能知是。謂非侯之教育

可乎。老書生。牧乎侯之鄰邦嘉侯有修泮宫之能因友人鄭康斗之有請也。效魯人之歌咏。將以風天下而為之記。泰定丁卯良月日又聖詔加封大成

之號。天曆二年。本州命工雕刊詔㫖志諸石建亭扵郡庠泮水橋門之前。竪碑其中。亭廢。乃遷碑于大成殿之側立焉。上天眷命。皇帝聖㫖。盖間先孔子而

聖者。非孔子無以明。後孔子而聖者。非孔子無以法。所以祖述堯舜憲章文武。儀範百王。師表萬世者也。朕纂承丕緒。敬仰休風。循治古之良規。舉追封

之盛典。加號大成至聖文宣王。遣使闕里。祠以大牢。扵戲。父子之親君臣之義永為聖教之尊。天地之大。日月之明奚罄名言之妙。尚資神化。祚我皇元主者

施行金聲玉振。集厥大成自生民以来未有盛扵孔子也。皇上即位之初。未遑他務。汲汲以尚文為第一義首明教化之本。特發玉音加封孔聖。猗歟盛哉迺者重

臣入奏宜令天下學院起立碑石。俾後来知勸。用心儒業是舉也不惟闕里榮之。天下榮之。不惟天下榮之。後世榮之。臣等忝守新昌。恭承明詔。謹率郡僚。

嘉與邦人鐫之堅珉。樹于郡學以是方来傳之不杇。賛曰。大哉元乎混一疆宇。至哉聖乎。斯文宗主。大成加封可謂全美。孔道彰彰。文風振起。天下士民。

莫不鼓舞。宸奎炳煥。照耀千古億萬斯年。永延丕祚。陽江縣恩平志丁璉撰移建州學記古之所謂成人有德小子有造者。出扵上之風化。然其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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