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霸文紀 (四庫全書本)/卷06

巻五 皇霸文紀 巻六 巻七

  欽定四庫全書
  皇霸文紀巻六     明 梅鼎祚 編
  
  獻公名詭諸曲沃武公子其先周成王封同母弟叔虞于唐改號晉至文侯弟成師封于曲沃傳及孫稱伐晉有其地是為武公
  伐驪繇國語晉獻公卜伐驪戎史蘇卜之曰勝而不吉遇兆曰
  挾以銜骨齒牙為猾戎夏交猝齒牙為猾以象䜛口之為害也此為伐戎獲驪姬亂晉之兆
  驪姬繇晉獻公伐驪戎克之獲驪姬有寵欲以為夫人卜之不吉筮之吉公曰從筮卜人曰筮短龜長不如從長且其繇曰云云及驪姬立果作難殺太子申生而逐二公子
  專之渝攘公之羭一薫一蕕十年尚猶有臭渝叶夷周切羭叶同渝臭叶丑鳩切○渝變也攘除也羭美也言變乃除公之美十年有臭言善易消惡難除也
  伯姬繇左傳晉獻公筮嫁伯姬於秦過歸妹之暌史蘇占之曰不吉其繇曰
  士刲羊亦無衁也女承筐亦無貺也西鄰責言不可償也歸妹之暌猶無相也震之離亦離之震為雷為火為嬴敗姬車說其輹火焚其旗不利行師敗於宗丘歸妹暌孤㓂張之弧姪其從姑六年其逋逃歸其國而棄其家明年其死於髙梁之虚衁音荒丘叶丘於切家叶攻乎切○歸妹上六無應所求不獲故爻辭云女承筐無實士刲羊無血將歸女於西而遇不吉之卦故知有責讓之言○暌乖離之象相助也二卦變而氣相通震為雷離為火嬴秦姓姬晉姓火動熾而害其母故為女嫁反害其家害母者震木離火木為火之母也原注未明○震為車離為火上爻在震則無應故車脫輹在離則失位故火焚旗車敗旗焚故不利行師還害母故敗在宗邑○暌上九爻辭云暌孤先張之弧處暌之極失位孤絶故遇冦難而有弓矢之警○震為木離為火火從木生離為震妹於火為姑謂晉公子圉質于秦穆公以女妻之子圉逃歸晉得立是為懐公故秦女稱懐嬴秦復以妻公子重耳晉惠公死之明年重耳入殺懐公於髙梁是為文公皆其應也惠公姬姓名夷吾獻公子
  遺里克書獻公薨公子夷吾重耳俱在外里克殺奚齊悼子夷吾使郤芮厚賂秦約曰即得入請以河西之地與秦又遺里克書秦穆公發兵送夷吾入而立馬是為惠公惠公入殺里克而背秦之賂
  誠得立請遂封子於汾陽之邑國語
  輿人誦國語曰晉惠公入而背内外之賂輿人誦之○惠公初求納許秦以河外列城五許里克以汾陽之田百萬丕鄭負葵之田七十萬及入立皆背之秦伐晉戰于韓原獲晉侯旣而
  歸之
  佞之見佞果喪其田詐之見詐果喪其賂得國而狃終逢其咎喪田不懲禍亂其興佞叶稱因切田音與陳同詐叶莊助反○佞謂里丕詐謂秦見佞見詐俱謂惠公也喪田喪賂謂不得其賂地狃忕也咎謂惠公敗於韓不懲謂丕鄭復欲與秦共納重耳惠公殺之
  恭世子誦國語晉惠公改𦵏共世子臭達于外國人誦之郭偃曰甚哉善之難也君改葬共君以為榮也而惡滋章十四年君之冡嗣其替乎其數告於民矣公子重耳其入乎其魄兆於民矣若入必伯諸侯以見天子其光耿於民矣○共世子申生也獻公時申生為驪姬譖死葬不如禮故改葬之惠公烝於獻公夫人賈君故申生臭達於外不欲為無禮者所葬也
  貞之無報也孰是人斯而有是臭也貞為不聽信為不誠國斯無刑媮居幸生不更厥貞大命其傾威兮懐兮各聚爾有以待所歸兮猗兮違兮心之哀兮嵗之二七其靡有㣲兮若翟公子吾是之依兮鎮撫國家為王妃兮報叶敷救切懐叶胡威切哀叶於希切○以正葬之不見聽也信心行之不見誠也惠公偷竊居位徼幸而生國人畏惠公思重耳也靡有㣲者亦亡謂子圉也翟公子指重耳時出居於翟也言重耳當霸諸侯為王妃耦
  輿人誦左傳晉侯宋公齊國歸父崔天秦小子憖次於城濮楚師背酅而舎晉侯患之聽輿人之誦子犯曰戰也戰而勝必得諸侯欒貞子曰漢陽諸姬楚實盡之思小惠而忘大恥不如戰也楚師敗績
  原田每每舎其舊而新是謀每平聲謀音媒○每毎美貌喻晉軍美盛若原田之草每毎然可以謀立新功不足念楚成王贈送之舊惠也
  文公名重耳獻公子
  合諸侯盟說苑晉文公合諸侯而盟於是君子聞之曰文公其知道乎其不王者猶無佐也
  吾聞國之昏不由聲色必由姦利好樂聲色者淫也貪姦者惑也夫淫惑之國不亡必殘自今以來無以美妾疑妻無以聲樂妨正無以姦情害公無以貨利示下其有之者是謂伐其根素流於華葉若此者有患無憂有㓂勿弭不如言者盟示之正一作政
  厲公名夀曼景公子
  鄢陵繇左傳晉侯將伐鄭鄭人使吿於楚楚子救鄭六月晉楚遇於鄢陵厲公筮之史曰吉其卦遇復曰
  南國䠞射其元王中厥目復陽長之卦陽起於子南行催隂離受其咎離為諸侯又為日陽氣激南飛矢之象及戰射楚共王中目
  平公名彪悼公子
  賜鄭公孫段䇿
  鄭伯如晉公孫段相甚敬而卑禮無違者晉侯嘉焉授之以䇿
  子豐有勞於晉國余聞而勿忘賜女州田以胙乃舊勲左傳○子豐段父州田晉邑
  讒鼎銘左傳晏嬰為景公請繼室于晉叔向從之宴相與語曰齊其如何晏子曰此季世也齊其將為陳氏矣叔向曰吾公室亦季世也政在家門民無所依君日不悛以樂慆憂讒鼎之銘曰云云况日不悛其能乆乎○案杜注讒鼎名也正義服䖍云疾讒之鼎也明堂位所云崇鼎一云讒地名禹鑄鼎于甘讒之地故云二者無據故杜但云鼎名而已據後說則此為夏鼎也即不然亦非晉鼎矣韓非子齊伐魯索讒鼎困學紀聞云韓子說林曰齊伐魯索讒鼎魯以其鴈往齊人曰鴈也魯人曰真也齊曰使樂正子春來吾將聽子新序呂氏春秋皆曰岑鼎二字音相近然則讒鼎魯鼎也明堂位魯有崇鼎服注不為無據○鼎按魯鼎之銘晉人不應引用明堂位崇鼎貫鼎大璜封父龜天子之器也豈此本周器而以頒魯者耶宣和博古圗說云曰崇曰貫名其國也曰䜛曰刑著其亊也則䜛乂非崇矣王厚伯謂讒岑聲近亦是臆說今以言出叔向姑附之晉然銘止昧旦二語況日不悛正應君日不悛叔向之言也馮氏詩紀併況日不悛其能乆乎作銘怠音以乆叶茍起反又以為晏嬰引言並誤古文韻語止二句
  昧旦丕顯後世猶怠
  韓城鼎銘一百十九字○歐陽修集古錄云原父得鼎韓城遺余以銘太常博士楊南仲能讀古文篆籀為余以今文寫之而闕其疑者與原父時有不同故并著二家所解以竢博識君子○考古圗作晉姜鼎銘見後劉敞原父釋銘文有晉姜有文侯以為曲沃宗廟器
  惟王九月乙亥晉姜曰余惟司朕先姑君晉邦余不安寜巠雝明徳宣我猷用所辭辟  剿䖍不   㠯寵我萬民嘉遺我錫鹵賚千兩㐱灋文
       征綏 堅乆吉金用作寳尊鼎用康⿰妥懐遠邦君子晉姜用蘄 麋夀作惠亟萬年無疆用徳畯保其孫子三夀是利
  楊南仲釋
  佳王九月乙亥晉姜曰余佳嗣孠同朕先姑君晉邦余不⿱□今作敢者籀文省妄寜巠明徳宣祁疑□省𨽻作䘏我□用□□辝辟⿰疑即母字□乆光□䖍不□疑㒸字讀為墜𠅠𠂤□我萬民□□我⿰疑易字鹵或□字省賚千兩勿灋文矦頵令畢疑卑字疑⿱字讀為貫□征□疑緐字湯□⿰乆吉金用□寳□(⿰阝尊)鼎用康□疑西夏字妥讀為綏褱□⿰君子晉姜用□疑⿰字讀為祈□□□疑釁字讀為眉□□□□萬年無彊用亯用德㽙疑允字□□孫子三□是□右嘉祐己亥嵗馮掖冇得鼎韓城者摹欵識于石樂安公南仲職典書學命釋其字謹按其銘蓋多古文竒字古文自漢世知者已稀字之傳者賈逵許慎軰多無其說蓋古之亊物有不與後世同者故不能盡通其作字之本意也其不傳者今或得於古器無所依據難以臆斷大抵古字多省偏旁而趣簡易故佳司巠𠂤□等字皆假借也鄭司農說周禮云古者書儀但為義又云古者立位同字古文春秋經公即位為公即立者是也○□者進取也从受故⿱疑為□□母从女而象乳子形故⿰疑為母而□讀為緐○雝用邕聲邕从巛古文作𡿷今此□从水从吕故疑為雝○魯字古作□即旅字古文旅作□而□者字用□為聲蓋古文魯旅者三字通用故⿰疑為諸○易者篆文象蜥易形故□疑為易而讀為錫為賜皆以聲假借也○鹵从鹵古西字中象鹽形□胃上象胃中榖形故□胃二字○卑者从𠂇在甲下𠂇今但用左古者尚右故𠂇在甲下為卑故□疑為卑亦恐借為俾讀○□音冠象穿寳貨形貫字从之□或即母字今毛詩有串夷字俗用為串穿之串而説文不載豈非□字之省也故疑□讀為貫○通从辶彳之字多通用故俑疑為通○古詩二字相屬者多為一字書之若秦鐘銘有⿱小子□四方之字是也卤古西字故□疑為西夏字秦鍾銘亦有此字○妥字説文無之蓋古綏字省糸尒其後相承讀如媠故□疑讀為綏○㫃音偃石鼓文皆作□古之旌旂悉載於車故疑□即旂字而从車借讀為祈近嘗有得□藍田者二銘皆有用□萬□之文故知然也釁今幡為許刃而虋𦬊之虋音門用之為聲詩鳬鷖在釁又省為亹易繫辭釁又讀如尾釁門尾聲相近又古者字音多與今異徐鉉所謂如□亦音釁亦音門乃亦音仍它皆倣此是也豈釁眉古亦同音歟秦鐘銘亦有釁□字故□疑為眉○為者母猴也从爪而象其形故□為為○㽙字字書所無而於文勢宜為允蓋用甽省聲也它字不可識者猶十一二與其偏旁之異者若司馬□□□之類皆今所不傳以小篆參求之不能彷彿以今揆之其間或當時書者□器者不必無謬誤矣嘉祐壬寅冬十月太常博士知國子監書學豫章楊南仲識
  晉姜鼎銘博古圖○一百二十二字
  惟王九月乙亥晉姜曰余惟嗣朕先姑君晉邦余不辱妄寜經雍明德宣邲我猷用昭所辭辟委揚乃光烈䖍不墜⿰覃亭以孽我萬民嘉遣我錫虎賁千兩勿廢文侯頵命畏貫通𢎞征綏湯原取乃吉金用作寳尊鼎用康⿰妥懷遠廷君子晉姜用蘄綽綰眉夀作惠為亟萬年無疆用享用德畯保其孫子三夀是利晉姜齊侯宗女姜氏以其妻晉文侯故曰晉姜觀其始言君晉邦取其寡小君之稱以正其名中敘文侯威貫通洪征綏湯原以顯已之有助末言保其孫子三夀是利與詩人言三夀作朋同意欵識條理有周書誓誥之辭其困學紀聞云安世房中歌克綽永福顔氏注緩也延長之意曰綽綰則祝以優裕也伯碩父鼎銘亦曰綰綽○徐獻忠云蓋晉姜旣歿而後世章其廟徳故作此鼎○博古圖以三夀為外之三卿非
  晉夷則鏡文博異記天寳中金陵陳仲躬住洛陽清化里宅有井善溺人一日水頓竭見一女子自稱敬元穎飾鉛粉衣緋緑令其淘井得古銅鏡夜復見元穎云某本師曠所鑄十二鏡之第七者其背有二十八字皆科斗書於鼻題曰夷則之鏡
  維晉新公二年七月七日午時於首陽山前白龍潭鑄成此鏡千年萬世萬一作後一作在
  祖朝
  上獻公書
  晉獻公之時東郭民有祖朝者上書獻公獻公召而見之三日與語無復憂者乃以為師
  草茅臣東郭民祖朝願請聞國家之計説苑
  介子推一云介之推琴操作介子綏劉向列仙傳云介子推姓王名光
  懸宫門書
  獻公殺太子公子重耳夷吾出亡夷吾立為惠公子懐公立秦使晉弑之而内重耳是為文公反國賞從亡者介子推不言祿祿亦不及與其母遂偕隱從者憐之乃懸書宫門公出見書曰此介子推也使人召之亡入緜上山中於是環緜上山而封之因號曰介山
  龍欲上天五蛇為輔龍已升雲四蛇各入其宇一蛇獨怨終不見處所史記○索隠曰五蛇即五臣狐偃趙衰魏武子司空季子及子推也同前說苑亦云懸書宫門呂氏春秋新序琴操竝作歌其辭互異說苑又作舟之僑陳辭
  有龍矯矯頃失其所五蛇從之周徧天下龍饑無食一蛇割股龍反其淵安其壤土四蛇入穴皆有處所一蛇無穴號于中野
  士燮范文子士㑹之子
  㑹楚盟
  宋華元克合晉楚之成晉士燮㑹楚公子罷許偃癸亥盟於宋西門之外
  凡晉楚無相加戎好惡同之同恤菑危備救凶患若有害楚則晉伐之在晉楚亦如之交贄往來道路無壅謀其不恊而討不庭有渝此盟明神殛之俾隊其師無克胙國左傳
  士匃范宣子文子燮之子
  合諸侯載書
  晉合諸侯伐鄭鄭行成乃同盟于亳范宣子曰不慎必失諸侯乃盟載書曰
  凡我同盟毋薀年毋壅利毋保姦毋留慝救災患恤禍亂同好惡奬王室或閒茲命司慎司盟名山名川羣神羣祀先王先公七姓十二國之祖明神殛之俾失其民隊命亾氏踣其國家左傳
  士弱莊子
  盟鄭載書
  諸侯伐鄭鄭服而同盟于戲士莊子為載書鄭公子騑進曰云云
  寡人有討於郤氏郤氏旣伏其辜矣大夫無辱其復職位
  欒書中行偃對
  君討有辠而免臣于死君之惠也二臣雖死敢忘君德左傳
  荀偃中行獻子伯游庚之子
  禱河
  平公伐齊將濟河獻子以朱絲繫玉二㲄而禱曰
  齊環怗恃其險負其衆庶弃好背盟陵虐神主曽臣彪將率諸侯以討焉其官臣偃實先後之茍㨗有功無作神羞官臣偃無敢復濟唯爾有神裁之左傳○環齊靈公名彪晉平公名
  欒盈懐子
  辭于周行人
  盈父黶娶于范宣子而生盈初黶強逐范鞅使奔齊及黶卒盈母祁與其老州賔通懼盈之討也愬諸宣子曰盈將為亂宣子使城著而遂逐之過于周周西鄙掠之辭于行人王使𠋫出諸轘轅
  天子陪臣盈得辠于王之守臣將逃辠辠重于郊甸無所伏竄敢布其死昔陪臣書能輸力于王室王施惠焉其子黶不能保任其父之勞大君若不弃書之力亾臣猶有所逃若弃書之力而思黶之辠臣戮餘也將歸死于尉氏不敢還矣敢布四體唯大君命焉左傳○欒武子書黶之父魏絳畢萬之孫萬事獻公為大夫賜之魏以魏為氏
  授悼公書悼公名周襄公曽孫
  悼公㑹諸侯於雞丘絳為中軍司馬公子揚干亂行于曲梁魏絳戮其僕晉侯怒曰必殺魏絳言終絳至授僕人書將伏劒士魴張老止之公讀其書跣而出曰寡人之言親愛也吾子之討軍禮也寡人有弟弗能教訓使干大命寡人之過也子無重寡人之過敢以為請晉侯以魏絳為能以刑佐民矣反役與之禮食使佐新軍
  日君乏使使臣斯司馬臣聞師衆以順為武軍事有死無犯為敬君合諸侯臣敢不敬君師不武執事不敬罪莫大焉臣懼其死以及揚干無所逃罪不能致訓至於用鉞臣之罪重敢有不從以怒君心請歸死於司冦左傳
  同前國語
  臣誅於揚干不忘其死日君乏使使臣狃中軍之司馬臣聞師衆以順為武軍事有死無犯為敬君合諸侯臣敢不敬君不說請死之
  羊舌肸叔向羊舌職之子
  詒鄭公孫僑鑄刑書
  鄭人鑄刑書叔向使詒子産書子産以書復之士文伯曰火見鄭其火乎火未出而作火以鑄刑器藏爭辟焉火如象之不火何為鄭果災
  始吾有虞於子今則已矣昔先王議事以制不為刑辟懼民之有爭心也猶不可禁禦是故閑之以義糾之以政行之以禮守之以信奉之以仁制為祿位以勸其從嚴斷刑罰以威其淫懼其未也故誨之以忠聳之以行敎之以務使之以和臨之以敬涖之以彊斷之以剛猶求聖哲之上明察之官忠信之長慈惠之師民於是乎可任使也而不生禍亂民知有辟則不忌於上竝有爭心以徵於書而徼幸以成之弗可為矣夏有亂政而作禹刑商有亂政而作湯刑周有亂政而作九刑三辟之興皆叔世也今吾子相鄭國作封洫立謗政制參辟鑄刑書將以靖民不亦難乎詩曰儀式刑文王之徳日靖四方又曰儀刑文王萬邦作孚如是何辟之有民知爭端矣將棄禮而徵於書錐刀之末將盡爭之亂獄滋豐賄賂竝行終子之世鄭其敗虖肸聞之國將亡必多制其此之謂虖
  公孫僑復叔向書僑見後
  若吾子之言僑不才不能及子孫吾以救世也旣不承命敢忘大惠左傳
  䜛萇𢎞書
  叔向之䜛萇𢎞也為書因佯遺其書周君之庭而急去行周以𢎞為賣周也乃誅殺之
  萇𢎞謂叔向曰子為我謂晉君所與君期者時可矣何不亟以兵來韓非子
  同前說苑
  叔向之殺萇𢎞也數見萇𢎞于周因佯遺書劉氏請之君曰此萇𢎞也乃殺之
  萇𢎞謂叔向曰子起晉國之兵以攻周吾廢劉氏而立單氏
  
  公子歸生子家鄭執政大夫
  告晉趙盾書宣子晉正卿
  晉靈公蒐於黄父遂合諸侯於扈不見鄭穆公以為貳於楚也鄭子家使執訊而與之書以吿宣子晉鞏朔行成於鄭趙穿公壻池為質焉
  寡君即位三年召蔡侯而與之事君九月蔡侯入於敝邑以行敝邑以侯宣多之難寡君是以不得與蔡侯偕十一月克減侯宣多而随蔡侯以朝于執事十二年六月歸生佐寡君之嫡夷以請陳侯於楚而朝諸君十四年七月寡君又朝以蕆陳事十五年五月陳侯自敝邑往朝於君往年正月燭之武往朝夷也八月寡君又往朝以陳蔡之密邇於楚而不敢貳焉則敝邑之故也雖敝邑之事君何以不免在位之中一朝于襄而再見于君夷與孤之二三臣相及於絳雖我小國則蔑以過之矣今大國曰爾未逞吾志敝邑有亡無以加焉古人有言曰畏首畏尾身其餘幾又曰鹿死不擇音小國之事大國也徳則其人也不徳則其鹿也鋌而走險急何能擇命之罔極亦知亡矣將悉敝賦以待於鯈惟執事命之文公二年六月壬申朝於齊四年二月壬戌為齊侵蔡亦獲成於楚居大國之閒而從於彊令豈其罪也大國若弗圗無所逃命左傳○夷穆公犬子即靈公○蕆音闡勑也勑成前好音音䕃所休䕃之處
  公孫僑子産一字子美穆公孫為少正
  告晉范宣子士匃論重幣書士匃文子士燮子其先食邑于范范宣子為政諸侯之幣重鄭人病之鄭伯如晉子産寓書於子西以告宣子宣子說乃輕幣○鄭伯簡公姬姓其先周厲王少子友封于鄭
  子為晉國四鄰諸侯不聞令徳而聞重幣僑也惑之僑聞君子長國家者非無賄之患而無令名之難夫諸侯之賄聚於公室則諸侯貳若吾子賴之則晉國貳諸侯貳則晉國壞晉國貳則子之家壞何沒沒也將焉用賄夫令名徳之輿也徳國家之基也有基無壊無亦是務乎有徳則樂樂則能乆詩云樂只君子邦家之基有令徳也夫上帝臨女無貳爾心有令名也夫恕思以明徳則令名載而行之是以遠至邇安毋寧使人謂子子實生我而謂子浚我以生乎象有齒以焚其身賄也左傳子産誦一章○左傳曰鄭子産從政一年輿人誦之及三年又誦之
  取我衣冠而褚之取我田疇而伍之孰殺子産吾其與之
  又誦
  我有子弟子産誨之我有田疇子産殖之子産而死誰其嗣之誨古叶志殖叶恃吏反
  
  正考父㣲子之後孔子之先初㣲子封于宋宋襄公生弗父何讓位弟厲公四世為正考父生孔父嘉别族孔氏三傳至孔防叔奔魯
  鼎銘左傳魯孟僖子曰吾聞將有達者曰孔丘其祖弗父何及正考父佐戴武宣三命兹益共故其鼎銘云其共也如是○鼎在考父廟
  一命而僂再命而傴三命而俯循墻而走亦莫余敢侮饘於是鬻於是以餬余口走叶祖口叶孔五切○三命上卿
  韓馮妻何氏九域志馮康王舍人
  遺夫書
  宋大夫韓馮取妻而美康王奪之而馮怨王囚之論為城旦妻遺馮書謬其辭王以問蘇賀對曰其雨淫淫言愁且思也河大水深不得往來也日出當心有死志也俄而馮自殺妻乃隂腐其衣王與之登臺遂自臺投之左右攬之衣不中手遺書與王王怒弗聽使人埋之塜相望也有文椊生于二塜之端屈體相就根交于下又有鴛鴦雌雄各一栖泊樹上交頸悲鳴宋人號其木曰相思樹今睢陽有韓馮城
  其雨滛滛河大水深日出當心彤管集作何氏答夫歌
  與康王書康王名衍為齊所滅宋亡其先周成王封殷㣲子啓于宋
  王利其生不利其死願以屍骨賜馮而合𦵏乎干寳搜神記○不利其死九域志法苑珠林作妾利其死
  
  靈公
  鄦子鍾銘考古圗
  惟正月初吉丁亥鄦子將以擇其吉金自作鈴鍾中縣且揚元鳴孔韹穆和鐘用宴以喜用樂嘉賔大夫及我朋友⿰⿰鏘鏘萬年無期眉夀無已子子孫孫永保鼔之史記鄭悼公元年鄦公惡鄭于楚徐廣曰鄦音許許公靈公也鄦許文異而音義同子爵
  
  靈公名元襄公子立四十三年其先文王之子康叔封于衛
  石槨銘博物志衛靈公𦵏得石槨銘一作掘沙丘得石槨銘
  不逢箕子靈公奪我里一云不馮其子靈公奪而里一云不馮其子靈公奪而藏之莊公名蒯瞶靈公子
  禱辭
  蒯瞶謀入衛遇鄭人戰于鐡禱曰
  曽孫蒯瞶敢昭告皇祖文王烈祖康叔文祖襄公鄭勝亂從晉午在難不能治亂使鞅討之蒯瞶不敢自佚備持矛焉敢吿無絶筋無折骨無面傷以集大事無作三祖羞大命不敢請佩玉不敢愛左傳○勝鄭聲公名午晉定公名○國語云曽孫蒯瞶以諄趙鞅之故敢昭告于皇祖文王烈祖康叔文祖襄公昭考靈公夷請無筋無骨無面傷無敗用無隕懼死不敢請
  筮夢渾良夫繇左傳初蒯聵為太子出在戚靈公卒國人立其子輒蒯聵與渾良夫盟曰茍使我入服冕乗軒三死無與良夫孔氏豎也廹孔悝逐輒得立是為莊公謂良夫曰吾繼先君而不得其器若之何良夫曰疾與亡君皆君之子也召之而擇材焉若不材器可得也太子疾刼公而強盟之明年為虎幄於藉圃成求令名者而與之始食焉太子請使良夫良夫乗衷甸兩牡紫衣狐裘至袒裘不釋劒而食太子數以三罪而殺之公夢于北宫見人登昆吾之觀被髮北面而譟曰登此昆吾之虚緜緜生之瓜余為渾良夫呌天無辜公親筮之胥彌赦占之曰不害逃奔宋公貞卜其繇云云晉伐衛石圃作難攻公公閉門請弗許踰于北方而隊為戎州人所殺kao
  如魚竀尾衡流而方羊裔焉大國滅之將亡闔門塞竇乃自後踰竀音赬赤也魚勞則尾赤衡流方羊不能自安裔水邊
  甯俞武子莊子速之子
  與衛人盟成公初欲與楚羣臣不欲出奔楚晉人復成公武子與衛人盟于宛濮
  天禍衛國君臣不協以及此憂也今天誘其衷使皆降心以相從也不有居者誰守社稷不有行者誰扞牧圉不協之故用昭乞盟于爾大神以誘天衷自今日以往旣盟之後行者無保其力居者無懼其罪有渝此盟以相及也明神先君是糾是殛左傳
  孫林父文子嗣父桓子良夫為卿
  卜追鄭師繇左傳楚伐宋衛侯救宋師於襄牛鄭皇耳帥師侵衛楚令也孫文子卜追之獻兆於定姜姜氏問繇姜氏曰征者䘮雄禦冦之利也大夫圗之衛人追之獲鄭皇耳於犬丘○定姜衛定公夫人衛侯襄公也
  兆如山陵有夫出征而喪其雄陵叶良中反
  孔悝莊叔之後文子圉之子母伯姬為莊公姊悝初亊出公輒為卿已出輒立莊公為所逐奔宋鼎銘禮記祭統此衛孔悝之鼎銘也古之君子論譔其先祖之美而明著之後世者也○注云莊公蒯聵徳孔悝立已故因至廟禘祭賜銘以褒顯其先世也○案此為孔氏所追述銘于烝祭之鼎非莊公賜銘也
  六月丁亥公假于太廟公曰叔舅乃祖莊叔左右成公成公乃命莊叔随難于漢陽即宫于宗周奔走無射啓右獻公獻公乃命成叔纉乃祖服乃考文叔興舊耆欲作率慶士躬恤衛國其勤公家夙夜不懈民咸曰休哉公曰叔舅予女銘若纉乃考服悝拜稽首曰對揚以辟之勤大命施于烝彛鼎異姓大夫年幼故稱叔舅莊叔悝七世祖孔達也成公嘗為晉所伐奔楚反國又殺弟武叔晉人執歸京師寘諸深室莊叔奔走其間至勞不厭其餘功流於後世猶能助佑成公之曽孫獻公而成叔為莊叔之孫及悝考文子孔圉皆能遵舊而興起之也○慶士即卿士宋石尺牘作魏宋石誤
  遺荆衛君書宋石衛將也衛君荆將也兩國搆難二子皆將石遺衛君書
  二君相當兩旗相望惟毋一戰戰必不兩存此乃兩主之事也與子無有私怨善者相避也韓非子○怨下一有也字

  皇霸文紀巻六
<集部,總集類,皇霸文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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