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門讀書記 (四庫全書本)/卷36

卷三十五 義門讀書記 卷三十六 卷三十七

  欽定四庫全書
  義門讀書記卷三十六
  翰林院侍讀學士何焯撰
  河東集
  沛國漢原廟銘 三銘皆當時體
  昔在帝堯云云 發端本典引來在後人若此牽合尤無謂
  又俾九臣之後 九作元
  且夫以斷蛇之威以下 言今日亦非遂無功徳羣蛇輔龍四語 倒敘變換有義意
  以翊天門 翊作羾較勝
  塗山銘 如此文豈可並存以為大圭之玷
  天地之道尚徳而右功商周讓徳焉 論至卑淺不根
  是以周穆遐追遺法 周穆卽可以比禹乎
  夀州安豐縣孝門銘 似蔡伯喈其體則表忠觀碑文所由也
  武岡銘御史中丞柳公綽練立將校 兵素不練又無先聲而偏師别屯未有不徃遺之禽者也
  兇渠同惡革面向化 嚴綬攘公綽之功而史仍之賴此文而後世猶有考也以退之與公綽書觀之非私其族人而為者
  以示我子孫億萬年 億上有彌字
  井銘 古直
  舜禹之事嚮者丕若曰其事則信 亦小巧
  堯知其道不可退而自忘四句 文法頗晦理有所短也三載遏宻其果忘堯乎以鄙語侈為新竒而反謂經言非實録亦可憫笑
  而堯隤然聾其聰加少矣 此直小兒語也
  宦董袁陶之賊生人盈矣 宦董袁陶成一語乎謗譽 此二篇頗可觀乃法韓李者其不出栁子决也故可寵可富而人猶謗之 猶字不如作彌字
  然而世之人聞而大惑在上而必彰也 似可已咸宜 爽朗
  鞭賈其賈宜五十 宜作直
  其節朽黒而無文 文下有材字
  以求賈技于朝 朝下有者字 此文何味之有不作也可
  吏商 此文與謗譽二篇亦相類或非柳所作
  以故貶吏相逐于道 貶作敗
  何以利為也 利下有敎字
  東海若 是其永州儗莊之作
  毛頴傳後題而學者得之勵其有益于世歟 之字作以
  裴瑾崇豐二陵集禮後序 起五行甚有筆力
  與文物以受方國 與字未詳
  昔韋孟以詩禮傳楚至咸以為榮 因其書而并及其祖宗兄弟之美此古人作序正體
  瑾字封叔 此下太煩
  柳宗直西漢文類序 發端本荀仲豫
  合而為史 史下有記字
  欲采比義㑹年長疾作 李于義字為讀
  森然炳然若開羣玉之府六句 㸃染類字然似少味殷周之前其文簡而野 文莫盛于周降而諸子屈宋其變盡矣漢氏得其緒耳何謂野乎
  貞元間文章特甚末 李云一結卽得孟堅筆意序後復系一序文之變體從史書中來
  楊評事文集後序 後序故起處但述其制作所詣此篇多法藝文志以為詞然稍濬彥和而清之爾未及于古也
  濮陽吳君文集序武陵又論次誌傳末 已有此故可與王文憲集序之體異
  王氏伯仲唱和詩序雖古猶今也 今作乏 此作無所取
  送崔羣序稟至和之至者 作稟和氣
  今將寧覲東周 告寧漢分吉凶寧覲二字後人不可襲用
  送邠寧獨孤書記赴辟命序為壯夫捧腹 捧腹句是當時語未刮磨者 此篇似符載得意文
  送幸南容歸使聨句詩序 當時體
  送苑論登第後歸覲詩序 如此作宜從削略矣送蕭鍊登第後南歸序 早嵗文之最雅潔者
  送班孝廉序相國馮翊王公 送嚴公貺下第序但云馮翊公則王字衍 此序宜削
  送獨孤申叔侍親徃河東序温清奉引之隟 清與凊古字通用 此序卽歩趨梁補闕之徒所以淺薄柳子少年不先沉浸于經而遽為幅尺所限永州以後始開廣矣
  送豆盧膺序而恒以幼孤 幼孤疑作孤幼
  送趙大秀才序 辭㫖淺鄙吾豈丐夫𨽻人哉
  同吳武陵贈李睦州詩序 勁拔而未淳古
  送薛存義之任序今我受其直 我字衍
  以今天下多類此勢不同也 此言豈可公傳道歟此序詞稍偏激孟子雖發露猶自得其平也
  送李渭赴京師序予嫉其不為是久矣 嫉字不穩凡有此者皆氣質之偏也
  送嚴公貺下第歸興元覲省詩序而子之伯仲如少習然 稱之者亦有分寸
  于是文行之達 達下有者字
  送辛殆庶下第遊南鄭序 如此文宜悉削去夢得編集更少百篇則柳之道益光
  四貢鄉里而後獲焉 昌黎再舉河東四貢
  懷有美餌 餌下有者字
  神文章 神作袖
  吾欲抑而不歎二句 乃有此疲薾之句 此序皆流俗人之見顧視曹偶則遂以為可矣若退之軰何送崔子符罷舉詩序文學移而從之 文學作又舉仕將晚矣 仕一作任觀下崔子之仕又何晚乎句究當作仕
  而戚其幼孤 幼孤作孤幼
  再嵗不就選其可厚而理乎 柳猶有激而云蘇議事若此彌乖疎矣
  是且不見隆 是字上有如字 按蘇子瞻議學校貢舉狀本此雖然易其科隆其實則俗加美焉道加廣焉君子之論豈可限于一偏也
  送蔡秀才下第歸覲序未克决而忘之也 决是决去之意
  彼莫莫者其有宰于人乎二句 無可疑者理也不足信者數也其言進退無據
  故君子之居易俟命 果哉末之難矣不為居易俟命者歎也 此篇可削
  送韋七秀才下第求益友序所謂先聲後實者是豈拙于為聲者歟 故謬其詞使有司無解于失士實之不辨則是驅天下而趨于聲也巧于聲而拙于實豈士端使然哉有司乃自致之
  穀梁子曰五句 直斤其無目而託為自反之辭賴引穀梁子數句粗存廧仞 此篇詼啁之作要之輕薄作者不尚發端亦太尖
  送辛生下第序略 發端見其過不在士中多平心之論絶私請而惟文之甲乙焉則二者之患去斯能為無私為守正焉耳郢乃不學而惟已之名是邀者也吾甚憤焉 憤字過矣使辛生如是猶當有以平其心也憤不若惜字之穩
  送從兄偁罷選歸江淮詩序 當時體殊凡近
  遂命從姪立 從姪稱亦與經不合
  送從弟謀歸江陵序 從伏波將軍念從弟少游哀吾志大之語拓為大章意味甚雋永
  獨見謀在衆少言 下智字從少言生下
  後以智免歸 智免對不智觸罪
  求其道之至者以相勵也 伏後
  不謀道而道顯 道可以不謀而顯乎
  抑又聞聖人之道其可度哉 應道之至者仍望其不以是終而相與振其祖宗之緒不誇不激情話可愛送表弟吕讓將仕進序勤而不忘斯可也四句 繳可不可
  陪永州崔使君遊宴南池序連山倒埀可謂無負矣此等摹寫是唐人常語
  愚溪詩序 詞意殊怨憤不遜然不露一迹
  愚溪之上買小邱為愚島 詩有八題先詳敘于此皆山水之竒者 伏後案
  夫水智者樂也 愚字對面
  𡩋武子邦無道則愚五句 愚字側面
  溪雖莫利于世六句 轉出敘詩
  以愚詞歌愚溪莫我知也 愚字翻身出脫
  婁秀才花下對酒唱和詩序 文甚秀拔而發端有不自貴重之病所學然也
  法華寺西亭夜飲賦詩序 此永州文猶未能脫棄凡近
  序飲貟小邱 貟作買
  衆皆據石注視二句 間此二句在中間得情
  序棊 晏元獻公題云此二篇古本或有或無
  如其第書之 第字生波 通篇少味
  凌助敎蓬屋題詩序 為當時體而不犯俗句惟求仁而得四字尚嫌奢濶不倫
  送韓豐羣公詩後序宗元常與韓安平遇于上京 韓豐弟泰字安平 通篇嚼蠟
  送婁圖秀才遊淮南將入道序無事為閒不死為生閒以心不以事生以道不以形
  送易師楊君序宜求專而通新而一者以為胄子師此專為仲子陵施士丐之徒加砭
  送徐從事北遊序抑處于逺而至于是歟 從北遊起論
  然則餘二者為之决矣 累累如貫珠
  茍聞傳必得位末 掉尾生色振起全篇之勢遂拔出俗下所見之外 李云起訖間架其源派亦與韓同而稍變其音節
  送詩人廖有方序皆竒怪 上有其產二字
  為唐詩有大雅之道 當時目沈宋所變為唐詩送元十八山人南遊序 李云此篇卽退之所病者黄鵠一去以下 結尾傷格
  送文暢上人登五臺遂遊河朔序休上人 休上人豈得復在髙僧之列人謂柳子于彼法最深宻者彼蓋感其張已而許之也
  與竺乾鷲嶺角立相望而往解脫者 角立相望謂清凉山形似鷲嶺也然摩滕法蘭所對明帝文殊自佛法未入中國以前卽于此山攝化之語乃屬後人附會故作者不取 潘云圓覺經云聲聞人具六通得入解脫凡有所傳皆是妄想得脫其由名之解脫去
  偉長徳璉之述作 稱引不逾選學于唐格亦凡語也此早年文不出唐格
  送巽上人赴中丞叔父召序不于其書而求之况其意乎 斯言也吾取以為陸王氏之徒砭焉
  其土汪汪也 汪汪疑作汪衍一汪字
  求道者多半天下 者字下有之字 此篇奥㫖括于送琛上人敘中
  送僧浩初序而賤季札由余乎 季札由余用夏變夷者也
  吾之所取者與易論語合 不暇逺引與易之乾坤論語之本立道生猶有合否也
  無夫婦父子不知韞玉也 此遁詞耳天下豈有外倫而能盡性者乎
  且凡為其道者四句 所長止此何至去人倫無君父以狥之哉然則柳子可謂昩于輕重者矣 此篇柳子極用意之作
  送元暠師序 劉禹錫引不足以發之故重有此敘送琛上人南遊序 彼敎之金隄底柱
  送文郁師序 與送從弟謀文同趣借族兄弟以自抒胸臆
  送元舉歸幽泉寺序 永州初變文體時刻削而不免局束
  送濬上人歸淮南覲省序 語頗多凡俗
  古之贈禮必以輕先重 以輕先重施之作序是佳語但于釋子殊無涉耳
  監察使壁記 謹潔 永州以前文之至者
  非必神之也蓋亦附之敎焉 謂非必神之者是其識有所偏于附之一言亦自相違反其失與䄍説同也洎執役而衛者 役一作殳言衛則作殳為是
  四門助敎㕔壁記後魏太和中 太和元魏孝文帝時也
  貞元中王化旣成 王化旣成四字太無歸宿
  余故為之記而由夫三子者始 賀與歸則旣見于文矣他不足稱由三子者始非文人清官則可以無書也武功縣丞㕔壁記凡以戰得爵末 徳宗以後神策軍士倚中官為暴横于畿赤結語微及之 前路官之有丞何必煩引
  諸使兼御史中丞壁記 亦無敗句
  嶺南節度饗軍堂記 更簡百餘字則筆力益髙 起處先敘軍府所領之大所寄之重乃記改作是堂縁起以執秩拱稽 指軍
  以譯言䞇寶 指賔
  合二使之重 二使豈可並論鳥獸睢盱亦不足以言賔也但欲對舉使文整贍亦嘗即押舶之名思其義乎增徳以來逺人 指賔
  申威以修戎政 指軍
  問工焉取十句 太承襲前規
  羽鱗貍牙之物二句 韓子引經惟在義理器數名物則古今異制不茍務博
  華元名大夫也四句 何乃引此
  願訪于金石 訪一作勒 此等文不可與送鄭權序比猶是燕許之拔出者
  邠寧進奏院記 燕許舊規亦閎壯可喜
  以奉王制以下 鋪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皆太煩惟忠惟敬以院至耶既至矣後又云他政之末何也 此篇其半可削
  興州江運記 在唐人中已足髙歩永州以後則超羣絶倫矣 尚覺拘跼
  使中謁者來錫公命 平淮碑書監軍者不得已而存其實若中人錫命既乖典禮又無關係何以書為公固不許而相與怨咨 而字上有退字
  盛秋水潦窮冬雨雪 注一作水潦于秋雨雪于冬句法較堅硬疑公後所改
  西門遺利四句 非溉田非塞决也所引二事未當全義縣復北門記由道廢邪 注一作由是道以廢邪上用推是此用由是文法相犯短幅不應有此
  潭州楊中丞作東池戴氏堂記 無味此當時輕浮套數
  桂州裴中丞作訾家洲亭記 柳州諸記是真美故皆如畫出此是粧㸃虛景苦乏生氣
  邕州柳中丞作馬退山茆亭記 英華作獨孤常州文者近之
  嵗在辛卯 辛卯為元和六年柳子既振拔當時文體矣何當有是 前此辛卯為天寶十載至之有初晴抱琴登馬退山對酒望逺醉後作一篇詩中有王旅方伐叛虎臣皆被堅魯人著儒服甘就南山田之語于時方討南詔則此文亦出于至之有可徵也
  于是手揮絲桐六句 語雜氣輕
  永州韋使君新堂記公之居髙以望逺 并收外之一層
  永州崔中丞萬石亭記怒者虎鬭企者鳥厲 兩者字並作若字
  環行卒愕 行作顧
  其上青壁斗絶六句 寫萬字有餘韻
  敢頌休聲祝于明神 推開借父老輿頌見之始不俗零陵三亭記 一有薛令作三字
  使繼是者咸有薛之志三句 不偏枯 按桂訾家洲永新堂零陵三亭皆為説以發其端唐語林言淮西事當直起者非柳子之論也
  零陵郡復乳穴記 自韻
  吾聞之曰 吾字作士字
  道州毁鼻亭神記除穢革邪四句 從薛之治道州為政大體發端已涵蓋下兩層
  君有鼻而天子之吏實理二句 領下兩層為二敎興起本 上句又見非有功徳于此上 文謹嚴但亦是常語
  永州龍興寺息壤記甘茂盟息壤 息當為滋息之意永州龍興寺東邱記今所謂東邱者也 者字下有奥之宜者四字
  懼翦伐之及也 收上竹木
  永州法華寺新作西亭記其照也逾寂二句 從覺照起論却似收不轉
  柳州復大雲寺記董之禮則頑束之刑則逃 先王為治百家皆所用是或一道也讀西域傳其效可見柳子至此信奉佛氏似少衰矣蓋讀書久而少有悟也永州龍興寺修浄土院記 文不髙釋氏取與東海若篇表裏
  永州鐵爐歩志凡舟可縻而上下者曰歩 任昉云吳楚間謂浦為歩語之譌耳
  則求位與徳于彼數語 筆亦膠繞不圓快
  大者桀冐禹云云 此文直斥在上者徒建空名㫖趣既已偏宕求其警䇿則又無有何以存諸集中 按此文似為以門地論相而發
  遊黄溪記 發端既涉模儗又未必果然也刪此而直以黄溪距永州治七十里起何如
  有魚數尾 數字下有百字
  有鳥赤者烏翼 者作首
  始得西山宴遊記 中多寓言不惟寫物之工
  傾壺而醉 帶出宴字
  而未始知西山之怪特 反呼始字
  始指異之 虛領始字
  然後知是山之特出 下有不與培塿為類六字蒼然暮色三句 始字神理
  心凝神釋 破惴慄
  然後知向之未始遊二句 上句帶前一叚下句正收始字 李云羈憂中一得曠豁寫情景俱真
  鈷鉧潭記盪擊益暴四句 寫出鈷鉧形貌 李云記文只是情景字句均適最忌餘剰
  鈷鉧潭西小邱記唐氏之棄地 棄地比遷客
  則清泠之狀與目謀四句 四與謀字為遭字起本心神二句寓已之可貴
  争買愈不可得 争買下有者日增千金而六字所以賀兹邱之遭也 兹邱猶有遭逐客所以羡而賀也言表殊不自得耳
  至小邱西小石潭記聞水聲如鳴佩環 水激石而成聲一句中將下兩層都暗領
  全石以為底 敘明石字先寫四面竹樹
  潭中魚可百許頭六句 透出清冽
  怡然不動 怡作佁
  其岸勢犬牙差互二句 石岸差互故水流皆作斗折蛇行之勢為岸所蔽雖明滅可見莫窮其源也
  袁家渴記皆永州幽麗其處也 其近刻作竒然恐均誤或是異字
  謂水之支流者為渴 支一作反為是
  每風自四山而下至大都如此 發明反流襯筆尤狀出幽麗 李云末段言風處亦以興已
  石渠記視之既静其聽始逺 李云名理 逺者虛谷相應故此貎已静彼聲轉逺也
  石澗記道狹不可窮也 李云可窮便非佳山水柳州東亭記 甚古
  乃取館之北宇右復其號 似古明堂制
  則朝復其號 朝字下有夕字
  柳州山水近治可遊者記在薄水南山石間 薄作潯有右川東流入于潯水 右作支
  北流潯水瀨下 流作沉
  其上有穴如器物甚衆 先敘山之所有
  黑肌而赤脉三句 始敘山之所由名
  在多秭歸 在疑作尤 此篇多擬山經
  寄許京兆孟容書很忤貴近 謂中官
  加以素卑賤更造怨讟 此亦事理所有但素無善行則異同之口得以實之人遂莫加憐耳
  外連强暴失職者 謂韋臯
  此皆丈人所見 見字上有聞字
  消息于亡 于亡作存亡
  不知辛酸節過 節過作節適
  自古賢人才士以下二段 -- 𠭊 or 叚 ? 太叢散太模儗
  范座騎危 座作痤
  今以恇怯淟涊愈疎濶矣 暗綰前後
  假令萬一除刑部囚籍三句 是所以息謗讟者之猜擺落撫慰收恤尚置人數一面專以宗祀祈哀既為力差易亦人人所必動心也
  但以存通家宗祀為念 先提起此一層
  雖不敢望歸掃塋域 顧先墓
  退託先人之廬 顧田宅
  就婚娶求㣧嗣 顧子息
  與楊京兆慿書而其忠誠者 而字下有激字忠作中才如王景略以尹緯為令史 符堅謂尹緯宰相才王景略之儔非王猛抑緯為令史也
  近世尤好此類二句 李云柳子自言得號為輕薄人觀其謫後仍是此等議論据要津時可知
  不益于世用 益字上有盡字
  彼不足我而惎我哉 注引說文惎毒也按左傳楚人惎之脫扄杜注惎敎也
  言而有是患二句 李云省筆
  茍知之雖無有司其必有施矣 安溪師云此皆子厚之所以敗而終始拳拳若此故知其為有心人也今之世言士者先文章 三段 -- 𠭊 or 叚 ?自為聨絡
  希王褒劉向之徒者二句 柳子置子政于第二流文人以文律通流當世 文人作丈人
  理不一斷以古書老生 自韓柳所見皆頗脱略先儒章句矣
  今復得好官猶不辭讓 上云無有是念而此云云然豈謂量移善地為好官耶
  以人望人尚足自進四句 李云四句詞甚晦大略言已自處且未能自免于常情之中如下歸鄉閭立家室託嗣續之類是也以義度人則難為人以人望人則賢者可知已矣語本表記
  使有世嗣 使作所 李云世嗣謂已也 此篇敘情欵不如與許書而所答薦舉文章二者卓犖可用之言為多
  與蕭翰林俛書乃岌岌而造其門哉 若作造其門則岌岌當為汲汲若作岌岌則又當云操其間
  伏自思念過大恩甚 過大收前一段 -- 𠭊 or 叚 ?恩甚收不能塞衆人之怒以下一段 -- 𠭊 or 叚 ?
  居蠻夷中久一段 -- 𠭊 or 叚 ? 其氣韻兼屈馬而有之
  身被之目睹之又非道也 筆筆旋折
  朝夕謌謠使成文章 李云首言困卦處自命甚重終之以作為謌謠文章蓋其本領只如此也然文采精麗之極
  與李翰林建書 與致思謙書略同而稍碎
  與顧十郎書以非乎人而售乎已 非乎人今所謂刺也
  不意璅璅者復以病執事 似十郎又坐劉柳累者與韓愈論史官書 按退之以是年撰進順宗實録舊史謂其説禁中事頗切直内官惡之徃徃于上前言其不實然則與劉秀才書遜詞自晦其識逺矣當其下筆則詞直事核而仍不敢以褒貶自任召閙致憎雖謂之中道可也
  設使退之為御史中丞大夫利其祿者也 文法從賈生假設陛下居齊桓之處兩難化來
  决必不沉没 大字本作决必沉沒注重校一本必下有不字按韓與劉書云决不沉沒故反其詞耳今考異載栁書作决必沉沒朱子當日所見之本為無誤也李云詞氣逼直以極其辨是子厚本色
  與史官韓愈致叚秀實太尉逸事書竊自冠好遊邊上三句 以下致太尉逸事皆破疑不得實之意
  宜不茍過日時 顧力字
  連遭瘴羸頓 瘴下有癘字
  苐不能竟其業末 答書當有規其志太鋭而取困于世者以下言雖知其病終惟不得已又即從史遷句生下波折皆有源
  春秋傳所謂傳信傳著 傳信傳著以終得其實當即籍之之意
  與劉禹錫論周易九六説書 李云所言者⿱數一端然摘出學者讀書不謹而輕于立論之病可以推類警省
  則是取其過揲四分而九也 世得云孔疏云九過揲六過揲過猶遍也言揲之九遍六遍耳節用過揲二字未妥
  孔頴達等作正義論云 不遺等字何等謹細
  君子之學五句 李云極得讀書之法
  答元饒州論春秋書 李云于與夢得及此兩書見盡心經學若此後之綴文者動儗韓柳其于聖賢經傳蓋無一卷成熟者根本蹶矣
  知春秋之道久隱 上增嘗諷習之又聞韓宣英及亡友吕和叔軰言他義十九字
  盡得宗指辨疑集注等一通 今但有微指亦不知復有宗指也集注豈纂例之異名耶
  于紀侯大去其國 此條竊于微指尚有疑焉太王之避狄猶可以立國也紀侯之義固當效死勿去耳然而春秋不責紀侯者其亦傷天下之無王乎
  見聖人褒貶與奪三句 杜牧之曾襲此語
  其言書荀息 此條今檢陸氏書不得
  頃嘗怪荀息奉君之邪心以立嬖子 申生之死荀息立于朝而不能爭是其失耳若立奚齊不可責以奉君之邪心也至于立卓子則謬甚卓非奚齊之母弟均之庶孽息不從奚齊以死則立君者將以定國也舍舉國屬望之重耳而奉童昏以臨之以啟再亂身亦不免焉經權兩謬聖人安得不貶之乎其與仇孔同辭者仇孔固亦有貶也為正卿執國命亂臣無所顧忌而無禮于君身預其禍若一匹夫謂聖人之猶有取焉然非歟柳子謂進荀息以甚茍免之惡夫君弑賊不討者不書葬聖人于茍免者固不許其改得為人臣子履后土而戴皇天矣庸待進息以甚之哉 立齊君命也立卓非君命也可以行權而不能計安國家息雖欲辭其罪不可得矣
  今凡言貶息 凡作兄
  答吳武陵論非國語書 清古 二書皆柳子得意者雖無所有然極反覆馳驟之態也
  與吕㳟論墓中石書又得部中廬墓父者 作父墓又二十年來三句 多閱則識真
  怪而掘其土 而字上有擢字
  况廬而居者其足尚之哉 李云刲股廬墓韓柳交譏之然廬墓與刲股又自别
  聖人有制度以下 不減左氏内外傳之文
  若然者勿與知焉可也二句 李云極是
  慮善善之過而莫之省三句 李云何其篤厚 意本漢書王成偽自増加以𫎇顯賞及張敞論神爵事所云務自增加澆浮散朴諸語之意 李云一小事而能見其大者訓辭尤深厚
  與友人論為文書非謂比興之不足六句 世得云此文所云得之蓋老蘇所云天之所與者其云比興恢拓四語則人工雖至而非天之所與者也得之難者天也知之難者人也
  則彼卓然自得以奮其間者二句 帶上一層
  况乎未甚聞者哉 聞字下有著字 李云盡歴代文章作者傳者之弊而隱寓其所為卓然自信者
  答元饒州論政理書管子亦不欲以民產為征二句管子説見海王篇
  與崔饒州論石鍾乳書 饒州作連州
  則油然而清二句 言其粹
  其竅滑以夷二句 言其美
  凡為此也 以下若即接是故經中云云斯最善矣必若土之出無不可者 以下兩叚乃因其徵引之多而極其辨以折之不知其為羡言侈論有傷文格豈其踔厲風發之故習不能以自制歟
  則不必服 則字上有連字
  姑務人而夸辨博 務字下有勝字
  答周君巢餌藥乆夀書行則若帶纆索八句 亦何至此汲汲無歡宜不永年矣
  然由未嘗肯道鬼神等事 由作猶
  獲是而中 中作終
  視人之害若利 言不以動于心非因人之害以為已利
  昩昩而趨髙明之圖哉 為韻語甚古
  與李睦州服氣書貎加老而心少歡諭 諭作愉若古之强大諸侯然進决于城下 若此張皇則是借以發其文非為睦州效忠也
  今使號于天下曰固小子之所懍懍也 與前幅一一廻環呼應但不應徒爾詞費使人厭其寡效爾古文與詞賦派别判焉柳子所以馳驟縱横若是反減其工者蔽在必合屈馬而一之詞勝氣溢乖自然之節也與楊誨之第二書 多有不足縷縷致辨者而亦毛舉不已所謂道不足而强有言也
  不過其勤讀書 過字下有欲字
  今將申告子以古聖人之道 世得云自此至為偽乎為佞乎是一叚稱古昔聖賢以諍楊之失然細分之又有兩層自書之言至不為也非不能也為首層對楊欲任性率真而不能勉强立論自凡吾之致書為説車至如是而心反不愧耶為次層對楊以已之失為非聖道立論而結之曰偽乎佞乎偽結首層佞結次層
  若果以聖與我異類至聖人不足重也 此一層從孟子中來非無實之辨
  今子又以行險為車之罪 世得云自此至此甚未可也是一段言涉世之道以諍楊之失車不得不行險譬人不能不涉世也然細分之亦有二層上層辨甘羅終軍是一種入世法下層引嵇康阮籍又是一種入世法要之均非中道也
  吾意足下所以云云者 世得云自此至而惡之也一段又就楊身上寛一步説收前二段意楊之所惡在佞前言偽乎佞乎其㫖亦歸於辨佞也故此單收佞非特于可進也四句 又云可進可退顧上出世一段意
  吾年十七求進士 自此至幸甚一段又就自已身上説法狂疎輕薄兩意又分照上二段
  日思摧其形 暗照縱心意
  旦暮走謁于大官堂下 暗照出世意
  益知出于世者之難自任也 總收
  今因道人行 此道人當是道州人非浮屠
  答貢士沈起書幾于萬一用以萬報也 下萬字作為此早年最卑淺之作宜削
  賀進士王參元失火書一出口則蚩蚩者以為得重賂此即上所謂羣小之慍轉因水火之孽而得光明也
  宥而彰之 宥猶助也
  顏曾之養三句 收得宻
  與太學諸生喜詣闕留陽城司業書乃知欲煩陽公四句 婉轉
  始僕少時嘗有意遊太學至可無愧矣 此段應陶醇煦懿熙然大洽二句言外亦見化百數人不為功坐一人即致累恐失平也
  陽公有博厚恢宏之徳 以下皆所自欲論列者借與諸生書發之先明其無罪下則所謂大體此以解徳宗胸中之惑下又見詔命雖優無以解于棄賢也
  故少佐筆端耳 諸生之留陽公意誠善而不長于措詞柳子蓋出此以佐之
  俾為史者有以紀述也 顧元禮叔夜事 此文削其半則及于古矣
  答韋中立論師道書僕自卜固無取五句 筆善折故常語皆遒峻然不應若是之費墨也吾以為柳子之未逺于六代者以此
  然雪與日豈有過哉二句 李云詞無涵蓄至此平居望外遭齒舌不少二句 此等語亦何味但覺其尖薄耳
  古者重冠禮大類此 李云繁稱𤨏引子家修詞之一累惟昌黎能免是矣
  故吾每為文章而以為之文也 李云文章根本之病作文精微之要盡于此矣
  抑之欲其奥二句 對輕
  疎之欲其通二句 對怠
  激而發之欲其清 對昏
  固而存之欲其重 對矜
  本之書以求其質 言實事也 質者道徳之本言其大體
  本之詩以求其恒 言常理也 恒者性情之常言其細微
  本之禮以求其宜 節文之中
  本之春秋以求其斷 是非之辨
  本之易以求其動 變通之道 按未嘗敢以輕心掉之八句以心氣言之此存乎文之先者也下六句乃即臨文言之抑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二句謂命意也疎廉二句謂布勢也發存二句謂鍊格也此于逐句反復先後尤當彼此相成斯為意不浮為勢不窘為格不澁也
  有徐以告焉 徐作餘
  無招越蜀吠怪 此等收法亦有迹
  答貢士元公瑾論仕進書 少作殊無條理
  古之道子皮是也 所引濶誕無當
  是誠難矣 非其難也事至微淺故美不歸
  答嚴厚輿論師道書仲尼可學不可為也 不可為言不可以居之不疑
  馬融鄭元者僕幸非其人 如馬鄭者恐終唐之代不可見柳子謂其不少亦非也乃云幸非其人語尤浮薄 此作自然古雅
  報袁君陳秀才避師名其敎也雖若是 上三字誤以注入行
  前已畢秀才可為成人 畢作必
  次論語孟軻書皆經言 子厚亦斷然以孟子為經異日討也 討字下有可字
  道茍成則慤然爾六句 似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
  答韋珩示韓愈相推以文墨事書若退之之才過僕數等 過僕數等即謂下子雲之徒也
  如太元法言及四愁賦 作四賦
  事以固當 無以字 李云柳子于文用力深故善品題古人及當世髙下
  答貢士廖有方論文書 秀折
  答貢士蕭纂欲相師書 少作
  上門下李夷簡相公陳情書是時不可遇 時疑作特人居相位 人作入 此篇前仿國䇿結參漢體 李云此文格調似韓子固知當日切䃺相資同工異曲也按此與應科目日與人書貎似而命意殊不如韓之
  工用筆亦煩簡紆徑差異韓作于少年柳作于晚嵗以一文論則韓果數倍矣求諸全集可也



  義門讀書記卷三十六
<子部,雜家類,雜考之屬,義門讀書記>

PD-icon.svg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3年1月1日之前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