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漢文紀 (四庫全書本)/卷05

巻四 西漢文紀 卷五 巻六

  欽定四庫全書
  西漢文紀卷五     明 梅鼎祚 編髙帝吕皇后沛人吕公女佐高祖定天下尊為皇后生惠帝尊母為皇太后惠帝崩無子初取後宫美人子名太子嗣位是為少帝太后臨朝稱制
  除三族妖言罪詔元年
  前日孝惠皇帝言欲除三族辠妖言令議未决而崩今除之
  定列侯朝位詔二年
  髙皇帝匡飭天下諸有功者皆受分地為列侯萬民大安莫不受休徳朕思念至於久逺而功名不著亡以尊大誼施後世今欲差次列侯功以定朝位臧於髙廟世世勿絶嗣子各襲其功位其與列侯議定奏之
  丞相陳平奏奏可
  謹與絳侯臣勃曲周侯臣商潁隂侯臣嬰安國侯臣陵等議列侯幸得賜餐錢奉邑陛下加惠以功次定朝位臣請臧髙廟
  廢少帝詔四年○少帝自知非皇后子出怨言太后幽之永巷下詔議代立惠帝後宫子恒山王𢎞為帝少帝幽死文帝入繼𢎞見誅
  凡有天下治萬民者蓋之如天容之如地上有驩心㠯使百姓百姓欣然㠯事其上驩欣交通而天下治今皇帝疾久不巳乃失惑昬亂不能繼嗣奉宗廟守祭祀不可屬天下其議代之史記凡有天下治萬民者作凡有天下治為萬民命者使作安疾作病守祭祀無守字其議代之作其代之
  議昭靈夫人武哀侯宣夫人尊號詔七年○丞相臣平等請尊昭靈夫人曰昭靈后武哀侯曰武哀王宣夫人曰昭哀后
  昭靈夫人太上皇妃也武哀侯宣夫人髙皇帝兄姊也號謚不稱其議尊號
  元帝王皇后諱政君魏郡元城人父禁為廷尉史敎女書學古琴宣帝五鳯中獻入掖廷時元帝為太子賜焉生成帝進倢伃成帝即位封皇太后及哀帝尊為太皇太后王莽簒稱新室文母厯漢四世饗國六十餘載羣弟世權卒移漢祚咸后之由也
  與成帝書上自大將軍薨後富平侯張放等始愛幸出為微行班伯為侍中累進讜言太后謂帝曰班侍中本大將軍所舉宜寵異之遣冨平侯且就國上乃出放為邉郡尉後徴入太后與上書
  前所道尚未效富平侯反復來其能黙虖
  復舊祠詔永始三年○成帝初即位丞相匡衡議罷甘泉㤗畤及陳寳祠徙南圵郊於長安後上以無繼嗣令皇太后詔有司復之數年成帝崩皇太后詔有司復南圵郊長安如故哀帝即位寢疾乆不平乂盡復前世所常興諸神祠明年復令太皇太后下詔有司天子復禮如前
  葢聞王者承事天地交接㤗一尊莫著於祭祀孝武皇帝大聖通明始建上下之祀營㤗畤於甘泉定后土於汾隂而神祇安之饗國長久子孫蕃滋累世遵業福流於今今皇帝寛仁孝順奉循聖緒靡有大愆而久無繼嗣思其咎職殆在徙南圵郊違先帝之制改神祇舊位失天地之心以妨繼嗣之福春秋六十未見皇孫食不甘味寢不安席朕甚悼焉春秋大復古善順祀其復甘泉㤗畤汾隂后土如故及雍五畤陳寳祠在陳倉者
  復南圵郊詔建平二年
  皇帝即位思順天心遵經義定郊禮天下説憙懼未有皇孫故復甘泉㤗畤汾隂后土庻幾獲福皇帝恨難之卒未得其祐其復南圵郊長安如故以順皇帝之意也漢書
  復㤗畤諸祠詔建平元年冬有白氣之異占曰天子有隂病三年十一月太皇太后詔
  皇帝寛仁孝順奉承聖緒靡有懈怠而久病未瘳夙夜唯思殆繼體之君不宜改作春秋大復古其復甘泉㤗畤汾隂后土如故
  問成帝起居發病狀詔成帝素彊無疾是時昏夜平善鄉晨傅絝韤欲起因失衣不能言晝漏上十刻而崩民間歸咎趙昭儀太后詔大司馬王莽丞相大司空雜治問狀昭儀自殺
  皇帝暴崩羣衆讙譁怪之掖庭令輔等在後庭左右侍燕迫近雜與御史丞相廷尉治問皇帝起居發病狀貶趙飛燕詔成帝趙皇后及昭儀姊弟專寵及帝暴崩王太后詔治昭儀自殺哀帝尊皇后為皇太后初王氏多怨趙太后哀帝崩王莽為大司馬秉政白令太皇太后詔有司貶孝成皇后月餘復下詔廢后為庻人是日自殺
  前皇太后與昭儀俱侍帷幄姊弟專寵錮寢執賊亂之謀殘滅繼嗣以危宗廟誖天犯祖無為天下母之義貶皇太后為孝成皇后徙居圵宫
  廢趙飛燕詔
  皇后自知罪惡深大朝請希闊失婦道無共養之禮而有狼虎之毒宗室所怨海内之讐也而尚在小君之位誠非皇天之心夫小不忍亂大謀恩之所不能已者義之所割也今廢皇后為庻人就其園
  退傅后詔哀帝祖母中山王傅后稱尊號從弟女復為帝后后父晏最尊重哀帝崩莽白太皇太后下詔俱廢為庻人
  定陶共皇太后與孔鄉侯晏同心合謀背恩忘本專恣不軌與至尊同稱號終没至廼配食于左坐誖逆無道今令孝哀皇后退就桂宫
  封卭成侯詔元帝母許后為霍氏所害霍后廢死宣帝選立王倢伃為皇后令母養太子封后父奉光為卭成侯薨謚曰共元帝立尊后為皇太后成帝尊為太皇太后號卭成太后奉光孫勲坐法免元始元年成帝母太皇太后詔封其曾孫
  孝宣王皇后朕之姑深念奉質共修之義恩結于心惟卭成共侯國廢祀絶朕甚閔焉其封共侯曾孫堅固為卭成侯
  褒中山孝王后詔平帝為中山孝王子哀帝崩迎立王莽秉政以帝為成帝後母衛姫不當得至京師即拜為中山孝王后莽長子宇非莽隔絶衛氏私敎后上書謝恩因陳丁傅舊惡幾得見帝莽白太皇太后詔益封戸
  中山孝王后深分明為人後之義條陳故定陶傅太后丁姬誖天逆理上僭位號徙定陶王於信都為共王立廟於京師如天子制不畏天命侮聖人言壊亂法度民非其號是以皇天震怒火燒其殿六年之間大命不遂禍殃仍重竟令孝哀帝受其餘災大失天心夭命暴崩又令共王祭祀絶廢精魂無所依歸朕惟孝王后深説經義明鏡聖法懼古人之禍敗近事之咎殃畏天命奉聖言是乃久保一國長獲天祿而令孝王永享無疆之祀福祥之大者也朕甚嘉之夫褒義賞善聖王之制其以中山故安户七千益中山后湯沐邑加賜及中山王黄金各百斤増傅相以下秩
  令王莽專考吏治詔莽知太后厭政乃風公卿奏言徃者吏以功次遷至二千石及州部所舉茂材異等吏率多不稱宜皆見安漢公又太后不宜親省小事令太后下詔於是莽人人延問加宻恩意
  皇帝幼年朕且統政比加元服今衆事煩碎朕春秋高精氣不堪殆非所以安軀體而育養皇帝者也故選忠賢立四輔羣下勸職永以康寕孔子曰巍巍乎舜禹之有天下而不與焉自今以來惟封爵乃以聞他事安漢公四輔平决州牧二千石及茂材吏初除奏事者輒引入至近署對安漢公考故官問新職以知其稱否
  嘉王莽詔
  夫唐堯有丹朱周文王有管蔡此皆上聖亡柰下愚子何以其性不可移也公居周公之位輔成王之主而行管蔡之誅不以親親害尊尊朕甚嘉之昔周公誅四國之後大化乃成至於刑錯公其專意翼國期於致平
  大司馬護軍褒奏
  宇與師吴章婦兄吕寛議以莽好鬼神使寛夜持血灑莽第事覺莽執宇送獄死奏言宇為吕寛等所詿誤流言惑衆與管蔡同罪臣不敢隠其誅甄邯等白令太后詔莽因是誅滅衛氏窮治寛獄大司馬䕶軍褒奏下羣司令天下吏能誦公戒者以著官簿比孝經
  安漢公遭子宇陷於管蔡之辜子愛至深為帝室故不敢顧私惟宇遭辠喟然憤發作書八篇以戒子孫宜班郡國令學官以敎授
  傅喜特進奉朝請詔喜以忤傅太后歸國平帝即位王莽免諸傅官爵白太后下詔還喜
  髙武侯喜姿性端慤論議忠直雖與故定陶太后有屬終不順指從邪介然守節以故斥逐就國傳不云乎歲寒然後知松栢之後凋也其還喜長安以故髙安侯莫府賜喜位特進奉朝請
  賜孔光詔光初為太師王莽為太傅元始四年莽稱宰衡光恐固稱疾辭位太后詔
  太師光聖人之後先師之子徳行純淑道術通明居四輔職輔道于帝今年耆有疾俊艾大臣惟國之重其猶不可以闕焉書曰無遺耉老國之將興尊師而重傅其令太師每朝十日一賜餐賜太師靈夀杖黄門令為太師省中坐置几太師入省中用杖賜餐十七物然後歸老于第官屬按職如故
  封師丹詔丹初為大司空駁議傅太后稱尊號廢歸鄉里平帝即位王莽以民禮改塟傅太后等徴丹詣公車太皇太后詔大司徒大司空
  夫褒有徳賞元功先聖之制百王不易之道也故定陶太后造稱僭號甚悖義理闗内侯師丹端誠於國不顧患難執忠節據聖法分明尊卑之制確然有柱石之固臨大節而不可奪可謂社稷之臣矣有司條奏邪臣建定稱號者巳放退而丹功賞未加殆繆乎先賞後罰之義非以章有徳報厥功也其以厚㐀之中鄉户二千一百封丹為義陽侯
  封公孫𢎞後為侯詔史記○徐廣注云此詔是平帝元始中王元后詔班固漢書摘載
  太皇太后詔大司農大司空蓋聞治國之道富民為始富民之要在於節儉孝經曰安上治民莫善於禮禮與奢也寜儉昔者管仲相齊桓覇諸侯有九合一匡之功而仲尼謂之不知禮以其奢㤗侈擬於君故也夏禹卑宫室惡衣服後聖不循由此言之始之盛也徳優矣莫髙於儉儉化俗民則尊卑之序得而骨肉之恩親爭訟之原息斯乃家給人足刑錯之本也歟可不務哉夫三公者百寮之率萬民之表也未有樹直表而得曲影者也孔子不云乎子率以正孰敢不正舉善而敎不能則勸維漢興以來股肱宰臣身行儉約輕財重義較然著明未有若故丞相平津侯公孫𢎞者也位在丞相而為布被脱粟之飯不過一肉故人所善賔客皆分奉祿以給之無有所餘誠内自克約而外從制汲黯詰之乃聞于朝此可謂減於制度而可施行者也徳優則行否則止與内奢㤗而外為詭服以釣虚譽者殊科以病乞骸骨孝武皇帝即制曰賞有功褒有徳善善惡惡君宜知之其省思慮存精神輔以醫藥賜告治病牛酒雜帛居數月有瘳視事至元狩二年竟以善終于相位夫知臣莫若君此其效也𢎞子度嗣爵後為山陽太守坐法失侯夫表徳章義所以率俗厲化聖王之制不易之道也其賜𢎞後子孫之次當為後者爵闗内侯食邑三百户徴詣公車上名尚書朕親臨拜焉
  元始五年冬詔平帝崩下詔
  皇帝仁惠無不顧哀每疾一發氣輒上逆害於言語故不及有遺詔其出媵妾皆歸家得嫁如孝文時故事
  封孔光王舜子孫詔居攝元年
  故太師光雖前薨功效巳列太保舜大司空豐輕車將軍邯歩兵將軍建皆為誘進單于籌䇿又典靈臺明堂辟雍四郊定制度開子午道與宰衡同心説徳合意并力功徳茂著封舜子匡為同心侯林為説徳侯光孫夀為合意侯豐孫匡為并力侯益邯建各三千戸
  免董賢册賢以容貌美麗為哀帝寵幸帝崩王莽白太皇太后册免賢賢與妻自殺
  間者以來隂陽不調菑害並臻元元䝉辜夫三公鼎足之輔也高安侯賢未更事理為大司馬不合衆心非所以折衝綏逺也其收大司馬印綬罷歸第
  遣龔勝邴漢䇿勝徴為光祿大夫琅邪邴漢亦以清行徴位至太中大夫及王莽秉政勝與漢俱乞骸骨莽依韓福故事䇿遣勝漢莽簒復徴勝不食而死
  惟元始二年六月庚辰光祿大夫太中大夫耆艾二人以老病罷太皇太后使謁者僕射䇿詔之曰葢聞古者有司年至則致仕所以恭讓而不盡其力也今大夫年至矣朕愍以官職之事煩大夫其上子若孫若同産同産子一人大夫其修身守道以終髙年賜帛及行道舍宿歲時羊酒衣衾皆如韓福故事所上子男皆除為郎成帝許皇后平恩侯嘉女為成帝后嘉本平恩侯廣漢弟子襲封廣漢女為宣帝后上成帝疏后聰慧善史書常有寵於上後宫希得進見皇太后及帝諸舅憂上無繼嗣時數有災異劉向谷永等皆陳其咎在後宫上於是省减椒房掖庭用度皇后乃上疏自明帝采劉向谷永之言以報之是時大將軍王鳯用事威權尤盛後元三年日蝕言事者頗歸咎於鳯矣而谷永等遂著之許氏后寵益衰坐祝謯廢後賜藥自殺
  妾誇布服糲食加以幼稚愚惑不明義理幸得免離茅屋之下備後宫埽除蒙過誤之寵居非命所當託洿穢不修曠職尸官數逆至法踰越制度當伏放流之誅不足以塞責乃壬寅日大長秋受詔椒房儀法御服輿駕所發諸官署及所造作遺賜外家群臣妾皆如竟寜以前故事妾伏自念入椒房以來遺賜外家未嘗踰故事每輒决上可覆問也今誠時世異制長短相補不出漢制而巳纎微之間未必可同若竟寧前與黄龍前豈相放哉家吏不曉今壹受詔如此且使妾搖手不得今言無得發取諸宫殆謂未央宫不屬妾不宜獨取也言妾家府亦不當得妾竊惑焉幸得賜湯沐邑以自奉養亦小發取其中何害於誼而不可哉又詔書言服御所造皆如竟寕前吏誠不能揆其意即且令妾被服所為不得不如前設妾欲作某屏風張於某所曰故事無有或不能得則必繩妾以詔書矣此二事誠不可行唯陛下省察宦吏忮佷必欲自勝幸妾尚貴時猶以不急事操人况今日日益侵又獲此詔其操約人豈有所訴陛下見妾在椒房終不肯給妾纎微内邪若不私府小取將安所仰乎舊故中宫乃私奪左右之賤繒及發乘輿服繒言為待詔補巳而貿易其中左右多竊怨者甚耻為之又故事以特牛祠大父母戴侯敬侯皆得蒙恩以太牢祠今當率如故事唯陛下哀之今吏甫受詔讀記直豫言使後知之非可復若私府有所取也其萌芽所以約制妾者恐失人理今但損車駕及毋若未央宫有所發遺賜衣服如故事則可矣其餘誠太迫急柰何妾薄命端遇竟寧前竟寧前於今世而比之豈可邪故時酒肉有所賜外家輒上表乃決又故杜陵梁美人歳時遺酒一石肉百斤耳妾甚少之遺田八子誠不可若是事率衆多不可勝以文陳俟自見索言之唯陛下深察焉
  成帝報許后書
  皇帝問皇后所言事聞之夫日者衆陽之宗天光之貴王者之象人君之位也夫以隂而侵陽虧其正體是非下陵上妻乘夫賤踰貴之變與春秋二百四十二年變異為衆莫若日蝕大自漢興日蝕亦為吕霍之屬見以今揆之豈有此等之效與諸侯拘迫漢制牧相執持之也又安獲齊趙七國之難將相大臣褢誠秉忠唯義是從又惡有上官博陸宣成之謀若乃徒步豪桀非有陳勝項梁之群也匈奴夷狄非有冐頓郅支之倫也方外内鄉百蠻賔服殊俗慕義八州懐徳雖使其懐挾邪意猶不足憂又况其無乎求於夷狄無有求於臣下無有微後宫也當何以塞之日者建始元年正月白氣出於營室營室者天子之後宫也正月於尚書為皇極皇極者王氣之極也白者西方之氣其於春當廢今正於王極之月興廢氣於後宫視后妾無能懐任保全者以著繼嗣之微賤人將起也至其九月流星如瓜出於文昌貫紫宫尾委曲如龍臨于鉤陳此又章顯前尤著在内也其後則有圵宫井溢南流逆理數郡水出流殺人民後則訛言傳相驚震女童入殿咸莫覺知夫河者水隂四瀆之長今乃大決没漂陵邑斯昭隂盛盈溢違經絶紀之應也乃昔之月䑕巢於樹野鵲變色五月庚子鳥焚於巢太山之域易曰鳥焚其巢旅人先笑後號咷䘮牛於易凶言王者處民上如鳥之處巢也不顧䘏百姓百姓畔而去之若鳥之自焚也雖先快意説笑其後必號而無及也百姓䘮其君若牛亡其毛也故稱凶㤗山王者易姓告代之處今正於岱宗之山甚可懼也三月癸未大風自西搖祖宗寢廟揚裂帷席折拔樹木頓僵車輦毀壊檻屋災及宗廟足為寒心四月己亥日蝕東井轉旋且索與既無異巳猶戊也亥復水也明隂盛咎在内於戊巳虧君體著絶世於皇極顯禍敗及京都於東井變怪衆備末重益大來數益甚成刑之禍月以迫切不救之患日寢婁深咎敗灼灼若此豈可以忽哉書云髙宗肜日粤有雊雉祖巳曰惟先假王正厥事又曰雖休勿休惟敬五刑以成三徳即飭椒房及掖庭耳今皇后有所疑便不便其條刺使大長秋來白之吏拘於法亦安足過葢矯枉者過直古今同之且財幣之省特牛之祠其於皇后所以扶助徳美為華寵也咎根不除灾變相襲祖宗且不血食何戴侯也傳不云乎以約失之者鮮審皇后欲從其奢與朕亦當法孝武皇帝也如此則甘泉建章可復興矣世俗歳殊時變日化遭事制宜因時而移舊之非者何可放焉君子之道樂因循而重改作昔魯人為長府閔子騫曰仍舊貫如之何何必改作葢惡之也詩云雖無老成人尚有典刑曾是莫聽大命以傾孝文皇帝朕之師也皇太后皇后成法也假使太后在彼時不如職今見親厚又惡可以踰乎皇后其刻心秉徳毋違先后之制度力誼勉行稱順婦道减省群事謙約為右其孝東宫毋闕朔望推誠永究爰何不臧養名顯行以息衆讙垂則列妾使有法焉皇后深惟毋忽
  班婕妤左曹越騎校尉况之女况其先家樓煩徙昌陵占數長安為成帝倢伃居増成舍及趙飛燕姊弟有寵求共養太后長信宫
  報諸姪書彪及嗣皆其姪
  記言屬見所賜趙倢伃書以相比元帝被病無悰但鍜錬後宫貴人書也類多華辭至如成帝則推誠寫實若家人夫婦相與書矣何可比也故略陳其長短令汝曹自評之婦人集○按此當為成帝前賜趙飛燕倢伃書也
  趙皇后本長安宫人屬陽阿主家成帝召拜倢伃立為后哀帝尊為皇太后有司奏廢自殺奏牋成帝
  飛燕立為后妹合徳復幸為昭儀居西宫后日夜欲求子多用小犢車載年少子與通帝疑頗疎之后生日昭儀為賀帝亦同徃遇暮方離后宫后因帝幸心為姦利乃詐託有孕上牋奏帝時在西宫得奏喜動顔色答之踰期遣奏臣妾昨夢龍卧不幸聖嗣不育帝但惋歎而巳
  臣妾久備掖庭先承幸御遣賜大號積有歳時近因始生之日復加善視之私特屈乘輿俯臨東掖久侍宴私再承幸御臣妾數月來内宫盈實月脉不流飲食美甘不異常日知聖躬之在體辨天日之入懐虹初貫日聽是珍符龍據妾胸兹為佳瑞更期蕃育神嗣抱日趨庭瞻望聖明踴躍臨賀謹此以聞
  成帝答
  因閲來奏喜慶交集夫妻之私義均一體社稷之重嗣續其先妊體方初保綏宜厚藥有性者勿舉食無毒者可親有懇求上無煩牋奏口授宫使可矣慶一作氣有懇求上作儻有欲言○趙飛燕别傳○宋譙川人秦醇所撰逺不及外傳而成帝答辭猶淺稚
  趙昭儀名合徳為昭儀居昭陽舍成帝暴崩自殺
  與籍武詔記
  成帝幸中宫史曹宫有身生兒子掖庭牛官令舍中黄門田客持詔記盛綠綈方底封御史中丞印與掖庭獄丞武曰取牛官云云武迎置獄客復持詔記予武曰今夜云云後三日客復持詔記封如前與武中有封小綠篋記曰告武云云武發箧中有裹藥二枚赫蹏書曰告偉能云云偉能即宫讀書巳飲藥死棄所養兒
  取牛官令舍婦人新産児婢六人盡置暴室獄毋問児男女誰兒也
  今夜漏上五刻持兒與舜㑹東交掖門中黄門王舜
  告武以篋中物書予獄中婦人武自臨飲之
  赫蹏書
  告偉能努力飲此藥不可復入女自知之
  又告籍武
  成帝許美人御幸生子昭儀懟啼泣不肯食帝亦不食後詔使中黄門靳嚴持綠囊書與許美人姜人以葦篋一合盛所生兒及綠囊報書與嚴持篋書置餙室簾南去昭儀嘑客子王偏臧兼使緘封篋及綠綈方底推置屏風東中黄門吴恭受詔持篋方底與籍武皆封以御史中丞印武穿獄樓垣下為坎埋其中哀帝建平元年司𨽻校尉解光奏其事
  告武篋中有死児埋屏處勿令人知並漢書
  奏姊后飛燕書
  飛燕與女弟合徳並有寵宫中號飛燕趙皇后合徳趙婕妤后始加大號婕妤奏于后并上二十六物使侍児郭語瓊拜上初真臘夷獻萬年蛤不夜珠光彩皆若月照人亡妍醜皆美艷帝以蛤賜后以珠賜婕妤后以蛤粧五色金霞帳帳中常若滿月久之帝謂婕妤曰吾晝視后不若夜視之美每旦令人忽忽如失婕妤聞之即以珠號為枕前不夜珠為后夀終不為后道帝言后報以雲錦五色帳沉水香玉壷婕妤泣謂帝曰非姊賜我死不知此器帝謝之詔益州留三年輸為婕妤作七成錦帳以沉水香餙
  天地交暢貴人姊及此令吉光登正位為先人休不堪喜豫謹奏上二十六物以賀 金屑組文茵一鋪 沈水香蓮心椀一面 五色同心大結一盤 鴛鴦萬金錦一疋 瑠璃屏風一張 枕前不夜珠一枚 含香綠毛狸藉一鋪 通香虎皮檀象一座 龍香握魚二首 獨搖寳蓮一鋪 七出菱花鏡一匳 精金彄環四指 若亡絳綃單衣一襲 香文羅手藉三幅 七回光雄肪髪澤一盎 紫金被褥香爐一枚 文犀辟毒箸二䨇 碧玉膏匳一合趙飛燕外傳
  同前西京雜記
  今日嘉辰貴姊懋膺洪册謹上禭三十五條以陳踴躍之心 金華紫輪帽 金華紫羅面衣 織成上襦織成下裳一作下裾 五色文綬 鴛鴦襦 鴛鴦被 鴛鴦褥 金錯繡襠 七寳綦履 五色文玉環 同心七寳釵 黄金步搖 合歡圓璫合歡一作合浦 琥珀枕龜文枕 珊瑚玦 馬瑙彄 雲母扇 孔雀扇 翠羽扇 九華扇 五明扇 雲母屏風 瑠璃屏風五層金博山香爐 迴風扇扇一作席 椰葉席同心梅合枝李 青木香 沉水香 香螺巵 九真䧺麝
  一作九真雄黄麝香 七枝鐙枝一作枚
  魯太后共王太后
  與徵臣書
  江都王建與女弟徴臣姦徴臣為葢侯子婦建數使使至長安迎徴臣魯太后與徴臣書
  國中口語籍籍慎勿復至江都漢書
  東平王太后徴史
  奏王尊尊為東平王相王至親驕奢尊持法相抗王初嘗欲格殺之巳雅聞尊名大為尊屈酌酒具食相對極歡太后奏尊坐免為庻人
  尊為相倨慢不臣王血氣未定不能忍愚誠恐母子俱死今妾不得使王復見尊陛下不留意願先自殺不忍見王之失義也
  齊王襄悼惠王肥子髙帝孫
  遺諸侯王書
  吕后崩祿産等皆居長安中聚兵以威大臣欲為亂朱虚侯劉章使人告其兄齊王襄令發兵西從中與大臣為内應以誅諸吕襄舉兵而西乃遺諸侯王書頴隂侯灌嬰留屯滎陽使使諭齊王及諸侯與連和以待吕氏之變共誅之齊王還兵西界待約章等誅諸吕
  髙帝平定天下王諸子弟悼惠王王齊悼惠王薨孝惠帝使留侯良立臣為齊王孝惠崩髙后用事春秋髙聽諸吕擅廢帝更立又比殺三趙王滅梁趙燕以王諸吕分齊為四忠臣進諌上惑亂弗聽今髙后崩而帝春秋富未能治天下固恃大臣諸侯而諸吕又擅自尊官聚兵嚴威劫列侯忠臣矯制以令天下宗廟所以危寡人率兵入誅不當為王者史記○此書亦載齊世家良作張良孝惠崩作惠帝崩梁趙燕作梁燕趙弗聽作不聽諸𠉀作諸將○恃漢書作待矯制作撟制
  吴王濞髙帝兄仲之子封吴王都沛
  遺諸侯王書
  景帝為皇太子時與吴太子博爭道皇太子引博局提吴太子殺之吴王由是怨望失藩臣禮及帝即位用鼂錯計削諸侯王地方議削吴吴王恐因欲發謀舉事使人遺諸侯王書於是楚王戊趙王遂膠西王卬濟南王辟光菑川王賢膠東王雄渠等七國並反兵敗見殺○故長沙王吴芮四世絶無嗣庶子三人不得嗣王
  吴王劉濞敬問膠西王膠東王菑川王濟南王趙王楚王淮南王衡山王廬江王故長沙王子幸敎寡人以漢有賊臣無功天下侵奪諸侯地使吏劾繫訊治以僇辱之為故不以諸侯人君禮遇劉氏骨肉絶先帝功臣進任姦宄詿亂天下欲危社稷陛下多病志失不能省察欲舉兵誅之謹聞敎敝國雖狹地方三千里人雖少精兵可具五十萬寡人素事南越三十餘年其王君皆不辭分其卒以隨寡人又可得三十餘萬寡人雖不肖願以身從諸王越直長沙者因王子定長沙以圵西走蜀漢中告越楚王淮南三王與寡人西面齊諸王與趙王定河間河内或入臨晉闗或與寡人㑹雒陽燕王趙王固與胡王有約燕王圵定代雲中搏胡衆入蕭闗走長安匡正天子以安髙廟願王勉之楚元王子淮南三王或不沐洗十餘年怨入骨髓欲一有所出之久矣寡人未得諸王之意未敢聽今諸王茍能存亡繼絶振弱伐暴以安劉氏社稷之所願也敝國雖貧寡人節衣食之用積金錢脩兵革聚榖食夜以繼日三十餘年矣凢為此願諸王勉用之能斬捕大將者賜金五千斤封萬户列將三千斤封五千户裨將二千斤封二千戸二千石千斤封千户千石五百斤封五百户皆為列侯其以軍若城邑降者卒萬人邑萬户如得大將人户五千如得列將人户三千如得裨將人户千如得二千石其小吏皆以差次受爵金佗封賜皆倍常法其有故爵邑者更益勿因願諸王明以令士大夫弗敢欺也寡人金錢在天下者往往而有非必取於吴諸王日夜用之弗能盡有當賜者告寡人寡人且往遺之敬以聞史記○茅坤曰予按吴王檄所云不如蘇秦六國逺甚何者其所指七國共為闍擊漢之勢特虚聲相喝耳而互為犄角處殊不得臂指相使之實此其所以一出兵而即敗亡也
  同前漢書
  吴王劉濞敬問膠西王膠東王甾川王濟南王趙王楚王淮南王衡山王廬江王故長沙王子幸敎以漢有賊臣錯無功天下侵奪諸侯之地使吏劾繫訊治以侵辱之為故不以諸侯人君禮遇劉氏骨肉絶先帝功臣進任姦人誑亂天下欲危社稷陛下多病志逸不能省察欲舉兵誅之謹聞敎敝國雖狹地方三千里人民雖少精兵可具五十萬寡人素事南越三十餘年其王諸君皆不辭分其兵以隨寡人又可得三十萬寡人雖不肖願以身從諸王南越直長沙者因王子定長沙以圵西走蜀漢中告越楚王淮南三王與寡人西面齊諸王與趙王定河間河内或入臨晉闗或與寡人㑹雒陽燕王趙王故與胡王有約燕王圵定代雲中轉胡衆入蕭闗走長安匡正天下以安髙廟願王勉之楚元王子淮南三王或不沐洗十餘年怨入骨髓欲壹有所出乆矣寡人未得諸王之意未敢聽今諸王茍能存亡繼絶振弱伐暴以安劉氏社稷所願也吴國雖貧寡人節衣食用積金錢脩兵革聚糧食夜以繼日三十餘年矣凢皆為此願諸王勉之能斬捕大將者賜金五千斤封萬户列將三千斤封五千户裨將二千斤封二千户二千石千斤封千户皆為列侯其以軍若城邑降者卒萬人邑萬户如得大將人户五千如得列將人户三千如得裨將人户千如得二千石其小吏皆以差次受爵金它封賜皆倍軍法其有故爵邑者更益勿因願諸王明以令士大夫不敢欺也寡人金錢在天下者往往而有非必取於吴諸王日夜用之不能盡有當賜者告寡人寡人且往遺之敬以聞
  發兵令七國之發也吴王悉其士卒下令國中二十餘萬人南使閩東越閩東越亦發兵從
  寡人年六十二身自將少子年十四亦為士卒先諸年上與寡人比下與少子等者皆發史記
  淮南王安厲王長之子辨博善文辭武帝以屬諸父甚尊重之謀反誅
  諫伐閩越書武帝建元中閩越王興兵擊南越南越守天子約不敢擅發兵上書以聞上多其義遣兩將軍將兵誅閩越淮南王上書諫是時漢兵出踰領適閩越王弟殺王以降兵遂罷乃令中大夫嚴助風南越遣子之侍上嘉淮南王之意使助諭之
  陛下臨天下布德施惠緩刑罰薄賦歛哀鰥寡恤孤獨養耆老振匱乏盛徳上隆和澤下洽近者親附逺者懐徳天下懾然人安其生自以没身不見兵革今聞有司舉兵將以誅越臣安竊為陛下重之越方外之地劗髮文身之民也不可以冠帶之國法度理也自三代之盛胡越不與受正朔非強弗能服威弗能制也以為不居之地不牧之民不足以煩中國也故古者封内甸服封外侯服侯衛賔服蠻夷要服戎狄荒服逺近埶異也自漢初定以來七十二年吴越人相攻擊者不可勝數然天子未嘗舉兵而入其地也臣聞越非有城郭邑里也處谿谷之間篁竹之中習於水鬬便於用舟地深昧而多水險中國之人不知其埶阻而入其地雖百不當其一得其地不可郡縣也攻之不可暴取也以地圖察其山川要塞相去不過寸數而間獨數百千里阻險林叢弗能盡著視之若易行之甚難天下頼宗廟之靈方内大寜戴白之老不見兵革民得夫婦相守父子相保陛下之徳也越人名為藩臣貢酎之奉不輸大内一卒之用不給上事自相攻擊而陛下發兵救之是反以中國而勞蠻夷也且越人愚戇輕薄負約反覆其不用天子之法度非一日之積也一不奉詔舉兵誅之臣恐後兵革無時得息也間者數年歳比不登民待賣爵贅子以接衣食頼陛下徳澤賑救之得毋轉死溝壑四年不登五年復蝗民生未復今發兵行數千里資衣糧入越地輿轎而隃領拕舟而入水行數百千里夾以深林叢竹水道上下擊石林中多蝮蛇猛獸夏月暑時嘔泄霍亂之病相隨屬也曽未施兵接刃死傷者必衆矣前時南海王反陛下先臣使將軍間忌將兵擊之以其軍降處之上淦後復反㑹天暑多雨樓舩卒水居擊櫂未戰而疾死者過半親老涕泣孤子謕號破家散業迎尸千里之外裹骸骨而歸悲哀之氣數年不息長老至今以為記曾未入其地而禍巳至此矣臣聞軍旅之後必有凶年言民之各以其愁苦之氣薄隂陽之和感天地之精而灾氣為之生也陛下徳配天地明象日月恩至禽獸澤及草木一人有饑寒不終其天年而死者為之悽愴於心今方内無狗吠之警而使陛下甲卒死亡暴露中原霑漬山谷邊境之民為之早閉晏開鼂不及夕臣安竊為陛下重之不習南方地形者多以越為人衆兵疆能難邊城淮南全國之時多為邊吏臣竊聞之與中國異限以髙山人迹所絶車道不通天地所以隔外内也其入中國必下領水領水之山峭峻漂石破舟不可以大船載食糧下也越人欲為變必先由餘干界中積食糧乃入伐材治船邊城守𠉀誠謹越人有入伐材者輒收捕焚其積聚雖百越柰邊城何且越人緜力薄材不能陸戰又無車騎弓弩之用然而不可入者以保地險而中國之人不能其水土也臣聞越甲卒不下數千萬所以入之五倍乃足輓車奉饟者不在其中南方暑溼近夏癉熱暴露水居蝮蛇蠚生疾癘多作兵未血刃而病死者什二三雖舉越國而虜之不足以償所亡臣聞道路言閩越王弟甲弑而殺之甲以誅死其民未有所屬陛下若欲來内處之中國使重臣臨存施徳垂賞以招致之此必攜幼扶老以歸聖徳若陛下無所用之則繼其絶世存其亡國建其王侯以為畜越此必委質為藩臣世共貢職陛下以方寸之印丈二之組填撫方外不勞一卒不頓一㦸而威徳並行今以兵入其地此必震恐以有司為欲屠滅之也必雉SKchar逃入山林險阻背而去之則復相群聚留而守之厯歳經年則士卒罷勌食糧乏絶男子不得耕稼樹種婦人不得紡績織紝丁壯從軍老弱轉餉居者無食行者無糧民苦兵事亡逃者必衆隨而誅之不可勝盡盜賊必起臣聞長老言秦之時嘗使尉屠睢擊越又使監祿鑿渠通道越人逃入深山林叢不可得攻留軍屯守空地曠日持久士卒勞倦越乃出擊之秦兵大破乃發適戍以備之當此之時外内騷動百姓靡敝行者不還往者莫反皆不聊生亡逃相從羣為盜賊於是山東之難始興此老子所謂師之所處荆棘生之者也兵者凶事一方有急四面皆從臣恐變故之生姦邪之作由此始也周易曰髙宗伐鬼方三年而克之鬼方小蠻夷髙宗殷之盛天子也以盛天子伐小蠻夷三年而後克言用兵之不可不重也臣聞天子之兵有征而無戰言莫敢校也如使越人䝉死徼幸以逆執事之顔行厮輿之卒有一不備而歸者雖得越王之首臣猶竊為大漢羞之陛下以四海為境九州為家八藪為囿江漢為池生民之屬皆為臣妾人徒之衆足以奉千官之共租税之收足以給乗輿之御玩心神明秉執聖道負黼依凴玉几南面而聽斷號令天下四海之内莫不嚮應陛下垂徳惠以覆露之使元元之民安生樂業則澤被萬世傳之子孫施之無窮天下之安猶㤗山而四維之也夷狄之地何足以為一日之間而煩汗馬之勞乎詩云王猶允塞徐方既來言王道甚大而逺方懐之也臣聞之農夫勞而君子養焉愚者言而智者擇焉臣安幸得為陛下守藩以身為障蔽人臣之任也邊境有警愛身之死而不畢其愚非忠臣也臣安竊恐將吏之以十萬之師為一使之任也
  武帝諭淮南詔
  皇帝問淮南王使中大夫王上書言事聞之朕奉先帝之休徳夙興夜寐明不能燭重以不徳是以比年凶菑害衆夫以眇眇之身託於王侯之上内有饑寒之民南夷相攘使邊騷然不安朕甚懼焉今王深惟重慮明太平以弼朕失稱三代至盛際天接地人迹所及咸盡賔服藐然甚慙嘉王之意靡有所終使中大夫助諭朕意告王越事
  嚴助諭淮南王
  今者大王以發屯臨越事上書陛下故遣臣助告王其事王居逺事薄遽不與王同其計朝有闕政遺王之憂陛下甚恨之夫兵固凶器明主之所重出也然自五帝三王禁暴止亂非兵未之聞也漢為天下宗操殺生之柄以制海内之命危者望安亂者卬治今閩越王狼戾不仁殺其骨肉離其親戚所為甚多不義又數舉兵侵陵百越并兼隣國以為暴彊隂計竒䇿入燔尋陽樓船欲招㑹稽之地以踐句踐之迹今者邊又言閩王率兩國擊南越陛下為萬民安危久逺之計使人諭告之曰天下安寜各繼世撫民禁毋敢相并有司疑其以虎狼之心貪據百越之利惑於逆順不奉明詔則㑹稽豫章必有長患且天子誅而不伐焉有勞百姓苦士卒乎故遣兩將屯於境上震威武揚聲鄉屯曾未㑹天誘其衷閩王隕命輒遣使者罷屯母後農時南越王甚嘉被惠澤䝉休徳願革心易行身從使者入謝有狗馬之病不能勝服故遣太子嬰齊入侍病有瘳願伏圵闕望大廷以報盛徳閩王以八月舉兵於冶南士卒罷倦三王之衆相與攻之因其弱弟餘善以成其謀至今國空虚遣使者上符節請所立不敢自立以待天子之明詔此一舉不挫一兵之鋒不用一卒之死而閩王伏辜南越被澤威震暴王義存危國此則陛下深計逺慮之所出也事效見前故使臣助來諭王意
  膠西王端景帝子為人賊盭數犯法無子國除
  淮南王安罪議安以父厲王廢死武帝時無太子天下有變諸侯並爭遂日夜治兵謀為反孽孫建使所善嚴正上書言其事而初與謀伍被亦詣吏且告下諸侯王列侯議膠西王端議聞上使宗正以符節治王安自殺國除
  淮南王安廢法行邪懐詐偽心以亂天下熒惑百姓倍畔宗廟妄作妖言春秋曰臣無將將而誅安罪重於將謀反形巳定臣端所見其書節印圖及他逆無道事驗明白甚大逆無道當伏其法而論國吏二百石以上及比者宗室近幸臣不在法中者不能相敎當皆免官削爵為士伍毋得宦為吏其非吏它贖死金二斤八兩以章臣安之罪使天下明知臣子之道毋敢復有邪僻倍畔之意史記○漢書廢法度行邪僻懐作有熒作營大逆無道句無䆠作官
  趙王彭祖景帝子前二年立為廣川王徙趙
  訟太子丹書趙國人江充有女弟嫁趙太子丹充因得幸於彭祖久之丹與充忤遂捕充充亡詣闕告丹内滛亂及攻剽為姦武帝怒收丹下魏郡獄法至死彭祖上書訟丹不許後竟赦出不得立
  充逋逃小臣茍為姦譌激怒聖朝欲取必於萬乗以復私怨後雖亨醢計猶不悔臣願選從趙國勇敢士從軍擊匈奴極盡死力以贖丹罪
  中山靖王勝景帝子前三年立
  聞樂對武帝初即位大臣懲吴楚七國行事皆謂諸侯㤗彊欲稍侵削數奏暴其遇惡建元三年代王登長沙王發中山王勝濟川王明來朝天子置酒勝聞樂聲而泣問其故勝對具以吏前侵聞於是上乃厚諸侯之禮
  臣聞悲者不可為絫欷思者不可為歎息故髙漸離擊筑易水之上荆軻為之低而不食雍門子壹微吟孟嘗君為之於邑今臣心結日久每聞㓜眇之聲不知涕泣之横集也夫衆喣漂山聚蟁成靁朋黨執虎十夫撓椎是以文王拘於牗里孔子阨於陳蔡此乃烝庻之成風增積之生害也臣身逺與寡莫為之先衆口鑠金積毁銷骨叢輕折軸羽翮飛肉紛驚逢羅澘然出涕臣聞白日曬光幽隠皆照明月曜夜蟁蝱宵見然雲蒸列布杳冥晝昏塵埃抪覆昧不見㤗山何則物有蔽之也今臣雍閼不得聞䜛言之徒𧒒生道遼路逺曾莫為臣聞臣竊自悲也臣聞社鼷不灌屋䑕不薰何則所託者然也臣雖薄也得䝉肺腑位雖卑也得為東藩屬又稱兄今群臣非有葭莩之親鴻毛之重群居黨議朋友相為使夫宗室擯却骨肉氷釋斯伯竒所以流離比干所以横分也詩云我心憂傷惄焉如𢷬假寐永歎唯憂用老心之憂矣疢如疾首臣之謂也
  燕王旦武帝子辯畧博學昭帝時與上官桀等謀逆事敗自殺
  請立武帝廟書旦就國衛太子敗齊懐王薨自以次第當立武帝後竟立少子即尊位是為昭帝旦上書請為武帝立廟郡國報從而旦日與中山哀王子劉長齊孝王孫劉澤謀治兵長為旦命令羣臣澤為姦書言少帝非武帝子天下宜共伐之須期日發事聞有詔勿治久之帝姊蓋長公主左將軍上官桀等與大將軍霍光爭權令旦上書疏光過失旦因為葢主私夫丁外人求封爵光執不許及旦書上察其詐也桀等遂謀共殺光廢帝因迎立燕王為舍人所告上使使者賜旦璽書旦以綬自絞死餘並伏誅
  竊見孝武皇帝躬聖道孝宗廟慈愛骨肉和集兆民徳配天地明並日月威武洋溢逺方執寳而朝増郡數十斥地且倍封㤗山禪梁父廵狩天下逺方珍物陳于太廟徳甚休盛請立廟郡國
  為丁外人求爵書
  子路䘮姊期而不除孔子非之子路曰由不幸寡兄弟不忍除之故曰觀過知仁今臣與陛下獨有長公主為姊陛下幸使丁外人侍之外人宜䝉爵號
  請宿衛疏
  昔秦據南面之位制一世之命威服四夷輕弱骨肉顯重異族廢道任刑無恩宗室其後尉佗入南夷陳涉呼楚澤近狎作亂内外俱發趙氏無炊火焉髙皇帝覽蹤迹觀得失見秦建本非是故改其路規土連城布王子孫是以支葉扶疏異姓不得間也今陛下承明繼成委任公卿群臣連與成朋非毁宗室膚受之愬日騁於廷惡吏廢法立威主恩不及下究臣聞武帝使中郎將蘇武使匈奴見留二十年不降還亶為典屬國今大將軍長史敞無勞為捜粟都尉又大將軍都試郎羽林道上移蹕太官先置臣旦願歸符璽入宿衛察姦臣之變
  昭帝賜燕王璽書
  昔髙皇帝王天下建立子弟以藩屏社稷先日諸吕隂謀大逆劉氏不絶若髮頼絳侯等誅討賊亂尊立孝文以安宗廟非以中外有人表裏相應故邪樊酈曹灌攜劔推鋒從髙皇帝墾菑除害耘耝海内當此之時頭如蓬葆勤苦至矣然其賞不過封侯今宗室子孫曾無暴衣露冠之勞裂地而王之分財而賜之父死子繼兄終弟及今王骨肉至親敵吾一體乃與他姓異族謀害社稷親其所疏疏其所親有逆悖之心無忠愛之義如使古人有知當何面目復奉齊酎見髙祖之廟乎
  中山王子長中山哀王昌子景帝曾孫
  為燕王旦令長詐言旦武帝時受詔得職吏事修武備備非常為旦命令群臣
  寡人頼先帝休德獲奉圵藩親受明詔職吏事領庫兵飭武備任重職大夙夜兢兢子大夫將何以規佐寡人且燕國雖小成周之建國也上自召公下及昭襄于今千載豈可謂無賢哉寡人束帶聽朝三十餘年曾無聞焉意者寡人之不及與抑亦子大夫之思有所不至乎其咎安在方今寡人欲撟邪防非章聞陽和撫慰百姓移風易俗厥路何由子大夫其各悉心以對寡人將察焉
  楚王延夀楚王元交之後
  遺廣陵王胥書胥武帝子坐祝詛殺人即訊自絞死
  宣帝即位延夀以廣陵王胥武帝子天下有變必得立隂欲附倚輔助之故為其後母弟趙何齊取廣陵王女為妻因使何齊奉書遺廣陵王何齊父上書告之延夀自殺
  願長耳目毋後人有天下
  列侯吏二千石博士江都王建罪議建為景帝孫嗣父易王封滛虐積罪武帝元狩二年遂謀反有司請捕誅制曰與列侯二千石博士議議上建自殺○附諸王後
  建失臣子道積久輒䝉不忍遂謀反逆所行無道雖桀紂惡不至於此天誅所不赦當以謀反法誅
  列侯中二千石二千石博士廣川王去罪議去為景帝曾孫嗣祖廣川王爵立幸姬昭信為后譖殺諸姬王昭平陶望卿等燔燒亨煮本始三年相内史奏狀並逮捕下獄辭服有司請誅列侯等議上制復下議奏廢王與妻子徙上庸去道自殺
  去悖虐聽后昭信䜛言燔燒亨煮生割剝人距師之諫殺其父子凡殺無辜十六人至一家母子三人逆節絶理其十五人在赦前大惡仍重當伏顯戮以示衆
  宣帝制
  朕不忍置王於理議其罰
  烏孫公主解憂楚王戊女
  上昭帝書
  初漢以江東王女細君為公主妻烏孫昆莫昆莫年老復使其孫岑陬尚公主公主死復以解憂為公主妻岑陬昭帝時漢議欲大擊匃奴㑹昭帝崩宣帝初即位公主及昆彌皆遣使上書漢兵大發十五萬騎五將軍分道並出昆彌與昆莫皆王號也岑陬死季父子翁歸靡立復尚解憂生三男長曰元貴靡元康二年昆彌上書願以漢外孫元貴靡為嗣得復尚公主上乃以相夫為公主聞翁歸靡死立岑陬子狂王徴少主還狂王復尚解憂生男鴟靡㑹元貴靡鴟靡皆死公主上書天子閔而迎之是歳甘露三年
  匈奴發騎田車師車師與匈奴為一共侵烏孫惟天子幸救之
  上宣帝書
  匈奴復連發大兵侵擊烏孫取車延惡師地收人民去使使謂烏孫趣持公主來欲隔絶漢昆彌願發國中精兵自給人馬五萬騎盡力擊匈奴唯天子出兵以救公主昆彌
  
  年老思土願得歸骸骨𦵏漢地







  西漢文紀巻五
<集部,總集類,西漢文紀>

PD-icon.svg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3年1月1日之前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