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纂淵海 (四庫全書本)/全覽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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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欽定四庫全書
  記纂淵海卷六十一   宋 潘自牧 撰論議部
  袖手旁觀
  史利不在身以之謀事則智慮不私己以之斷義必厲東漢馬援傳互入無心門
  集坐觀垂釣者空有羨魚情孟浩然巧匠旁觀縮手袖間韓集自彈不若聽人彈白集
  本朝望室而知四隅者必超室表舉輿而知輕重者必在輿外老泉操舟常患不見水道之曲折而水邊之立觀者常見之奕棊之形雖國工有所不盡而袖手旁觀者常得之東坡秉燭者不如随燭之明奕棊者不如觀棊之精通鑑論篤
  間不容髪
  經差若毫釐繆以千里記經解財聚則民散財散則民聚大學
  子孔子曰舟非水不行水入舟則舟沒家語六本篇仲尼曰吾終身與汝交一臂而失之謂顔回也莊子自其異者眡之肝膽楚越也自其同者眡之萬物皆一也莊子徳充符人之所以異於禽獸者㡬希庶民去之君子存之孟子離婁上善擇者制人不善擇者人制之茍子王伯時之反側間不容息淮南子原道訓適堯舜文王者為正道非堯舜文王者為他道揚子問道先甲一日易後甲一日難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子先知御得其道則天下狙詐咸作使御失其道則天下狙詐咸作敵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子互入在人所為開之廓然見四海閉之閛匹庚切然不覩墻之裏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子問道由其徳舜禹受天下不為泰不由其徳五兩之綸半通之銅亦泰矣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子孝至
  史先則制人後則為人所制史記太尉令軍中曰為吕氏右袒為劉氏左袒軍中皆左袒史記吕后紀意合則胡越為兄弟由余子臧是矣不合則骨肉為讎敵朱象管蔡是矣西漢鄒陽傳互入離合無親踈先發制人後發制於人西漢陳勝傳行之有疑禍如發矢不可追也前漢淮南王傳係絶於天不可復結墜入深淵難以復出其出不出間不容髪西漢枚乘傳上呉王書譬之操鏌鎁執其柄則人莫敢抗失其柄還見害也東漢崔寔傳政論千里之差興於毫端東漢匈奴傳上謂公卿曰昔禹鑿山治水而民無謗讟者與人同利故也秦始皇營宫室而民怨叛者病人以利己故也通鑑唐太宗機靜則有福機動則有禍通鑑唐武后帝曰丈夫得則為王失則為虜通鑑梁均王石敬塘曰夫事成於果決而敗於猶豫通鑑
  傳記中山君曰吾以一杯羊羮亡國以一壺餐得士二人戰國策
  集必若所為危於累卵難於上天變所以為易於反掌安於太山選枚乘上呉王書互入在人所為用之則為虎不用則為䑕選答客難出其言善千里應之苟違此義同衾以疑張華女史箴聽受一繆差以千里齊竞陵王行状君失臣兮龍為魚權歸臣兮鼠變虎李白火洩於密而為用且大能不違於道可燔可炙可鎔可甄以利乎生物及其放而不禁反為災矣水發於深而為用且逺能不違於道可浮可載可飲可灌以濟乎生物及其導而不防反為患矣韓集先謀後事者逸先事後謀者失文粹珠璣雜於礫石之中童子弄之亦以驚矣一有不驚則必自與礫石者亦不逺矣鏌鎁卧於鉛鈍之中下工覩之固亦知矣一有不知則必自與鉛鈍者亦不多逺也毛嬙後於宿瘤而行有目者覩之固即分矣一有不分則必自與宿瘤亦不多逺也唐文粹猛虎所以使物畏而不敢犯者以能威自居也故盤林横谷奮睛以拏怒掉尾以倚嘯厭食於羆豕麏麚之肉及棄其所長而欲弭目委首以待餒是知命懸於執者之手雖鹿麑得以狎而摶而申歩於咫尺安得自遂也同前非以智免則將禍随劉長卿南軍不袒左邊袖四老安劉是滅劉杜牧之佞媚之言出如絲棼一入於人治亂不分間諜之言出如鷹鸇鷹鸇之迅一舉凌天皮日休集本朝權衡之平物動則輕重差其於靜也錙銖不失水之鑒物動則不能有睹其於静也毫髪可辨歐公非非臺記聚則為君臣散則為仇讎聚散之間不容毫釐故天下歸往謂之王人失其心謂之獨夫東坡上皇帝書此等棄而不用則作賊収而用之則捉賊東坡代李宗論東京盜賊状順水而行雲駃鳥集維水之利千里咫尺亂流而渉過膝則止維水之害咫尺千里東坡何公橋亭詩若己為君子而使人為小人是亦去小人無㡬矣東坡文譬諸草木種子若置之虛空不投地中雖經百千嵗何縁得産若種之地中潤之以雨露暵之以風日則開花結子數日可待欒城集
  鋒不可當
  經若火之燎于原不可嚮邇書盤庚上燎之方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寜或滅之詩小雅正月
  子故仁人之兵聚則成卒散則成列延則若莫耶之長刃嬰之者斷鋭則若莫耶之利鋒當之者潰圜居而方正則若盤石然觸之者角摧荀子義兵臣之劍十歩一人千里不留行王曰天下無敵矣曰此劍直之無前舉之無上案之無下運之無旁上絶浮雲下絶地紀荘子說劍
  史以此衆戰誰能禦之以此攻城何城不克左僖四年鼓行而西西漢張良傳觸之者碎犯之者焦通鑑一卒畢力百夫不當萬夫致死可以横行後漢鄭泰曰譬猶驅虎兕以赴犬羊鼓烈風以埽枯葉誰敢禦之通鑑漢獻紀一夫荷㦸千人莫當晉書羊祐傳盧蔵用曰君如干將莫耶難與爭鋒通鑑唐紀若虎狼之得獸也何以當之通鑑唐代宗
  傳記干將鏌鎁所刺無前論衡
  集一夫揮㦸萬夫不得進選陳孔璋書先鋒孰敢爭杜詩
  先難後獲
  經若農服田力穡乃亦有秋書盤庚上若藥弗瞑眩厥疾弗瘳書説命上先知稼穡之艱難乃逸書無逸思其艱以圗其易民乃寜書君牙
  子無冥冥之志者無昭昭之名無惽惽之事者無赫赫之功荀子忍痛苦之藥石者所以除伐命之疾韓非子史不一勞者不久怢不暫費者不永寜西漢匈奴傳
  集孰不實而有獲楚辭
  欲晦而彰
  經濳雖伏矣亦孔之昭詩正月君子之道闇然而日章中庸子鄭子真耕乎岩石之下名振京師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子問神自後者人先之自下者人髙之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子寡見
  史法真隱居不仕前後四徴終不屈友人郭正曰法真名可得聞身難得而見逃名而名我随避名而名我追通鑑漢紀互入隱逸韓康採藥賣於長安市三十餘年時有女子買藥康守價不移女子怒曰公是韓伯休那乃不二價耶康歎曰我本欲避名今小女皆知有我焉用藥為乃遯入霸陵後漢書互入避名
  傳記魏武將見匈奴使自以形陋不足雄逺因使崔季珪代當自捉刀立牀頭曰魏王何如匈奴使答曰王雅望非常然牀頭捉刀人此乃英雄也王馳遣殺使世説互入因言取禍
  集蘭芷幽而有芳楚辭居蔽而聞章同上
  無往不自得
  經素富貴行乎富貴素貧賤行乎貧賤素夷狄行乎夷狄素患難行乎患難記中庸道不行乘桴浮於海語公冶長子欲居九夷或曰陋如之何子曰君子居之何陋之有語子罕樊遲問仁子曰居處恭執事敬與人忠雖之夷狄不可棄也語子路言忠信行篤敬雖蠻貊之邦行矣語衛靈公子人知之亦囂囂人不知亦囂囂孟子盡心篇靜而與隂同徳動而與陽同波上際於天下蟠於地莊子刻意
  史賈誼曰吾聞古之聖人不居朝廷必在卜醫之中史記司馬季主傳互入隱逸寐與周公通夢靜與孔子同意東漢邊韶傳集採於山美可茹釣於水鮮可食起居無時惟適之安韓文若有人於羣動處一代問彼為彼我為我不自潔不自汚不巢許不伊吕水其心雲其身浮沉消息無往而不自得其為逹人乎白樂天互入曠逹居不必野惟性之寂止不必廣惟心之適皮日休集
  月異而嵗不同
  經婉兮孌兮總角丱兮未㡬見兮突而弁兮詩甫田子日改月化莊子山水
  史積善在身猶長日加益而人不知也西漢董仲舒傳魯肅拊吕𫎇背曰吾謂大弟但有武畧耳至於今日學識英博非復吳下阿𫎇𫎇曰士别三日即更刮目相待吳志本傳注
  得魚亡筌
  經言者所以明象得象而忘言象者所以存意得意而忘象猶蹄者所以在兔得兔而忘蹄筌者所以在魚得魚而忘筌者也易畧例
  子筌者所以在魚得魚而忘筌蹄者所以在兔得兔而忘蹄莊子外物篇女因媒而嫁不因媒而親淮南子
  史蜚鳥盡良弓蔵狡兔死走狗烹史越世家四時之序成功者去通鑑秦紀弓蔵鳥盡信匪虛言通鑑唐代宗
  傳記濟川得岸何假舟焉祕要經
  推波助瀾
  經毋敎猱升木詩角弓季氏富於周公而求也為之聚斂而附益之語先進
  子孟子曰求也為季氏宰而賦粟倍他日孟子離婁上君不鄉道不志於仁而求富之是富桀也孟子告子下虎哉虎哉角而翼者也揚子始皇方斧將相方刀揚子互入同惡推波助瀾文中子
  史猶抱薪救火薪不盡火不滅通鑑周紀
  人不勝天
  子天定亦能勝人荀子
  史天之棄商久矣君將興之弗可左僖二十一年天之所啟人弗及也左僖二十三年天之所置其可廢乎左僖二十八年天方授楚未可與爭雖晉之彊能違天乎左宣十五年力田不如逢年善仕不如遇合史佞倖傳秘記云唐三世之後女主武王代有天下上惡之密問太史令李淳風秘記所云信有之乎對曰臣仰稽天象俯察歴數其人已在陛下宫中為親属自今不過三十年當王天下殺唐子孫殆盡其兆既成矣上曰疑似者盡殺之何如對曰天之所命人不能違也王者不死徒多殺無辜且自今以往三十年其人已老庶㡬頗有慈心為禍或淺今借使得而殺之天或生壯者肆其怨毒恐陛下子孫無遺類矣通鑑唐太宗
  尊無二上
  經君所無私諱記曲禮注尊無二上父前子名君前臣名注曰至尊無大小皆名記曲禮上從於先生不越路而與人言注尊不二也記曲禮上夫為人子者三賜不及車馬不受不敢以成尊比踰於父記曲禮上孔子曰天無二日民無二王嘗禘郊社尊無二上記曾子問雖有三命不踰父兄記文王世子子云天無二日民無二王家無二主尊無二上示民有君臣之别也記坊記國無二君家無二尊以一治之也父在為母齊衰期者見無二尊也䘮服四制
  子孔子曰天無二日民無二王孟子萬章上大夫之臣拜不稽首非尊家臣也所以辟君也荀子大畧君者國之隆也父者家之隆也隆一而治二則亂未有二隆爭重而能長久者荀子
  史周宰渠伯糾來聘父在故名左成四年欒書將載晉侯鍼曰書退時鍼為晉侯右書将中軍國有大任焉得專之注云在君前故子名其父左成十六年
  惟賢知賢
  經抜茅連茹以其彚征吉易泰卦
  子天下之至明能舉天下之至賢家語惟君子為能知類荀子楊素曰素聞惟賢知賢敢問夫子文中子王道篇
  史惟善故能舉其類詩云惟其有之是以似之左襄三年孝文召田叔問曰公知天下長者乎對曰臣何足知之上曰公長者宜知之田叔曰孟舒長者也西漢田叔傳賢人在上位則引其類而聚之於朝在下位則思與其類俱進在上則引其類在下則推其類以類相致也前漢劉向傳惟賢知賢為朕求可以自輔者通鑑漢成紀夫惟賢知賢惟聖知聖凡人安能知非凡人耶通鑑漢獻紀武后謂仁傑曰朕用卿師徳薦也誠知人矣唐書
  傳記同聲則異類而相應意合則未見而相親賢者立於本朝而天下之豪相率而趨之也従其類也故詩有伐木之歌易有拔茅之喻也大戴記保傳篇
  不謀而同
  經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死亡貧苦人之大惡存焉記禮運如惡惡臭如好好色記大學
  子所以謂人皆有不忍人之心者今人乍見孺子將入於井皆有怵惕惻隱之心孟子公孫丑上若合符節先聖後聖其揆一也孟子離婁下孩提之童無不知愛其親也及其長也無不知敬其兄也孟子盡心上夫人之情目欲綦色耳欲綦聲口欲綦味鼻欲綦臭心欲綦佚此五者人情之所必不能免也茍子王伯人之情雖桀紂又豈肯為其所𢙣賊其所好者哉荀子議兵凡人有所一同飢而欲食寒而欲煖勞而欲息好利而惡害是人之所生而有也是無待而然者也是禹桀之所同也目辨黑白美惡耳辨聲音清濁口辨鹹酸甘苦鼻辨芬芳腥臊骨體膚理辨寒暑疾癢是又人之所當生而有也是無待而然者也是禹桀之所同也荀子榮辱凡人之情得所欲則樂逢所惡則憂見利莫能勿就見害莫能勿避管子禁蔵民之去就如火之於燥濕水之於髙下同上琬琰之玉存泥沙之中雖㢘者不釋淮南子
  史夫不令之臣天下之所惡也左宣十年互入疾惡曾參孝其親天下願以為子子胥忠於君天下願以為臣史記陳軫傳和氏璧天下所共傳寳也司馬相如傳猶子弟之衛父兄手足之捍頭目前漢刑法志人情憚難而趨易好同而惡異通鑑魏明紀
  集至於稻也粱也膾也炙也豈聞有不嗜者哉韓文儒墨同是堯舜同非桀紂同上麟之為靈雖婦人小子皆知其為祥也同上劉伶今日意異代是同聲栁詩
  本朝韓魏公嘗言仁廟配享清議皆與沂公不與申公誠意不可欺如此遺事人情不問賢愚莫不畏天而嚴父東坡
  巧反成拙
  子宋人有憫其苗之不長而揠之者芒芒然歸謂其人曰今日病矣子助苗長矣其子趨而往視之苗則槁矣孟子公孫丑上伯樂曰我善治馬燒之剔之刻之雒之連之以羈馽編之以皂棧馬之死者十二三矣飢之渴之馳之驟之整之齊之前有橛飾之患後有鞭䇿之威馬之死者已過半矣荘子
  史新垣平所言皆詐史記畫虎不成反類狗東漢馬援傳反裘負薪存毛實難宋書范泰傳殷浩答桓温書慮有謬誤開閉者十數竟逹空圅通鑑晉穆紀
  傳記楚舎人相謂曰各畫地為蛇蛇先成者飲酒一人先成曰吾能為之足未成一人後成奪其巵曰蛇故無足子安能為之足遂飲其酒為蛇足者終亡其酒戰國䇿田子方使人遺子思狐白之裘恐其不受因謂之曰吾與人也如棄之子思辭曰伋聞妄與不如遺棄於溝壑伋雖貧不忍以身為溝壑也劉向説苑畫蛇而添足反失盃中之酒史通
  集金石而服食説自何世起殺人不可計而世慕向之蘄不死乃得速死謂之智可不可也韓文李君墓誌飲藥本攻病毒腸翻自殘韋應物
  本朝譬如一物十焉吾舉其一而人不知吾之不知其九也歴數之至於九而不知其一不如舉一之不可測也而況乎不至於九也老蘇集互入自納敗闕
  愛適為害
  子宋人有閔其苗之不長而揠之者芒芒然歸謂其人曰今日病矣予助苗長矣其子趨而往視之苗則槁矣夫助之長者揠苗者也非徒無益而又害之孟子互見徒勞無補繆公之於子思也亟問亟餽鼎肉子思不恱於卒也摽使者出諸大門之外北面稽首再拜而不受曰今而後知君之犬馬畜伋孟子萬章下南海之帝為鯈北海之帝為忽中央之帝為渾沌鯈與忽時相與遇於渾沌之地渾沌待之甚善鯈與忽謀報渾沌之徳曰人皆有七竅以視聽食息此獨無有嘗試鑿之日鑿一竅七日而渾沌死荘子應帝王篇鷦鵬冲天不在六翮乎㧞而傅鳲鳩其累矣夫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子寡見
  史鄭武公武姜生莊公及共叔段愛共叔段欲立之亟請於武公公弗許及莊公即位為之請京使居之太叔完聚將襲鄭夫人將啟之公命伐京太叔出奔共左隱元年鄭子皮欲使尹何為邑子産曰猶未能操刀而使割也子之愛人傷之而已其誰敢求愛於子左襄三十一年漢王愛幸趙隱王如意太子弱帝欲廢之而立如意髙祖崩吕后召趙王誅之西漢吕后傳漢宣帝任刑法信中官尚書葢寛饒奏封事曰今以刑餘為周召以法律為詩書又言五帝官天下三王家天下家以傳子官以傳賢執金吾奏寛饒指意欲求禪大逆不道諌大夫鄭昌上書訟寛饒曰上無許史之属下無金張之託許伯宣帝皇后父史宣帝外家金張日磾安世也上不聽遂下寛饒吏寛饒引佩刀自剄北闕下西漢本傳位過其任莫能有終所謂愛之適足以害之也西漢佞倖傳贊厚之如此反所以害之也西漢鮑宣傳丁公為項羽將逐窘髙祖髙祖曰兩賢豈相阸哉丁公引兵還及羽滅丁公謁髙祖髙祖以丁公徇軍中曰丁公為臣不忠使項王失天下者也遂斬之通鑑髙祖鄭武姜之幸叔段衛莊公之寵州吁愛而不敎終至凶戾愛子若此猶飢而食之以毒適所以害之也東漢何敞傳愛之不以道適所以害之也通鑑東晉成紀
  傳記魏武曹操常云我眠中不可妄近近便斫人亦不自覺左右宜深慎此後陽眠所幸一人竊以被覆之因便斫殺自爾每眠左右莫敢近者世説輕詆篇互入姦邪尹吉甫子伯竒至孝事後母母取蜂去毒繫於衣上伯竒前欲去之母便大呼曰伯竒牽我吉甫見疑伯竒自死列女傳人之愛子罕亦能均有偏寵者雖欲以厚之更所以禍之共叔之死母實為之趙王之戮父實使之劉表之傾宗覆族袁紹之地裂兵亡可為龜鑑也北齊顔氏家訓魏文侯出逰見路人反裘而負芻文侯問之對曰臣愛其毛也文侯曰若不知裏盡而毛無所恃耶新序永有某氏愛䑕不畜猫又禁僮勿擊䑕倉廪庖厨悉以恣䑕不問由是飲食大率䑕之餘也數嵗某氏徙居他州後人來居䑕為態如故假五六猫闔門撤瓦灌宂購僮羅捕之殺䑕如丘栁文永某氏之䑕㡬許平生歡無限骨肉恩結為腸間痛聚作鼻頭辛白樂天集櫪馬非不肥所苦長繫維豢豕非不飽所憂竟為犧文粹槖駝種木其蒔也若子其置也若棄它植者則不然愛之太過憂之太勤旦視而暮撫已去而復顧甚者爪其膚以驗其生枯摇其本以觀其疎密而木之性日已離矣雖曰愛之其實害之雖曰憂之其實讎之唐栁宗元郭槖駝傳
  本朝東坡下獄張安道致仕在南京上書令其子恕持至登文院恕不敢投久之東坡出獄其後東坡見其副本因吐舌動色曰獨不見鄭昌之捄葢寛饒云上無許史下無金張正激宣帝之怒元城語錄煩惱初無根恩愛為種子東坡詩
  捨失求得
  子管子以小辱成大榮淮南子
  史李同説平原曰家之所有盡散以饗士士方其危苦之時易徳耳於是平原君説之得敢死之士三千人史本傳人爭取賤賈任氏獨取貴西漢貨殖傳陷之死地而後生投之亡地而後存西漢韓信傳互入反鋒而用不入虎穴不得虎子東漢班超傳不探虎穴安得虎子三國呉吕𫎇傳
  因誤成誤
  史絳灌等譛陳平受諸將金漢王召讓之平曰臣躶身來不受金無以為資史陳平世家子獨不見家人寡婦耶始自約敕之時意乃慕宋伯姬及陳孝婦不幸壹為盜賊所汙遂行淫佚知其非禮然不能自還吾猶此矣西漢原渉傳互入遂非無顧藉許后當娠病女醫淳于衍者霍氏所愛因投毒藥加煩懣崩諸醫皆収繫顯恐急即以狀具語光光大驚欲自發舉不忍猶與會奏上光署衍勿論顯因勸光内其女入宫通鑑漢宣紀𢎞為布衣食不重肉汲黯曰𢎞位在三公奉祿甚多然為布被此詐也上問𢎞𢎞謝曰有之誠中𢎞之疾夫以三公為布被與小吏無差誠飾詐欲以釣名如汲黯言且無汲黯忠陛下安得聞此言天子以為謙遜愈益厚之通鑑漢武紀晉司徒賈充辟韓夀為掾讌賔僚女從青瑣中窺見夀悦之竊帝所賜充香遺夀充覺問女遂妻之晉書桓温嘗使王獻之書扇筆落因畫作牛甚妙晉書本傳孫子荆誤謂王武子曰當枕流潄石武子曰石非可潄流非可枕孫子曰所以枕流洗其耳潄石礪其齒晉書王隱互入遂非東魏以王愔典選令史唱名誤以盧士深為士琛士深自言其名愔曰盧郎朗潤所以加玉王國典畧互入敏於應對姚崇二子分司東都恃其父有徳於魏知古頗招權請知古歸悉以聞他日上従容問崇卿子才性何如今何官也崇揣知上意對曰知古微時臣卵而翼之臣子愚以為知古必徳臣容其為非故敢干之耳上於是以崇為無私而薄知古負崇通鑑唐𤣥宗傳記孫權使曹再興畫屏風誤落筆㸃素因就成蠅状權疑其真以手彈之名畫記
  識者難欺
  子淄澠之合易牙嘗而知之列子説符伯樂不可欺以馬荀子劍工惑劍之似莫耶者惟歐冶能名其種玉工眩玉之似碧盧者惟猗頓不謬其情淮南子識珍者必拾濁水之明珠抱朴子以趙曲為雅聲者惟鍾期不溷其音以燕石為美玉者惟猗頓不謬其真以郢賦為麗藻者惟相如不濫其賞同上
  史叔孫通初制定禮儀見非於齊魯之士前漢禮樂志美玉藴於碔砆凡人視之藐焉良工眡之然後知其為和寳也精鍊藏於鑛璞庸人視之忽焉巧冶鑄之然後知其為干將也南史沈約傳斛律金用匈奴望塵知馬歩多少嗅地知軍度逺近北本傳
  傳記師曠識㸑薪易牙别淄澠晏子春秋
  集坐中亦有江南客莫向春風唱鷓鴣鄭谷
  非道難罔
  經小人閒居為不善無所不至見君子而後厭然揜其不善而著其善人之視己如見其肺肝然則何益矣大學君子可欺也不可罔也語雍也
  子君子可欺以其方難罔以非其道孟子萬章上有人於此蔵千鎰之金雖行貸而食人謂之富矣荀子互入真不可滅
  愛人及烏
  史士鞅曰武子之徳在民如周人之思召公焉愛其甘棠況其子乎左襄十四年互入遺愛
  傳記愛其人者兼屋上之烏説苑立節篇太公曰愛人者兼其屋上之烏尚書大傳大戰篇
  集愛子及室言鴟鴞詩也張士然表丈人屋上烏人好烏亦好杜詩
  憎人及胥
  子庾公名位漸重足傾王公庾公在石頭王公在城忽風起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塵王公以扇拂之曰元規塵汙人郭子元規庾亮字王公導也又見通鑑
  傳記憎人甚惡其餘胥尚書大傳大戰篇互入遷怒
  衆目難掩
  經人之視己如見其肺肝然記大學曽子曰十目所視其嚴乎同上
  史欲蓋而章左傳序劉洎曰借使遂良不記天下亦皆記之通鑑唐書郜鼎在廟章孰甚焉左桓二年寗殖曰吾得罪於君名蔵在諸侯之䇿左襄二十年陳軫曰非獨儀知之也行道之人盡知之矣史本傳互入無隱司馬昭之心路人所知也通鑑晉書
  集萬目睽睽韓文西子不華嫫女錦縠是不能易其美惡難將一人手掩得天下目並唐文粹
  當局者迷
  子夫以一縷之任繫千鈞之重上懸之於無極之髙下垂之於不測之深旁人皆哀其絶而造之者不知其危孔叢子
  史虞卿料事揣情而為趙畫䇿何其工也及不忍魏齊卒困於大梁庸夫且知其不可况賢人乎史本傳論韓子為説難而卒不能自脱史本傳太史公曰春申君説秦昭王何其智之明也後至於李園繆矣史記援戒子之禍智矣而不能自免於讒言後漢馬援傳論
  傳記天下無窮者才智也陳平嘗出六竒燕居深念恐禍及已陸賈教之交驩太尉又為畫吕氏數事平従之卒誅諸吕則賈之智又在平之右矣孔氏雜説互入强復遇强及智慮兩門
  集睫在眼前常不見杜牧之
  本朝操舟者常不見水道之曲折而水濵之立觀者常見之弈碁之形雖國工有所不盡而袖手旁觀者常得之東坡朝辭赴定州論状互入袖手旁觀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蘇詩
  交臂而失
  經執柯以伐柯睨而視之猶以為逺記中庸互入愚暗人莫不飲食也鮮能知味也記中庸雖有嘉肴弗食不知其旨也記學記
  子道在邇而求諸逺孟子離婁上仲尼謂顔淵曰吾終身與汝交一臂而失之荘子山水
  史平原君定從而歸曰勝相士多者千人寡者百數自以不失天下之士今於毛先生失之矣史平原君傳曹操攻吕布軍敗布騎得操而不識詢曰曹操何在操曰乘黄馬走者是也乃釋操而追黄馬者操突出引還通鑑漢獻紀互入反鋒而用晉武帝曰吾獨不得如亮者而臣之乎樊建曰陛下知鄧艾之寃而不能直雖得亮得無如馮唐之言乎通鑑晉紀魏舒為鍾毓長史毓初不知其善射後遇射人不足以舒滿數舒發無不中舉坐莫敵毓歎而謝曰吾之不足以盡卿才有如此射矣晉書本傳宇文泰與侯景戰堕馬失所之左右皆散李穆罵曰隴東軍士爾曹主何在而獨留此追者不疑其貴人捨之而過穆以馬授泰與之俱逸通鑑梁武紀互入反鋒而用漢文帝知李廣才而不能用乃歎其生不逢時唐魏元忠傳
  本朝唐李程貞元中試日五色賦初出試楊於陵遇程詢其所試於陵謂程曰公今須作狀元翌日無名於陵深不平乃於故册子末繕冩而斥其名氏攜之以訴主文主文歎賞不已於陵曰當今塲中若有此賦侍郎何以待之答曰非狀元不可也於陵曰苟如此侍郎已遺賢矣此乃李程所作亟命取李程所納卷對不差一字主文因謀之於陵擢為狀元見東坡與李廌詩注互入轉禍為福五色賦事北夣瑣言亦載新唐書李程傳載程試日五色賦擢進士駕艅艎而索舟䇿飛黄而問駿鳥道集平時謾説古戰場過眼空迷日五色坡詩
  貴耳賤目
  子境内之傑不愛而求邦外之士尸子
  史漢文曰吾不得㢘頗李牧為將哉馮唐曰魏尚守雲中匈奴逺避以差功六級削爵雖得頗牧不能用也前漢馮唐傳凡人賤近而貴逺親見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子雲祿位容貎不能動人必輕其書昔老耼著虛無之言薄仁義非禮樂然後世好之者尚以為過於五經西漢揚雄傳凡人情忽於見事而貴於異聞通鑑漢光武紀崔寔曰俗士拘文牽古不逹權制竒偉所聞簡忽所見烏可與論國家之大事哉東漢本傳互入窒泥庾征西善書少時與右軍齊名右軍後進庾尤不忿在荆州與都下人書小兒輩賤家雞愛野雉晉書薛謙光上疏昔漢武帝見司馬相如賦恨不同時及置之朝廷終文園令通鑑唐武后韋處厚曰陛下有一裴度不能用乃當饋而歎恨無蕭曹唐裴度傳
  傳記田饒事魯哀公而不見察謂哀公曰夫雞有五徳猶日瀹而食之者以其所從來者近也黄鵠一舉千里止君園池啄君稻粱君猶貴之以其所從來者逺也韓詩外傳
  集陋今榮古張平子東京賦耀所聞而疑所覿班孟堅賔戯凡人可以言古不可以言今桓譚亦云親見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子雲容貎不能動人安肯傳其書誠使博如莊周哀如屈原奥如孟軻壯如李斯峻如馬遷富如相如明如賈誼專如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雄猶為今之人則世之髙者至少矣由此觀之古之人未有不薄於當時而榮於後世也栁文聞道近來諸子弟臨池尋已厭家雞栁詩貴耳賤目榮古陋今人之大情也白傅集逺物皆重近皆輕雞雖有徳不如鶴唐文粹
  視近易忽
  史裴度辟皇甫湜為判官度修福先寺將立碑求文於白居易湜怒曰近舎湜而逺取居易請從此辭唐書本傳互見自負
  集當仲尼在時世人不言為聖人也伐檀削迹於七十二君不一值或以為東家丘或以為䘮家狗沈約辨聖論文選以何水部在世不錄南薫集序
  本朝君家自有元和譜莫厭家雞更問人東坡詩
  習熟難忘
  子庖丁曰臣始解牛所見無非牛者荘子養生篇
  史楚鍾儀囚於晉晉人與之琴操南音左傳互入懐鄉李廣居則畫地為軍陳射闊狹以飲專以射為戯史本傳越人荘舄仕楚病楚王曰舄越之鄙人必思於越使人往聽之果為越吟史記互入懐鄉殷仲堪曰三日不讀道徳論便覺舌本間強晉書互入習慣義貞曰靈運空疎延之隘薄魏文帝所謂古今文人類不䕶細行者也但性情所得未能忘言於悟賞耳通鑑宋髙祖紀唐𤣥宗問姚崇曰公知獵乎對曰少為獵師老而猶能唐書本傳
  傳記髙祖既作新豐并徙舊社放犬羊雞鴨於通途亦競識其家西京襍記伯樂相馬所見無非馬吕氏春秋上皇居南内夜登勤政樓聞里中隱如歌聲顧力士潛召果棃園弟子也楊妃外傳越王曰躃者不忘走盲者不忘視後漢趙曄吳越春秋
  集魚意思在藻鹿心懐食苹張九齡風情雖老未全消白樂天聞休戰鬬心還癢見説鏖塵眼即開王建集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杜牧之詩互入懐鄉惟有詩魔降不得每逢風月一閒吟白集
  本朝書生習氣未能無東坡詩剩員呈武藝老妓舞柘枝古今詩話至今清夜夢尚驚冠壓頭坡詩互入閒適投紱歸來萬事輕消磨未盡秪風情 鳥囚不忘飛馬繫常念馳並東坡詩
  舊態難改
  經驕淫矜夸將由惡終雖収放心閑之惟艱書畢命商俗靡靡利口惟賢餘風未殄同上
  傳記梟欲東徙曰鄉人皆惡我鳴鴂曰子能更鳴可矣不能更鳴東徙猶惡子之聲説苑談叢
  集雖漸斂束故態未鋤司空表聖互入習慣
  不自覺醜
  子今以其昏昏使人昭昭孟子猶人不能行而賣躄藥劉子史陳遵常謂張竦吾與爾猶是矣足下諷誦經書苦身自約不敢差跌而我放意自恣浮沉俗間官爵功名不減於子而差獨樂顧不優乎西漢陳遵傳以鴟鴞而笑鳳凰執蝘蜓而嘲龜龍西漢揚雄傳北山有鴟不潔其翼饕餮貪汙臭腐是食長鳴呼鳳謂鳳無徳東漢朱暉傳注互入居邪惡正固傷遷博物洽聞不能以智免極刑然亦身陷大戮智及之而不能守之嗚呼古人所以致論於目睫也范曄賛班固互入此無彼誚唐太宗曰人苦不自覺通鑑本紀
  集家有敝帚享之千金斯不自見之患也魏文帝典論本朝韓子論荀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之疵而韓子之疵有甚於荀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荀卿譏六子之蔽而荀卿之蔽不下於六子班固之論子長也以為是非謬於聖人而范曄之論班固也以為目見毫毛而不見睫東坡私試䇿問互入此無彼誚
  此無彼誚
  子唯之與呵相去㡬何同為應對而相去㡬何老子異俗篇或百歩而後止或五十歩而後止以五十歩笑百歩則何如曰直不百歩耳是亦走也孟子梁惠王上
  史齊使跛者逆跛者禿者逆禿者眇者逆眇者公羊固傷遷博物洽聞不能以智免極刑然亦身陷大戮智及之而不能守之嗚呼古人所以SKchar論於目睫後漢范曄贊班固互入不自覺醜武宗奮然除去浮圗之法甚鋭而躬受道家之籙唐武宗贊無異於避湯入火通鑑梁紀
  傳記土偶人方與木梗人語木梗謂土偶人曰子先土也持子以為偶人遇天大雨水潦並至子必沮壊應曰我沮乃反吾真耳今子東園之桃也刻子以為梗遇天大雨水潦並至必浮子泛泛乎不知所止説苑尊賢優孟謂趙襄子曰今天下盡桀也而君紂之桀紂並世焉能相亡然亦殆矣新序
  集楚則失矣而齊亦未為得也司馬長卿上林賦李赤善為歌詩類李白名聞江湖間其始為士無以異於人也一惑於怪而所為若是乃反以世為溷溷為帝居清都其属意明白今世皆知笑赤之惑也及至是非取予向背決不為赤者㡬何人耶反修而身無以欲利好惡遷其神而不返則幸耳又何暇赤之笑哉栁文李赤傳互入昧於自知似同浴而譏裸裎也韓文豹則虎之弟鷹則鷂之兄古樂府本朝徐鉉不信佛酷好鬼神之説筆談韓子論荀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之疵而韓子之疵有甚於荀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荀卿議六子之蔽而荀卿之蔽不下於六子班固之論子長也以為是非謬於聖人而范曄之論班固也以為目見毫毛而不見睫東坡私試䇿問互入不自覺醜五技鼯䑕笑鳩拙百足馬蚿憐鼈跛山谷詩
  牀上施牀
  經如塗塗附小雅角弓
  傳屋重架屋牀上施牀史通
  本朝屋上架屋牀上疊牀鳴道集
  以水濟水
  子方其夢也不知其夢也夢之中占其夢焉莊子以水救水以火救火名曰益多莊人間世以水投水淮南子
  史以水濟水左傳以暴易暴史記伯夷傳又見唐書魏徴傳如以湯止沸前漢禮樂志如以血止血汙益甚耳通鑑唐紀以亂易亂唐書魏徴傳如以蒿箭射蒿中耳通鑑唐髙祖
  集𤣥文處幽楚辭𤣥墨也如以膏濯衣每漬垢愈染 借聽於聾求道於盲並韓文
  青勝於藍
  經子謂仲弓曰犂牛之子騂且角論語
  子青出於藍而青於藍氷水為之而寒於水荀子勸學以湼染緇則黑於湼以藍染青則青於藍淮南子俶貞訓明月之珠出於蚌蜄周之簡圭生於垢石大蔡神龜出於溝壑淮南子説山訓
  史孔融見韋元將仲將與其父端書曰不意雙珠近出老蚌後漢陸卬之子雲少機悟好學邢劭曰老蚌遂出明珠晉書本傳禇淵卒世子侍中賁恥其父失節服除遂不仕以爵讓其弟蓁屏居墓下終身通鑑齊太祖監察御史許逺敬宗之曽孫也通鑑唐𤣥宗盧元輔簡潔貞方歴踐清貴人亦不以其父𣏌之醜行為累人士歸美舊唐書本傳
  傳記山公大兒武帝欲見之山公不敢辭問兒兒不肯行時論乃云勝山公世記
  集椎輪為大輅之始大輅寜有椎輪之質 增氷為積水所成積水曽微增氷之凛並文選序龢氏之璧韞於荆石隋侯之珠藏於蚌蛤班孟堅答賔戲金生沙礫珠出蚌泥蔡伯喈青衣賦雛鳳清於老鳳聲李義山集惡木生槎枿之英 虎穴之中生此騏驥並唐文粹羸牛生健犢杜牧之集
  本朝淤泥生蓮花糞壤出菌芝東坡詩枯朽猶能出菌芝同上互入自負
  引凡入聖
  經出自幽谷遷于喬木詩伐木
  子百川學海而至于海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出潢汙而浮滄海背螢燭而向日月抱朴子金丹篇
  集本是南山松今為宫殿梁古樂府如河入海無復水名劉賔客互入因小陋大江出汶山水力才能汎觴至於并大川三百小川三千然後與洞庭彭蠡同波下而與南溟北海同味黄魯直與何静翁書
  以毒攻毒
  史以蠻夷攻蠻夷西漢晁錯傳張敞守京兆尹市偷盜多敞乃召偷盜之長數人見之責問因貰其罪令致諸盜以自贖偷長曰今一旦召詣府恐諸偷驚駭願權補吏職敞皆以為吏遣歸休置酒小偷悉來賀各飲醉偷長以赭汙其身衣裾吏坐里閭閲出者汙赭輙収縳之一日捕得數百人盡行法罰由是市無盜賊前漢書互入政事三輔議論者至云貴戚廢錮當復以貴戚浣之猶解醒當以酒也通鑑東漢章紀第五倫傳
  本朝醫者之視堇也使其毒可以治病而不至於殺人也老泉文
  惟姦識姦
  史張湯為人多詐丞相𢎞數稱其美西漢本傳張敞守京兆尹市偷盜多敞召偷盜之長數人見之責問因貰其罪令致諸偷以自贖偷長曰今一旦召詣府恐諸偷驚駭願一切受署敞皆以為吏遣歸休置酒小偷悉來賀飲且醉偷長以赭汙其衣裾吏坐里閭閲出者汙赭輒収縳之一日捕得數百人盡行法罰由是市無盜賊前漢書互入政事以毒攻毒兩門桓温經王敦墓望之曰可人可人其心迹若是晉書桓温傳魚朝恩執易升髙座講鼎覆餗以譏宰相王縉怒元載怡然朝恩謂人曰怒者常情笑者不可測也通鑑
  富不如貧
  經齊景公有馬千駟死之日民無得而稱焉伯夷叔齊餓於首陽之下民到於今稱之論語互入事反所料
  子布衣紃履之士雖在窮閻漏屋而王公不能與之爭名荀子富國無置錐之地而公侯不能與之爭名仲尼是也荀子
  史梁齊楚趙之君非不富且貴也惡乎成名谷口鄭子真不屈其志耕於岩石之下名震于京師西漢王貞等傳序向長讀易至損益卦曰吾已知富不如貧矣東漢
  集齊景公之千駟不如顔回原憲之約其身文選李蕭逺運命論本朝惟富貴者之不得兼然後貧賤之士有以自足而髙世歐公桴槎出水記
  智不若愚
  子以為舟則沉以為棺椁則速腐以為器則速毁以為門戸則液漏以為柱則蠧不材之木也無所可用故能若兹之夀夫柤棃橘柚果蓏之属實熟則剝則辱大枝折小枝泄此以其能苦其生者也故不終其天年而中道夭荘子巧者勞而智者憂無能者無所求饒食而遨汎若不繫之舟也同上螾無爪牙之利筋骨之强上食埃土下飲黄泉用心一也蟹八跪而二螯非蛇蟺之穴無所寄託者用心躁也荀勸學巧詐不如拙誠傳子
  史十語九中不如一黙史記互見謹言攖拏者亡黙黙者存西漢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智者以有餘為疑而朴者以不足取信東漢呉漢左雄曰白璧不可為容容多後福通鑑東漢周顗周嵩並列貴位嘗冬至置酒其母舉觴賜三子曰伯仁志大而才短名重而識闇好乘人之弊非自全之道嵩性抗直亦不容於世惟阿奴碌碌當在阿母目下耳阿奴嵩弟謨小字也晉書周顗傳
  傳記黙無過言慤無過事木馬不能行亦不費食騏驥日馳千里鞭箠不去其背説苑
  集何巧智之不足而拙艱之有餘潘安仁閒居賦牛之為物日耕百畆人不慚愧利滿天下皮角見用肩SKchar不保不如羸驢服逐駑馬不耕不駕藿菽自與騰踏康莊出入輕舉當道長鳴聞者驚辟牛雖有功於己何益命有好醜非若能力栁牛賦今者無端讀書史智慧祗自勞精神凡物之生不願為材犧尊青黄乃木之災並韓集老龜被刳膓不如無神靈白侍郎互入招禍門巧婦才人常薄命莫敎男女苦多能 蟲全性命縁無毒木盡天年為不才鐵馬因疲退鉛刀以鈍全並白侍郎
  本朝癡人自得終天命智士死智寃莫雪 皎皎千丈清不如尺水渾 先竭是甘井得全如苦李 人人生子欲聰明我被聰明害一生但願我兒愚且魯無災無難到公卿並東坡詩信有千丈清不如一尺渾後山巧者言拙者黙巧者勞拙者逸巧者賊拙者徳巧者凶拙者吉周茂叔拙賦
  智不終智
  經子曰人皆曰予知驅而納諸罟擭陷阱之中而莫之知辟也記中庸
  子魚鼈黿鼉猶以淵為淺而堀其中鷹鳶猶以山為卑而巢其上及其得也必以餌荀子法行篇互入貪迷神蛇能斷而復續而不能使人勿斷也淮南子智能知人不能自知神能衛物不能自衛故神龜以智見灼靈蛇以神見爆列子集猩猩見酒及屐知里人設張則知張者祖先姓字及呼名罵云奴欲張我捨爾而去復自再三相謂曰試共嘗酒及飲其味逮乎醉因取屐而著之乃為人所擒皆獲輒無遺者唐文粹裴炎猩猩銘互入貪迷
  本朝老狐足姦計安居穴垣墻窮冬聽氷度思慮豈不長引身入扱引也中將死猶跳踉歐公集虎終機械得烏亦彈丸随臨川集
  彊復遇彊
  經趯趯毚兔遇犬獲之
  子夫火熱而水滅之金剛而火銷之木强而斧伐之水流而土遏之淮南子主術論今夫虎豹便㨗熊羆多力然而人食其肉而席其革淮南子
  史宋公兼享晉楚之大夫趙孟為客子木與之言不能對使叔向侍言焉子木亦不能對也左襄二十七年寗成家居南陽及縱至闗寗成側行送迎然縦氣盛弗為禮至郡遂案寗氏盡碎破其家史義縦傳蘇秦恐秦兵至趙而敗從約念莫可使用於秦者乃激怒張儀入之於秦張儀遊諸侯無所遇困於楚蘇秦故召而辱之舎人曰蘇君憂秦伐趙敗從約以為非君莫能得秦柄故激怒君使臣隂奉給君資盡蘇君之計謀也張儀曰嗟乎此在蘇君術中而不悟吾不及蘇君明矣為吾謝蘇君蘇君之時儀何敢言通鑑周紀漢有善射者曰樓煩楚挑戰樓煩輒射殺之使射項羽羽大怒瞋目叱之樓煩目不能視手不能發走還入壁不復敢出西漢項羽傳汲黯為忮師古曰忮意堅也音章豉反司馬安之文惡孟康曰以文法傷害人也俱在二千石列同車未嘗敢均茵憑前漢寗成傳東魏丞相髙歡攻王壁韋孝寛隨機拒之城中無水汲於汾歡使移汾一夕而畢歡於城南起土山欲乘之以入城上先有二樓孝寛縳木接之令常髙於土山以禦之歡使告之曰雖爾縛樓至天我當穿地取爾通鑑梁髙祖傅奕謂其子曰吾聞有金剛石者性至堅物莫能傷惟羚羊角能破之通鑑唐太宗安祿山於公卿皆慢侮之獨憚李林甫每見雖盛冬嘗汗沾衣林甫乃引與坐於中書㕔撫以温言自解披袍以覆之祿山忻荷言無不盡通鑑唐𤣥宗秦系與劉長卿善以詩相贈答權徳輿曰長卿自以為五言長城系用偏師攻之唐書本傳
  傳記天下無窮者才智也陳平嘗出六竒燕居深念恐禍及已陸賈敎之交驩太尉又為畫吕氏數事平從之卒誅諸吕則賈之智謀又在乎平之右矣孔氏雜説互入當局者迷又入智慮
  集鹿畏貙貙畏虎虎畏羆栁文
  本朝羔豚窘虎豹鳩雀窮鷹鸇巧者具機弋勢猛還拘攣臨川集王荆公初參政事下視廟堂如無人一日爭新法怒目諸公曰公輩坐不讀書趙清獻獨折之曰君言失矣臯䕫稷契之時有何書可讀荆公黙然邵氏後錄互入敏於應對一輿薪之火衆人之所憚而不敢犯也舉而投之河則何熱之能為老泉集
  居邪惡正
  經不懲其心覆怨其正箋云不懲女之奸心而反憎其正詩節南山彼醉不臧不醉反恥詩賔之初筵
  子鄉原曰言不顧行行不顧言曰古之人行何為踽踽涼涼孟子盡心衆曲不容直衆枉不容正淮南子直繩者枉木之所憎抱朴子
  史惡直醜正 已則無禮而討於有禮者曰汝何故行禮並左傳盜憎主人左成十五年晋伯宗之妻曰盜憎主人别見於家語闒茸佞讇抱虛求進殘賊酷虐若此人徒嫉善憎忠西漢李尋傳北山有鴟不潔其翼饕餮貪汚臭腐是食長鳴呼鳳謂鳳無徳東漢朱暉傳注互入不自覺醜妄論二門後漢孔奮為武都郡丞力行清潔為衆人所笑以為身處脂膏不能自潤通鑑羊祜不附結中朝權貴荀朂馮紞之徒皆惡之通鑑晉世祖佞邪醜正西漢張華傳燕封裕曰已無骨鯁嫉人有之通鑑晉紀互入嫉妬便佞之徒謂彊直為擅權唐書
  傳記趙簡子曰美女者醜之仇也盛徳之士亂世所疏也正直之行邪枉所憎也説苑
  集學者以莊老為宗而黜六經談者以虛薄為辯而賤名撿行身者以放濁為通而狎節性進仕者以苟得為貴而鄙居正當官者以望空為髙而笑勤恪其倚仗虛曠依阿無心者皆名重海内若夫文王日昃不暇食仲山甫夙夜匪懈盖共嗤㸃以為灰塵相垢病矣晉紀干寳總論孤直者衆邪之所憎公正者羣惡之所嫉陳子昂集奴顔婢膝真丐乞反以正直為狂癡陸魯望
  本朝在位而不肯自憂又禁他人使皆不得憂可嘆也歐公集
  渉水惡濕
  子是猶惡濕而居下孟子𫎇塵而欲毋昧渉水而欲毋濡不可得也淮南子繆稱篇吹灰而欲毋昧渉水而欲毋濕不可得也淮南子
  史賈而欲贏而惡囂乎左昭元年
  集是徒渉而恥濡足也唐文粹
  勢不自由
  子樹欲靜而風不停家語政思犧牛衣文綉食芻菽入太廟雖欲為孤犢其可得乎列子象以牙䘮身不能去其白薫以芳自燒不能去其香蘇子
  史李斯臨刑謂其子曰吾欲與若復牽黄犬俱出上蔡東門逐狡兔豈可得乎史本傳夫士修之於家而壊之於天子之庭通鑑譬如磑石之上行蟻蟻行遲而磑轉疾後漢王充論衡宋劉穆之曰貧賤常思富貴富貴必履危機今日而欲為丹陽布衣豈可得耶通鑑晉書涼吕超曰如乘龍上天豈可中下通鑑晉紀獨孤后曰騎獸之勢必不得下隋書目見可欲何能自窒於心已與交私何能中絶其意通鑑唐徳宗李泌歸謂子弟曰吾本不樂富貴而命與願違今累汝曹矣同上
  傳記牛馬之為人駕乘者非樂負千鈞之重行千里之險鞭䇿痛矣袁淮正書
  集女辭家而適人臣出身而事主禰正平賦遊山澤觀魚鳥心甚樂之一行作吏此事便廢晉嵇康與山濤絶交書去住與願違仰慙林間翮杜工部譬如籠中鶴六翮不自摇 騎虎不敢下並韓集心雖出雲鶴身尚觸籠鷹 心源雖了了塵世苦憧憧並元微之開卷不及顧沉埋案牘間 世事波上舟沿洄安得主 意有清夜戀身為符守嬰並韋應物一落名宦途酷如乘風𦨣 奔走情波不自由並劉賔客驛馬走四蹄痛酸無歇期磑牛封兩目昏閉何人知 樹欲靜而風不止並白樂天自嫌如疋素刀尺不由身杜牧之隨牒牽黄綬孟浩然雖百諾之自我終一呼而在君髙逹夫互入控制有道
  本朝始知鎖向金籠聽不及林間自在啼歐公集飄零不自由盛衰非汝能 我生天地間一蟻寄大磨區區欲右行不救風輪左並東坡詩一被簮裳裹長遭羅網牽欒城集
  力所不及
  經巧歴不能定其算數聖明不能為之典要法制所不能齊度量所不能均也周易畧例若火之燎于原不可嚮邇書盤庚上互入無所用力我躬不閲遑恤我後言我今尚恐不能自容何暇憂我後之人乎毛詩成事不説遂事不諫既往不咎論語
  子目之明能見於百歩之外而不見其背帷墻之外則無睹也子華子萬室之國一人陶則可乎孟子告子下猶七年之病求三年之艾也孟子世固非一毛之所濟列子楊朱篇古人目短於自見故以鑑觀面韓非子瞽者無以與乎文章之觀聾者無以與乎鍾磬之聲莊子逍遥逰盲者無以與乎眉目顔色之好瞽者無以與乎青黄黼黻之觀莊子大宗師離朱之明察毫末於百歩之外下水尺不能見淺深非目不明其勢難覩也慎子朝露之繭工女不能治淄澠之沙計兒不能數魯連子躄者見虎不走非勇也淮南子離朱之明察毫末於百歩之外不能見淵中之魚師曠之聰合八風之調而不能聽十里之外淮南子訓道篇故君子能為善而不能必其得福不忍為非而未能必免其禍淮南子繆稱訓瞽曠能黙瞽曠不能齊不齊之耳狄牙能喊呼覽切狄牙不能齊不齊之口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子問神歐冶不能鑄鉛錫為干將抱朴子阿膠三寸不足止黄河之濁毁箄三尺不足救鹽池之鹹傅子
  史晉伯宗曰雖鞭之長不及馬腹左宣十五年晉侯疾秦伯使醫至曰疾不可為也在肓之上膏之下攻之不可逹之不及藥不至焉不可為也左成十年互入病疾飄風之末不能舉鴻毛國語彊弩之極矢不能穿魯縞衝風之末不能漂鴻毛非初不勁末力衰也史韓安國傳死病無良醫通鑑周紀昔伊摯在夏吕望在商而二國不治豈伊吕之不欲哉勢不可也同上覆水不収東漢光武紀蓋萬人鑄之一人奪之猶不能給況今一人鑄之則萬人奪之乎雖以隂陽為炭萬物為銅役不食之民使不飢之士猶不能足無厭之求也通鑑漢桓紀徐穉曰夫大木將顛非一繩所維通鑑漢桓紀隄防穿漏萬夫同力不能復救通鑑漢殤紀若河決金堤火炎崑岡雖神禹之乘四載𤣥冥之洒八瀛亦不能湮洪濤而撲烈燄者何也良以勢既壊而不能遽救也唐史臣代宗贊
  傳記騏驥盛壯之時一日而馳千里至其衰老駑馬先之戰國䇿互入事必有極猶渴而穿井臨難而鑄兵雖疾從而不及也説苑雜言篇互入逺水不救近火尺水不能却簫丘之熱意林集孰江河之可涸楚辭譬猶疾疚彌年而欲一丸銷之選詩集序沈寒凝海不能結風烈火流金不能焚景選連珠鞭長不及馬腹風末不舉鴻毛朱敬則宋武論譬如心中疾箴石非所砭韓集獵客張兎罝不能挂龍虎李太白集短線無長縫月中有桂樹無翼難上天海底有驪珠下隔萬丈淵並唐文粹轆轤無繩井百尺盧仝詩索過風於前林求往夢於既寤不可及也穆元同徳寺㑹集序
  本朝疾風無末勢陳後山
  心至力不及
  子譬猶好聲色而無耳目也荀子王伯臨河羨魚而無網罟抱朴子釋滯篇
  傳記猶鴻鵠之無羽翼也雖有千里之望不能致其意之欲至説苑尊賢
  集潢汙之水願朝宗而每竭駑蹇之乘希沃若而中疲謝𤣥暉首燕徒有心局歩何由騁梁劉孝綽詩我欲横天無羽翰孟東野時危思報主衰謝不能休 致君時已晩懐古意空存並杜詩喑人食太牢信知其味而不能形於言劉賔客虛逢好陽艷其柰苦昬懜元微之互入事與願違遥看雲路心空在同上
  本朝巧舞苦短袖東坡詩
  逺水不救近火
  子莊周貧往貸粟於監河侯侯曰諾我將得邑金貸子二百金可乎莊周忿然作色對曰昨來有中道而呼者周顧視車轍中有鮒魚周曰激西江之水而迎子可乎莊子外物失火而取水於海水雖多火必不滅矣逺水不救近火也韓非子焦喉之渴遥指滄海 指氷室不能起暍死之熱望炎冶不能止噤凍之寒 大厦既燔而運水於滄海此無及也並抱朴子穿井而救火則熛颺棟焚矣鑿舟而拯溺則葬江魚之腹中矣劉子
  史周詩曰俟河之清人夀㡬何左襄八年及溺呼船吳志譬如火發於家安能候逺水乎通鑑唐昭宗
  傳記猶渴而穿井臨難而後鑄兵雖疾從而不及也説苑雜言篇互入力所不及
  集桃實千年非易得駱賔王
  本朝不應逺水救近渴陳後山
  刮毛龜背
  集獵人箭底求傷鴈釣戸竿頭乞活魚王建
  本朝刮毛龜背上何時得成氈 枯松强鑽膏槁竹欲瀝汁並東坡詩
  兩窮相值
  子泉涸魚相與處於陸相呴以濕相濡以沫荘子大宗師假榖於夷齊之門告寒於黔婁之家所得者不過橡樑緼褐必無太牢狐裘矣抱朴子袪惑
  史自屈原沉汨羅後百有餘年漢有賈生為長沙王太傅過湘水投書以弔屈原史記屈平傳
  本朝枯松强鑽膏槁竹欲瀝汁兩窮相值遇相哀莫相濟東坡詩
  一失召百非
  經君子惡居下流天下之惡皆歸焉語子張
  史去栁葉百歩而射之百發而百中之不以善息少焉氣衰力倦弓撥矢鈎一發不中者百發盡息史記周本傳下流之人衆毁所歸西漢楊惲傳貧下未易居上流多謗議西漢司馬遷傳互入處非其地
  自為成敗
  經心以體全亦以體傷記緇衣
  子趙孟之所貴趙孟能賤之孟子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荀子史自我得之自我失之亦復何恨通鑑梁武帝紀侯自我得之自我捐之無所恨前漢田蚡傳夫水能浮草木亦能沉之地能生萬物亦能殺之江海能下谿谷亦能朝之聖人能従衆亦能使之後漢趙曄呉越春秋
  集淮隂之禍寃在神理通説且拒豨謀寜起堂堂蕭公實曰知己給致鍾室胡寜忍此吕和叔文
  相時處事
  經有其禮而無其財君子弗行也有其財而無其時君子弗行也記檀弓下
  子為可為於可為之時則從為不可為於不可為之時則凶揚子在夷貉則引之倚門墻則麾之揚子修身世治則以義衛身世亂則以身衛義文中子
  史陸賈曰馬上得之寜可馬上治之乎西漢書孔子對葉公以來逺哀公以臨人景公以節禮非其不同所急異務也通鑑漢質紀禮敎榮辱以加君子化其情也桎梏鞭扑以加小人化其形也通鑑漢獻紀崔郾為廣州刺史治以寛經月不笞一人及涖鄂州嚴法峻誅不貸唐書天下未定則專取其才不考其行䘮亂既平則非才行兼備不可用也通鑑唐太宗栁仲郢為京兆尹政號嚴明後出為河南尹以寛惠為政或言不類答曰輦轂之下先彈壓郡邑之治本惠養唐書互入政事
  集理在將順怡然而奉旨事當正色偘然而犯鱗唐文粹君子救時雖切必相時度力以致其用不可則靜而鎮之以道訓服司空表聖集
  本朝人臣納説於君因其既厭而止之則易為力迎其方鋭而折之則難為功東坡代張方平諫用兵書
  明知故犯
  子惡辱而居不仁是猶惡濕而居下也孟子互入自相背馳惡死亡而樂不仁是猶惡醉而强酒孟子互入自相背馳
  史𤣥宗曰是子惡賢嫉能舉無比者裴士淹曰陛下誠知之何任之久耶帝黙不應新唐書李林甫傳中宗親遭母后之難而躬自蹈之唐史中宗贊吉頊曰合水土為泥有爭乎太后曰無之又曰分半為佛半為天尊有爭乎曰有爭矣頊頓首曰宗室外戚各當其分則天下安今太子已立而外戚猶為王此陛下驅之使他日必爭兩不得安也太后曰朕亦知之然業如是不可如何通鑑唐武后右補闕辛替否上䟽曰口説不如身逢耳聞不如目覩且陛下與太子當韋氏用事之時日夕憂危切齒於羣凶今幸而除之乃不改其所為臣恐復有切齒於陛下者也通鑑唐𤣥宗楊國忠謂客曰吾本寒家一旦縁椒房至此未知税駕之所然念終不能致令名不如且極樂耳同上傳記文君眉色不加黛飾臉若芙蓉長卿素有消渴疾作美人賦自刺卒以此疾死西京雜記互入耽好
  集睹前車之傾覆而不改其轍迹選六代論小蟲水草楂棃橘柚苦鹹酸辛雖蜇吻裂鼻縮舌澁齒而咸有篤好之者栁文序是悔其覆車不易前轍之失唐文粹
  本朝唐王涯自以留心太𤣥經久矣乃有甘露之變文宗時且太𤣥惟以進退消息為説涯知其説而不能行何也鳴道集此孟子所謂知兄臂之不可紾而姑勸以徐知隣雞之不可攘而月取其一東坡法明禁之而人明犯之是不有天子之法也老泉
  自納敗闕
  子猶傴僂而好升髙也指其頂者愈衆荀子效儒
  史適足以發笑而自㸃耳司馬遷傳智伯曰吾乃今知水可以亡人國也襄子夜使人決水灌智伯軍軍亂殺智伯通鑑互入因言取禍李吉甫言天下已太平陛下宜為樂上謂左右曰吉甫專為悦媚通鑑唐憲宗太后習猫使與鸚鵡共處出示百官傳觀未遍猫飢搏鸚鵡食之太后甚慙通鑑唐武后盧藏用隱終南山晩乃狥權利司馬承正召至闕下藏用指南山曰此中大有佳處承正徐曰仕宦之捷徑耳藏用慙新唐書本傳互入識者所窺
  傳記謝𤣥以八萬當苻堅百萬之衆其勢不敵若苻堅逼肥水而陳必保萬全惟麾軍却退衆亂不能止故敗世謂謝𤣥能走苻堅者此耳孔氏雜説
  集虎見驢鳴大駭然往來視之覺無異能益習其聲稍近驢怒蹄之虎曰技止此耳因斷其喉盡其肉乃去噫形之厖也類有徳聲之宏也類有能向不出其技虎雖猛疑畏卒不敢取今若是焉悲夫栁子厚黔之驢
  本朝譬如一物十焉吾舉其一而人不知吾之不知其九也歴數之至於九而不知其一不如舉一之不可測也而況乎不至於九也老蘇集互入巧反成拙
  臨危抱佛
  經既輸爾載將伯助予詩正月注言國危而求賢者已晩矣將恐將懼惟予與女將安將樂女轉棄予將恐將懼寘予于懐將安將樂棄予如遺詩小雅谷風
  史越子使后庸來聘且言邾田封于駘上欲使魯還邾田封境至駘上⿱眀皿于平陽三子皆從季康子叔孫文子孟武伯皆従后庸盟康子恥従蠻夷盟言及子貢思子貢曰若在此吾不及此失不及與越盟武伯曰然何不召曰固將召之文子曰他日請念言季孫不能用子貢臨難而思之左哀二十七年互入因事思人公曰吾不能早用子今急而求子是寡人之過也左僖三十年人窮則反本故勞苦倦極未嘗不呼天地疾痛慘怛未嘗不呼父母也史屈原傳寛則寵名譽之人急則用介胄之士史韓非傳孔融為賊管亥所圍遣太史慈求救於劉𤣥徳劉𤣥徳曰孔北海乃復知天下有𤣥徳耶東漢孔融傳李克用曰當阽危之時託為股肱伊吕及既安之後則心膂視為土芥寇讎通鑑僖宗紀黄巢北趨襄陽劉巨容拒之大破賊衆或勸巨容窮追賊可盡也巨容曰國家喜負人有急則撫存将士不愛官賞事寜則棄之或更得罪不若留賊以為富貴之⿱㳄貝衆乃止通鑑唐僖宗飢則為用飽則颺去魏志
  傳記飢則附人飽則髙飛十六國載記
  集計窮然後賽後賽竟何恩元㣲之集臨老抱佛脚教妻讀黄經唐文粹
  獻豕遼東
  史遼東有豕生子白頭異而獻之至河東見羣豕皆白懐慙而還若以子之功論於朝廷則為遼東豕也後漢朱浮傳互入聞見淺狹
  集楚翠丹質在荆南以多慙遼東白頭望河東而載恧劉賔客集
  本朝雕琢肝脾欲報公還如獻豕過河東僧參寥子詩
  有意對無意
  子孔子相魯齊人患其將霸欲敗其政乃選好女子八十人衣以文飾而舞容璣及文馬四十以遺魯君魯君觀之終日怠於政事三日不聽國政孔子遂行家語以瓦摳者巧以黄金摳者惽列子黄帝篇以瓦注者巧以金注者惽荘子逹生有情於譽飽雖𫎇惠而非徳無情於傷辱雖獲毁而無憾劉子去情
  史劉棻從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雄學竒字雄不知情顔師古曰古文之異者不知獻符命之事也棻乃劉歆之子初莽以符命自立即位之後欲絶其原以神前事棻後獻之投棻四裔西漢揚雄傳李廣見草中石以為虎而射之中石沒矢視之石也他日射之終不能入西漢李廣傳蔡裔有勇氣聲若雷震嘗見三盜入室裔拊床一呼而盜俱殞晉書互入勇敢鄒湛對武帝曰猛獸在田荷戈而出凡人能之蜂蠆作於懐袖勇夫為之驚愕出於意外故也晉書
  傳記楚熊渠子夜行見寢石以為伏虎彎弓而射之沒金飲羽下視知其石也因復射之矢摧無跡韓詩外傳園中有木其端有蟬蟬悲鳴飲露不知螳蜋在其後曲跗欲取其蟬而螳蜋不知黄雀在其後延頸欲啄之然黄雀又不知臣操彈丸在其下皆務前不顧後患劉向説苑互入貪迷本朝人能碎千金之璧而不能無失聲於破釜能搏猛虎而不能無變色於蜂蠆東坡黠䑕賦泰山覆於前而色不變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老泉
  不成恩惠
  子投鈎分財投䇿分馬得美者不知所以徳慎子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譽人而受譽者不以為徳臣虜强飯而䝉飽者不以為惠劉子去情篇
  集若自有聲名又託形勢此乃市道之事又何足貴乎韓文薦侯喜状見危者已墜而欲援觀鬬者將死而方救皮日休互入市恩
  本朝譬如傭力之人計工而受直雖與之千萬豈知徳其主哉老泉文
  無鏬可入
  子吾不見震風之能動聾聵也揚子問明
  史太子仁孝謹静張垍髙力士常保䕶於上前故林甫終不能間也通鑑唐𤣥宗楊國忠言祿山必反且曰陛下試召之必不來上使召之祿山聞命即至國忠之言不能入矣同上
  集烝不能潤灼不能熱杜牧之春花與秋月不感無情人白侍郎臣有大拙智所不化醫所不攻威不能遷寛不能容栁乞巧文
  本朝衝風震河海不能號無竅東坡互入無所用力鑽灼不燃誰似我東坡詩







  記纂淵海卷六十一
<子部,類書類,記纂淵海>



  欽定四庫全書
  記纂淵海卷六十二   宋 潘自牧 撰問學部
  總叙學問
  子孔子謂伯魚曰可以與人終日不倦者其惟學乎家語學問之道無他求其放心而已矣孟子君子之學非為通也為窮而志不困憂而意不衰也 真積力久則入學至乎沒而後止也 君子之學也入乎耳著乎心布乎四體形乎動靜學者固學一之也一出焉一入焉塗巷之人也荀子
  史范獻子曰人之有學猶木之有枝葉也國語東方朔曰臣學書三冬足用漢書本傳游衍乎六藝之圃馳騖乎仁義之塗覽觀乎春秋之林修容乎禮園翶翔乎書圃相如傳學之染人甚於丹青丹青吾見其久而渝矣未見久學而渝者也虞溥傳陶鑄神情啟悟耳目北史仲尼積學成聖唐書
  傳記學者猶種樹也春翫其華秋取其實講説文章春之華也修身利行秋之實也顧氏家訓
  集考覈仁義之林藪班固典引茹古含今無有端倪皇甫湜撰韓愈墓誌天然生知姿學立游夏上杜詩沉潜乎訓義反復乎句讀磨礱乎事業而奮發乎文章 人之能為人由腹有詩書 學問藏之身身在則有餘並韓集
  好學附精專
  經君子進徳修業欲及時也惟學遜志務時敏厥修乃來念終始典于學厥徳修罔覺書説命下惟日孜孜無敢逸豫書君陳夙夜强學以待問記儒行
  子流水之不腐以其逝故也戸樞之不蠧以其運故也子華子用志不分乃凝於神列子好書者衆矣而倉頡獨傳者一也好稼者衆矣而后稷獨傳者一也好樂者衆矣而䕫獨傳者一也倕作弓浮㳺作矢而羿精於射奚仲作車乘杜作乘馬而造父精於御天下未嘗有兩而能精者也荀子解蔽君子强學而力行揚子修身辰乎辰曷來之遲去之速君子競諸揚子問明周公上聖日讀百篇仲尼天縦韋編三絶墨翟大賢載文盈車仲舒命世不窺園圃倪寛帯經以耘耡路生截蒲以冩書黄霸桎梏以受業寗子夙夜以倍功抱朴子聞所不聞見所不見揚子宣尼臨沒手不釋卷仲舒垂卒口不輟誦有子惡卧自悴其掌蘇生患睡親錐其股以聖賢之性猶好學無倦劉子心若醉六經文中子
  史孔子晩著易序彖繫象説卦文言讀易韋編三絶曰假我數年若是我于易則彬彬矣史孔子世家董仲舒耽學下帷讀書十年不窺園圃其精如此前漢本傳倪寛帶經而鋤前漢書亹亹不舍晝夜漢張蒼傳潛于篇籍以章厥身西漢班固傳叙枕經籍書西漢賔戲劉向專積思於經籍書傳夜觀星宿或不寐逹旦西漢本傳榮學長安精力不倦十五年不窺家園後漢桓榮傳光武正旦朝賀禮畢令羣臣能説經者更相詰難義有不通輒奪其席戴憑遂重坐五十餘席故京師為之語曰解經不窮戴侍中後漢閉戸講誦絶人間事每嘗昧爽櫛梳坐于客堂朝則誦羲文之易虞夏之書歴公旦之典禮覽仲尼之春秋夕則逍遥内階詠詩南軒百家衆氏投間而作洋洋乎其盈耳也煥爛乎其溢目也紛紛欣欣兮其獨樂也當此之時不知天之為葢地之為輿不知世之有人己之有軀東漢延篤傳李固郃之子也少好學常改易姓名䇿杖驅驢負笈従師不逺千里遂究覽墳籍為世大儒每到太學密入公府定省父母不令同業諸生知其為郃子也通鑑漢安紀皇甫謐耽玩經籍忘寢與食時人謂之書海晉書本傳車𦙍家不長得油夏日則練囊盛數十螢火以照書以夜繼日晉書左思專思三都賦杜絶人事 杜預耽思經籍為春秋左氏傳集解自言有左傳癖並同上江泌随月光讀書斜則握卷升屋南史李鉉以鄉里寡文集來遊京師讀所未見書北史李邕自言讀書未遍願直秘閣李嶠曰秘閣萬卷豈時日能習耶邕固請乃假直秘書 杜佑嗜學雖貴猶夜分讀書 栁仲郢嗜學嘗和熊膽丸夜嚥以助勤並唐書陸龜䝉勤學卷不去手新唐書本傳
  傳記褚陶清談閒黙以墳典自娯語所親曰聖賢備在黄卷中舎此何求世説善學者若齊王之食雞必也食其跖數千而後足吕氏春秋孫康家貧無油映雪讀書孫氏世錄李頻曰只将五字句用破一生心北夢𤨏言互入詩門劉向校書天祿閣夜有老人著黄衣植青藜杖授向五行洪範云我是太乙之精天帝聞卯金之子有博學者下而觀焉晉王嘉拾遺傳匡衡勤學無燭鄰有燭乃穿壁引其光而讀之西京雜記管寜隱居好學藜床半穿髙士傳張儀蘇秦傭書遇聖人之文無題記則以墨書掌内股裏夜還折竹冩之王子拾遺殷亮建武中為博士諸儒勝者賜席亮重席至八九帝曰學不當如是耶殷氏世傳
  集諷誦詩書百家之言唇腐齒落服膺不失選東方朔答客難集螢映雪編蒲緝栁選薦表筆耕為養選表書秃千兔毫詩裁兩牛腰李太白集白髪死章句同上朝馳騖乎書林夕翺翔乎藝苑韓文復志賦互入頃刻不忘善口不絶吟於六藝之文手不停披于百家之編記事者必提其要纂言者必鈎其𤣥貪多務得細大不捐焚膏油以繼晷恒兀兀以窮年 補苴罅漏張皇幽𦕈尋墜緒之茫茫獨旁搜而逺紹 古史散左右詩書置後前豈殊書蠧蟲生死文字間並韓集平居雖寢食未嘗去書息以為枕餐以飴口墓誌弋志書林咀風騷于七畧耕情義圃偃圗籍于九流駱賔王屢益蘭膏燈猶硏兎枝墨元稹躭嗜文籍注意鑽礪栁文鑽仰沈硏僅於不窺園井元微之開卷有益便欣然忘食陶淵明以道為飲以文為食聰察嗜學不肯為凡夫劉賔客貫穿學問骨唐文粹退公猶筆耕劉賔客讀書眼欲暗下筆手生胝白侍郎堯舜癯瘠大禹胼胝彼聖人焉吾布衣耳不勤劬何以為妻子之天乎陸魯望猶波之委於瀆瀆之注於溟晝夜何曾知息之時唐文粹
  本朝農馬智專吾不讓後山詩騷人思苦骨巖巖欒城集天以日運故無疾器以日用故不蠧東坡集尚有讀書清浄業未嘗春睡敵千鍾東坡詩徐鉉黜邠州年七十手不釋卷常親𨽻書寫許慎説文一帙宋拾遺
  不學
  經不學墻面書周官雖有至道弗學不知其善也記學記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學不知道同上互入矯揉
  子卜商反衛見讀史志者云晉師伐秦三豕渡河子夏曰非也己亥耳讀史志者問諸晉史果曰己亥扵是衛以子夏為聖家語七十二子篇人而不學雖無憂如禽獸何揚子學行几薄之徒懐抱空虛有似蜀人匏壺之喻胷中無一紙之識不過酒炙所謂冒于貨賄貪於酒食左氏所載不才之子抱朴子互入不才
  史周原伯魯不説學閔子馬曰學殖也不學将落原氏其亡乎左昭十八年互入識者所窺范獻子聘于魯問具山敖山魯人以鄉對獻子曰不為具敖乎曰先君獻武之諱也獻子歸曰吾名其二諱為笑矣惟不學也國語互見明於自知秦有司奏太白罰星東井秦分必有暴兵起京師秦主苻生曰太白入井自為渴耳何所怪乎通鑑晉紀江州刺史陳伯之目不識書得文牒辭訟惟作大喏而已通鑑梁髙祖北齊源師攝祠部嘗白髙阿那肱龍見當雩阿那肱驚曰何處龍見其色何如師曰龍星初見禮當雩祭非真龍也阿那肱怒曰漢兒多事强知星宿遂不祭陳紀又見三國典畧選人入等者六十四人上召面試之張爽手持紙終日不成一字時人謂之曳白唐𤣥宗紀光不學無術西漢霍光傳生世不學其猶穴處何所見焉北史雷紀傳戸部侍郎蕭炅言烝嘗伏臘為伏獵嚴挺之白張九齡曰省中而有伏獵侍郎乎唐嚴浚傳李林甫無學術時選人嚴逈判語杕杜二字林甫不識謂吏部侍郎韋陟曰此云杖杜何也陟俛首不敢言唐書臧希讓無學術公卿間强引古言以自賢而所聞知多道途得之發必差謬為士子所笑同上任圜曰天下皆知崔協不識文字而有表號為沒字碑五代史任圜傳傳記韓昶退之子也性闇劣為集賢校理史傳有金根車昶以誤悉改根為銀字尚書故實互見不克紹霍光無學不知一經史通桓帝時有辟公府椽者倩人作奏記邯鄲氏笑林互見代筆張由古無學業對衆歎班固文章不入文選衆對以兩都賦燕然銘由古曰此是班孟堅非固也唐温庭筠乾⿰子李建勲罷相江南出鎮豫章一日逰西山田間茅舎有老叟教村童公觴於其廬連食數棃賔僚有曰梨號五臟刀斧不宜多食叟笑曰鶡冠子云五藏離别之離非梨也葢離别胷懐有若刀斧遂就架取小冊振拂以呈丞相乃鶡冠子也吳僧文瑩湘山野錄江南有一權貴讀誤本蜀都賦注解蹲鴟芋也芋乃為羊字人饋羊肉答書云損惠蹲鴟顔氏家訓太常少卿姜度生子李林甫手
  書慶之曰聞有弄麞之慶客視之掩口續說
  
  强勉
  經君子以自强不息易乾卦功崇惟志業廣惟勤書周官子道雖邇不行不至事雖小不為不成荀子修身鍥而不舎金石可鏤荀子勸學
  史子順曰人皆作之作之不止乃成君子作之不變習與體成則自然也通鑑强勉學問則聞見博而智益明强勉行道則徳日起而大有功西漢董仲舒傳
  傳記蘇秦讀書欲睡引錐自刺其股血流至足戰國䇿孫敬嘗閉戸讀書睡則以繩繫頭懸之梁上先賢傳
  集䇿駑磨鈍陳子昻磨鉛重剸割䇿蹇再奔馳白侍郎無若泰山之麓止而不得升也其惟川之不已乎栁文
  偷堕
  經惰農自安不昏作勞不服田畆越其罔有黍稷書盤庚中人之性好逸豫無逸注弗為胡成太甲下安肆日偷記表記逸豫無期詩白駒
  子子貢曰賜倦于學困于道矣願息可乎家語處身而常逸者則志不廣同上一進一退六驥不致荀子修身其為人也多暇日者其出入不逺矣 偷懦憚事無㢘恥而嗜乎飲食則可謂惡少者也並同上肉腐出蟲魚枯生蠧怠惰忘身禍災乃作荀子勸學
  史懐與安實敗名左僖二十三年管敬仲曰宴安酖毒不可懐也左閔元年吾儕偷食朝不謀夕左昭元年主民翫嵗而愒日左昭元年愒若葢切雀䑕貪生茍乞一活耳通鑑東漢世祖紀相聚偷生如魚逰釜中知其不可久且以喘息湏臾間耳通鑑漢殤紀集怠者不能修韓文原毁
  本朝坐棄時日臨川筆硯生塵空度日欒城集
  矯揉
  經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學不知道記學記
  子子路曰南山有竹不揉自直斬而用之逹于犀革以此言之何學之有孔子曰括而羽之鏃而礪之其入不亦深乎家語子路篇純璞不殘孰為犧樽白玉不毁孰為圭璋 紀渻子為齊宣王養鬬雞十日而問雞已乎曰未也方虛憍而恃氣十日又問曰未也猶應響景十日又問曰未也猶疾視而盛氣十日又問曰㡬矣雞雖有鳴者已無變望之似木雞矣其徳全矣並荘子西門豹性急故佩韋以自緩董安于性緩故佩絃以自急韓子木直中繩揉以為輪其曲中規雖有槁暴不復挺者揉使之然也荀子勸學枉木必得櫽括然後直鈍金必得礱厲然後利荀子性惡玉不雕璵環不作器揚子海蚌未剖則明珠不顯崐竹未斷則鳳音不彰劉子呉竽質勁非楛羽而不美越劍性利非淬礪則不銛同上𠉀自直之箭則百代無一矢𠉀自員之木則千嵗無一輪韓子假儒衣書服而讀之三月不歸孰曰非儒也揚子
  史虎豹馬牛禽獸之不可制也及其教馴服習之至牽持駕服惟人之從西漢公孫𢎞傳治性之道審己之所有餘而强其所不足聰明疏通者戒于太察寡聞少見者戒于壅蔽勇猛剛强者戒于太暴仁愛温良者戒于無斷湛靜安舒者戒于後時廣心浩大者戒于遺忘匡衡傳金在礦何足貴善冶鍛而為器人乃寳之魏徴傳
  集刓方以為圜楚辭若金受礪若泥在鈞張茂先礪志詩木以繩直金以淬剛必須砥礪就其鋒鋩蔡邕勸學不自朱藍何遷素絲之質晉王儉表木之性直匠者揉以為輪金之性剛工人理之成器豈人事也惟上智下愚特禀異氣中庸之才全由訓習虞世南刻意厲行如奉商鞅之法而懼秦刑皇甫湜唐太宗性本强悍勇不頋親而能畏義好賢屈己從諌刻厲矯揉力于為善此所以致貞觀之治也范唐鑑
  博洽
  經君子多識前言往行易大畜好古博雅君子書序君子之學也博 儒有博學而不窮記儒行博學無方記内則子多聞曰博多見曰閒荀子修身
  史鄭子産聘于晉晉侯有疾韓宣子曰寡君寢疾於今三月矣今夢黄熊入于寢門其何厲鬼也對曰昔堯殛鯀于羽山其神化為黄熊以入羽淵實為夏郊三代祀之晉為盟主其或者未之祀也韓子祀夏郊晉侯有間左傳晉悼夫人食輿人之城𣏌者絳縣人或年長矣無子而往與于食有與疑年使之年曰臣小人也不知紀年臣生之嵗正月甲子朔四百有四十五甲子矣其季於今三之一也吏走問諸朝師曠曰魯叔仲惠伯㑹郤成子於承匡之嵗也七十三年矣史趙曰亥有二首六身下二如身是其數也士文伯曰然則二萬六千六百有六旬也杜註云亥字二畫在上併三六為身如筭之六也同上呉伐越堕㑹稽得骨節專車呉使使問仲尼骨何者最大仲尼曰禹致羣臣于㑹稽山防風氏後至禹殺而戮之其節專車此為大也史記有隼集於陳庭而死楛矢貫之石砮矢長尺有咫陳湣公使問仲尼仲尼曰隼來逺矣此肅慎氏之矢也昔武王克商通道九夷八蠻使各以其方賄來貢于是肅慎貢楛矢石砮長尺有咫先王以分大姬配虞胡公而封諸陳試求之故府果得之同上莊子其學無所不窺史本傳禇先生好讀外家傳語史滑稽傳東方朔多所博觀外家之語索隱曰外家非止經史即傳記雜説之書史滑稽傳田蚡學盤盂諸書本傳劉向揚雄博極羣書西漢司馬遷為太史令紬史記石室金匱之書太史公自序其渉獵者廣博貫穿經傳馳騁古今班固贊五經紛綸井大春後漢周舉博洽為儒者所宗京師為之語曰五經縦横周宣光後漢沉淪典籍為儒家文林後漢崔寔傳仲尼恥一物之不知晉張衡傳所觀彌博所習彌多日聞所不聞日見所不見晉虞溥傳巨骨出呉隼集陳庭黄熊入夢亥有二首非夫洽聞者莫識其端也東漢謝該傳晉杜預朝野號為武庫言其無所不有也晉書本傳王粲博物强記問無不對魏志裴頠博學稽古周弼見而歎曰若武庫五兵縱横一時之傑也荀朂于路逢趙賈人牛鐸識其聲及掌樂音未調乃曰得趙之牛鐸則諧矣遂下郡國悉送牛鐸果得諧者又嘗在帝坐進飰謂在坐人曰此勞薪所炊帝遣問膳夫實用故車脚舉世服其明識並晉書天下竒秘世所希有者悉在華所由是博物洽聞世無與比惠帝中人有得鳥毛三丈以示華華見惨然曰此謂海鳬毛也出則天下亂矣陸機嘗餉華鮓于時賔客滿坐華發器便曰此龍肉也衆未之信華曰試以苦酒濯之必有異既而五色光起機還問鮓主果云園中芽積下得一白魚質状殊常以作鮓過美故以相獻武庫封閉甚密其中忽有雉雊華曰此必蛇化為雉也開視雉側果有蛇蜕焉呉郡臨平岸崩出一石鼓槌之無聲帝以問華華曰可取蜀中桐材刻為魚形叩之則鳴矣于是如其言果聲聞數里初呉之未滅也斗牛之間常有紫氣道術者皆以呉方强盛未可圗也惟華以為不然及呉平之後紫氣愈明華聞豫章人雷煥妙逹緯象乃要煥宿屏人曰可共尋天文知將來吉凶因登樓仰觀煥曰僕察之久矣惟斗牛之間頗有異氣華曰是何祥也煥曰寳劍之精上徹于天耳華曰君言得之吾少時有相者言吾年出六十位登三事當得寳劍佩之斯言豈效與因問曰在何郡煥曰在豫章豐城華曰欲屈君為宰密共尋之可乎煥許之華大喜即補煥為豐城令煥到縣掘獄屋基入地四丈餘得一石圅光氣非常中有雙劍並刻題一曰龍泉一曰太阿其夕斗牛間氣不復見焉煥以南昌西山北巖下土以拭劍光芒豔發大盆盛水置劍其上視之者精芒眩目遣使送一劍并土與華留一自佩或謂煥曰得兩送一張公其可欺乎煥曰本朝将亂張公當受其禍此劍當繫徐君墓樹耳靈異之物終當化去不永為人服也華得寳劍愛之常置坐側華以南昌土不如華隂赤土報煥書曰詳觀劍文乃干將也莫邪何復不至雖然天生神物終當合耳因以華隂土一斤致煥煥更以拭劍倍益精神華誅失劍所在煥卒子華為州從事持劍行經延平津劍忽于腰間躍出堕水使人沒水取之不見劍但見兩龍各長數丈蟠縈有文章沒者懼而返須臾光彩照水波浪驚沸于是失劍華歎曰先君化去之言張公終合之論此其驗乎華之博物多類此不可詳載焉 張華博物洽聞世無與比符元逹善識味鹹酢及肉皆别所由或人殺雞以食之元逹曰此雞栖常半露檢之皆驗又食鵝肉知黑白之處人不信記而試之無差時人以為知味並同上李守素通姓氏學世號肉譜虞世南曰昔任彦昇通經時稱五經笥今以倉曹為人物志可乎唐書王元感為五經指南同上殷踐猷博學賀知章號為五總龜謂龜千年五聚問無不可知也新唐書劉杳博聞多識江右舊事緘青箱世謂之王氏青箱學南史澄博覽無所不知王儉自以博聞多識過澄澄俟儉語畢然後談所及遺漏數百十條皆儉所未覩儉乃歎服曰陸公書厨也南史陸澄傳劉孝綽子諒悉晉代故事時人號曰皮裏晉書南史本傳朱异遍治五經渉獵文史博奕書筭皆其所長沈約曰卿年少何乃不亷异未逹約曰天下惟有文義棋書卿一時將去可謂不㢘梁書房暉逺世傳儒學牛𢎞稱為五經庫隋書本傳古事問仲舒髙仲舒今事問琳尚何疑唐書崔琳傳常爽為儒林先生北史谷律那淹識羣書褚遂良稱為九經庫唐書本傳
  傳記揚雄懐鉛抱槧從計吏訪四方語作方言西京雜記漢武帝時未央宫殿前鍾無故自鳴詔問東方朔曰銅者土之子以類言之子母感而相應山恐有崩移者故鍾先鳴三日南郡上言山崩東方朔外傳徐堅多識典故七入書府大唐遺事互見際遇總括方珠包吞九府史通時無逺近事無巨細必藉多聞以成博識史通
  集并包書林揚雄兵法五十家爾腹為篋笥杜詩収百世之闕文采千載之遺韻觀古今於須臾撫四海于一瞬陸士衡文賦文學穰穰囷倉稠韓集枯腸惟文字五千卷盧仝茶歌凡自唐虞以來編簡所存大之為河海髙之為山嶽明之為日月幽之為鬼神纎之為珠璣華實變之為雷霆風雨竒辭奥㫖靡不通逹韓集書無所不讀然正用資以為詩同上鈎引貫穿舉大包小若太倉之蓄崇山之載浩浩乎不可知也栁文藝邃六書學該七錄栁祭文武庫則矛㦸森然文房則禮樂盡存姚崇銘
  本朝晏公所為類要上中下帙總七十四篇六藝太史公百家之言騷人墨客之文章至於地志族譜佛老方技之衆説旁及九州之外遐僻荒忽詭變竒跡之序錄皆披尋紬繹而於三才萬物變化情偽是非興壊之理顯隱細鉅之委曲莫不究盡老泉竒書可學知子雲之苦心亡書復存賴安世之黙識東坡集互見强記撐腸拄腹文字五千卷 學如富賈在博収仰取俯拾無遺籌並東坡詩
  强記
  史漢武幸河東亡書三篋詔問莫能知惟張安世識之具作其事後購求得書以相校無所遺失 霍光問張千秋戰鬬方畧山川形勢千秋口對兵事畫地成圖無所遺失並西漢張安世傳黄祖長子射嘗與彌衡俱游共讀蔡邕所作碑文還恨不繕冩衡曰吾雖一覽猶能識之惟其中石缺二字為不明耳因書出之射馳使冩碑還校如衡所書 彌衡目所一見輒誦于口耳所暫聞不忘于心並東漢禰衡傳王起天下書無不讀一經目弗忘新唐書費禕為尚書令識悟過人每省讀舉目暫視已究其意㫖其速數倍於人終亦不忘通鑑魏卲陵厲公紀唐邕練習軍書自督将以下勞效本末及四方軍士强弱多少番代往還器械精粗儲蓄虛實靡不諳悉通鑑梁世祖劉輿密視天下兵簿及倉庫牛馬器械水陸之形皆黙識之通鑑晉懐紀楊愔性强記一見皆不忘其姓名選人魯漫漢自言猥賤獨不見識愔曰卿前在元子思坊乘短尾牡驢見我不下以方麴障面我何為不識卿漫漢驚服通鑑梁敬帝王粲觀人圍棊局壊粲為覆之不悞一道其强記如此魏志本傳王粲與人共行讀道邊碑人問曰卿能闇誦乎曰能因使背而誦之不失一字同上朱桓强識與人一面數十年不忘部曲妻子悉識之呉志本傳張華强記黙識帝問漢宫室制度及建章千門萬戸華應對如流畫地成圗强記黙識四海之内若指諸掌晉本傳唐太宗寫列女傳於時無本虞世南暗疏之無一字謬本傳張廵讀書不過三復終身不忘唐書本傳張廵初守睢陽時城中居人亦且數萬廵一見問姓名其後無不識者通鑑唐肅宗紀蘇頲一覽至千言輒覆誦唐書本傳李邕自言讀書未遍乃假直秘書未㡬辭去李嶠驚問隱篇隱帙了辨如響唐書
  傳記晉羅友為人强記從桓宣武伐蜀按行蜀道阡陌菓竹皆黙記之世説開元中常敬忠十五嵗上書言能一過誦千言張燕公召問曰能十過誦萬言乎曰能以萬言試之七過已誦熟御史臺記太宗征遼碑在水中張建章帛包麥屑置水中摸而讀之不欠一字北夢𤨏言
  集為人强記覽過眼不再讀偉哉羣聖文磊落載其腹韓詩經目所渉莫不精詣唐文粹廵曰吾於書讀不過三遍終身不忘也因誦于嵩所讀書盡卷不錯一字嵩驚以為廵偶熟此卷因亂抽他帙以試無不盡熟嵩又取架上諸書以問廵廵應口誦無疑嵩從廵久亦不見廵常讀書也韓文張中丞後序
  本朝昔賢書曹娥碑後蔡邕夜闇手摸其文而讀之見山谷詩張安道家貧無書常就人借三史旬日輒歸之曰得其詳矣凡書皆一覽終身不再讀屬文未嘗起草東坡撰墓誌
  膚淺
  經記問之學不足為人師記學記
  子鼯䑕五技而窮荀子勸學末世窮年不免為陋儒同上史章句小儒破碎大道前漢夏侯勝傳
  傳記屢舉舊事不知所出史通知古而不知今謂之陸沉同上開元中馮先進入院校文選兼復注釋解蹲鴟云今之芋子即是著毛蘿葡院中學士向外説之蕭嵩聞之拊掌大笑新唐書莊生有乘時鵲起之説故謝朓詩曰鵲起登呉臺有人作七夕詩云今夜呉臺鵲亦共往填河羅浮山記云望平地樹如薺有人詠樹詩云遥望長安薺又嘗見謂矜誕為夸毗髙年為富有春秋皆耳學之過也顔氏家訓
  集末學膚受張子平賦
  蹈襲附代筆
  經遞相祖述殆且百家孝經序
  史葛龔者善為文奏或有請龔奏以干人者龔為作之其人寫之忘自寫其名并寫龔名以進東漢葛龔傳試之日旁坐假手或借人外助多非其實新唐書選舉志舒元輿上書馬周張嘉貞代人作奏卒為名臣新唐書傳
  傳記王維有詩名然竊人詩句如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英華集中詩也漠漠水田飛白鷺隂隂夏木囀黄鸝李嘉祐詩也李肇國史補葛龔善為文奏或有請龔奏以干人者龔為作之因并冩龔名以進之時人為之語曰作奏雖工宜去葛龔裴筞笑林又見史通漢桓帝時有人辟公府請人作奏記邯鄲笑林互入不學不出胷臆非由機杼史通
  集遞相祖述杜詩沿襲傷剽盜韓薦士詩惟古於詞必己出降而不能乃剽賊後皆指前共相襲從漢迄今用一律韓愈樊宗師墓誌銘互入評文襲蹈前人言句韓文樊紹述墓誌窺陳篇以盜竊進學解得毋假之人耶韓滂墓誌為文之士多漁獵前代戕賊文史抉其意抽其華置齒牙間遇事蠭起金聲玉耀誑聾瞽之人邀一時之聲雖終淪棄而其奪朱亂雅為害己甚栁集答友人求文章書
  本朝段成式父之蜀以雉兔遍遺幕府請人囘書孔帖祥符中命詞臣撰日本國祥光記當直者學不優常以張君房代之既得宣甚急張醉飲樊樓紫微大窘後錢楊二公作閒忙令大年曰世上何人號最閒司諫拂衣歸華山謂种放也希白曰世上何人號最忙紫微失却張君房湘山野錄
  醇正
  經非法不言非道不行孝經
  子君子正而不它揚子問道非正不視非正不聽非正不言非正不行夫能正其視聽言行者昔吾先師之所畏也揚子淵騫
  史非聖哲之書不好西漢揚雄傳仲舒推明孔氏抑黜百家本傳遭漢承秦滅學之後六經離析下帷發憤潛心大業今後學者有所統一為羣儒首董仲舒傳抑抑仲舒為世醇儒西漢叙傳韓愈自比孟軻以荀況揚雄為未醇唐書韓愈贊愈以六經之文為諸儒倡障隄末流返刓以樸剗偽以真其所得粹然一出於正同上
  集非三代兩漢之書不敢觀非聖人之志不敢存韓文學者尚知宗孔氏崇仁義貴王賤霸 吐辭為經舉足為法 孟氏醇乎醇者也並同上
  駁雜
  子奕之為數小數也不專心致志則不得也孟子告子上無冥冥之志者無昭昭之明無惛惛之事者無赫赫之功荀子勸學自古及今未嘗有兩而能精者也荀子解蔽行衢道者不至荀子勸學夫目視鴻鵠之飛耳聽琴瑟之聲而心在鴈門之間一身之中神之分離剖判六合之内一舉千萬里淮南子孔子讀而儀秦行何如也曰甚矣鳳鳴而鷙翰也 惜乎衣未成而轉為裳也並揚子
  史淳于髠博聞强記學無所主史本傳谷永于經書汎為疏逹與杜欽杜鄴畧等不能浹洽如劉向父子及揚雄也前漢賈山渉獵書記不能為醇儒本傳夏侯勝從始昌受尚書從子建師事勝建又從五經諸儒問與尚書相出入者牽引以次章句具文飾説勝非之曰建所謂章句小儒破碎大道並本傳
  本朝多好竟無成不精安用夥東坡詩
  涵養
  經𫎇以養正易䝉卦徳潤身心廣體胖大學澡身浴徳記儒行君子之于學也藏焉修焉息焉遊焉記學記
  子養心莫善於寡慾 持其志毋暴其氣 我善養吾浩然之氣 存其心養其性所以事天也並孟子瞻彼闋者虛室生白宇泰定者發乎天光 疏瀹而心澡雪而精神並莊子齊心服形列子禮義文理以養情 虛一而靜謂之清明並荀子
  史原始要終尋其枝葉究其所窮優而柔之使自求之饜而飫之使自趨之若江海之浸膏澤之潤渙然氷釋怡然理順然後為得也左傳序味道之腴班固嚅嚌道真涵泳聖涯唐文藝傳
  集澄心清魄儲精垂思甘泉賦修性以保神安心以全身養生論神清氣茂允迪中和任彦昇澡身𤣥淵宅心道秘顔延年漸漬徳義之淵棲遲道義之域文選清虛靜泰少私寡欲嵇叔夜行之乎仁義之塗游之乎詩書之源無迷其塗無絶其源終吾身而已矣 種學績文以蓄其有泓涵演迤日大以肆養其根而俟其實加其膏而希其光根之茂者其實遂膏之沃者其光𣋓並藍田記沉浸醲郁含英咀華 磨礱去圭角並韓集公之徳善灌注心耳 孕和含粹濯潤本根並劉賔客以貞和陶其性白樂天神全而正氣凝宇定而天光發李文饒
  本朝信於久屈之中而用於至足之後流於既溢之餘而發於持滿之末此古之人所以大過人東坡雜記知寳玉璠璵難得而易毁故篋櫝以養其全知楩楠豫章積嵗而後成故封殖以待其長奏啟此老如松柏不受雪霜槁直従毫末中自養至合抱東坡詩虛室清泠都是白靈臺瑩浄别生光邵堯夫集
  醖藉
  經居上位而不驕在下位而不憂易乾卦瑟彼玉瓚黄流在中詩旱麓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語學而不患人之不己知同上互入盡其在我令尹子文三仕為令尹無喜色三己之無愠色論語
  史薛廣徳為人温雅有醖藉西漢薛廣徳本傳桓榮温恭有醖藉東漢桓榮本傳杜如晦以風流自命唐書權徳輿醖藉風流自然可慕元和間為縉紳羽儀唐書權徳輿本傳張九齡體約有醖藉帝後每用人必曰風度能若九齡否通鑑唐𤣥宗紀
  操修
  經剛健篤實光輝日新其徳易大畜卦君子以懲忿窒慾易損卦閑邪存其誠易乾卦不逺之復以修身也易損卦君子進徳修業忠信所以進徳也修辭立其誠所以居業也易乾卦如琢如磨者自修也記大學率性之謂道中庸修身則道立非禮不動所以修身也 好學近乎知力行近乎仁知恥近乎勇知斯三者則知所以修身知所以修身則知所以治人 君子所不可及者其惟人之所不見乎並同上姦聲亂色不留聰明淫樂慝禮不接心術惰慢邪僻之氣不設於身體使耳目鼻口心知百體皆由順正以行其義記樂記修身踐言謂之善行曲禮敖不可長欲不可從志不可滿樂不可極同上曽子曰吾日三省吾身為人謀而不忠乎與朋友交而不信乎傳不習乎 言寡尤行寡悔 敏於事而慎於言就有道而正焉 志於道據於徳依於仁游於藝 篤信好學守死善道 克己復禮為仁 克伐怨欲不行焉並論語言思可道行思可樂非先王之法服不敢服非先王之法言不敢道非先王之徳行不敢行孝經
  子君子博學而日三省乎己則知明而行無過矣 見善修然必以自存也見不善愀然必以自省也善在身介然必以自好也不善在身菑然必以自惡也並荀子夫能正其視聽言行者昔吾先師之所畏也揚子淵騫互入醇正集斧藻至徳琢磨令範選詩序
  戕賊
  經枝葉未有害本實先撥詩大雅傷其本枝從而亡記哀公問子苟得其養無物不長苟失其養無物不消 雖有天下易生之物也一日暴之十日寒之未有能生者也戕賊𣏌栁而以為杯棬 今茅塞子之心矣並孟子木雖蠧無疾風不折牆雖隤無大雨不壊管子
  史兹心不爽而昏亂百度左昭元年
  頃刻不忘善
  經道也者不可須臾離也可離非道也中庸禮樂不可斯須去身記樂記君子無終食之間違仁造次必於是顛沛必於是語里仁
  集口不絶吟於六藝之文手不停披於百家之編 朝馳騖乎書林夕翺翔乎藝苑並韓文並互入好學行之乎仁義之塗逰之乎詩書之源韓文
  中輟
  經為山九仞功虧一簣書旅獒為禮不本于義猶耕而弗種也為義而不講之以學猶種而弗耨也講之以學而不合之以仁猶耨而弗穫也合之以仁而不安之以樂猶穫而弗食也記禮運
  子掘井九仞而不及泉猶為棄井也孟子盡心上丘陵學山而不至于山是故惡夫畫也揚子學行
  集方伐柯而捨其斧可乎文粹
  勇於為善
  經吉人為善惟日不足書秦誓見善如不及 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並論語
  子聞一善言見一善行若决江河沛然莫之能禦也孟子仰而思之夜以繼日幸而得之坐以待旦同上
  史從善如流左傳上問東平王處家王言為善最樂東漢本傳
  好問
  經好問則裕書仲虺舜好問而好察邇言中庸不恥下問論語以能問於不能以多問於寡同上
  子孔子適周問禮於老耼訪樂於萇𢎞家語受書於李育學詩於夏琠問禮於闗子明正樂於霍汲考易於仲華文中子
  史郯子來朝昭子問少皥氏鳥名官郯子曰吾祖也故知之仲尼聞之見于郯子而學之左昭十七年孔子學鼓琴於師襄子史孔子世家問事不休賈長頭後漢賈逵傳
  傳記仲尼之聖訪諸郯子始聞少皥之官叔向之賢詢彼國僑載辨黄熊之祟史通
  集靡事不咨楊荆州誄
  為善不篤
  經擇乎中庸而不能期月守也中庸其餘則日月至焉而已矣 中庸之為徳也其至矣乎民鮮久矣並論語子五榖不熟不如荑稗孟子
  改過
  經顔子有不善未嘗不知知之未嘗復行也 不逺復無祗悔 君子有過則改 无咎者善補過也並易改過不吝不貳過 過則勿憚改並論語
  子子路鼓瑟孔子聞之曰習亡國之音能保六尺之體乎冉有以告子路子路懼而自悔靜思不食以至骨立家語互入勇於改過晉人有馮婦者善搏虎卒為善士孟子萬章上子路人告之以有過則喜孟子公孫丑上聞過而有喜色程元能之文中子
  史呉季札如晉將宿于戚聞鍾聲焉曰夫子獲罪於君而在此懼猶不足而又何樂文子聞之終身不聽琴瑟人誰無過過而能改善莫大焉 君子能知其過必
  有令圗天所贊也並左傳改往反過前漢谷永傳有盜牛者主得之盗請曰刑戮是甘乞不使王彦方知也烈聞而使人謝之遺布一端或問其故烈曰盜懼吾聞其過是有恥惡之心既懐恥惡必能改過故以此激之後有老父遺劍於路行道一人見而守之至暮老父還尋得劒怪而問其姓名以事告烈使推求乃先盜牛者也東漢王烈傳周處少不修細行州里患之自知為人所惡慨然有改勵之志曰今時和嵗豐何不樂耶父老曰三害未除何樂之有處曰何謂也答曰南山白額猛獸長橋下蛟并子為三矣處乃入山殺虎沒水殺蛟勵志好學志存義烈克己朞年州府交辟晉書本傳互入發憤智者改過而遷善則其徳日新通鑑唐徳宗紀陸贄曰臣聞仲虺贊揚成湯不稱其無過而稱其改過吉甫歌頌周宣不美其無闕而美其補闕是則聖意較然明甚惟以改過為能不以無過為貴同上
  集克己自懲創 事多改前好 顔子不貳過者葢能止之於始萌絶之於未形不貳之言行也並韓集馮婦好搏虎卒為善士周處狂横一旦改節皆能自克栁文本朝今當痛自改三釁復三湔山谷
  改過不勇
  經法語之言能無從乎改之為貴從而不改吾末如之何也已矣
  子有人日攘其鄰之雞者或告之曰是非君子之道請損之月攘一雞以待來年然後己如知其非義斯速已矣何待來年孟子
  史朕見前世帝王拒諫者多云業已為之或云業已許之終不為改如此欲無危亡得乎通鑑唐太宗紀
  集人患不知其過既知之又不能改是無勇也韓文
  遂非附文過
  經小人以小惡為無傷而弗去也故惡積而不可掩罪大而不可解恥過作非
  子醜必託善以自為解邪必䝉正以自為辭游不論國仕不擇官行不辭汚曰伊尹之道也分别爭財親戚兄弟搆怨骨肉相殘曰周公之義也行無㢘恥辱而不死曰管子之趣也行貨賂趨勢門立私廢公比周而取容曰孔子之術也淮南子
  史過而不改而又久之以成其悔何利之有焉左宣十七年言足以飾非史商紀子獨不見家人寡婦耶始自約敕之時意廼慕宋伯姬及陳孝婦不幸一為盜賊所汚遂行淫佚知其非禮然不得自還吾猶此矣西漢原渉傳互入因誤成誤竇嬰曰侯自我得之自我失之無所恨西漢田蚡傳互入自為成敗漢髙帝曰吾繫相國欲令百姓聞吾過也通鑑漢髙紀愚者恥過而遂非遂非則其惡彌積通鑑唐徳宗紀公孫𢎞謝曰夫知臣者以臣為忠不知臣者以臣為不忠通鑑漢武紀梁武帝遭臺城之變歎曰自我得之自我失之亦復何恨本紀翟莊曰貪餌吞鈎豈我也哉晉書本傳謝鯤字㓜輿挑鄰家女髙氏投梭折其兩齒時人為之語曰任達不已㓜輿折齒鯤聞之傲然長嘯曰猶不廢我嘯歌晉書孫子荆謂王武子曰當枕流潄石武子曰石非可潄流非可枕孫曰流欲洗其耳所以枕石欲礪其齒所以潄晉書王隱傳互入因誤成誤李林甫子岫見權勢熏灼曰大人居位久枳棘滿前一旦禍至若欲比若人可得乎林甫不樂曰勢已然可奈何唐書
  傳記許敬宗性輕見人多忘之或謂其不聰乃曰卿自難記若遇曹劉沈謝暗中摸索着亦可識國史賈充問孫皓曰何以剝人面皓曰憎其顔之厚耳語林
  本朝仁宗朝王安石知制誥一日賞花釣魚宴内侍各以金楪盛釣餌藥置几上安石食之盡明日帝謂宰輔曰王安石詐人也使誤食釣餌一粒則止矣食之盡不情也聞見錄
  自是
  經自用則小匪先民是程匪大猷是經 具曰予聖自獨俾臧自有肺腸 抑此皇父豈曰不時並詩愚而
  好自用賤而好自專生乎今之世反古之道中庸
  子宋之愚人得燕石藏之以為大寳周客聞而觀焉主人端冕𤣥服以發寳匱十重緹巾十襲客見之盧胡而笑曰此燕石也與瓦甓不異主人大怒藏之愈固闞子不是師法而好自用譬以盲辨色以聾辨聲 今之處士無能而云能無知而云知者也並荀子
  史呉起為人剛勁自喜通鑑周紀奮其私知而不師古史項羽紀事不師古而能長久者非所聞也史李斯傳輦上君子自以為堯舜之世何敢妄言晉書子思曰君出言自以為是而卿大夫莫敢矯其非卿大夫出言亦自以為是而士庶人莫敢矯其非通鑑上曰吾業已授之不可追也通鑑唐髙祖紀宗慤為豫州呉喜為典籖慤刑政所施喜毎多違執慤大怒曰宗慤年将六十為竭命止得一州如斗大不能復與典籖共臨之通鑑宋世祖自用不能聽大度之言通鑑秦紀
  䕶短
  經人莫知其子之惡大學
  史令狐綯執政嵗久子滈頗招權受賄言者攻其短令狐綯為滈訟寃通鑑唐宣宗人有愛其狗者狗常溺井其鄰人見欲入言之狗當門而噬之通鑑周紀
  集桓侯抱将死之疾而怒扁鵲之先見嵇叔夜
  本朝今人有過不喜人規如䕶疾而忌醫寜滅其身而無悟也通書
  怙終
  經怙終賊刑 罔晝夜頟頟 凶人為不善亦惟日不足 穢徳彰聞 狃于姦宄 驕淫矜侉将由惡終並書方茂爾惡相爾矛矣 多將熇熇不可救藥並詩
  史長惡不悛徒自及也左隠六年不思謗讟不憚鬼神神怒民痛無悛于心左昭二年宋子魚曰禍猶未也未足以懲君左僖二十一年於易一過為過再為渉三而弗改滅其頂凶魏志傳記蜂蠆不棄毒於人則不靜説苑
  集雖九死其猶未悔楚辭蜂蠆終懐毒杜詩梟音不悛鴟張益熾白傳集
  不能悔過
  史呉季札将宿於戚聞鍾聲焉曰夫子獲罪於君以在此懼猶不足而又何樂焉左襄公衛侯衎復歸于衛大夫逆于境者執其手而與之言道逆者自車揖之逆于門者頷之而已左襄二十六年齊王出亡之衛衛君辟宫舎之稱臣而共具齊王不孫衛人侵之齊王去奔鄒魯有驕色鄒魯弗内遂走莒通鑑周紀項王渡淮有二十八騎漢騎追者數千人項王自度不能脱謂曰吾起兵七十餘戰所當者破未嘗敗北遂霸有天下今卒困此此天亡我非戰之罪也今日願為决戰斬将搴旗令諸君知天亡我非戰之罪也史項羽紀
  集小人在辱亦克知悔及其既寜終莫能戒韓文
  記纂淵海卷六十二



  欽定四庫全書
  記纂淵海卷六十三  宋 潘自牧 撰
  言語部
  總叙言語
  經言行君子之樞機 亂之所生也則言語以為階誣善之人其辭游失其守者其辭屈並易惟口出好興戎惟口起羞並書君子約言小人先言 言語之美穆穆
  皇皇並記有徳者必有言有言者不必有徳 詩書執禮皆雅言也並語
  子與人善言煖於布帛傷人之言深於矛㦸荀子孟浪之言荘子言不經非言也 言重則有法言輕則招尤並揚子人有多言者猶百舌之聲人有少言者猶不脂之婦也淮南子捈中心之所欲通諸人之㗲㗲者莫如言言心聲也揚子
  史言身之文也左僖二十八年叔向曰辭之不可以已也如是子産有辭諸侯賴之若之何其釋辭也左襄三十一年貎言華也至言實也苦言藥也甘言疾也商君傳誠有味其言也西漢鄭當時傳臣宣呐鈍于辭鮑宣傳
  集言語階亂禰正平賦語到磨圭角元微之
  本朝言不可以不重也子不見鐘鼓乎叩之然後鳴鏗鍧鏜鞳人不以為異也若不叩自鳴人孰不以為妖耶可以言而不言猶叩之不鳴亦為廢鐘鼓矣遷書有意而言意盡而言止者天下之至言也東坡
  謹言
  經山下有雷頥君子以愼言語 擬之而後言並易猶胥顧于箴言其發有逸口愼爾出話 君子無易由言耳屬于垣並詩君子寡言而行以成其信君子於其言無所苟而已矣
  子多言數窮不如守中老子言有召禍揚子后稷之廟有金人焉三緘其口而銘其背曰古之謹言人也無多言多言多敗口是禍之門家語口可以食不可以言谷子言而非仁之中也則其言不若其黙也其辯不若其呐也荀子非相言語在口譬含鋒刄不可動故天有卷舌之星人有緘口之銘列子言出不復追其猶射也懸機未發則猶可止矢一離弦雖欲反之不得也言者風也無足而行無翼而飛不可易也劉子
  傳記舌者兵也出言不當反自傷也説苑言猶射也括既離弦雖有所悔不可從而退也同上
  史口無惡言東漢卓茂傳平均與人言若不出口世號囁嚅翁唐書竇羣䇿傳
  集白圭尚可磨斯言為易緇選詩舌端之孽慘乎楚鐵劉賔客五刄之傷藥之可平一言成疴智不能明 我口之啓爾心之捫無為我兵當為我藩以慎為鍵以忍為閽可以多食不可多言 口兵之起其刑渥焉並同上徒見婁敬掉而獲爵不見魏其齰以可悲李徳裕不知言之人烏可與言韓文
  寡言
  經吉人之辭寡君子約言
  史顧雍為丞相平尚書事雍為人寡言吳主亦曰顧公在坐使人不樂其畏憚如此吳志徐羡之風度詳整時然後言晉恭紀王獻之嘗與兄徽之操之俱詣謝安二兄多言俗事獻之寒温而已既出客問安王氏兄弟優劣安曰小者佳客問其故安曰吉人之辭寡以其少言故知之 阮千里見戎戎問曰聖人貴名教老荘明自然其㫖同異瞻曰将無同戎即辟之時謂之三語掾並晋書謝安嘗稱美王濛云王長史語甚不多可謂有令音晉王濛傳衛玠多病體羸母常禁其語遇有勝日親友時請一言無不咨嗟以為入微瑯琊王澄有髙名毎聞玠言輙歎息絶倒衛玠傳
  傳記吉人之辭寡若含鋒刄而不敢動也白氏六帖
  多言
  經躁人之辭多小人先言
  子多言數窮老子禍莫大于多言文中子多言徳之賊也多言不可與逺謀機易泄並同上人有多言猶百舌之聲也淮南子蝦蟇蛙鼃日夜而鳴舌乾擗然而人不聴之今鶴經時夜而鳴天下振動多言何益惟其言之時也墨子史子産曰竈焉知天道是亦多言矣仲尼曰賜不幸而言中是使賜多言者也同上司馬牛多言而躁史記多語耗氣劉洎傳
  集人有多言者百舌之聲也文粹蛙鼃鳴無謂閤閤祗亂人韓詩
  言不徒發
  經弔喪弗能賻不問其所費問疾弗能遺不問其所欲見人弗能館不問其所舎 君子問人之寒則衣之問人之饑則食之並記
  子蝦蟇蛙鼃日夜而鳴舌乾擗然而人不聴之今鶴經時夜而鳴天下振動多言何益惟其言之時也墨子得萬人之兵不如聞一言之當淮南子
  史東方朔曰談何容易西漢晏子曰君子有信其有以知之矣左昭二年衛玠多病體羸母常禁其語遇有勝日親友時請一言無不咨嗟以為入微琅琊王澄有髙名每聞玠言輒歎息絶倒晉書
  傳記謝太傅一生言未嘗誤世説
  集不知言之人烏可與言韓文
  善於言語
  經言滿天下無口過出其言善則千里之外應之辭之輯矣民之洽矣辭之懌矣民之莫矣
  子贈人以言重於珠玉荀子魯哀公欲西益宅史爭之以為西益宅不祥哀公作色而怒左右數諌不聴乃以問其傅宰折睢曰吾欲西益宅而史以為不祥子以為如何宰折睢曰天下有三不祥西益宅不與焉哀公大悦而喜頃復問曰何謂三不祥對曰不行禮義一不祥也嗜慾無止二不祥也不聴强諌三不祥也哀公黙然深念憤然自反遂不敢西益宅淮南子
  史楚子玉請戰晉欒枝對曰楚君之惠未之敢忘是以在此為大夫退其敢當君乎既不𫉬命矣敢煩大夫謂二三子敬爾君事詰朝相見左僖二十八年君子曰仁人之言其利博哉晏子一言而齊侯省刑左昭三年晉叔向適鄭鄭鬷蔑立于堂下一言而善叔向曰子若無言吾㡬失子言之不可以已也如是同上趙王新立秦急攻趙趙求救于齊齊曰必以長安君為質兵乃出太后不肯大臣强諫后曰復言者老婦必唾其面左師觸龍見后盛氣而待之左師曰老臣賤息舒祺竊愛之願及未填溝壑而託之太后曰丈夫亦愛少子乎曰甚於婦人老臣竊以為媪之愛燕后賢於長安君太后曰不若長安君之甚左師曰父母愛子則為之計深逺今媪尊長安君之位而不及今令有功于國一旦山陵崩長安君何以自託于趙老臣以媪為長安君之計短也太后曰諾恣君之所使之於是質於齊史趙世家王澄曰胡毋彦國吐佳言如鋸木屑霏霏不絶後進領袖也 樂廣善談論每以約言析理以厭人之心並晉書趙王閒出為燕軍所獲燕將囚之欲求割地使者往請燕輒殺之有厮養卒走燕壁見燕將曰君知張耳陳餘何欲曰欲得其王耳趙養卒笑曰君未知此兩人所欲也夫武臣張耳陳餘杖馬箠下趙數十城亦各欲南面而王豈欲為卿相終已耶今君乃囚趙王此兩人名為求趙王實欲燕殺之此兩人分趙自立夫以一趙尚易燕况以兩賢王左提右挈而責殺王之罪滅燕易矣燕將乃出趙王養卒為御而歸秦紀焦和清談干雲東漢孔公緒清談髙論噓枯吹生同上曹操執陳宫曰奈卿老母何曰宫聞以孝治天下者不害人之親老母存否在明公不在宫也操曰奈卿妻子何宫曰臣聞施仁政於天下者不絶人之祀妻子存否在明公不在宫也漢獻紀孔融髙談清雅盈溢官曹可玩而誦東漢雍州言新豐縣東南有山踴出俞文俊上書天氣不和而寒暑併人氣不和而疣贅生地氣不和而堆阜出今陛下以女處陽位反易剛柔故地氣隔塞而山變為災陛下謂之慶山臣以為非慶唐武后李昭徳言于太后曰天皇陛下之夫皇嗣陛下之子陛下身有天下當傳之子孫為萬代業豈得以姪為嗣乎自古未有姪為天子姑立廟者也同上上謂李泌曰今用卿欲與卿有約卿慎勿報仇有恩者朕當為卿報之對曰臣素奉道不與人為讐李輔國元載皆害臣者今自斃矣素所善及有恩者率已顯逹或零落臣無可報也泌曰李晟馬燧有大功于國聞有讒之者雖陛下必不聴然臣今日對二人言之欲其不自疑耳晟燧富貴已足苟陛下坦然待之使其自保無虞國家有事則出從征伐無事則入奉朝請何樂如之故臣願陛下勿以二臣功大而忌之二臣勿以位髙而自疑則天下永無事矣晟燧皆起泣謝唐徳宗帝苦溽暑命宫苑使王允平别建一樓以清暑宦者曰郭崇韜常不伸眉為孔謙論用度不足然陛下雖欲營繕終不可得乃遣中使語之曰今嵗盛暑異常朕昔在河上與梁人相距行營卑濕被甲乘馬親當矢石猶無此暑今在深宫之中而暑不可度奈何對曰陛下昔在河上勍敵未滅深念讐恥雖有盛暑不介聖懐今外患已除海内賔服故雖珍臺閒館猶覺欝蒸也陛下儻不㤀艱難之時則暑氣自消矣帝黙然唐荘宗以三寸舌為帝者師 賈山借秦為諭名曰至言並西漢
  失言
  經白圭之玷尚可磨也斯言之玷不可為也不可與言而與之言失言 言未及之而言謂之躁未見顔色而言謂之瞽並語
  子未同而言觀其色赧赧然 士未可以言而言是以言餂之也可以言而不言是以不言餂之也孟子餂音忝謂取之也一言而非駟馬不能追鄧析子交淺而言深亂也淮南子史墜言於呉西漢鄒陽傳蘇林曰墜失也闗内大雨四十餘日京師民相驚言大水至百姓奔走大将軍鳳以為太后與上及後宫可御船令吏民上長安城以避水王商獨曰何因當有大水暴至此必訛言也有頃長安中稍定問之果訛言鳳大慚自恨失言通鑑漢成紀王渾妻鍾氏嘗與渾共坐子濟趨庭而至渾欣然曰生子如此足慰人心琰笑曰鍾氏名琰若新婦得配參軍渾弟生子固不當如此耳晉書列女傳
  傳記出言不審駟馬不能追也世説
  失問
  子魯侯欲以孔子為司徒将召三桓而議之左丘明曰周人有愛裘而好珍羞者欲為千金之裘而與狐謀其皮欲為少牢之珍而與羊謀其羞言未卒狐相率逃於重丘之下羊相呼藏於深林之中故周人之謀失之矣今君欲以孔丘為司徒召三桓而議之亦與狐謀裘與羊謀羞哉符子
  史内史叔興曰君失問是隂陽之事非吉凶所生左僖十年董仲舒曰昔魯君問栁下惠吾欲代齊曰不可歸曰伐國不問仁人此言何為至於我哉前漢
  集晉文公既受原於王而難其守問寺人勃鞮以畀趙衰余謂守原政之大也不宜謀及媟近以忝王命而晉君擇大任不公議於朝而私議於宫不博謀於卿相而獨謀於寺人雖或衰之賢足以守國之政不為敗而賊賢失政之端由是滋矣嗚呼得賢臣守大邑則問非失舉也盖失問也然猶羞當時陷後代况於問與舉又兩失者柳文
  持論
  經出言有章
  史議論通古今喟然動衆心西漢鮑宣傳為人長美言西漢郊祀志馬援善述前事皇子諸王聞者皆屬耳忘倦後漢子真持論感起昏俗東漢崔寔傳衛玠好言𤣥理遇有勝日親友時請一言無不咨嗟以為入微晉書岑文本謂所親曰馬君論事㑹文切理無一言可損益聴之纚纚令人忘倦蘇張終賈應止此耳唐書李徳裕謀議援古為質滚滚可喜本傳
  集置言成範選昭王碑立言必雅選集序議論有餘地杜詩持論峯巒峻劉賔客
  談辯附游説
  子公孫龍困百家之智窮衆口之辯荘子
  史有君子甚口左昭二十六年談辯如濤侯公天下辯士所居傾國史記項羽紀毛遂至楚定從而還平原君歎曰毛先生以三寸之舌强百萬之師史記淳于髠多辯數使諸侯未嘗屈辱史滑稽傳齊田單攻聊城不下魯仲連乃為書約之矢以射城中遺燕将書曰吾聞之知者不倍時而棄利勇士不怯死而滅名忠臣不先身而後君今公行一朝之忿不顧燕王之無臣非忠也殺身忘聊城而威不信於齊非勇也功敗名滅後世無稱焉非智也三者世主不臣説士不載故智者不再計勇士不怯死今死生榮辱貴賤尊卑此時不再至願公詳計而無與俗同燕将見魯連書泣三日乃自殺聊城大亂田單遂屠聊城史記魯仲連飾辯辭設詐謀馳逐於天下以要時勢者謂之游説漢紀荀悦齊王使淳于髠獻鵠於楚出邑門道飛其鵠徒揭空籠造詐成辭往見楚王曰齊王使臣來獻鵠過於水上不忍鵠之渴出而飲之去我飛亡吾欲刺股絞頸而死恐人之議吾王以鳥獸之故令士自殺傷也鵠毛物多相類者吾欲買而代之是不信而欺吾王也欲赴他國奔亡痛吾兩主使不通故來服過楚王曰善齊王有信士史滑稽傳六國既定從張儀能明其説復解散諸侯太史公自序陸賈天下名為有口辯士使南越尉佗曰越中無足與語至生來令我日聞所不聞賜千金稱臣奉漢約史本傳隋何曰陛下使何淮南至如陛下之意是使何之功賢於歩卒五萬騎五千也史記漢王復使侯公往説項王項王乃與漢約中分天下割鴻溝以西者為漢鴻溝以東者為楚項王許之即歸漢王父母妻子漢王乃封侯公為平國君曰此天下辯士所居傾國故號為平國君史記項羽紀言若懸河通鑑隋煬帝陳餘遺章邯書曰白起為秦将南征鄢郢北伐馬服攻城畧地不可勝計而竟賜死𫎇恬為秦将北逐戎人開榆中地數千里竟斬陽周有功亦誅無功亦誅通鑑秦紀游説隋何至九江王見之隋何曰漢王使臣敬進書大王御者竊怪大王與楚何親也楚不如漢其勢易見也今大王不與萬全之漢而自託於危亡之楚臣請與大王提劍歸漢漢王必裂地而封大王又况九江必大王有也九江王曰請奉命通鑑漢髙紀游説辯士蒯徹説信曰且酈生一士伏軾掉三寸之舌下齊七十餘城将軍以數萬衆嵗餘乃下趙五十餘城為将數嵗反不如一豎儒之功乎同上蒯徹知天下權在信乃説信曰盖聞天與弗取反受其咎時至不行反受其殃韓信曰漢主遇我甚厚吾豈可以鄉利而背義乎蒯生曰始常山王成安君為布衣時相與為刎頸之交後爭張黶陳澤之事常山王殺成安君泜水之南首足異處此二人相與天下至驩也然而卒相擒者何也患生於多欲而人心之難測也通鑑漢髙紀立秦南海尉趙佗為南粤王使陸賈即授璽綬與剖符通使通鑑漢恵紀游説隋何至九江見英布曰臣請與大王提劍而歸九江王曰奉命楚方責布發兵何直入曰九江王已歸漢楚何以得發兵殺楚使西漢本傳飛談卷霧晉書韓伯傳贊裴遐善言𤣥理音辭清暢冷然若琴瑟嘗與河南郭象談論一座嗟服晉書單子春謂管輅曰吾欲自與卿旗鼓相當於是論難鋒起而輅答對之皆有餘至日暮魏志裴頠辭論豐博時人謂頠為言談之林藪晉書本傳裴楷善宣吐左右屬目聴者忘倦同上謝靈運辭義鋒起王惠嘗與之談荀伯子曰靈運固自蕭散直上王郎有如萬頃波焉宋書鄭元璹口伐可斥唐書本傳
  傳記抵掌而談戰國䇿裴僕射善談名理渾有雅致張茂先論史漢靡靡可聴世説郭子元言議如懸河瀉水注之不竭裴公之談終日不絶同上戰國駟説雲踴人持弄丸之辯家挾飛鉗之術劇談者以譎誑為宗利口者以寓言為主若史記載蘇秦合從張儀連衡范睢反間而相秦魯連解紛而全趙知㡬史通田駢好談論時號曰天口十畧集劇談戯論扼腕抵掌左太冲蜀都賦四海齊鋒一口所敵魏賦剖析毫釐擘肌分理選西京賦飛辯騁辭選薦表離堅合異之談選序片言而求三輔一説而定五州選䇿文辯析天口選令辯言之艷能使窮澤生流枯木發榮選行状飛辯騁辭溢氣坌涌解疑釋結臨敵有餘孔文舉薦禰衡表髙談雄辯驚四筵杜詩談論淮湖渀同上髙談滿四座李太白集詞鋒犀利劉賔客談笑多味 詞鋒不可摧並同上辯如懸河文粹五岳為詞鋒 其辯若注其論若鋒 辭源辯愽馳騖古今之際髙歩天地之間並同上談柄發洪鍾温飛卿一介之辯重於九鼎之寳三寸之舌强於百萬之師蒋子萬機論與之語道理辯古今事當否論人髙下事後當成敗若河決下流而東注若駟馬駕輕車就熟路而王良造父為之先後也若燭照數計而龜卜也韓文送石洪處士序踔厲風發率當屈其座人韓退之作栁宗元墓誌
  本朝賓主談鋒敵兩都 笑談謦欬生風雷 談辯如雲玉麈飛 髙談破巨浪並東坡詩
  敏於應對
  子晉范獻子殺晉大夫欒枝後出遊恐欒枝之子報也行至津所問舟人曰君見欒枝之子乎舟人曰君修晉之政事欒枝子其若君何君若出入無度我舟中之人與欒枝之子無異獻子遂以田萬頃賜舟人以貴其言尸子又見尹子
  史齊伐魯公使展喜犒師齊侯曰魯人恐乎展喜曰小人恐矣君子則否齊侯曰何恃而不恐對曰恃先王之命 楚伍參曰事之捷孫叔為無謀矣不捷參之肉将在晉軍可得食乎 楚子問鼎之大小輕重周王孫滿對曰在徳不在鼎昔夏之方有徳也逺方圖物貢金九牧鑄鼎象物桀有昏徳鼎遷于商載祀六百商紂暴虐鼎遷于周徳之休明雖小重也其姦回昏亂雖大輕也成王定鼎于郟鄏卜世三十卜年七百天所命也周徳雖衰天命未改鼎之輕重未可問也 宋子明謂桐門右師曰吾猶衰絰而子擊鐘何也右師曰已衰絰而生子余何故舎鐘並左傳口對應響無窮者史張釋之傳王孫圉聘于晉趙簡子問曰楚之白珩為寳㡬何曰楚之所寳者曰觀射父能作訓辭左史倚相能道訓典此楚國之寳也若夫白珩先王之玩也何寳之為國語梁王謂齊王曰寡人有徑寸之珠照車前後各十二乘者十王亦有寳乎齊威王曰寡人所以為寳者與王異吾有四臣将以照千里豈特十二乘哉梁王慙齊世家晏子使楚晏子短楚王曰齊無人耶晏子曰齊命使各有所主其賢者使賢主其不肖者使不肖主嬰最不肖固宜使楚耳説苑有專對材西漢王吉傳翔應聲輒對變詐鋒出莫能窮者西漢本傳明帝問張重曰何郡小吏答曰日南吏帝曰日南郡人應向北看日答曰臣聞鴈門郡不見累鴈為門金城郡不見積金為城臣雖居日南未嘗向北㸔日東漢靈帝問侍中楊竒曰朕何如桓帝對曰陛下之於桓帝亦猶虞舜比徳唐堯東漢王式曰臣以三百五篇諫是以無諫書通鑑漢宣紀上官桀始以十九得幸為未央廄令上嘗體不安及愈見馬多痩上大怒曰令以我不復見馬耶欲下吏桀頓首曰臣聞聖體不安日夜憂懼意誠不在馬通鑑漢昭紀祀孔子於闕里及七十二弟子帝謂孔僖曰今日之㑹寜於卿宗有光榮乎對曰親屈萬乘辱臨敝里此乃崇禮先師増輝聖徳至於光榮非所敢承帝曰非聖者子孫焉有斯言通鑑漢和帝紀呉王遣趙咨入謝帝問曰呉如大夫者㡬人對曰聰明特逹者八九十人如臣之比車載斗量不可勝數通鑑三國魏文紀鄧艾見宗預曰禮六十不服戎而卿受兵何也預曰卿七十不還兵我六十何為不受耶蜀志阮孚謂卞壼曰卿常無閒泰如含瓦石不亦勞乎壼曰諸君子以道徳恢𢎞風流相尚執鄙吝者非壼而誰通鑑晉成紀馮延已嘗戯孫晟曰公有何能為中書郎晟曰晟山東鄙儒文章不如公談諧不如公諂詐不如公然主上使公與齊王游戲盖欲以仁義輔導之也豈但為聲色狗馬之友耶晟誠無能如公之能適足為國家之禍耳通鑑五代晉髙紀上嘗與杜坦論金日磾曰恨今無復此輩人坦曰日磾假生今世養馬不暇豈辦見知上變色曰卿何量朝廷之薄也坦曰以臣言之臣本中華髙族晉氏䘮亂播遷涼土世業相承不殞其舊直以南渡不早便以荒傖賜隔日磾胡人身為牧圉乃超登内侍齒列名賢聖朝雖復拔才臣恐未必能也上嘿然通鑑宋太祖魏帝甚重齊臣謂羣臣曰江南多好臣李元凱曰江南多好臣嵗一易主江北無好臣百年一易主通鑑齊太祖梁主下詔将還建康胡僧佑宗慄劉穀諫曰建業王氣已盡荆州當出天子周𢎞正王褒曰今百姓未見輿駕入建康謂是列國諸王願陛下從四海之望時羣臣多荆州人皆曰𢎞正等東人也志願東下恐非良計𢎞正面折之曰東人勸東謂非良計君等西人欲西豈誠良策通鑑梁世祖山人李唐見上方抱㓜女謂唐曰朕念之卿勿怪也對曰太上皇思見陛下計亦如陛下之愛公主也通鑑唐代宗唐僖宗嘗謂優人石野豬曰朕若應擊毬進士舉須為状元對曰若遇堯舜作禮部侍郎恐不免駁放通鑑唐紀太后召徐有功迎謂曰卿比按獄失出何多對曰失出人臣之小過好生聖人之大徳太后黙然通鑑唐武后李希烈謀稱帝遣人問儀於顔真卿對曰老夫嘗為禮官所記惟諸侯朝天子禮耳通鑑唐徳宗紀命蕭復充山南等道宣慰安撫劉従一及朝士往往奏留復上謂陸贄曰朕謀於宰相及朝士僉謂宜然今乃反覆如是朕為之悵恨累日意復悔行使之論奏耶贄奏云蕭復若相屬求則従一等何為容隠従一等稍自回互則蕭復不當受疑陛下何憚而不辯明乃直為悵恨也同上先主以伊籍使呉孫權聞其才辯欲逆折以辭籍適入拜權曰勞事無道之君乎對曰一拜一起未足為勞蜀志鍾㑹造嵇康康不為之禮良久㑹去康曰何所聞而來何所見而去㑹曰聞所聞而來見所見而去晉書嵇康傳時梅陶鍾雅數説事祖納輒困之因曰君汝潁之士利如錐我幽冀之士鈍如搥持我鈍搥捶君利錐皆當摧矣陶雅並稱有神錐不可得搥納曰假有神錐必有神搥晉書祖納傳袁宏有逸才謝安常賞其機對辯速後宏出為東陽郡安欲以卒廹試之臨别執其手顧左右取一扇授之宏輒曰當奉揚仁風慰彼黎庶晉書顧悦之與簡文帝同年而髪早白帝問其故對曰松栢之姿經霜猶茂蒲栁之質望秋先零晉書本傳孫綽作天台賦示范榮期曰卿試擲地當作金聲榮期曰恐此金石非中宫商同上何承天除著作郎年已老而諸佐郎並名家年少荀伯子嘲之常呼為妳母承天曰卿當云鳳凰将九子妳母何言耶宋書文帝嘗與羣臣臨天泉池帝垂綸良久不獲王景文越席曰臣以為垂綸者清故不獲貪餌 何偃謂劉瑀曰君馬何遲曰騏驥羅於羈絆所以居後偃曰何不着鞭使到千里答曰一蹴造青雲何至與駑馬爭路並同上周盤龍為散騎常侍齊武帝戲之曰卿着貂蟬何如兠鍪對曰此貂蟬從兠鍪中生耳齊書本傳後梁蕭巋降周武帝自彈琵琶令巋舞周武曰梁王乃能為朕舞乎巋曰陛下既自彈五絃臣何敢不同百獸後梁書東魏以楊愔典選令史唱名誤以盧士深為士琛深自言其名愔曰盧郎潤朗所以加玉三國典畧互入因誤成誤論難鋒生随方占對北史徐廣傳顔師古仕隋為尉楊素見其年弱曰劇縣子何以治之師古曰割雞焉用牛刀隋書占對華敏唐書宇文融神悟警敏應對如響雖天子不能屈唐書本傳許敬宗孫伯彦昻之子也敬宗晩年不復下筆凡大典册悉伯彦為之常戲昻曰吾兒不及若兒答曰渠父不如昻父新唐書姦臣本傳盧坦為河南尉杜黄裳為尹召坦立堂下曰某家子與惡人游破産盍使察之坦曰凡居官亷雖大臣無厚蓄其能多積蓄者必剝下以致之如其子孫善守是天富不道之家也不若恣其不道以歸於人坦以為宜故不察黄裳驚視新唐書盧坦傳其後李翺作坦傳云吏河南知其捕盜黄裳為河南尹謂坦曰某家子與惡人游破舊産公為捕盜盍察之也坦仰曰凡居官始終㢘白祗入俸錢者雖歴大官亦無厚蓄以傳其能多積財者必剝下以致如其子孫善守之下同見李翺文集髙宗出獵遇雨因問諫議大夫吾那律曰油衣若為不漏對曰以瓦為之必不漏矣新唐書本傳陸機詣武子武子前置數斗羊酪指示陸曰江東何以敵此陸曰有千里蓴羮但未下鹽䜴耳時人以為名對世説孫綽齋前種一株松髙世逺時亦鄰居語孫曰松樹子非不楚楚可憐但永無棟梁用耳孫曰楓栁雖合抱亦何所施 客有問陳季方曰足下家君有何功徳而荷天下重名季方曰吾家君譬如桂樹生於泰山之阿上有萬仞之髙下有不測之淵上為甘露所沾下為淵泉所潤當此之時焉知泰山之髙淵泉之深不知有功徳與無也並同上衛玠見阮瞻嘲之曰一言可辭何假三阮曰苟是天下名望可無言而辟何假於一言衛玠别傳
  集應對如轉圜杜詩
  本朝王荆公初參政事下視廟堂如無人一日爭新法怒目諸公曰公輩坐不讀書耳趙清獻獨折之曰君言失矣臯契之時有何書可讀荆公黙然邵氏晉謝朓知吏部選事有姓譚者乞官朓曰齊桓滅譚那得有君對曰譚子奔莒所以有僕丁用晦芝田錄
  强辯
  經禦人以口給屢憎於人
  子困百家之知窮衆口之辯荘子秋水强足以拒敵辯足以飾非荘子盜蹠趙公孫龍為堅白異同之辯荀子後序
  史辭勝於理終必受屈通鑑周紀言足以飾非史記殷紀反言易辭而成文章劉向説苑杜周為廷尉史客曰君為天下决平不循三尺法專以人主意指為獄周曰三尺安出哉前主所是著為律後主所是疏為令當時為是何古之法乎西漢本傳持詭辯以中人西漢趙王彭祖傳孫楚欲隱居謂王濟曰欲枕石漱流誤云漱石枕流濟曰流非可枕石非可漱楚曰所以枕流欲洗其耳所以漱石欲厲其齒晉書本傳梁蕭琛御宴醉伏武帝以棗投琛琛仍取栗擲上正中面帝曰豈有説耶即對曰陛下投臣以赤心臣敢不報以戰栗南史
  傳記殷浩語孫安國曰卿莫作强口馬世説
  唇吻
  經尚口乃窮也截截善諞言口費而煩易出難悔記緇衣口多空言包煩數也
  子摇唇鼓舌荘子士憎兹多口孟子
  史釋本而事口舌史蘇秦傳息夫躬既親近數進見言事論議無所避衆畏其口見之側目上疏歴詆公卿大臣曰丞相王嘉健而蓄縮不可用御史大夫賈延堕弱不任職左将軍公孫祿司𨽻鮑宣皆外有直項之名内實騃不暁政事諸曹以下樸遫不足數西漢本傳嗇夫喋喋利口捷給前漢張釋之傳以舌得官西漢婁敬傳灌夫罵坐西漢本傳陳湯利口不軌西漢翟方進傳好訾毁西漢地理志一尊之身三期之間乍賢乍佞豈不甚哉通鑑漢成紀尊王尊也樊伷頗能弄唇吻而實無才略通鑑漢獻紀漢桓帝末年甘陵有南北黨人之議中外承風競以臧否相尚自公卿以下莫不畏其貶議通鑑東漢好議論人長短妄是非正法東漢馬援傳品覈公卿裁量執政東漢黨錮傳
  集街談巷議彈射臧否剖析毫釐擘肌分理所好生毛羽所惡成創痏東京賦一心百舌何紛紜文粹舌端萬變乘春輝同上利嘴迎人㸔不得劉賔客弄口鳴舌百葉書抄
  巧言
  經無以利口亂厥官盜言孔甘亂是用餤巧言如簧顔之厚矣同上巧言亂徳
  子惡利口恐其亂信也孟子
  史巧言醜詆西漢劉向傳李林甫忌文學士啗以甘言而隂陷之通鑑唐𤣥宗紀
  謗訕
  經惡居下流而訕上者
  史入則心非出則巷議史記秦始皇敢為妖言以亂黔首同上不入言而腹非西漢食貨志流言飛文譁於民間前漢反唇腹誹南史楊震曰損辱清朝塵㸃日月通鑑東漢
  本朝日月遭虧蔽歐公詩
  謗毁
  經流言于國叔孫武叔毁仲尼
  子昔直不疑未嘗有兄而讒者謂其盜嫂第五倫三娶孤女而世人稱其笞婦翁此聴虛而責響悖情倒理誣罔之甚也劉子
  史鄭子産作丘賦國人謗之曰其父死於路已為蠆尾左傳有蜚語為惡言聞上史灌夫傳灌夫謂李賢曰平生毁程不識不直一錢西漢灌夫傳論議不右方進西漢翟方進傳師古曰毁短也孔子大聖不免武叔之毁子路至賢猶有伯寮之愬東漢列女傳横被口語西漢楊惲傳羊祜不附結王戎王衍二人多毁祜時人為之語曰二王當國羊公無徳通鑑晉武紀樂毅王佐而被謗晉書邢邵善屬文洛中貴人拜職多憑邵作謝表章有一貴勝初授官袁翻與邵俱在坐翻意主人託其為謝表命邵作之翻不悦每告人云邢家小兒當客作表自買黄紙冩送之北史先是䇿賢良李宗閔牛僧孺皇甫湜條對甚直考第其䇿同居第三權幸惡其詆己而不中第者乃注解其䇿同為唱誹唐書
  傳記魏文侯令樂羊將攻中山三年而拔之樂羊反論功文侯示之謗書一篋春秋後語
  集玉變為石珠變為礫毁謗使然也論衡積毁銷骨江文通書吠堯謗舜燕公集大聖不過周孔然猶管蔡謗於前叔孫毁於後皮日休
  緘黙
  子正其衣冠齊其顔色嘿然而終日不言者子夏之賤儒也荀子人有少言者猶不脂之婦也淮南子
  史括囊不言西漢公孫賀傳言君臣邪固當諫諍語朋友邪應有切磋豈有知其無成而但萎腇咋舌叉手從族乎東漢馬援傳隱情惜已自同寒蟬東漢杜宻傳上數有宣索仍勅諸道勿令宰相知泌聞之惆悵而不敢言通鑑唐徳宗馬𦙍孫為中書侍郎時人目為三不開口印門也通鑑五代髙祖紀窮治楚王英獄御史寒朗曰歸舎口雖不言仰屋竊歎通鑑後漢
  集鉗口卷舌江文通書正言不發萬國如封元次山諤諤非周舎容容類胡廣徐陵與楊遵彦書惜身不言仰屋竊歎李深之文
  滑稽
  經謔浪笑傲 善戲謔兮不為虐兮並詩
  子艾子見老嫗衣衰哭甚艾子曰嫗夫誰也曰彭祖艾子曰彭子夀八百而死固不為短可以無恨嫗曰然又有夀九百而不死者豈不恨耶艾子艾子海上見一物圜而𥚹且多足曰蝤蛑也又一物差小曰螃蠏也又有一物其状亦類前所見而形劇小曰彭越也艾子曰所謂一蠏不如一蠏也同上依隱玩世詭時不逢其滑稽之雄乎揚子
  史談言微中亦可解紛太史公滑稽傳序楚優孟嘗以談笑諷諫楚荘王有愛馬死使羣臣哀之欲以棺槨大夫禮葬之左右爭之不可孟入殿門仰天大哭曰楚國堂堂何求不得而以大夫禮葬之薄請以人君禮葬之王曰何如曰臣請以雕玉為棺文梓為槨楩楠豫章為題楱發甲卒為穿壙老弱負土齊趙陪立於前韓魏翼衛其後廟食太牢奉以萬戸之邑史記滑稽傳秦二世欲漆城優旃秦倡朱儒曰善漆蕩蕩㓂來不能上即欲就之易為漆耳顧難為䕃室二世笑之同上秦樗里子滑稽多智秦人號曰智囊史記東方朔滑稽之雄西漢本贊朔紿侏儒曰上以若曹無益於縣官耕田力作固不及人臨衆處官不能治民従軍擊虜不任兵事無益於國用徒索衣食今欲盡殺若曹侏儒大恐西漢東方朔傳滑稽則東方朔枚臯西漢公孫𢎞等贊東方朔曰朱儒長三尺餘奉一囊粟錢二百四十臣朔長九尺亦奉一囊粟錢二百四十侏儒飽欲死臣朔饑欲死上大笑西漢本傳初曹操攻屠鄴城袁氏父子多見侵掠而操子丕私納袁熈妻甄氏融乃與操書稱武王伐紂以妲己賜周公操不悟後問出何經典對曰以今度之想當然耳後操討烏桓又嘲之曰大将軍逺征蕭條海外昔肅慎不貢楛矢丁零盜蘇武牛羊可并案也東漢孔融傳初習鑿齒嘗與孫綽共行綽性通率好譏調時綽在前顧鑿齒曰沙之汰之瓦礫在後鑿齒曰簸之颺之糠粃在前晉書太傳始有東山之志桓公見藥中有逺志公問謝此藥又名小草何以一物異稱謝未即答郝參軍答曰處則為逺志出則為小草謝公殊有愧色世説鄧艾口吃語稱艾艾晉文王戯云艾艾為是㡬艾鄧答曰鳳兮鳳兮故是一鳳 桓南郡與殷荆州作危語桓曰矛頭淅米劍頭炊殷曰百嵗老翁攀枯枝顧愷曰井上轆轤安嬰兒殷有一參軍在坐曰盲人騎瞎馬夜半臨深池殷曰咄咄逼人仲堪眇目故也並同上沈昭畧性狂見王景文子約曰汝是王約也何乃肥而癡約曰汝沈昭畧也何乃痩而狂昭畧大笑曰痩己勝肥狂又勝癡宋書何承天除著作郎時年已老而諸佐郎並名家年少荀伯子嘲之常呼為妳母同上節度李忠臣因奏對徳宗謂曰卿耳甚大貴人也忠臣曰臣聞驢耳甚大龍耳極小臣耳雖大乃驢耳也上悦之唐書李濤喜詼諧不修邊幅通鑑周世宗馮道滑稽多智通鑑周太祖紀
  傳記徐晦嗜酒沈傳師善飱楊嗣復云徐家肺沈家脾真安穩耶語林李白戯杜甫詩曰飯顆山頭逢杜甫頭戴笠子日卓午借問别來太痩生總為從前作詩苦樂府解題本朝祖廣行常縮頭詣桓南郡始下車桓曰天甚晴明祖叅軍如従屋漏下來續世説談詞最詼諧發辯如有神臨川郭祥正出詩一軸示東坡先自吟誦聲振左右謂坡曰𥙶正此詩㡬分來坡曰十分祥正驚問之坡曰七分是讀三分是詩王直方詩話張子野以樂章擅名一時宋子京往見之先令人戯曰尚書欲見雲破月來花弄影郎中子野屏後呼曰得非紅杏枝頭春意閙尚書耶 國子博士郭忠恕嘗嘲司業聶崇義云近貴全為聵攀龍只是聾雖然三箇耳其奈不成聰崇義答曰莫笑有三耳全勝蓄二心 陳亞性滑稽知潤州幕中有上官弼亞所親信任滿将去亞曰何以見教弼曰郎中才行無玷但調謔過差亞笑曰君乃上官弼也如下官口何弼笑而去 進士李居仁盡摘白鬚其友驚曰昔日皤然一翁今則公然一婆並遯齊閒覽善滑稽巧發微中旁人抵掌絶倒而㓜安淡然不變色也東坡集石昌言字㓜安蔡君謨戯陳亞曰陳亞有心終是惡陳曰蔡襄無口便成衰張師正倦㳺録黄魯直戱東坡曰昔右軍字為換鵞字韓宗儒性饕每得君一帖於殿帥姚麟換羊肉數斤可名二丈書為換羊書矣公在翰苑以生辰製撰紛冗宗儒作簡以圗報書來人督索甚急公笑曰傳語本官今日斷屠李宗諤名談錄
  不輕然諾
  經君子與其有諾責也寜有己怨子路無宿諾史已諾必誠史游俠傳序趙國立名義不侵為然諾者也史陳餘傳載貫髙事已然諾西漢灌夫傳師古謂一許人必信之也自立然諾西漢張耳傳得黄金百斤不如得季布一諾前漢季布傳布衣相與尚有沒身不負然諾之信通鑑漢光武孫䇿曰太史子義其心秉道義重然諾一以意許知已死亡不相負通鑑漢獻紀范式與張元伯為友二人春别京師以暮秋為期元伯以九月十五日殺雞以待母曰相去千里汝何信之也言未卒而至後漢書
  集共秉延州信無慙仲尼諾選詩然諾之信重於布衣選誄三盃吐然諾五嶽倒為輕文誄
  不輕許可
  經孔子曰今吾於人也聽其言而觀其行
  史二荀論人久而益信魏志本傳
  本朝狄青討儂智髙有因貴近求從青行者青曰從青之士能擊賊有功青不敢不為之奏若往而不能擊賊軍中法重青不敢私也君其思之聞者大駭無復敢言求從青行者其所辟皆青素所與以為可用者人望歸矣南豐雜識用舍行藏仲尼獨許於顔子存亡進退義易不及於賢人坡文
  輕於然諾
  子輕諾者必寡信老子
  史凡云食言者終為不信棄其前言如食而盡西漢匈奴傳注集抗爽言以矯情班固幽通賦





  記纂淵海卷六十三
<子部,類書類,記纂淵海>



  欽定四庫全書
  記纂淵海卷六十四   宋 潘自牧 撰政事部
  總論政事
  經子張問從政子曰尊五美屏四惡斯可以從政矣政事冉有季路 子曰因民之所利而利之斯不亦惠而不費乎
  子衆人熈熈如享太牢如登春䑓老子孟子曰君子平其政行辟人可也焉得人人而濟之孟子與物為春荘子哀公問政子曰政之急也莫大乎使民富且夀也省力役薄賦歛則民富矣敦禮教逺罪戾則民夀矣公曰欲行夫子之言恐吾國貧子曰愷悌君子民之父母未有子富而父母貧也者 子路治蒲三年孔子入境三稱其善曰入其境田疇盡易草萊甚辟溝洫甚治此其恭敬以信故其民盡力也入其邑墻瓦完固樹木甚茂此其忠信以寛故其民不偷也至於庭甚清閒諸下用命此其言明察以斷故其政不擾也孔子家語或曰為政先殺後教曰天先秋而後春乎 謂之惡政揚子
  史士㑹将中軍晋國之盜逃奔于秦 子太叔為政不忍猛而寛鄭國多盜 子産曰政如農功日夜思之思其始而成其終朝夕而行之行無越思如農之有畔其過鮮矣晋趙宣子為國政制事典正法罪辟刑獄董逋逃治舊洿本秩禮續常職出淹滯既成以授太傅陽子與太師賈佗使行諸晋國以為常法伯禽受封之魯三年而報政太公封于齊五月而報政史魯世家子産治鄭民不能欺子賤治单父民不忍欺西門豹治鄴民不敢欺三子之才能誰㝡賢哉索隐曰子産治鄭仁而且明故人不能欺之子賤為政清净彈琴三年不下堂而化故人不忍欺之西門豹以威化御俗故不敢欺之史記滑稽西門豹傳周公曰夫政不簡不易民不有近平易近民民必歸之史魯世家莫不引領而觀其政史秦紀子産相國一年竪子不戲狎班白不提挈僮子不犂畔二年市不豫賈三年道不拾遺四年田器不歸五年士無尺籍䘮期不令而治史循吏傳河南守呉公治平為天下第一史賈生傳趙廣漢為京兆尹召亭長西至界上亭長戲曰至府為我多謝問趙君亭長既至廣漢與問事畢謂曰界上亭長寄聲謝我何以不為致問亭長叩頭服實有之其發奸擿伏如神皆此類也 黄霸為潁川太守嘗遣亷吏察民事戒吏周宻勿泄吏出不敢舍郵亭食於道傍烏攫其肉後吏還霸見迎勞之曰甚苦食於道傍乃為烏所盜肉吏大驚以霸具知其起居所問毫釐不敢隐 韓延夀守左馮翊民有昆弟訟田延夀閉閣思過於是訟者親族相責此兩昆弟深自悔皆自髠肉袒謝願以田相移終死不敢争後民莫敢以辭訟自言者 馮野王與弟立治行相似吏民歌之曰大馮君小馮君兄弟繼踵相因循聪明賢知惠吏民政如魯衛徳化均周公康叔猶二君 張敞守京兆尹市偷盜多敞乃召偷盜酋長數人見之責問因貰其罪令致諸偷以自贖偷長曰今一旦召詣府恐諸偷驚駭願權補吏職敞皆以為吏遣歸休置酒小偷悉來賀各飲醉偷長以赭汙其衣裾赭赤色也吏坐里閭閲出者汙赭輙收縛之一日捕得數百人盡行置法由是市無偷盜前漢書黄霸為潁川太守力行教化而後誅罰外寛内明得吏民心治為天下第一前漢本傳吏民稱之不容口西漢趙廣漢傳善政和氣立致猶桴鼓之相應也西漢李尋傳薛宣所在而治為世吏師 王尊為京兆尹拊循貧弱耝耘豪强 龔遂為渤海民有帶持刀劍者使賣劍買牛賣刀買犢曰何為帶牛佩犢西漢本傳賈琮為交趾刺史巷路為之歌曰賈父來晩使我先反今見清平吏不敢犯通鑑漢獻紀杜畿在河東十六年常為天下㝡通鑑漢獻紀張建封為政寛厚而有綱紀不貸人以法故其下無不畏而恱之通鑑唐徳宗紀侯霸為淮平大尹政理有能名更始遣使徴霸百姓老弱相携號哭遮使者車或當道而卧皆曰願乞侯君復留朞年後漢賈琮為兾州刺史舊典𫝊車驂駕垂赤帷裳迎於州界及琮之部升車言曰刺史當逺視廣聼糾察其美惡何有反垂帷裳以自掩塞乎乃命御者褰之百城聞風竦震其餘贓過者望風解印綬去後漢范邵為浚儀令有二人挾絹於市互争令斷之各分一半令去後遣人宻察之有一喜一愠之色於是擒之伏罪後魏書枹鼔不鳴東漢董宣傳卓茂為宻令隣縣及府官以為不治河南太守為置守令茂治自若數年教化大行路不拾遺袁宏漢紀延䔍為京兆尹政用寛仁先是邉鳯為尹亦有能名郡人為之語曰前有張趙後有三王趙廣漢張敞王尊王章王駿王衍為元城令終日清談而縣務亦理 曹攄為臨淄令獄有死囚嵗夕攄愍之曰卿等不幸致死新嵗人情所重豈不欲暫見家耶衆囚泣曰若得暫歸死無恨也攄悉開獄出之吏固争攄曰此雖小人義不見負自為諸君任之至日相率而還並無違者一縣嘆服晋書夏侯䕫為豫州刺史兄亶先經此任並有恩惠百姓歌曰前兄後弟布政優優 傅琰父僧祐為山隂令有能名琰為武康令並著能名二縣皆謂之𫝊聖時云諸𫝊有理縣譜 孔顗為長史性使酒毎醉輒彌日不醒然明曉政事醒時判決未嘗有壅衆咸云孔父一月二十九日醉勝世人一月二十九日醒也 傅琰仕齊為山隂令時有二野父争雞琰各問何以食一云粟一云豆乃破雞得粟罪言豆者南史宋世良為清河太守善政術獄内穭生桃木蓬蒿亦滿毎日衙門虛寂無復訴訟者謂之神門代者至有老人泣而前曰老人年九十經三十五政府君非惟善政清亦徹底今失賢者人何以濟莫不攀轅泣涕 劉曠為平鄉令在職七年風教大洽囹圄草生庭可張羅 髙謙之為河隂令有人嚢盛瓦礫指作錢物詐市人馬因而逃去詔令追捕謙之乃偽枷一囚立於馬市宣言是前詐市馬賊宻遣使心腹察市中私議者有二人相見忻然曰無復憂矣執送按問悉獲其黨北史宿姦老蠧為斂跡唐書劉栖楚傳崔咸遷陜虢觀察日與賔客僚属痛飲未嘗醒夜分輙決事裁剖精明無一毫差吏稱為神 張允濟為武陽令元武民以牸牛依婦家者乆之孳十餘犢将歸而婦家不與牛允濟因令左右縛民朦其首過婦家云捕盜牛者命盡出民家牛質所來婦家不知遽曰此壻家牛我無預即遣左右撤朦曰可以此牛還壻家 柳仲郢為京兆尹政號嚴明後出為河南尹以寛惠為政或言不類答曰輦轂之下先彈壓郡邑之治本惠養崔郾為唐州刺史治以寛經月不笞一人及涖鄂州嚴法峻誅不貸 子産賢者也為政尚累年而後成 裴琰之為桐州司户吏白積案數百乃命連紙進筆為裁决一日畢既予奪當理而筆詞勁妙名動一州號霹靂手唐書
  𫝊記宓子賤治單父彈琴身不下堂而單父治巫馬期戴星而出戴星而入以身親之而單父亦治巫馬期問於子賤子賤曰我任人子任力任力者勞任人者逸韓詩外傳黄穆為山陽守有徳政弟奐為武陵守貪穢無行諺曰天有冬夏人有二黄㐮陽耆舊𫝊李果為洛陽令公正吏民畏之有劉兼者夜宿村邸聞户外曰古今正人李令見其行事令人破膽我輩可于他縣血食開户視之無人乃鬼神也漢武故事有一人持一疋絹到市賣遇雨而披覆後一人求庇廕授一人雨霽當別因争是我縑大守薛宣呼騎吏斷各與半使追聽之後人曰君恩縑主稱寃不已宣因拷問後人伏罪風俗通
  集老安少懐途歌里詠選碑垂愛景而字人穆薫風而扇物 仁風飄十地之雄惠露洒二天之渥駱賔王剸繁决劇以通敏彈豪糾黠以沈斷 富庶而教至於無事百姓扶老提穉載路而歌曰昔吏𧦧𧦧今吏詹詹公能馭之鈍亦為銛跖亦為亷始紲以善終優以恬昔民嗷嗷今民咍咍公能撫之鰥寡有怡流亡既來徭稅先具汚茨盡間嚮覆官倉倉無斗糧公來幾時積粟埋粱嚮閲官庫庫無尺繒公來幾時山積層層瑞露溶溶降味公松瑞蓮漪漪合蔕公池有公異政神之祚之民歌路謡兾聞京師皇甫湜政化平如水 頃來樹佳政皆已𫝊衆口 政用疎通合典則杜詩賀公温恭克脩儼實有立季野偹四時之氣士元非百里之才撥煩彌閒剖劇無滯鏑百發克破於楊葉刀一鼔必合於桑林寛猛相濟弦韋適中一之嵗肅而教之二之嵗惠而安之三之嵗富而樂之然後青衿向訓黄髪履禮耒耜就役農無㳺手之夫杼軸和鳴機罕嚬蛾之女物不知化陶然自春權豪鋤縱暴之心黠吏返淳和之性行者遜於道路任者併於輕重扶老携幼尊尊親親千載百年再復魯道非神明愽逹孰能與於此乎 清風動百里惠化聞京師 百里雞犬静千廬機杼鳴 地逐名賢好風隨惠化春李白吏無夤緣以巧法人無怨讟以苦役 宣風一方覃化一州 徳風流海外和氣滿人寰 宿蠧藏姦吐欵首服柳文春生秋殺陽開隂閉令脩於庭户数月之間而人自得於湖山千里之外 老奸宿賊消縮摧沮魂亡魄䘮影㓕跡絶 威行如秋仁行如春 斂此大惠施于一州 持官持身内外斬斬由是朝廷滋欲試之於民使令家聽户視奸宄無宿府中不聞急歩疾呼稅節賦詩 櫛垢爬痒民獲蘇醒 地方數千里不
  識盜賊山行海宿不擇處所韓文赤車所至如春風變枯責實繩下風稜言言 黠吏歛手齊民揚眉 執直
  筆閲簿書紛挐盤錯一瞬而剖劉賔客集育物如春化人如神唐裴度撰諸葛亮碑歌謡千里春長暖 剔刮根節銷磨頑礦日教月化水順雪釋 手携暴虎貪狼化為耕牛乘馬渤海潁川之治邵父杜母之恩 千里封疆百口歌
  詠 壷漿迎路襁負攀車 政聲長與江聲在自到津樓日夜聞 印組榮光馬鋒鋩看解牛井閭安樂易冠盖惬依投政簡稀盈閣功成每運籌杜牧之集廓千里之沴氣白樂天序膏雨吾土𥜗袴吾人 亷平清一之政繼聞于京師 吏畏如夏日人歸如流水 縣逰分行百里春膏雨景星所至䝉福白樂天集人一知教欣欣熈熈然如
  登春䑓矣提封之内無榛灌繩墨之下無奸傲 若非袴襦之惠及其幼稚雞豚之養及其耆艾推赤心置人腹中者安能化暴戾之俗 西人泣送東人歌迎梁楚千里風交化行文粹臨機决滯有如影響李深之文雨苗均惠風草馳聲李義山文股肱還入郡父母更臨州扇逐仁風轉車隨零雨流張説文號令所加風清月明孫可之惠化境外春元㣲之集百城萬井如衆草之得陽春不知其所以然也劉長卿賴有政聲逺時聞行路𫝊 宿訟不決之務餘地剖分疑獄自誣之枉光容立照王維集都緣民訟少長覺吏徒閑 唯憑野老口不立政聲碑杜荀鶴集績最天下唐賈餗𫝊邑長不聞夜犬之吠 君長一城亦盡刋刻之美惠露沾吳仁風扇越 威令首途仁風載路 詠徳之聲盈耳選碑
  本朝富弼移青州㑹河朔大水民流京東擇所部三州豐稔者勸民出粟得十五萬斛益以官廩隨所在貯之得公私廬舍千餘間散處其人以便薪水官吏自前資待闕寄居者皆給其禄使民所聚選老弱而病瘠者廩之即山林河泊之利有可取之以為生者聽流民取之其主不得禁官吏皆書其勞約為奏請使他日得以次受賞於朝五日遺人以酒肉與糗飯勞之出於至誠人人為盡力流民死者為大冢𦵏之謂之叢冢自為文祭之明年麥大熟流民各以逺近受糧而歸凡活五十餘萬人募而為兵者又萬餘人富公神道碑趙清獻為武安推官有偽造印者吏皆以為當死公獨曰造在赦前而用在赦後赦前不用赦後不造法皆不死遂以疑讞之卒免死一府皆服 吳越大饑趙清獻公知越州盡所以救荒之術發廩勸分而以家資先之民樂從焉生者得食病者得藥死者得藏下令修城使民食其力故越人雖饑而不怨東坡撰神道碑為政曽幾何清風自無垠欒城集誰與長官歌美政風摇松竹是歡聲山谷
  循良
  經子産猶衆人母也家語
  子展禽之家有柳樹身行惠徳號曰柳下惠淮南子史奉法循理之吏不伐功矜能百姓無稱亦無過行史循吏𫝊序鄭桓公友封于鄭百姓皆便愛之史鄭世家王成黄覇朱邑龔遂鄭𢎞召信臣等所居民富所去見思生有榮號死有奉祀廩廩庶幾徳遜君子之遺風矣西漢循吏𫝊安静之吏悃愊無華日計不足月計有餘後漢章帝紀前有召父後有杜母後漢杜詩𫝊一夫得情千室鳴絃東漢循吏賛劉寛仁恕吏人有過但用蒲鞭責之示辱而已東漢本𫝊韓韶與同郡荀淑鍾皓陳寔皆嘗為縣長所至以徳政稱時人謂之潁川四長通鑑漢質紀鄧攸有惠政罷郡日人入水攀其船不忍別晋書崔伯謙除濟北太守改鞭用熟皮為之不忍見血示恥而已北史本𫝊陽城左遷道州刺史治民如治家自署其考曰撫字心勞徴科政拙考下下觀察使遣判官督其賦至州城先自囚於獄判官大驚馳入謁城於獄曰使君何罪某奉命來問安否耳留一二日未去城不復歸館門外有門扇横地城晝夜坐卧其上判官不自安辭去其後又遣他判官往按之他判官載妻子行中道逸去通鑑唐徳宗
  集始公之歴二千石也敦肅風教勞來孤惸决其藴積洒其煩苛祥風甘露家濡户洽李吉甫杜祐碑
  本朝寧書下下考不奉急急符陳後山看君擁黄紬高卧放早衙坡詩注云文潞公為榆次縣令嘗題詩縣樓鼔云謾向樵樓一任撾撾多撾少不知它如今幸有黄紬盖弩出頭來放早衙
  酷虐
  經夫子曰苛政猛於虎
  子無惻隠之心非仁也孟子
  史王温舒為河内守捕郡中豪猾相連坐千餘家大者族小者死流血十餘里㑹春温舒頓足嘆曰令冬月益展一月足吾事矣其好殺伐行威不愛人如此史本𫝊尹齊斬伐不避貴戚政聲甚於寗成史本𫝊姦猾窮治大抵盡糜爛獄中行論無出者史酷吏楊僕𫝊法令滋章盗賊多有諸侯二千石盡放温舒吏民益輕犯法盜賊滋起史記
  郅都嚴酷貴戚號曰蒼鷹為濟南守族滅瞯氏 杜周為廷尉詔獄多二千石繫者新故相因不减百餘人史本傳韓非喜刑名極慘礉少恩史記張湯見知之法生窮治之獄用史平準書自郅都杜周十人者皆以酷烈為聲 王温舒為人居廷惛惛不辯至於中尉則心開法煩於秋茶網宻於凝脂西漢刑法志舞文巧詆以輔法前漢張湯傳杜周内深刺骨前漢本𫝊駟鈞惡戾虎而冠者也西漢高五王傳獄卒専為深刻殘賊而亡極媮為一切不頋國患此世之大賊也西漢路温舒𫝊嚴延年在河南號曰屠伯西漢本𫝊寗成為闗都尉出入闗者曰寧見乳虎無值寗成之怒義縱𫝊摇手觸禁前漢食貨志以鷹擊毛摯為治為河南都尉族滅其豪穰氏義縱𫝊尹賞為長安令獄穿地方深各數丈以瓴甓為郭大石覆之名虎穴西漢網宻事叢西漢酷吏傳析律貳端深淺不平西漢宣帝紀師古曰分破律條妄生端緒以出入人罪持法文深西漢趙禹𫝊注文致不可得反西漢嚴延年𫝊旁請他比日以滋益西漢刑法志𫝊師古曰常丈之外主者有所請以定罪也謂引它類以此附之吏民觸法抵禁西漢匡衡𫝊多繫無辜掠立迫恐谷永𫝊諸犯令相引数千人名曰株連刺𬋖身無全者西漢張耳傳音彭箠㿊於炮烙谷永𫝊寗成為人上操下急如束濕西漢本𫝊骨肉親属莫不股栗杜周𫝊樊曄為政嚴猛人有犯其禁者率不生出獄凉州歌曰寧見乳虎穴不入兾府寺嗟我樊府君安可再遭值後漢鍛鍊之吏持心近薄東漢韋彪𫝊斷獄者急於榜格酷烈之痛執憲者煩於詆欺行濫之文或因公行私逞恣威福通鑑漢章帝迹渉嫌疑辭相引逮莫不窮捕考案至有姦人熒惑乘險相誣糾告疑似睚䀝之嫌即稱有宻一人被訟百人滿獄使殺人如麻流血成淵通鑑唐武后王𢎞義遷殿中侍御史或告勝州都督王安仁謀反敕𢎞義按之安仁不服𢎞義即於枷上刎其首又捕其適子至亦刎其首函之以歸道過汾州司馬毛公與之對食湏臾叱毛公下階斬之槍掲其首入洛見者無不震慄時制置獄於麗景門内入是獄者非死不出 周興與索元禮來俊臣競為暴刻興元禮所殺各數千人俊臣所破千餘家元禮殘酷尤甚 索元禮等競為訊囚酷法作大枷有定百脉突地吼死豬愁求破家反是實等名號或以椽闗手足而轉之謂之鳯凰曬趐或以物絆其腰引枷向前謂之驢駒校橛或使跪捧枷累甓其上謂之仙人獻菓或使立髙木之上引枷尾向後謂之玉女登梯或倒縣石縋其首或以醋灌鼻或以鐡圏轂其首而加楔至腦裂髄出者每得囚輙先陳其械具以示之皆戰慄流汗望風自誣通鑑唐武后太白晝見民有仰視之者為邏卒所執史𢎞肇腰斬之通鑑漢隐帝燕榮為幽州總管按部道次見藂荆堪為笞捶命取之輙以試人人或自陳無咎榮曰後若有罪當免爾及後犯細過将撾之人曰前日被杖使君許有罪宥之榮曰無過尚爾况有過乎榜捶如舊隋書索元禮來俊臣之徒澤吻磨牙噬紳纓若狗彘泥耳籠首枷楔兼暴拉脇截𤓰懸髮熏目號曰獄持晝禁食夜禁寐敲撲撼摇使不得寐號曰宿囚制獄作鐡籠聲囚首加以楔至腦裂死又横木闗手足轉之號矖趐或縳囚梁上縋石於頭 來俊臣前後夷千餘族生平有纎介皆入於死按事百不一貸鞠囚不問輕重皆注醯于鼻掘地為牢或寝以匽溺或絶其糧大抵非死終不得出 周興曰囚不服納之大甕熾炭周之何事不承唐本傳王𢎞義曰我文檄如狼毒野葛始賤時求傍舍瓜不與乃騰言園有白兎縣為集衆捕逐畦瓜無遺内史李昭徳曰昔聞蒼鷹獄吏今見白兎御吏唐書李嵩王旭李全交皆酷京師號三豹唐書王旭傳宋越御衆嚴酷好行刑誅睚眦之間動用軍法宋書寧飲三斗醋不見崔𢎞度寧灸三年艾不見屈突盖北史魏崔𢎞度𫝊羊祉天性酷忍所經之處人號天狗唐書以深刻為奉公唐髙季倫𫝊𫝊記刻深寡恩戰國䇿秦衛鞅内刻刀鋸之刑外深斧鉞之誅歩過六尺者有罰弃灰於道者被刑一日臨渭水而論囚七百餘人渭水盡赤號哭之聲動於天地新序集傷秋茶之宻網惻夏日之嚴霜肺石少不寃之民棘林多夜哭之鬼文選抉瑕刺骨文粹
  本朝酷吏所至號鬼車坡詩
  遺愛
  經蔽芾甘棠勿剪勿伐召伯所茇
  史士鞅曰武子之徳在民如周人之思召公焉 仲尼曰子産古之遺愛也鄭子産死鄭人丈夫舍玦佩婦人舍珠珥夫婦巷哭三月不聞竽琴之聲説苑趙良曰五羖大夫死秦國童子不歌謡舂者不相杵史商鞅傳桓公有封鄭河洛之間人便思之史鄭世家欒布為燕相燕齊之間皆為立社號曰欒公社漢郊祀志朱邑病且死属其子曰我故為桐鄉吏其民愛我必𦵏我桐郷後世子孫奉嘗我不如桐鄉民及死其子⿱苑土之桐鄉民嵗時祠祭不絶西漢本𫝊何武為兖州刺史徙京兆尹所居無赫赫名去後常見思西漢劉陶駼除順陽長病免吏民思而歌之曰悒然不樂思我劉君何時復來安此下民後漢書秦彭為開陽城侯後拜潁川太守老弱攀車啼號填道東觀漢記鄧訓遷烏桓校尉卒官吏民羌胡愛惜旦夕臨者数千人戎俗父母死恥悲泣皆騎馬歌呼至聞訓卒莫不號咷或以刀自割又刺殺其犬馬牛羊曰鄧使君已死我曹亦俱死耳後漢范曄郭伋王莽時為并州牧建武中復為牧伋前在并州素結恩徳及後入界有童兒数百各騎竹馬於道次迎拜伋問兒曹何自逺來對曰聞使君到喜故來奉迎伋辭謝之及事訖諸兒復送出郭外問使君何日當還 种暠為度遼将軍薨并涼人咸為發哀單于每入朝賀望見墳墓輙哭泣祭祀後漢趙廣漢疑丞相夫人殺侍婢乃将吏卒入丞相府召其夫人跪庭下受辭收奴婢十餘人去帝下廣漢廷尉獄吏民守闕號泣者𢾗萬人或言臣生無益縣官願代京兆死使趙牧養小民通鑑漢宣紀雒陽令廣漢王渙凡所平斷人莫不恱服京師以為有神是嵗卒官百姓市道莫不咨嗟流涕䘮西歸道經𢎞農民庶皆設槃按於道路吏問其故咸言平常持米到洛陽為吏卒所鈔常亡其半自王君在事不見侵枉故來報恩雒陽民為立祠作詩每祭輙絃歌而薦之通鑑漢和紀蜀人所在求為諸葛亮立廟漢王不聽百姓遂因時私祭之於道陌上通鑑魏明紀狄仁傑為魏州刺史有惠政百姓為之立生祠後其子景暉為魏州司功參軍貪暴為患人遂毁其像焉通鑑唐中宗劉審交卒吏民詣闕上書以審交有仁政乞留𦵏汝州得奉事其丘壟詔許之州人相與就哭而𦵏之為立祠嵗時享之通鑑後漢隐諸葛瞻亮之子亮卒蜀人思亮之徳咸愛瞻才敏有善政佳事雖非瞻所建皆相告曰葛侯所為也是以美譽過實蜀志羊祜為荆州刺史祜薨立碑峴山百姓見其碑莫不堕淚號為堕淚碑 祖逖病卒豫州士女若䘮考妣淮梁百姓為之立祠 羊祜卒南州人為之罷市巷哭者聲相接 王駿都督凉州後薨民吏樹碑讃述徳美長老見碑無不拜之言其遺愛如此晋書羊祜卒參佐劉繪牋杜預曰昔召伯所憇愛留甘棠宣子所㳺封殖其樹夫思其人尚及其樹况生存所辟之士便當隨例放棄者乎晋書本𫝊賈敦頥為洛州刺史有惠政百姓植碑頌美及敦美為洛州長史又立頌於兄碑之側號棠棣碑 韓愈貶陽山令有愛在民民生子多以姓字之唐書本𫝊
  𫝊記姚元崇牧荆州三年受代日闔境民吏泣擁馬首遮道不使去所乘之馬鞭鐙民間截留之天寳遺事
  集桐郷建遺烈選詩攀車卧轍之戀争塗忘逺去思一借之情愈乆彌結齊故安陸碑永思清風歎息仁光陳子昻集勿剪棠猶在劉义文集嘗為縣縣懷其化至於州州濡其澤凡我子孫莫不戴慕栁文蒞止五載飲和革心束馬來朝熊羆隕涕問公還期觸必祝之 汴人聞公之東近而愈懷翹翹瞿瞿盡西其首劉賔客但愁徴拜日無那借留何劉長卿况兹樂土嘗扇仁風式訪顛毛兼詢憇樹吏盡攀轅之士民皆遮道之人緜以嵗時深在肌骨李義山文夢寐仁風花樹前元稹集戎夷野祠甿庶巷祭尚馳作諸葛武侯碑稚老歌思如丹尚存杜牧之韋丹碑
  本朝韓魏公所歴諸大鎮皆有遺愛人人畫像事之獨魏人於生祠為塑像嵗時瞻奠比狄梁公三朝言行録温公薨京師之民罷市而往弔鬻衣以致奠巷哭以過車者盖以千萬𢾗神道碑
  斂怨
  經怨有同是叢于厥身 召敵讎不怠歛怨以為徳
  子怨者禍之首也祸之所生必由積怨積怨之成在於慮外防怨不宻而禍害臻焉劉子
  史華而不實怨之所聚也 怨之所聚亂之本也多怨而階亂何以在位晁錯父謂錯曰口語多怨公何為也通鑑漢文紀
  𫝊記蓄怨積讎比於丘山新序
  集閑園不解栽桃李滿地惟聞種蒺藜白侍郎禍胎怨府起自于商李商隐
  掊斂
  經剥牀以膚㐫碩䑕刺重斂也蠶食於民貪而畏人若大䑕也 擇三有事亶侯多藏箋云昏聚斂之臣小東大東杼柚其空孟獻子曰與其有聚斂之臣寧有盜臣長國家而務財用者必自小人矣大學季氏富於周公而求也為之聚斂而附益之
  子我能為君辟土地充府庫今之所謂良臣古之所謂民賊也孟子聚斂者召冦肥敵亡國危身之道也荀子史斬刈民力輸掠其聚頭㑹箕斂史陳餘𫝊陸驗徐驎為大市令並以苛刻為務百賈畏之朱异尤與之昵世謂之二蠧南史朱异𫝊旁縁苛禁侵刻小民富者不得自保貧者無以自存西漢食貨𫝊賦斂以趣辦西漢薛宣𫝊言利事析秋毫唐敬宗實録熬天下之脂膏斵人生之骨髄東漢王符𫝊塩鐡使王播自掌塩鐡正入不充而羨進相次侵求聚斂迫於星火唐敬宗實録聚斂之臣剥下媚上惟思竭澤不慮無魚通鑑唐穆宗
  集刻剥及錐刀杜詩財已竭而斂不休人已窮而賦愈急剥膚椎髄公私掃地赤立新舊不相保持韓文孰知賦
  斂之毒有甚是蛇者乎栁文
  風力
  史豪疆慹之渉反服之漢朱愽𫝊又陳咸𫝊動摇山岳震慴州縣西漢張良𫝊豪彊脅息嚴延年𫝊奮髯抵几西漢朱愽貴㳺懾伏䑓閣生風晋傅𤣥𫝊權戚縮氣唐魏驀𫝊屈突通蒞官勁正有犯法者雖親無所回縱其弟盖為長安令亦以方嚴顯時為語曰寜食三斗艾不見屈突盖寧食三斗葱不逢屈突通新唐書本傳上御五鳯樓酺宴觀者擁塞不得奏金吾白挺加宣語不能遏上患之髙力士奏河南丞嚴安之為理嚴為人所畏請使止之上從之安之以手板繞塲畫地曰犯此者死於是盡三日人指其畫以相戒無敢犯者通鑑唐𤣥宗李巽精於督察吏人居千里之外戰栗如在巽前通鑑唐憲宗左神䇿軍吏李昱貸長安富人錢八千緡滿三嵗不償京兆尹許孟容收捕械繫立期使償曰期滿不足當死一軍大驚中尉訴于上上遣中使宣本軍孟容不之遣中使再至孟容曰臣不奉詔當死然臣為陛下尹京畿非抑制豪强何以肅清輦下錢未畢償昱不可得上嘉其剛直而許之京城震慄通鑑唐憲宗
  集山陵為之震動川谷為之蕩波司馬長卿上林賦無假里端之籍而惡子咸誅選碑野無遺冦選銘老姦宿𧷢消縮推沮魂亡魄䘮影㓕迹絶韓文當街一叱百夫走馮敬胷中函匕首兇徒側耳潜惬心悍臣破膽皆杜口栁詩擁𫝊從北來飛霜日千里 黠吏歛手劉賔客綉衣柱史何昻藏鐡冠白筆横秋霜李太白集四面風動一道地裂文粹
  本朝奮髯走猾吏嚼齒對姦将坡詩
  不畏强禦
  經維仲山甫不畏强禦
  史當官而行何强之有申屠嘉為丞相太中大夫鄧通方𨺚幸愛側倨上旁有怠慢之禮嘉為檄召通詣府不來且斬通通詣府嘉責通曰吏今行斬通通頓首首盡出血不解史申屠嘉𫝊石奢堅直兼正無所阿避史記本𫝊刻轢宗室侵辱功臣史酷吏傳趙奢為田部吏收租稅平原君不肯出奢以法治之殺平原君用事者九人史趙奢𫝊搏擊豪强西漢翟方進𫝊専厲强壮蠭氣見事風生無所迴避西漢趙廣漢𫝊刺譏不惮将相誅惡不避豪强 鋤耘豪强西漢王尊傳郅都為濟南守先誅瞷氏三百家豪猾餘皆股栗前漢本傳鮑永為司𨽻校尉鮑恢為都官從事抗直不避强禦李膺為司𨽻校尉時張讓弟朔貪殘無道懼罪逃匿兄讓舍藏於合柱中膺知其状率将吏卒破柱取朔付洛陽獄殺之 董宣為洛陽令時湖陽公主蒼頭白日殺人因匿主家主出行而以奴驂乘宣叱奴下車殺之東漢本傳張綱奏大將軍梁兾曰以蒭蕘之資居阿衡之任不能敷揚五教翼賛日月而専為封豕長蛇肆其貪饕上天不赦大辟宜加書奏京師震恐 元日朝賀梁兾威儀不整侍御史陳翶請收罪後漢司𨽻王尊劾奏丞相衡御史大夫譚知石顯等顓擅權勢大作威福為海内患害不以時白奏行罰而阿䛕曲從附下㒺上懷邪迷國蕭咸私謂王閎曰董公為大司馬冊文允執其中此乃堯禪舜之文非三公故事長老見者莫不心懼通鑑漢成紀光武謂諸将曰當備祭遵吾舍中兒犯法尚殺之必不私諸卿也通鑑漢光武紀竇景擅發邊兵驚惑吏民二千石不待符信而輙承景檄當伏顯誅又奏司⿰𥘈籴校尉河南尹附阿貴戚不舉劾請免官按罪通鑑漢和紀群臣朝賀大将軍梁兾𢃄劍入省尚書蜀郡張陵呵叱令出敕羽林虎賁奪劍兾跪謝陵不應即劾奏兾請廷尉論罪有詔以一嵗俸贖百僚肅然河南尹不疑嘗舉陵孝亷乃謂陵曰昔舉君適所以自罰也陵曰明府不以陵不肖誤見擢序不疑有愧色通鑑漢質紀吳樹為宛令之官辭梁兾兾賔客布在縣界以請托樹樹曰小人姦蠧比屋可誅明将軍處上将位方崇賢善以補朝闕自侍坐以來未聞稱一長者而多托非人誠非敢聞兾黙然不恱樹到縣遂誅殺兾客為人害者数十人通鑑漢桓紀下邳周䊸為洛陽令下車先問大姓主名吏数閭里豪强以對䊸厲聲怒曰本問貴戚若馬竇等軰豈能知此賣菜傭乎於是部吏望風㫖争以激切為事貴戚跼蹐京師肅清通鑑漢章帝紀韋澳為京兆尹鄭光荘吏恣為閭里患積年租稅不入澳執而械之通鑑唐𤣥宗紀蘇良嗣遇僧懷義偃蹇不為禮良嗣大怒命左右捽曵批其頰数十懷義訴於太后太后曰阿師當於北門出入南牙宰相所往來勿犯也通鑑唐武后武三思嘗以事属宋璟正色拒之曰今太后既復子明辟王當以侯就第何得上干朝政獨不見産禄之事乎通鑑唐中宗紀太平公主與僧寺争碾磑雍州司户李元紘判歸僧寺刺史竇從一大懼亟命元紘改判元紘大署判後曰南山可移此判無動從一不能奪同上宋璟為吏部尚書李義盧從愿為侍郎皆不畏强禦請謁路絶通鑑唐𤣥宗紀柳渾雖為韓滉所薦正色讓之曰老相公以褊察為相不滿嵗而罷今公又甚焉滉愧為之大霽威嚴通鑑唐徳宗紀李義府恃寵逼殺大理丞中丞王義方對仗叱義府令下三叱義府趨出 裴諝為金吾時禁屠郭子儀𨽻人殺羊諝列奏状上以為不畏强禦唐書
  𫝊記趙琰為青州刺史㕔置小甕得貴要之書投於其中華陽國志
  集四達埋輪震相威於權右駱賔王䑓閣以之生風豪貴由之歛手陳子昻集摧宿豪如薙草視大權如歴塊唐王維文剛不避强陳子昻集
  陵善畏惡
  經柔則茹之剛則吐之
  史王温舒為人諂有勢者即無勢者視之如遇有勢家雖有姦如山弗犯無勢者貴戚必侵辱史酷吏楊僕𫝊違强陵弱非勇也 子産曰火烈民望而畏之水懦弱民狎而玩之 法禁屈撓於埶族恩澤不逮於單門東漢趙壹傳
  抑强扶弱
  史王尊為京兆尹拊循貧弱鉏耘豪强漢本傳嚴延年為河南守其治務在摧强扶弱貧弱雖陷法曲文以出之其豪傑侵小民者以文内之前漢張湯為廷尉所治即豪强舞文巧詆即下户羸弱時口言雖文致法上裁察前漢本𫝊師古曰下户湯欲佐助雖具文奏之而又口奏之得湯言往往釋其人
  集貴者雖自貴視之若埃塵賤者雖自賤重之若千鈞左太冲詠史詩
  任責
  經彼君子兮不素餐兮 或盡瘁事國或王事鞅掌職思其憂各司其局 四郊多壘此卿大夫之辱也君子曰謀人之軍師敗則死之謀人之邑邦危則亡
  
  子食人之禄必憂其事 孔子為魯司冦攝行相事七日而誅亂政大夫少正卯于兩觀之下家語今有受人之牛羊而為之牧之者則必為之求牧與芻矣求牧與芻而不得則反諸其人乎抑亦立而視其死歟 抱闗擊柝者皆有常職 孔子嘗為委吏矣曰㑹計當而已矣甞為乗田矣曰牛羊茁壮長而已矣孟子
  史欒書曰不可以當吾世而失諸侯 季子曰食焉不避其難觕舉僚職西漢叙傳觕與粗同李廣當斬贖為庶人與故潁隂侯屏居藍田南山射獵嘗夜從一騎出從人田間飲食還至亭霸陵尉醉呵止廣廣騎曰故李将軍尉曰今将軍尚不得夜行何故也宿廣亭下西漢郅惲為上東城門候帝嘗出獵車駕夜還惲拒闗不開帝令從者見面於門間惲曰火明遼逺遂不受詔帝乃回從東中門入後漢書羊祜在軍嘗欲夜出軍司徐𦙍執棨當營門曰将軍都督萬里安可輕脱将軍之安危亦國之安危也𦙍今日死此門乃開耳晋書本𫝊劉行本性剛烈周武時為掌朝大夫典筆硯承御大夫取以進及行本将進承御欲取之行本抗聲謂承御曰筆不可得帝驚問之曰臣既不佩承御刀承御亦焉得取臣筆隋書房𤣥齡以度支係天下利害嘗有闕求其人未得乃自領之通鑑唐太宗紀傅𤣥毎有奏劾或值日暮捧白簡整簮竦踊不寝坐而待旦由是貴㳺震懾䑓閣生風通鑑西晋世祖徐有功為侍御史有功伏地流涕固辭曰臣聞鹿走山林而命懸庖厨勢使之然也陛下以臣為法官臣不敢枉陛下法必死是官矣太后固授之逺近聞者相賀 太后出梨花一枝以示宰相皆以為瑞杜景儉獨曰今草木黄落而此更發榮隂陽不時咎在臣等通鑑唐武后給事中李藩在門下制敕有不可即於黄紙後批之吏請更連素紙藩曰如此乃状也何云批敕通鑑唐憲宗紀武三思求為太子狄仁傑毎從容言於太后太后曰此朕家事卿勿預知仁傑曰何者不為陛下家事臣備位宰相豈得不預知乎通鑑柳公綽為京兆尹公綽初赴府有神䇿小将躍馬横衝前導公綽駐馬杖殺之明日入對延英上色甚怒詰其専殺之状對曰臣職當杖之不當奏上曰誰當奏者對曰本軍當奏若死於街衢金吾街使當奏在坊内左右巡使當奏上無以罪之退謂左右曰汝曹湏作意此人朕亦畏之通鑑唐憲宗紀韋思謙曰丈夫當敢言地湏明目張膽以報天子焉得碌碌保妻子耶唐書本傳段志元與宇文士及勒兵衛章武門太宗夜遣使至二将軍所士及披户内使志元拒曰軍門不夜開使者示手詔志元曰夜不能辨不納比曉帝嘆曰真将軍也周亞夫何以加唐書韋思謙曰耳目官固當特立鵰鶚鷹鸇豈衆禽之偶韋思謙擢監察御史嘗曰御史出使不能動摇山岳震慴州縣為不任職唐書本𫝊
  集城尉不弛柝選西京賦豸角當觸邪白侍郎大厦如傾要梁棟 戮力效鷹鸇杜詩
  本朝視其卼臲者而安植之求其𫎇茸者而䟽理之坡集
  任怨
  史子産使都鄙有章上下有服田有封洫廬井有伍大人之忠儉者從而與之㤗侈者因而斃之 子産為政豐卷将祭請田焉弗許曰唯君用鮮衆給而已 鄭子産作丘賦國人謗之子罕以告子産曰茍利社稷死生以之民不可逞度不可改詩曰禮義不愆何恤於人言吾不遷矣上曰近廣京城於存殁擾動誠多怨謗之語朕自當之它日終為人利通鑑五代周世宗
  本朝王曽為相常曰君恩若已出怨當誰歸魏公別録杜衍字世昌慶歴四年拜相力止内降之敕時有權要干請者上曰朕内降不難然宰相衍公正介執必不出敕或有不得已而降㫖衍皆收之俟及十数即封還之上嘗曰衍助我多矣名臣傳歐陽脩尹京兆寵貴犯禁令必寘於法雖詔命有所不從言行録
  不勝任
  經鼎折足覆公餗言不勝其任也九載績用弗成子匠人斵而小之則王怒以為不勝其任矣孟子
  史堕弱不任職西漢息夫射𫝊屋大柱小可為寒心西漢李尋傳集其不勝任者怒而退之亦莫敢愠焉栁文
  尸素
  經尸厥官㒺聞知不稼不穡胡取禾三百㕓兮不狩不獵胡瞻爾庭有縣貆兮無功而受禄 處其位而不履其事
  子齊宣王好竽必三百人齊吹南郭先生不知竽者而濫於三百人之中以吹食禄韓子主民翫嵗而愒日左愒苦盖反翫又作玩皆貪也丞相取充位西漢張湯傳師古曰但充其位而已無所造設也曠職尸官西漢許后傳持禄保位西漢匡衡等賛拱黙尸素西漢鮑宣𫝊尸位素飱西漢朱雲𫝊𪘏𪘏亷謹偹員而已西漢曠貴最乆西漢史𫝊曠官聞曠貴陳平笑曰君居其位不知其任耶通鑑漢髙后馬𦙍孫為中書侍郎時人目為三不開謂口印門也通鑑五代漢高祖盧懷慎與姚崇同為相自以才不及崇毎事推之時人謂之伴食宰相通鑑唐𤣥宗紀源乾曜拜左丞相李紘杜暹知政事乾曜遂無叅議但唯諾署名而已𤣥宗實録
  𫝊記徒殫太官之膳虛索長安之米史通
  集空食疲廊肆選詩濫吹乖名實選雜體詩食焉而怠其事必有天殃 月費俸錢嵗糜廩粟子不知耕婦不知織乘馬從徒安坐而食 家請官供不報答無異䑕雀偷太倉韓集素餐無補益朱綬虛纒繞白集受若直怠若事栁文
  趨事赴功
  經一乃心力其克有勲豈敢定居一月三㨗樂事勸功
  子北面委質無有二心朝廷不辭賤軍旅不辭難韓子興天下之大利除天下之大害荀子
  史公家之利知無不為左傳自詭效功西漢京房傳擢臣巖穴誠兾有益毫毛豈徒使臣美食大官重髙明之地哉西漢鮑宣傳邉境時有風塵之警臣宜被堅執銳當矢石啓前行西漢終軍𫝊鄧禹曰但願明公威徳加於四海禹得效其尺寸垂功名於竹帛耳通鑑漢平紀范滂為清詔使登車攬轡慨然有澄清天下之志後漢本𫝊王莽敗赤眉賊衆至鄧禹引退師衆憚為後拒禹乃書諸将名於竹簡題其前後亂着器中令各探之張宗獨不肯探曰死生有命張宗豈辭難就易乎後漢祖逖劉琨並有英氣毎語世事或中宵起坐相謂曰若四海鼎沸豪傑並起吾與足下當相避於中原本𫝊陶侃見諸参佐或以談戲廢事乃取其摴蒱愽具以投于江晋本𫝊陶侃荆州刺史終日斂膝危坐軍府衆事檢攝無遺未嘗少間嘗語人曰大禹聖人乃惜寸隂至于衆人當惜分隂豈可但逸㳺荒醉生無益於時死無聞於後是自弃也通鑑晋武帝紀隋大将軍麥鐡杖謂人曰丈夫性命自有所在豈能然艾灸頞𤓰蔕歕鼻治黄不差而卧死兒女手中乎乃自請為前鋒 骨肉皆天子所賜得效筋力豈敢有辭通鑑隋煬帝紀韓滉曰今兩河無虞河湟二十餘州可復也其資糧之費臣請主辦通鑑唐徳宗紀右僕射李靖以疾遜位疾小瘳毎三兩日至門下省平章政事詔大舉討吐谷渾上欲得李靖為将為其老重勞之靖聞之請行上大恱通鑑唐太宗紀錢鏐自少在軍中夜未嘗寐倦極則就圓木小枕或枕大鈴寐熟輙欹而寤名曰警枕置粉盤于卧内有所記則書於盤中比老不倦或寐方酣外有白事者令侍女振紙即寤時彈銅丸于樓墻之外以警直更者通鑑後梁均王
  集山甫勤於夙夜吳漢不離公門選𫝊奕論争先萬里途鮑昭東橋詩男子本懸弧有志在四方韋應物集志士中夜心良馬白日足賈閬仙集
  避事
  史縮肉女六切不任事之皃也西漢五行志袁粲身居劇任不肯當事主事毎往諮决或髙詠對之閒居高卧通鑑宋紀謝朏求出為吳興太守置酒数斛遺其弟㵸書曰力飲此勿預人事通鑑齊明帝紀













  記纂淵海卷六十四
<子部,類書類,記纂淵海>



  欽定四庫全書
  記纂淵海卷六十五   宋 潘自牧 撰名譽部
  為世輕重
  經若金用汝作礪若濟巨川用汝作舟楫若嵗大旱用汝作霖雨 若作酒醴爾惟麴糵若作和羮爾惟鹽梅道洽政治澤潤生民四夷左袵㒺不咸賴君子所
  依小人所腓辟也樂只君子邦家之基樂只君子邦家之光 四方是維天子是毗 君子如怒亂庶遄沮君子如祉亂庶遄已 赫赫師尹民具爾瞻 行歸於周萬民所望 綱紀四方為周之翰夫子之得邦家者所謂立之斯立道之斯行綏之斯來動之斯和其生也榮其死也哀
  子虞不用百里奚而亡秦穆公用之而霸 一怒而諸侯懼安居而天下息孟子喜而天下和之怒而暴亂畏之荀樂論
  史季孫欲以田賦使冉有訪諸仲尼曰子為國老待子而行若之何子之不言也孔子布衣𫝊十餘世學者宗之自天子王侯中國言六藝者折𠂻於夫子可謂至聖矣 後世藏孔子衣冠琴書至于漢二百餘年不絶高帝過魯以太牢祀焉諸侯卿相至常先謁然後從政孔子世家子産仁人鄭所以存者子産也史鄭世家毛先生遂一至楚使趙重於九鼎大吕史記平原君傳夷吾所居國重史齊世家魯仲連不肯帝秦而秦将聞之却五十里史本𫝊子貢一出存魯亂齊破呉彊晉而霸越史記孔子世家楚春申君魏信陵君救趙秦軍為之却三十里史平原𫝊天下騷動宰相得之若得一敵國云史㳺俠劇孟𫝊所在國重所去國輕戰國䇿諸侯以公子賢多客不敢加兵謀魏十餘年史魏無忌傳為國柱石漢霍光傳為一代之柱臣漢蕭何𫝊李将軍死天下知與不知皆為流涕前漢李廣𫝊魯以季友治亂楚以子玉輕重魏以無忌折衝項以范増存亡百萬之衆不如一賢漢書孟軻雖連音輦蹇猶為萬乘師漢揚雄𫝊王成黄霸朱邑龔遂鄭𢎞召信臣等所居民富所去見思生有榮號死見奉祀西漢天下想聞其風采西漢霍光𫝊漢高祖任蕭何於闗中無西顧之憂後漢冦恂𫝊自天子及大臣皆賴恃之東漢袁安傳陳寔在鄉閭平心率物其有争訟輙求判正曉譬曲直退無怨者至乃嘆曰寧為刑罰所加不為陳君所短東漢本𫝊种暠為益州刺史得百姓心後匈奴冦并涼二州桓帝擢為度遼将軍由是羌戎龜兹莎車烏孫等皆來順服至司馬薨并涼邊人咸為發哀匈奴聞之舉國傷惜單于毎入朝賀望見墳墓輙哭泣祭祀後漢本傳吳公隠若一敵國東漢吳漢𫝊容貌堂堂國之光輝智慮謀畧朝之淵藪東漢伏湛𫝊陳寔卒海内赴弔者三萬餘人制衰麻者以百数通鑑東漢孔融云鄭君里門四方所由觀禮其廣令容髙車結駟名為通徳門後漢鄭康成天下安注意相天下危注意将将相和則士豫附天下雖有變權不分也為社稷計在兩君掌握通鑑漢高后士者國之重器得士則重失士則輕通鑑漢成紀高熲為隋相公平識治體隋之興亡係熲之存沒通鑑唐太宗牛僧孺楊於陵裴垍盧坦此數人皆今之人望天下視其進退以卜時之否臧者也通鑑唐憲宗鄭注求為鳯翔節度使請禮部員外郎韋温為副使韋温不可或曰拒之必為患温曰擇禍莫若輕拒之止於逺貶從之有不測之禍卒辭通鑑唐文宗紀王衍口中雌黄朝野謂之一世龍門晉書本𫝊深源不起當如蒼生何晉書殷浩傳桓彛初過江見朝廷㣲弱憂懼不樂徃見王導極談世事還謂周顗曰向見管夷吾無復憂矣晉書王導𫝊時江左草創綱維未舉温嶠殊以為憂及見王導共談歡然曰江左自有管夷吾復何慮晉温嶠𫝊殷浩弱冠有美名三府辟不就時擬之管葛王濛謝尚伺其出處以卜江左興亡晉書本𫝊為儉嵗之粱稷寒年之纎纊齊劉糾𫝊北齊主登童子寺望并州城曰此是何等城或對曰此是金城湯池天府之國齊主曰我謂唐邕是金城此非金城也北史太宗授李緯為兵部尚書房𤣥齡在京城㑹有自京師來者太宗問𤣥齡聞緯拜尚書如何曰但說緯好鬚更別無它語遽改緯洛州刺史其為當世準的如此 裴度威譽徳業侔於郭子儀出入中外以身繫國之安危為時之輕重者二十年凡命将相無賢不肖皆推度為首唐書以身為天下安危者二十年唐郭子儀𫝊唐李栖筠初封賛皇縣尹喜奨善而樂人攻己之短為天下士歸重不敢有所斥稱賛皇公云本𫝊開元後天下稱曰曲江公而不名唐張九齡傳河北恃公為金城唐顔真卿𫝊元徳秀天下高其行不名謂之魯山唐書卓行本傳狄公之賢北斗以南一人而已唐狄仁傑𫝊裴度名震四方使外國者其君長必問度年今幾状貌孰似天子用否其威譽徳業比郭汾陽而用不用常為天下輕重天下莫不思其風烈唐書本𫝊唐太宗手詔曰世南當代名臣人倫準的今其云亡石渠東觀中無復人矣唐虞世南𫝊杜如晦與房𤣥齡共筦朝政天下浩然歸重唐書柳芳稱魏徵死知與不知莫不恨惜唐魏徵𫝊楊綰薨肅宗詔羣臣曰天不使朕致太平何奪綰之速耶唐書本𫝊唐肅宗時武臣無法度大将管崇嗣背闕大笑李勉劾不恭肅宗曰吾有勉乃知朝廷之尊唐書李揆為盧𣏌所惡使蕃部長曰聞唐有第一人李揆公是否唐書顔真卿𫝊裴度在朝兩河諸侯忠者懷强者畏今居東人人失望唐本𫝊王毛仲有寵於𤣥宗百官附之所不能致者宋璟一人毛仲有婚上謂宰相宜與逹官悉詣其第既而日中客未敢舉筯待璟乆之方至飲不盡巵遽稱腹痛而歸通鑑李戡隠陽羨里民有争不之官而詣戡以辨陽城隠中條山里閭有争訟不詣官而詣城決之
  蘇源明曰吾不幸生衰世所不恥者識元紫芝也唐書𫝊記夫山萬人之所觀仰育羣物而不倦材用生焉寳藏殖焉飛禽萃焉走獸伏焉韓詩外𫝊
  集賢哲國之柱棟人之羽翼桓譚新論名盖羣后是謂宗臣選陸士衡𫝊謝公還欲卧誰與濟蒼生駱賓王今日朝廷須汲黯 北辰當宇宙南嶽據江湖 劇孟七國畏杜詩名成身退猶係人望駱賓王後進歸之承望聲光一言許可必自矜重杜牧之大國梁棟中朝羽儀劉長卿萬里長城九重安枕 一柱中天而獨立司空表聖倚為長城永固中夏倚為長城捨一日而不可白𫝊集有賢大國豐無子一家貧男兒富邦家豈為榮其身王建詩青山無逸人毎國大覺貧張文集若作進退爾惟旗鼔若斷首尾爾惟常蛇若戮鯨鯢爾惟干将若拯沈溺爾惟巨艦唐文粹
  本朝范仲淹與韓琦必欲收復靈夏邊上謠曰軍中有一韓西賊聞之心膽寒軍中有一范西賊聞之驚破膽五朝言行録四海以公之用舍一時為國之安危臨川徂徠魯東山而先生非隠者也其仕嘗位于朝矣然魯人不稱其官而稱其徳以為徂徠魯之望先生魯人之所尊名之曰徂徠先生者魯人之志也歐公撰石守道墓誌凡徇私者皆指笑之曰你一个包家見貪汙者曰你一个司馬家吕氏家塾記契丹尤畏韓魏公名凡使契丹及來使者必問韓魏公安否行状熈寧元豐間士大夫論天下賢者必曰君實景仁東坡撰范鎮墓誌士如稻苗待公秧臨流不度公為航後山贈二蘇詩温公没京師民畫其像刻印鬻之家置一本飲食必祝焉四方皆遣人購之京師時畫工有致富者東坡撰温公行状遼人夏人遣使入朝與吾使至彼國者彼必問公起居司馬温公神道碑施之事實則可以慘舒四方之人見之筆墨則可以照耀萬世之下欒城集魏舒謂冦萊公曰盛刺不復還留為山家之寳唐宋遺史如日出時眠者皆作如雷震時蟄者皆動 吏民瞻師尹之儀型中外識漢相之風采 凡令中外執事膂力之畢陳視吾一二老臣進退以為節卿若無事而引去人将相顧而自疑朕惟朝廷之盛衰常以輔相為輕重若根本强固則精神折衝故薦吕臣奉己而不在民則晉文無復憂色汲長孺直諌而守死節則淮南為之寝謀朕思得其人付之以政使天下聞風而心服則人主無為而日尊 國以得人而强如猛獸之衛藜藿以積賢為寳如珠玉之茂山川湛然無營物自𫎇利故崔公發議則淄青慙服知朝廷之有人蜀使抗詞則孫權回顧歎張昭之不在東坡集神宗崩公赴闕臨衛士見公入皆以手加額曰此司馬相公也民遮道呼曰公無歸洛留相天子活百姓所在數千人聚觀之東坡集司馬温公神道碑楊綰當朝天下喜山谷詩兒童誦君實走卒知司馬東坡集范仲淹知開封京師謠言曰朝廷無憂有范君京師無事有希文 范仲淹卒天下想聞風采賢士大夫以不獲出其門為恥下至里巷及逺方皆知其名國史本𫝊天不生仲尼萬古如長夜唐庚集載蜀道館舎壁間詩
  不足輕重
  經焉能為有焉能為亡
  子過我門而不入我室我不憾焉者其惟鄉原乎孟子嬰兒傷人而被傷者不以為怨侏儒嘲人而獲嘲者不以為辱列子
  史漢高論功行封欲以曹參為第一鄂千秋曰雖無曹參等百數何缺於漢西漢蕭何𫝊譬如禽獸得其善言不足喜惡言不足怒也西漢匈奴𫝊居前不能令人輊居後不能令人軒後漢馬援𫝊不知貶毁之於己猶蚊虻之一過也後漢孔融傳
  𫝊記鴻鵠一舉千里所恃六翮耳背上之毛腹下之毳益一把飛不為加高損一把飛不為加下韓詩外𫝊牛之一毛生既無益死亦何損魏董尋云
  集生無益於事死無損於數選自試表生無益於一毛死何異於腐䑕王建一縷鴻毛天地中白侍郎
  雖有若無
  經折其右肱雖左股在豈足用乎易畧例子曰誦詩三百授之以政不逹使於四方不能専對雖多亦奚以為子庶羞百品雜進於盤几而咽不下無為於貴饌矣抱璧而行乞無為於貴寳矣子華子堂谿空見韓侯昭曰今有白玉巵而無當君渇将何以飲君曰以瓦巵韓非子金弧玉絃無激矢之能 土飯瓦胾不療於飢抱朴子玉屑盈匣不可琢為圭璋剉絲滿箧不可織為綺綬雖多亦奚以為也劉子
  史趙括徒能讀其父書傳不知合變也史記趙奢𫝊吳伐齊子胥曰得志於齊猶獲石田無所用史記吳世家兵不完利與空手同甲不堅密與袒裼同弩不可以及逺與短兵同射不能中與無矢同中不能入與無鏃同西漢晁錯𫝊夫全趙之時武力鼎士袪服叢臺之下者一旦成市而不能止幽王之湛患淮南連山東之俠死士盈朝而不能還厲王之西也西漢鄒陽傳李善淹貫古今不能綴辭故人號書簏唐書桓温曰昔劉景升有千斤大牛噉芻豆十倍於常牛負重致逺曽不若一羸牸通鑑晉哀紀矢雖注不射刀雖舉不擊矟雖利不刺通鑑梁高祖傅迪好廣讀書而不解其義劉栁曰卿讀書而無所解可謂書簏矣晉書劉栁𫝊𫝊記無刄之兵不毒之蟲無能為也通典駢指在手必假力於千鈞附贅居身非廣形於七尺劉知幾史通鏤冰為璧不可得而用也畫地為餅不可得而食也史通陶犬無守夜之益瓦雞無司晨之警韓詩外𫝊
  集劍鏤七星非有司天之用縑圖五岳寧識崇朝之雲是知䇿彼泥龍不能令其逐日乘斯流馬安可使其奔電梁庾肩吾讓表干将之刄未磨𤓰匏不能傷箆簬之機不發魯縞不能穿王充論衡薄戍綿冪無異蛛蝥之網弱卒細甲無異螳蜋之衛魏左太冲賦玉巵無當未有底也雖寳非用張平子南都賦有聲之玉無纇之珠不置於佩服掌握之間皆非其所有白𫝊集
  本朝使天而雨珠寒者不得以為𥜗使天而雨玉飢者不得以為粟東坡喜雨亭記
  矜式
  經萬邦作式君子是則是效 文武吉甫萬邦為憲百辟為憲 文武是憲式是百辟 四方其訓之百
  辟其刑之君子動而世為天下道行而世為天下法言而世為天下則記中庸後世以為楷見而民莫不敬言而民莫不信行而民莫不說記中庸子思之母死於衛柳若謂子思曰子聖人之後也四方於子乎觀禮徳義可尊作事可法容止可觀進退可度以臨其民是以其民畏而愛之則而象之孝經
  子使諸大夫國人皆有所矜式規矩方員之至也孟子端而言端而動一可以為法則荀子規者所以圓萬物矩者所以方萬物淮南子
  史能為人則者不為人下矣孔子為中都宰一年四方皆則之史記孔子世家天下模楷李元禮後漢黨錮𫝊序經為人師行為人表魏志劉靖傳士之模楷國之楨幹東漢盧植𫝊賈彪在京師與郭林宗為談論之首一言一行天下以為準的袁山崧漢書殷浩為風流宗通鑑晉成紀吐言則為訓辭涖世則為物軌東漢李充陳仲舉言為士則行為世範世説新語張湛詳言正色三輔以為儀表東漢本𫝊庾亮端委廟堂百僚準則晉書謝琨𫝊魏舒堂堂人之領袖晉書本𫝊
  𫝊記師範億載規模萬古史通
  集作範後昆 立行可模置言成範 百代之儀表千年之領袖文選行為時領袖言作世蓍龜 清能律貪夫白侍郎言為代之軌物行為人之師表唐張説撰姚崇神道碑萬世之標準 吐辭為經舉足為法韓文爝然為世程劉禹錫羽儀朝廷潤色名教如宗廟瑚璉園林鴻鵠雖不常為人用而自然可貴李文饒集風度可以師長人倫動静可以訓齊天下 羽儀振鷺黼藻羣龍唐文粹
  本朝匹夫而為百世師一言而為天下法是皆有以參天地之化闗盛衰之運東坡作潮州韓文公碑
  表帥
  經正色率下子帥以正孰敢不正
  子率馬以驥不亦可乎揚子
  史范宣子讓其下皆譲欒黶為汰弗敢違也公孫𢎞用節衣食為百吏先史記太史公自序萬石君居家子孫在側雖燕居必冠西漢石奮𫝊陳寔在鄉閭平心率物後漢清節為百城表南史樂法才表耿介為宗臣表唐李勉𫝊
  委棄
  經折其右肱雖左股在豈能用乎易畧例譬彼壊木疾用無枝朽木不可雕也糞土之牆不可杇也
  子惠子謂荘子曰吾有大樹人謂之樗其大本擁腫而不中繩墨其小枝卷曲而不中規矩立之塗匠者不顧所學者真土梗耳荘子玉屑盈匣不可琢為珪璋剉絲
  滿篋不可織為綺綬雖多亦奚以為也劉子腐木不可以為屋 弊單甑糜在旃茵之上雖貪者不搏也淮南子史臧紇曰衛侯其言糞土也 不可教訓左𫝊一國棄之如遺跡焉國語如行人之遺棄其迹亡國之大夫不可以圖存敗軍之將不可以語勇西漢韓信𫝊國家棄憲如孤雛腐䑕耳通鑑漢章帝顧視趙戒胡廣猶糞土也東漢李固𫝊駑馬鉛刀不可强扶通鑑漢光武王戎曰樹在道邊而多子必苦李也晉書本𫝊劉輿猶膩也近則汚人晉書本傳
  𫝊記李台嘏曰韓八座事藝如拆韈線無一條長北夢瑣言韓昭凡事如僧剃髪無有寸長外史檮杌吐菓之核棄藥之滓 糞土同捐史通
  集慈父不能愛無益之子仁君不能蓄無用之臣選曹子建自試教義所不容紳冕所共棄文選任彦昇彈文要領不足以膏齊斧名字不足以汚簡墨陳孔璋檄本在山馬在肆過之而不顧者雖日累千萬人未為不才與下乘也及至匠石過之而不睨伯樂遇之而不顧而後知其非棟梁之才超逸之足也韓愈為人求薦書卧木易成蠧棄花難再春孟東野泥沙難振㧞劉賔客生無益於一毛死何異於腐䑕王建
  為人鄙賤
  經國人不齒也 出鄉不與士齒 屏之逺方終身不齒問子西曰彼哉彼哉
  子徧國中無與立談者孟子彼夫曷足稱乎大君子之門哉荘子百姓賤之如㑌所當為尫病人也惡之如鬼荀子吾視子䝉䝉若未視之狗子耳惠子
  史呉起嘗學於曽子其母死起不歸曽子薄之而與起絶史記本傳非子之座史有若𫝊陳湯家貧匄貸無節不為州里所稱西漢本𫝊主父偃學長短縱横術㳺齊諸儒相與排擯不容於齊家貧假貸無所得㳺趙燕中山皆莫能厚客甚困西漢本𫝊韓信家貧無行不得推擇為吏漢本𫝊子之比我䝉䝉如未視之狗說𫟍狗䑕不食汝餘世說第五倫少藴藉不修威儀以此見輕後漢本𫝊度尚不修學不為鄉里推舉東漢本𫝊晉張載貌醜㳺洛陽市羣女以瓦石投之晉書冢中枯骨何足介意通鑑漢獻帝紀梁尚書虞隲嘗為王偉所辱乃唾其面偉曰君不讀書不足與語梁世祖楊釗不學無行為宗黨所鄙通鑑唐𤣥宗孫晟素輕馮延已謂人曰金盃玉盌乃貯狗矢乎通鑑周太宗
  集揚子撰法言蜀富貴人賫錢十萬願載一名子雲不聽夫富人無義正如圏中之鹿欄中之牛安得妄載王充論衡閭閻闒茸名教所絶選彈文季緒瑣瑣何足以云文選本朝譬之癬疥豈足爬搔類要
  推尊
  經徳輶如毛民鮮克舉之我儀圖之維仲山甫舉之夫子之不可及也猶天之不可階而升也 達巷黨人曰大哉孔子博學而無所成名 子貢曰夫子其生也榮其死也哀如之何其可及也故雖天子必有尊也言有父也必有先也言有兄也孝經
  子儒家惟有孟子閎逺㣲妙緼奥難見孟子序道則高矣美矣宜若登天然似不可及也 天下有逹尊三爵一齒一徳一 孔子之謂集大成集大成也者金聲而玉振之也 自生民以來未有盛於孔子也 以予觀於夫子賢於堯舜逺矣孟子仲尼之教獨尊於千古孟子後序關百聖而不慙蔽天地而不恥能言之類莫能加也揚子史民奉其君愛之如父母仰之如日月敬之如神明畏之如雷霆 猶衣服之有冠冕木水之有本原天下言風流者謂樂廣王衍為稱首晉書樂廣傳殷浩為風流談論者所宗晉書本𫝊器業殆人望也南史宋柳仲柳顧博學罕所推謝見虞世基曰海内共推一人非吾儔所及也隋書門地人物文學皆當世第一唐書李揆昔孟軻拒楊墨去孔子才二百年愈排二家乃去千餘嵗撥衰反正功與齊而力倍之所以過况雄為不少矣唐書韓愈𫝊
  集與日月俱懸鬼神争奥孝敬之準式人倫之師友文選序昭昭若三辰之麗乎天滔滔猶四瀆之紀于地選齊故安陸碑日月不息師表常尊文選任昉釋奠宴詩文章之司命人物之權衡 自三代以來風騷之後驅馳屈宋鞭撻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馬千載獨步推公一人李太白𫝊何蕃入太學二十餘年學成行尊諸生推頌不敢與蕃齒 自天子至郡邑守長通得祀而徧天下者唯社稷與孔子焉然而社祭穀句龍與棄乃其佐享非其専主又其位所不屋而壇豈如孔子用王者事巍然當座以門人為配自天子而下北面拜跪薦祭進退誠敬禮如親弟子者句龍棄以功孔子以徳固自有次第哉自古多有以功徳得其位者不得常祀然其祀事皆無如孔子之盛所謂自生民以來未有如夫子者其賢於堯舜者此其效歟 昭乎日月不足以為明崒乎泰山不足以為高巍乎天地不足以為容韓丈夫子之道閎肆尊顯二帝三王無以侔大也柳文坐上無人第二流劉賓客死而可作當小天下裴度作武侯碑
  本朝轍之來也於山見終南嵩華之高於水見黄河之大且深於人見歐陽公而猶以為未見太尉也故願得覩賢人之光耀聞一言以自壮然後可以盡天下之大觀而無憾矣 聖人之道譬如山海藪澤之奥人之入於中者莫不皆得其所欲欒城集韓氏之文之道萬世所共尊天下所共𫝊而有也歐陽公書韓文後曽子文章衆無有水之江漢星之斗臨川集
  素服
  經君子不厲而威不言而信 有虞氏未施信於民而民信之夏后氏未施敬於民而民敬之何施而得斯於民也 古之人一舉事而衆皆知其徳之備也
  子一雀適羿羿必得之威也荘子齊王謂子思曰先生名高於海内吐言則天下之士莫不属耳目孔叢子伯夷叔齊非於死之日而後有名也管子天不言而人推高焉地不言而人推厚焉四時不言而百姓期焉荀子
  史賁諸懐錐刀而天下為勇西施衣褐而天下稱美戰國䇿蒲且修繳鳬鴈悲鳴逢䝉撫弓虎豹哀嘷說苑陳遵毎至人門曰陳孟公座中莫不震動西漢本傳耿純嘗為東郡太守威信著於衛地東都聞純入界盜賊九千餘人皆詣降大兵不戰而還通鑑漢光武桓氏累世臨荆州士民畏之通鑑晉孝武紀陸機與弟雲俱入洛造張華素重其名如舊相識晉書本𫝊顔真卿三朝舊臣忠直剛烈名重海内人所信服 郭子儀位極人臣而衆不疾窮奢極欲而人不非 韓愈為京兆尹六軍不敢犯法私相謂曰是尚欲燒佛骨何可犯也通鑑唐紀崔仁師訊諸囚皆曰崔公平恕事無枉濫請速死無一人異辭者通鑑太宗楊綰乆積公輔之望及大拜詔下朝野相賀續世說
  𫝊記齊澣善知今事高仲舒善知古事姚崇曰欲知古事問仲舒欲知今事問齊澣則無敗政矣韋絢戎幕閒談集養由㳺睇而猿號選班固幽通賦太學諸生推頌不敢與何蕃齒韓文騏𩦸未馳知有致逺之力干将未割知有剸堅之功高逹夫
  本朝胡安定先生弟子散於四方隨其人賢愚循循雅飭其言談舉止遇之不問可知為先生弟子其學者相語稱先生不問可知為胡公安定墓表田夫野老皆號公司馬相公婦人孺子知其為君實也東坡撰温公行状邵康節常以春秋時行㳺城中士大夫家聽其車音倒屣迎致雖兒童僕𨽻皆知歡喜尊敬康節墓志刻木而為人朝夕而拜之它日析之以為薪猶且忌之老泉望重者無所為而人自服 富人之謀利常獲世以為福非也富人者信於人素深而服於人素厚所為而莫或害之所欲而莫或非之事未成而衆已先成之矣 寳刀匣不見但見龍雀環何曽斬蛟蛇亦未切琅玕胡為穿窬輩見之要領寒東坡集藍田生美璞未琢價連城山谷
  心服
  經獻子加於人一等矣管仲奪伯氏駢邑三百飯蔬食没齒無怨言 顔淵喟然嘆曰仰之彌高鑽之彌堅瞻之在前忽焉在後
  子中心恱而誠服也如七十子之服孔子也 以佚道使民雖勞不怨以生道殺民雖死不怨殺者孟子立以為仲父而貴戚莫之敢妬也與高國之位而本朝之臣莫之敢惡也與之書社三百而富人莫之敢拒也貴賤長少莫不秩秩然而貴敬之荀子賈瓊曰夫子年十五為人師王孝逸先達之傲者也然白首北面豈以年乎 敬佩玉音服之無斁文中子
  史孔子之所嚴事於周則老子於衛蘧伯玉於齊晏平仲於楚老萊子於鄭子産於魯孟公綽 新垣衍謝魯仲連曰吾今日知先生為天下士也 管仲富擬公室有三歸反坫齊人不以為侈 太史公曰假令晏子而在吾雖為之執鞭所忻慕焉史記張儀曰此吾在術中而不悟吾不及蘇君明矣史本𫝊呉起謂田文曰請與子論功可乎文曰可起曰将三軍使士卒樂死敵國不敢謀子孰與起文曰不如子起曰治百官親萬民實府庫子孰與起文曰不如子起曰守西河而秦兵不敢東向韓趙賓從子孰與起文曰不如子起曰此三者子皆出吾下而位加吾上何也文曰主少國疑大臣未附百姓不信方是之時属之子乎属之我乎起黙然良乆曰属之子矣通鑑周紀匹夫無勢化之者七十人劉向戰國䇿序梁丘據曰吾至死不及夫子說𫟍萬石君以孝謹聞雖齊魯諸儒質行皆自以為不及前漢本𫝊相如至一座盡傾西漢司馬相如𫝊毎讀詔書嘗嘆息曰此聖主也一見决矣後漢第五倫𫝊王延夀作靈光殿賦後蔡邕亦造此賦未成及見延夀所為遂輟翰東漢王逸傳陳寔在鄉閭平心率物有争訟輙求判正曉諭曲直退無怨者至乃嘆曰寜為刑罰所加不為陳君所短卒海内赴者三萬餘人制衰麻者以百數後漢馬援與越人申明舊制以約束之自後駱越奉行馬将軍故事通鑑漢光武博聞强記竒逸卓犖吾敬孔文舉魏志陳矯傳董允代費禕為尚書令旬日之中事多停滯允嘆曰人才力相懸若此非吾所及蜀志陳夀撰三國志時人稱善夏侯湛時著魏書見夀所作便壊己書晉書本𫝊王粲才高辨論應機鍾繇等為魏卿相至於奏議皆閣筆不能措手魏志本𫝊注司馬懿與諸葛亮相距于五丈原對壘百餘日㑹亮病卒諸将燒營遁走經日乃行其營壘曰天下竒才也晉書管輅嘗謂人曰吾與劉潁川兄弟語時使人神思清發昏不假寐晉書劉寔𫝊石勒陷京師呼王衍與相見勒甚恱之謂其黨曰吾行天下多矣未嘗見如此人晉書衍𫝊郭奕高爽於時少所推先見阮咸心醉晉書阮咸𫝊謝安嘆曰朝廷大事所不能決者以諮王公彪之無不立决通鑑晉蕳文紀徐羨之起自布衣又無學術直以志力局度一旦居廊廟朝野推服咸謂有宰臣之望通鑑晉恭紀王澄有高名少所推服毎聞衛玠言輙歎息絶倒王衍尤重澄有經澄所題目者衍不敢復言輙云已經平子矣晉書陸雲曰君苖見兄文輙欲焚其筆硯晉陸機傳石勒曰若遇漢祖當北面事之與韓彭比肩晉載記本傳侯景曰吾跨鞍對陳刄石交下了無怖心今見蕭公使人自慴通鑑梁紀柳顧博學罕所推謝見虞世基曰海内多共推此一人非吾儕所及也隋書田承嗣傲浪不軌謂子儀使者曰茲膝不屈於人久矣今為公拜舊唐書郭子儀𫝊自愈没其言盛行學者仰之如太山北斗 李密見太宗不敢仰視退而嘆曰真英主也 尹思正為大府卿時侯知一亦厲威嚴吏為語曰不畏侯卿杖秪畏尹卿筆 李祐曰吾夜入蔡州擒吳元濟未嘗心動今日膽落於温御史 孫逖典制誥為代言最張九齡視其草欲易一字卒不能也張說曰死姚崇能算生張說吾今日方知才之不及
  逺矣 韓愈於文章慎許可至歌詩獨推曰李杜文章在光燄萬丈長唐書李密謂徐文逺曰始謂先生儒者不達時事今乃坐决大計何其明也通鑑唐高祖岑文本嘗稱馬周論事援引事類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㩁古今舉要删煩㑹文切理一字不可増亦不可減聽之靡靡令人忘倦通鑑唐太宗辛彦之撰新禮沈重名為宿學彦之與重論議重不能抗於是避席而謝之曰辛君所謂金城湯池無可攻之勢隋書郭子儀勞回紇皆捨兵下馬齊拜曰果吾父也舊唐書本𫝊吾儕五人智不及一韋公唐韋顗𫝊
  𫝊記禰衡高論冠世來逰京師詆訿朝士及南見趙戩嘆曰鐡則干将莫邪木則椅桐梓漆人則顔冉仲弓典畧元㣲之劉夢得韋楚客㑹於樂天之居因論南朝興廢事各賦詩夢得首唱一揮而成白公曰四人探驪吾子先得其珠其餘鱗甲将何為三公罷吟監戒録李相讀春秋誤以叔孫婼敕畧呼為敕晷有小吏曰某縁師受誤呼文字聞相公呼婼為婼方悟之耳公曰不然因檢釋文果敕畧反公大慚號小吏為一字師摭言劉孝標有重名無所與讓惟服謝詠置几桉動輙吟咏其文顔氏家訓集共君一夜話勝讀十年書古詩使人意奪神駭心摧骨驚江淹別賦天下進士望風戁畏以為瑞人神士朗出天外不可梯接望門不敢造皇甫湜衡湘以南為進士者皆以子厚為師其經承子厚口講指畫為文詞者悉有法度可觀 曽經聖人手議論安敢到 所聞昔已多所得今過前乆聞名始相識也韓集萬不試而一出焉猶為當世甚重若使幸得出于十二三則巍然為偉人與世無窮其可涯也 觀其掉鞅于藝術之場㳺刄乎文翰之林風雨生於筆札雲霧發於簡牘左右圜視朋儕拱手甚可壮也 觀徽容而敬聞嘉話而慕柳文作冰柱雪車二詩出盧仝孟郊右樊宗師為獨拜劉叉文取卷開讀喜嘆入骨孫可之文豈獨書紳可以銘心唐文粹
  本朝衆工讓口無敢先臨川集孔明與司馬宣王對壘不能取尺寸地宣王受其巾幗之辱而不敢出兵其已死按行軍壘猶曰天下竒材也元城語録欲知君得人失者亦稱善東坡詩擅場推老手後山温公退居洛陽毎論當世人物必曰吕獻可之先見范景仁之勇决皆予所不及心誠服之劉諫議
  景仰
  經我思古人實獲我心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泰山巖巖魯邦所瞻固願聞名於将命者 日月星辰民所瞻仰也景行先哲孝經序
  子君子若華山松栢既多望之自不知厭晏子
  史太史公曰余讀孔子書想見其為人適魯觀仲尼廟堂車服禮器諸生以時習禮其家余低回留之不能去史孔子世家竊伏海濱聞暴公子威名舊矣西漢雋不疑𫝊講聞高誼之日乆矣西漢董仲舒𫝊竊高下風之行西漢鄒陽𫝊陳蕃周舉相謂曰時月之間不見黄生則鄙吝之萌復存乎心東漢黄憲𫝊李膺與郭林宗泛舟洛水之上望之者以為仙舟後漢李膺𫝊朝野翕然謂之一世龍門後進之士莫不景慕放效晉書王衍𫝊宋纎沈静不與世交隠居南山太守楊宣畫其象於閣上出入視之酒泉太守馬岌具威儀造焉纎不見岌嘆曰吾今知先生人中之龍也晉書陸象先嘗曰季真清談風流吾一日不見則鄙吝生矣唐書賀知章𫝊房琯毎見徳秀嘆曰見紫芝眉宇使人名利之心都盡蘇源明常語人曰吾不幸生衰俗所不恥者識元紫芝也唐書元徳秀𫝊仰之如太山北斗唐書韓愈𫝊
  𫝊記夫山萬人之所觀仰韓詩外𫝊
  集後世仰末照 所恨不見之猶如仰昭回 管鮑乆已死何人繼其蹤李太白集五雲多處是三台杜詩羽儀之拜日月以數皇甫湜朝廷之士引頸東望若景星鳯凰之始見也争先覩之為快韓愈與李渤書瞻仰徳宇高踰嵩岱柳文四岳仰維嵩之高 健筆高科早絶倫後來無不揖芳塵劉賓客飽聞聲名渇見風采杜牧之四瀆宗海衆星拱天洗心瞻仰天漢彌高 生不用萬户侯但願一識韓荆州 何令人景慕一至於此唐文粹
  本朝惟門牆之高未始得望故竿牘之䙝無容自通如其仰望之勤未始須臾之間臨川逖懐英俊之並逰恨無羽翮而飛肉歐公集白雲在天引領何及東坡集
  敬畏
  經豈不爾思畏子不敢郕人有其兄死而不為縗者聞子臯将為郕宰遂為縗
  子李景讓為御史大夫大臣貴戚看街樓皆泥之畏其糾彈金華子
  史晉士㑹将中軍晉國之盜逃奔于秦十人而從一人者寧力不勝而智不足耶畏之也史魯仲連傳郭解出入人皆避之史㳺俠𫝊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馬士不敢彎弓而報怨史記賈誼過秦論正衣冠立於朝廷而羣臣莫敢言浮說長孺矜焉史記鄭傳序燕之初入齊聞晝邑人王蠋賢令軍中曰環畫邑三十里無入以王蠋之故也史記齊世家匈奴竟郅都死不近鴈門史本傳威王曰吾臣有檀子者使守南城則楚人不敢為冦泗上十二諸侯皆來朝吾臣有盻子者使守高唐則趙人不敢東漁於河吾吏有黔夫者使守徐州則燕人祭北門趙人祭西門徙而從者七千餘家吾臣有種首者使備盜賊則道不拾遺通鑑周紀項羽召見諸侯将諸侯将入轅門無不膝行而前莫敢仰視 李牧為将居代鴈門單于聞之大率衆來入李牧多為竒陣張左右翼擊之大破殺匈奴十餘萬騎單于奔走十餘嵗不敢近趙邊通鑑秦紀諸吕憚朱虛侯雖大臣皆依朱虛侯通鑑漢高后諸吕欲為亂畏大臣絳灌等未敢發通鑑漢高紀漢天子我丈人行也西漢蘇武𫝊李膺為度遼将軍膺到邊羌戎皆望風畏服先所掠男女悉詣塞下送還之 韓韶為嬴長賊聞其賢相戒不敢入嬴境通鑑漢質紀宦人黄皓畏董允不敢為非終允之世皓位不過黄門丞通鑑魏邵陵厲公紀張華盡忠帝室彌縫遺闕賈后雖凶險猶知敬重數年之間雖闇主在上而朝野安静華等之功也通鑑晉惠紀王毛仲有婚事上謂宰相曰卿等宜與逹官悉詣其第既而日中客未敢舉筯待璟乆之方至通鑑唐𤣥宗淮南大将王韶欲自為留後令将士推己知軍事且欲大掠韓滉遣使謂之曰汝敢為亂吾即日全軍渡江誅汝矣韶等懼止上聞之喜謂李泌曰滉不惟安江東又能安淮南真大臣之器卿可謂知人通鑑唐徳宗紀孫期事母至孝黄巾賊起過期里陌相約不犯後漢本𫝊卓王孫為具召臨卭令王吉及司馬長卿令既至日中司馬長卿謝病不能臨臨卭令不敢嘗食身自迎相如相如不得已而强往一坐盡傾西漢司馬相如𫝊尹翁歸拜東海太守之官過辭廷尉于定國定國欲属託邑子兩人終日不敢見乃謂邑子曰此賢将汝不任事也又不可干以私西漢本𫝊坐者皆属目卑下之西漢盖寛饒𫝊淮南王謀反憚黯曰黯好直諫守節死義至說公孫𢎞等如發䝉耳西漢汲黯𫝊姜詩事母至孝赤眉散經詩里弛兵而過曰驚大孝必觸鬼神 許劭為武功太守徐璆甚敬之府中聞子将為吏莫不改操飾行同郡袁紹去濮陽令歸車從甚盛将入郡界乃謝遣賓客曰吾輿服豈可使許子将見遂以單車歸家東漢本𫝊桓典為御史無所迴避京師為之語曰行行且止避驄馬御史後漢本𫝊有盜牛者主得之盜請罪曰刑戮是甘乞不使王彦方知也東漢王烈𫝊黄巾賊數萬人見鄭𤣥皆拜相約不敢入縣境東漢本𫝊孔融深敬鄭𤣥屣履造門造髙密縣為𤣥特立一鄉曰鄭公鄉東漢鄭𤣥傳脩為州從事時賊張子林等數百人作亂賊素聞其恩信即降曰自為彭君故降不為太守服也後漢袁閎投迹深林潛身十八年黄巾賊起攻没郡縣百姓驚散閎誦經不移賊相約語不入其閭鄉人就閎避難皆得全免後漢書周訪智勇過人聞王敦有不臣之心常切齒敦雖懐逆謀故終訪之世不敢為非晉書荀巨伯逺看友人疾值冦来攻郡羣相謂曰我輩無義之衆而入有義之國遂班師而還一郡並獲全 裴令公目夏侯太初肅肅如入廊廟中不修敬而人自敬世說宋璟嘗侍宴在下坐張易之兄弟皆為列卿素畏於璟虛位揖璟曰公第一人何乃下座續世說王敦乆懐逆亂畏祖逖不敢發晉書劉琨𫝊謝安欲使王獻之題太極殿榜而難言之試謂曰魏時凌雲殿榜未題而匠者誤釘之不可下乃使韋仲将懸橙書之獻之揣知其㫖正色曰仲將魏之大臣寧有此事使其若此有以知魏徳之不長安遂不之逼 王敦素憚周顗毎見顗面熱雖值冬月扇面手不得休晉書梁顧恊少清介有志操初為廷尉正冬服單薄寺卿蔡法度欲解襦與之憚其清嚴不敢發口謂人曰我願解身上襦與顧郎顧郎難衣食者竟不敢以遺之本𫝊范叔孫周窮濟急鄉曲貴其義行無有呼其名者宋書司空圖居王官谷時冦盜所過殘暴獨不入士人依以避難唐本傳明皇嘗獵𫟍中或大張樂稍過差必視左右曰韓休知否唐書來瑱北收河洛屢摧賊陣安禄山叛賊號為來嚼鐡唐卜史李靈曜據汴州公私財賦一皆遏絶獨子儀封幣經其境莫敢留之必持兵衛送其為豺狼所服如此舊唐書郭子儀𫝊段秀實為涇州刺史三四年間吐蕃不敢犯塞唐書黄巢作亂鄭棨為廬州刺史移檄無犯州境巢為斂兵州獨完嵗滿去贏錢千緡藏府庫後它盜終不犯鄭使君錢本𫝊權戚縮氣魏謩𫝊
  傳記四坐為之改容世說劉整居家奢麗謂人曰紗榖吾之常服耳遇蔡子在坐而終日不自安蔡克別𫝊
  集偵諜不敢東窺駝馬不敢南牧選昭王碑千乘為之軾廬左太冲魏賦将敬滌耳以聽玉音七啓四座皆辟易杜詩夷落遙知真漢相争來屈膝看儀形劉賓客曹操不敢以兵强輙進孫權不敢以境闊妄動彼相之力焉尚馳作諸葛武侯碑黠吏偏驚隼貪夫輒避驄劉長卿一坐凜生寒 崔徐跡未朽千載揖風波劉叉詩親賓改舊觀僮僕生新敬 蒼鷹獨立時惡鳥不敢飛懸三公不敢吏唐文粹日月垂於方寸不求不欺於人而人不忍欺矣三不欺先後論
  本朝范仲淹在延安夏人聞之相戒曰無以延州為意今小范老子胷中自有數萬甲兵不比大范老子可欺也五朝言行録司馬温公為相遼人敕其邊吏曰中國相司馬矣謹無生事開邊隙温公神道碑文潞公在朝契丹使耶律永昌劉霄來聘使者入覲望見公殿門外却立改容曰此文潞公耶所謂以徳服人者東坡徳威堂記傅欽之欲見陳師道知其貧甚因懐金餽之及覩其貌聽其議論竟不敢以出口道鄉集姦凶與佞媚膽破骨亦驚歐公集里中少年聞其謦欬之聲往往逃匿若匿而不及則俯首恐愧臨川奮鬚抵几走羣纎兮聞名見像已癘痁兮 不仁者不敢至其牆不義者不敢過其門 耿然如秋霜夏日不可狎翫東坡集向來一瓣香敬為曽南豐盛徳于今丈人行陳後山詩
  睎慕
  子孟子曰乃所願則學孔子也孟子夫子步亦步夫子趨亦趨夫子馳亦馳荘子昔顔常睎夫子矣正考甫常睎尹吉甫矣公子奚斯常睎正考甫矣揚子衣冠禮義所自出也故聖賢景慕焉文中子
  史季札曰札雖不才願附於子臧以無失節燕齊之間皆為欒布立社號曰欒公社史本𫝊石慶為齊相舉齊國皆慕其行為立石相祠本𫝊鮑宣下廷尉博士弟子王咸舉幡太學下曰欲救鮑司𨽻者㑹此諸生㑹者千餘人西漢本𫝊陳遵居長安近臣貴戚皆貴重之牧守當之官及郡國豪傑至京師者莫不相因到遵門所到衣冠懐之惟恐在後 司馬相如慕藺相如之為人更名相如西漢本𫝊雄家貧嗜酒有好事者載酒殽從㳺學前漢自闗以東莫不延頸願交西漢朱家𫝊郭林宗遇雨巾一角墊時人乃故折巾一角以為林宗巾其見慕如此東漢本𫝊張霸博覧五經諸生孫林劉固段著等慕之皆市宅其旁以就學焉 李膺性簡亢無所交接南陽樊陵求為門徒荀爽嘗謁膺因為其御既還喜曰今日乃得御李君矣其見慕如此 蔡邕以經籍去聖已乆文字多謬乃自書於碑使工雕刻太學門外後儒晩學咸取正焉及碑始立其觀及摹寫者車騎日千餘兩填塞街陌東漢本𫝊士有被其容接者名為登龍門後漢李膺𫝊卓茂性寛仁鄉黨故舊雖行能與茂不同而皆愛慕欣欣焉東漢本𫝊阮修字宣子居貧四十未有室王敦等斂錢為婚皆名士也時慕之者求入錢而不得晉書謝安本能為洛下書生詠有鼻疾故其音濁名流愛其詠而弗能及或掩鼻以效之晉書本傳習鑿齒為桓温荆州主簿時語曰三十年看儒書不如一詣習主簿 謝鯤為王敦長史時王澄在敦坐見鯤談語無倦唯歎謝長史可與言都不盼敦為人所慕如此晉書郄超死之日貴賤操筆為誄者四十餘人其為物所宗如此晉中興書晉陶潛江州刺史王𢎞欲識之不能致潛嘗往廬山𢎞令潛故人龎通之齎酒具於半道要之及至欣然共飲南史獨孤信為秦州刺史日暮馳馬入秦州城其帽㣲側詰旦而吏人有戴帽者咸慕信而側帽焉北史南史任昉為中丞簪裾輻凑預其宴者號為龍門逰梁陸倕𫝊陽城逺近慕其行來學者跡接于道唐書唐賀知章美談笑陸象先知章之族姑子與知章甚厚謂人曰賀兄可謂風流之士一日不見賀兄則鄙吝生矣舊唐書𫝊李華為元徳秀墓碑顔真卿李陽氷篆額後人争摸寫號為三絶碑唐書公卿大臣家碑不得公權手筆者人以為不孝遠方入貢皆別署貨具曰此購柳書 盧知猷善書一落簡翰人皆模倣 劉义聞韓愈接天下士徒步歸之 大歴中楊琯為相徳望日崇天下雅正之士争趨其門有自數千里來者唐書
  𫝊記王勃所至請託為文金帛豐積人謂之心織筆耕李肇翰林志江偉善書人得其手疏莫不藏之以為寳江偉別𫝊白傅𦵏龍門山四方過者必奠酒SKchar2前方丈之土常成泥濘賈黄中談録白樂天應宏詞賦考落登科之人賦並無聞白公之賦𫝊於天下摭言師其徳業可以治國字人慕其風範可以激貪厲俗史通
  集吾希段干木偃息藩魏君吾慕魯仲連談笑却秦軍著論準過秦作賦擬子虛文選王仲舒家江南讀書著
  文其譽藹鬱當時名公皆折官位輩行願為交韓文墓碑柰何李膺之上士思就田文之下客楊盈川碑李邕求識面王翰願卜隣杜詩衡湘以南為進士者皆以子厚為師其經承子厚口講指畫為文詞者悉有法度可觀韓文栁子厚墓誌銘名聲大振一時皆慕與之交諸公要人争欲令出我門下交口薦譽之柳墓誌凡四方奔走之士思欲修容於轅門之外躡履於油幢之間譬之涉蓬瀛登崑閬不可得而進也 常願操篲醫門掬溜蘭室良辰不與夙志多違柳集鸞鳯𣏌梓舉集其門 時賢雋人結轅在門唐文粹今日見名如見面塵埃壁上破牕前白侍郎
  木朝王禹偁嘗云吾若生元和從事於李絳崔羣間斯無愧矣五朝言行録邵康節居洛士人之道路者有不入公府而必之先生之廬康節墓誌短章醉墨落筆争為人所𫝊示天下之士聞其名而慕見所𫝊而喜往揖其貌而竦聽其論而驚以服乆與其居而不能捨以去也歐公作蘇舜欽銘沈警美風調吟詠為梁常侍毎公卿宴集必致騎邀之當時為之語曰𤣥機在席傾倒賓客異聞集天下之士得一識面者退誇於人以為榮至於㳺談布衣之賤往往竊託門下之名歐公集欲過叔度留終日未出魯山空此生東坡詩人人願得出君門欒城集文潞公以太尉留守西都時富韓公以司徒致仕潞公集洛中年徳髙者為耆英㑹獨司馬温公年未及七十潞公素重其人用唐九老狄兼謨故事請入㑹温公辭以晩進不敢班文富二公之後潞公不從聞見録東坡出知杭州道由南京後山時為徐州教授告徐州守孫覺願往見而覺不之許乃托疾謁告來南京送別同舟下至宿而歸事見東坡答陳𫝊道書及劉安世彈章學者非韓不學歐公書韓文
  寡和
  子和之寡者清廟之歌一唱而三嘆也荀子
  史宋玉對楚王曰其曲彌高其和彌寡史記客有歌於郢中者為陽春白雪國中属而和者數十人而已引商刻角雜以流徴國中属而和者不過數人是其曲彌高其和彌寡劉向新序絶唱幽蹤乆無嗣音沈休文作謝靈運𫝊北海天逸孤音少和後漢孔融傳賛陽春之曲和者必寡東漢黄⿰王𤔫𫝊
  集陽春無和者選張景陽雜詩南荆有寡和之歌古詩唱繁而和寡選演連珠清歌寡和於郢路駱賓王
  本朝窈眇文章宜寡和峥嶸肝肺亦交難坡詩陽春白雪和者少 陽春白雪分吞聲山谷
  退聽
  史蘇君之時儀何敢言且蘇君在儀寧渠音詎能耶史張儀𫝊孔子為春秋子夏之徒不能賛一辭史記孔子世家須賈曰不意君能自致於青雲之上賈不敢復讀天下之書不敢復與天下之事史記范睢傳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韜筆仲舒結舌晉書虞博傳魑魅乘夜争出見日自消通鑑五代漢隠帝
  集金石寝聲匏竹屏氣王豹輟謳嵇康琴賦衛無所措其邪鄭無所容其淫選潘安仁笙賦綿駒結舌而䘮精王豹杜口而失色成公子安嘯賦虞公輟聲而止歌甯子斂手而嘆息同上毛嬙鄣袂不足程式西施掩面比之無色宋玉好色賦戴憑遙避席祖逖後施鞭元㣲之𫝊
  本朝陽春白雪分吞聲山谷
  稱頌
  經有匪君子如金如錫如圭如璧 追琢其章金玉其相
  子宜為國老家語矢口而成言肆筆而成書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命世亞聖之大才孟子序
  史齊聖廣淵明允篤誠 忠肅恭懿宣慈惠和 羊舌肸之下祈午張趯籍談女齊梁丙張骼輔樂苖賁皇皆諸侯之選也文能附衆武能威敵史記司馬穰苴傳名實純粹史蔡澤𫝊聪以知逺明以察㣲史五帝本紀雖甚盛徳無以加矣史世家諸君譽之皆不容口史晁錯傳位冠羣臣聲施後世史蕭何世家静淵以有謀疏通而知事史五帝本紀諸公翕然稱鄭荘史鄭當時𫝊二君之所稱頌可著廟堂二君張釋之馮唐史二𫝊論劉向稱仲舒王佐之才雖伊吕無以加西漢本𫝊實羽翮之美用非徒腹背之毛也東漢馬嘗傳淑質貞亮英才卓礫東漢禰衡𫝊魏孝文曰上馬能擊賊下馬作露板惟傅修期耳通鑑齊明紀下卷續世說改板字為布字謝安曰裒雖不言而四時之氣亦備矣晉書禇裒𫝊文貫九功武經七徳晉書王導冊文桓榮祖曰昔曹公父子上馬横槊下馬談詠此於天下可不負飲食矣通鑑宋紀江智淵少有操行沈懐文毎稱之曰人所應有盡有人所應無盡無者其惟江智淵乎通鑑宋世祖虞世南卒上嘗稱世南有五絶一徳行二忠直三博學四文辭五書翰通鑑唐太宗員半千稱張鷟文辭猶青銅錢萬選萬中唐書明玉美珠求之可得如陳國範人中之寳不可得也通鑑五代晉高祖宋公齊丘造國手也通鑑周世宗功可象於圖畫徳可刻於金石聲可託於絃管名可留於竹帛後漢趙曄吳越春秋
  集騰跨百辟孤絶一人李邕宣聖廟碑言炳丹青道潤金璧文選王元長曲水詩序玉質幼章金聲夙振文選劉越石表直幹百㝷澄波千頃盧府君碑辭同錦肆心同學府沈約作任昉墓誌風儀與秋月齊明音徽與春雲等潤選禇淵碑含辰象之秀徳體河岳之上靈文選齊故安陸碑氣藴風雲身負日月沈約如攀珠樹徒仰照車之輝若踐玉田不知照廡之價隋江總道恊神交黄石授帝師之畧徳由天縱白雲降王輔之精 折衝千里魯連談笑之功師表一時郭泰人倫之至三千運北擊舜海以逰鱗九萬圖南望堯雲而矯翼 羽儀百代掩梁竇以霞鶱鐘鼎一時罩袁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而岳立 言泉潄逈驚瀑布以飛瀾文江淡清含濯錦而翻浪 飛英鳯穴藻五色以凝華濯頴龍泉漏九重而毓潤 心波湛漢泳精魄於黄陂情岳干天韞風雲於嵇巘 疏乾激派龍門開竹箭之波鎮地横基鵠翅恃蓮花之嶺 騰瀾浴景濬靈派以含珠擢幹捎雲翊高岩而聳桂 玉潤金聲蘭薫桂馥 垂秋實於翰林絢春花於文苑 清規湛秀照月旦而雕談素論凝𤣥開夜光於妙辨 談叢散馥韜幹氣於九蘭筆海流濤駭洪波於八水駱賓王學如猗頓之富文如清廟之樂皇甫湜氣岸遙淩豪士前風流肯落他人後 浩蕩深謀噴江海縱横逸氣走風雷 吐言遺珠玉落筆迴風霜 舒文振頽波秉徳冠彛倫李太白幼而擢陵苕之秀長而成清廟之器羣倫月旦咸以第一流處之 仁鱗智龍為瑞一辰未若君子瑞於天倫 文雅闗西族衣冠趙北都有聲真漢相無纇勝隋珠 金石高韻珪璋徳容 宵語途話琴書調謔一出于文章劉賓客凝為和兮聚五福發為春兮消六沴 以孝友肥其身以仁信羶其行 言行謹直風操端荘肅然禮容清廟之器 降自天和立為人傑沈斷大事奮揚竒謀 器得天爵文為國華行有根源辭無枝葉玉立不倚金叩有聲嚴重有大臣之體温雅秉君子之文 金璧其操鸞鳯其姿 器宇甚宏衣冠甚偉寡言正色人望而敬之燕逰觴詠之間則其貌温然如春其心油然如雲白侍郎氣蒸雲夢澤波撼岳陽城孟浩然詩伯仲之間見伊吕指揮若定失蕭曹 學業醇儒富詞華哲匠能 詞源倒流三峽水筆陣獨掃千人軍 詞華傾後輩風雅藹孤鶱 讀書破萬卷下筆如有神異材應間出爽氣必殊倫 清高金莖露正直朱絲絃鄭公瑚璉器華岳金天晶 情窮造化理學貫天人
  際 道為詩書重名因賦頌雄 金鐘大鏞在東序冰壺玉衡懸清秋杜詩心輕馬融帳籌奪子房帷秀發幽岩電清澄隘岸陂 盛氣河包濟貞姿嶽柱天元微之集頌其聲聞其謠如金石之永播也 確然金石不足以為貞淡然冰玉不足以為潔 秉義植信高蹈於世潔乎瑾瑜不足為其貞芬乎蘭𦶜不足為其秀 清似匣中鏡直如琴上絲 溟渤於文場嵩華於朝右 身行聖人之道口吐聖人之言 立身百行足為文六藝全皮日休雷霆驅號令星斗焕文章 䑛筆和鈆欺賈馬讃公論道鄙蕭曹 山秀扶英氣川流入妙思 盛徳大功直筆實光於簡䇿清節細行祝史不愧於神明 夷險一貫忠勞兩兼杜牧之雲朗鏡開匣月寒冰在壺 白圭無玷朱絃有聲 二十八宿羅心胷高逹夫名將日月同時朽身是山河應數生方雄飛
  譏誚
  經既㣲且□爾勇伊何為猶將多爾居徒幾何 哀今之人胡為虺蜴危而不持顛而不扶則将焉用彼相矣 斗筲之人何足算也 原壤夷俟子曰幼而不遜弟長而無述焉老而不死是為賊
  子神禪其辭禹行而舜趨是子張氏之賤儒也正其衣冠齊其顔色嘿然而終日不言是子夏氏之賤儒也偷懦憚事無亷恥而嗜飲食是子㳺氏之賤儒也荀非十二子史鮑荘子之智不如葵葵猶能衛其足 國之蠧也郭最曰子殿國師齊之辱也 長木之斃無不標擊也也國狗之瘈無不噬也瘈狂也左傳三晉之大臣不如鄒魯之僕妾史魯仲連張耳陳餘始相然信以死及争權卒相滅殆與泰伯延陵季子異矣史本𫝊論鼎足不强棟幹㣲撓西漢佞幸傳灌夫罵李賢曰平生毁程不職不值一錢今日乃效兒女曹呫囁耳語西漢本𫝊匹夫之勇婦人之仁也西漢韓信𫝊有負俗之累漢武紀寧能為石人耶西漢灌夫𫝊古者富貴而名磨滅不可勝紀惟倜儻非常之人稱焉西漢司馬遷𫝊賈詡曰劉表平世之三公也不見事變多疑無決無能為也通鑑東漢孔子曰吾聞鮑叔之進管仲子皮之進子産未聞管仲子産有所進也說苑崔瑗曰此譬猶兒妾屏語耳曹爽進用丁謐何晏鄧颺等于時謗書謂臺中有三狗魏志豈可以白面少年當之通鑑晉穆紀苻堅聞桓温廢立曰六十之叟舉動如此將何以自容於四海乎晉簡文紀桓榮祖曰昔曹公父子上馬横槊下馬談詠此於天下可不負飲食矣君輩無自全之技何異犬羊乎 禇淵為司徒淵入朝以腰扇障日征敵功曹劉祥從側過曰作如此舉止羞面見人扇障何益宋太祖陸機著辨亡之論無救河橋之敗養由基射穿七札不濟鄢陵之師此已然之明效也唐高祖袁誼為蘇州刺史自以其先自宋太尉淑以來盡忠帝室謂琅琊王氏雖奕世台鼎而為歴代佐命耻與為比嘗曰所貴於名家者為其世篤忠貞才行相繼故也彼鬻婚姻求利禄者又烏足貴乎時人是其言通鑑氣奪算盡不有人禍則當鬼誅唐徳宗其未得之也則以趨競為心既得之也則以容黙為事周世宗中宗宴近臣國子祭酒祝欽明自請作八風舞盧藏用曰五經掃地盡矣續世說韓思彦曰武子王濟有馬癖君王福畤有譽兒癖王家癖何多耶唐書王勮傳周顒字彦倫隠居蔣山出為臨海令還罷都欲㳺舊居孔稚圭作北山移文以譏之曰鍾山之英草堂之靈馳烟驛露勒移山庭金陵世說出則為宗族患入則為鄉里憂小人之行也韓詩外𫝊楊炯常呼朝士為麒麟楦或嘲之曰今假弄麒麟者修飾其形覆之驢上宛然異物及去其皮還是驢耳朝野僉載五尺童子猶知調笑者矣史通虛無之談無異春蛙秋蟬聒耳而已物理論
  集緑衣雖多無貴於色邪徑雖利無尚於直晉裴頠女史箴生為世笑死為愚鬼選書猛虎雖云惡亦各有匹儕羣行深谷間百獸望風低身食黄熊父子食赤豹麛擇肉於熊羆肯視兎與狸正晝當谷眠眼有百歩威自矜無當對氣性縱以垂朝怒殺其子暮還食其妃匹儕四散走猛虎還孤棲狐鳴門四旁烏鵲從噪之出逐猴入居虎不知所歸誰云猛虎惡中路正悲啼豹來銜其尾熊來攫其頥猛虎死不辭但慙前所為虎兒無助死况如汝細㣲故當結以信親當結以私親故且不保人誰信汝為韓集秦愛紛奢人亦各念其家柰何取之盡錙銖用之如泥沙使負棟之柱多於南畆之農夫架梁之椽多於機上之工女釘頭磷磷多於在庾之粟粒瓦縫参差多於周身之布縷直欄横檻多於九土之城郭管絃嘔啞多於市人之言語杜牧跳躑雖云高意不離濘淖鳴聲相呼和無理祗取閙韓昌黎詩夫今之人務利而違道其學問以之取名致官而已得一名獲一位則棄其業而役役於時權者之門故其事業功徳日以怠月以削老而益昏死而遂亡韓文上賈滑州書翳暗生可耻束縛死無名唐文粹清居市不為市之道然而居朝廷居庠序鄉黨以士大夫自名者反争為之不已悲夫清非異於市人也柳清宋𫝊鷹隼儀刑螻蟻心雖能戾天何足貴劉賓客童騃無知凶嚚有素雖藉祖父之寵曽㣲分寸之勞白傅集丈夫不立義豈如鳥獸情 梟音不悛鴟張益熾人情共棄國典不容劉义難将一人手掩得天下目唐文粹自元和以來有元白詩者纎艷不逞非荘士雅人所為其所破壊流于民間疏于屋壁子父女母交口教授淫言媟語冬寒夏熱入人肌骨不可除去 紫綬公卿今放曠白頭郎吏尚留連杜牧之
  本朝已分將身死勢權惡名磨㓕幾何年想見魂魄千秋後却悔初無二頃田臨川集蘇秦詩汲黯不居中似非朝廷美山谷詩常怪劉伶死便埋豈伊忘死未忘骸烏鳶奪得與螻蟻誰信先生無此懐 畢竟英雄誰得似臍脂自照不須燈 莫對黄鷂施爪嘴 跨歴商周看盛衰欲将齒髪鬭蛇龜空餐雲母連山盡不見蟠桃着子時世上小人多忌諱東坡
  聞望
  經君子萬夫之望有無窮之聞 舊有令聞 造民大譽令聞令望 鶴鳴于九臯聲聞于天 是以有譽處兮 聞于四國聲名洋溢乎中國施及蠻貊蚤有譽於天下也中庸在邦必聞在家必聞
  子死有萬世之名列子令聞廣譽施於身所以不願人之文繡也孟子名聲若日月 名聲之部發於天地之間豈不如日月雷霆哉荀王伯部當為剖
  史生有令聞 令名徳之輿也恕思以明徳令名載而行之名與天壤相敝 管仲名高天下史記魯仲連傳為令聞嘉譽以聲之國周語陸賈㳺公卿間名聲籍甚西漢陸賈𫝊聲聞梁楚間鄭當時傳名譽日廣韋𤣥成𫝊四皓采榮於商山揚雄𫝊榮者謂聲名也聲薫天地東漢馬援𫝊祭彤威讋北方聲行海表 葛龔以善文記知名東漢本𫝊名侔於父兄吳江表𫝊令聞令望必與此山俱𫝊晉羊祜𫝊謝安雖處衡門其名猶出萬之右自然有公輔之望謝安傳時弟萬為中郎将少而流聲長而垂名潘岳傳以雅望獲海内盛名周顗傳器業殆人望也南史宋柳仲𫝊江淮草木亦知爾威名唐張萬福傳盧尚書海内大儒之望也漢獻紀聲出區宇名流海内通鑑
  集齊名字於天地並光明於列星 名聲若日照四海徳譽配天 名聲著而日延 布名乎天下 聲盈
  塞於天淵楚詞考四海而為雋當中葉而擅名左太冲蜀都賦流千載之英聲楊修答臨淄侯牋英名擅八區左太冲詠史詩流聲馥秋蘭潘叔正詩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聲紫




  名播天壤間 髙名動京師天下
  皆藉藉 名與此山俱李白詩名聲豈浪垂杜詩養聲譽於衆多之口駱賓王名聲照四海 宜乎從事於是府而流聲著實於朝天也 赫然千載徳譽愈尊 厥聲赫赫滿華遍貊韓愈自始仕以至沒世未嘗無聞焉柳文如金玉在佩動而有聲 翩翩有聲白樂天名流襲蘭麝 才名天下首元稹聲價金應敵 聲外金禎姓字時元微之聲氣朗徹髙韻冠于一時 名聲四馳速如羽檄芒刄愈出素風𫝊竹帛髙價騁琳琅劉賓客名聲逼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馬 名聲
  動四夷白侍郎聲名之垂星斗之光李習之茂實葳㽔榮聲洋溢李光賓頌聲滿江海古今流不竭劉長卿入海際天知公徳音 擅美一時流譽千載 名飛天京 何以得此聲於天壤之間 名與日月懸唐文粹榮聞日流姚崇碑銘名垂星斗聲殫天地李翺祭韓愈文
  本朝宋州臨汴水公操之譽日與南方之舟造京師歐公與石操書名與謫仙髙東坡名重沒猶存欒城書
  先聲
  經成人有其兄死而不為衰者聞子臯将為成宰遂為衰記檀弓
  史晉命士㑹将中軍且為太傅於是晉國之盜逃奔于秦時兾州饑荒盜賊羣起滂按察之登車攬轡慨然有澄清天下之志至州境守令自知𧷢汙望風解印綬去范滂傳
  集預𫝊藉藉新京兆青史無勞數趙張杜詩實未至而聲先馳劉賓客劍拔蛟知斷弓鳴虎自開張説之文聲如飇馳先詔而至吏人畏服男女相賀唐文粹所謂先聲後實者豈惟兵用之然雖士亦然方今由州郡抵有司求進士者嵗數百人咸多為文辭道今古角誇麗務富厚有司一朝而受者幾千萬言讀不能十一即偃仰疲耗目眩而不欲視心廢而不欲營如此而曰吾能不遺士者偽也唯聲先焉者讀至其文辭心目必専以故少不勝柳送韋中立
  本朝朱輪未及郊清風已先馳號令聳毛羽先聲落虛絃東坡
  無聞
  經四十五十而無聞焉斯亦不足畏也已 齊景公有馬千駟死之日民無徳而稱焉 君子疾沒世而名不稱焉
  史大将軍至尊重而天下之賢大夫毋稱也史衛青𫝊論非世所指名西漢項籍𫝊古者富貴而名磨滅者不可勝記司馬遷𫝊懐道無聞委身草芥東漢二十八将論
  集墳土未乾身名俱滅曹子建求自試身死無名諡為至愚司馬長卿
  取信
  經人不間於其父母昆弟之言 言忠信行篤敬雖蠻貊之邦行矣
  子孔子厄於陳蔡七日不食子貢糴於野人得米一石焉顔回仲由炊之有埃墨墮飯中顔回取而食之子貢見之不恱以為竊食也入問孔子孔子曰吾信回之為人乆矣雖汝有聞弗以疑之其或者必有故乎召顔回問之對曰向有埃墨堕飯中欲置之則不潔欲棄之則可惜回即食之顔回出孔子顧謂二三子曰吾之信回乆矣非特今日也 其言於人也無所不信曽參也家語偃然如固有之而天下不稱貪焉荀儒效
  史晉叔向曰祁大夫外舉不棄讎内舉不失親其獨遺我乎羊祜與陸抗相對抗嘗病祜饋之藥抗服之無疑心人多諫抗曰羊祜豈酖人者晉書羊祜傳通鑑云豈有酖人羊叔子哉君子謂祁奚能舉善稱其讎不為諂立其子不為譽舉其偏不為黨小邾射以句繹來奔曰使季路要我吾無盟矣季康子曰千乗之國不信其盟而信子之言子何辱也一字之褒踰華衮之贈片言之貶過市朝之撻榖梁序蘇秦相燕燕人惡之於王王按劍而怒食以駃騠白圭顯於中山中山人惡之於魏文侯投之以夜光之璧何則兩主二臣剖心折肝相信豈移於浮辭哉史記得黄金百斤不如季布一諾前漢季布𫝊二荀論説乆而益信魏志本𫝊得劉公一紙書賢於十部從事晉書劉𢎞𫝊上官桀黨與有譖霍光者上怒輙曰大将軍忠臣先帝所属以輔朕身敢有毁者坐之自是桀等不敢復言通鑑漢昭紀黄瓊薨将𦵏四方逺近名士㑹者六七千人徐穉往弔之進酧哀哭而去人莫知者諸名士推問䘮宰曰先時有一書生來衣麄薄而哭之哀不記姓氏衆曰必徐孺子也漢桓紀吳主假太常潘濬節度使討五溪蠻濬姨兄蔣琬為諸葛亮長史衡旍奏濬遣宻使與琬相聞欲有自託之計吳王曰承明不為此也魏明紀龐晃等短髙熲於上上怒皆黜之因謂熲曰獨孤公猶鏡也毎被磨瑩皎然益明隋髙祖世民謂尉遲敬徳曰公心如山嶽雖積金至斗知公不移唐髙祖李緯為户部尚書有自京師來者上問𤣥齡何言對曰𤣥齡聞李緯拜尚書但聞李緯美鬚鬢帝遽改除緯為洛州刺史唐太宗夏官侍郎李昭徳宻言於太后曰魏王承嗣權太重承嗣亦毁昭徳於太后太后曰吾任昭徳始得安眠唐武后周太祖推心委任蘇綽而無間言太祖或出㳺常預署空紙以授綽若須處分則隨事施行及還啓之而已通鑑魏武法尚峻令云京城有變九卿各居其府其後嚴才作亂與其徒属數千人攻左掖門魏武登銅雀臺逺望無敢救者時王修為奉常聞變召車馬未至便将官属步至宫門魏武望見之曰彼來者必王修乎 權傾天下而朝不忌功盖一世而主不疑唐書郭子儀𫝊一言之重訂千金唐李大亮𫝊
  𫝊記衛靈公與夫人夜坐聞有車聲至闕而息過又聞車聲夫人曰此必是蘧伯玉公曰何以知之曰妾聞禮下公門式路馬今蘧伯玉賢者也必不以暗昧失禮公令人視之果如斯言列女𫝊
  集殺青無兼兩之宜薏苡起懐珠之謗王愡歐陽熲墓誌片辭貴白璧一諾輕黄金李太白集斯言勝金玉佩服無失墜白侍郎唯君飲冰心可酌貪泉水張承吉文笑言成月旦李義山集偉人一顧踰于華章一非惨乎黥刖劉賓客褒其一字有踰拱璧之重同上
  歸向
  經沔彼流水朝宗于海 愛莫助之 豈弟君子民之攸歸
  子巨室之所慕一國慕之一國之所慕天下慕之 願受一㕓而為氓孟子君子若華山松栢既多望之自不知厭晏子
  史楚葉公至或遇之曰君胡不胄國人望君如望慈父母焉盗賊之矢或傷君是絶民望也若之何不胄乃胄又遇一人曰君胡胄國人望君如望嵗也日月以幾若見君面是得艾也民知不死而又掩面以絶民望不亦甚乎乃免胄而進禆諶曰天禍鄭乆矣其必使子産息之乃猶可以戾定也不然将亡矣楊回見趙簡子曰臣居鄉三逐事君五去聞君好士故走來見說𫟍相如至一坐盡傾西漢本𫝊歙然歸仁匡衡傳陳遵請求不敢逆所到衣冠懐之惟恐在後本傳趙廣漢為京兆尹吏咸願為用僵仆無所避廣漢聪明皆知其能之所宜盡力與否通鑑漢宣紀士皆言願属大樹将軍漢平紀大司徒歐陽歙坐前為汝南太守度田不實𧷢罪千餘萬下獄歙世受尚書八世為博士諸生守闕為歙求哀者千餘人至有自髠剔者平原禮震年十七求代歙死同上罷戍屯校尉及都䕶官徴還班超于寘王侯以下皆號泣曰依漢使如父母誠不可去互抱超馬脚不得前通鑑章紀張綱在郡一嵗卒張嬰五百餘人為之制服行䘮送到犍為負土成墳梁兾收李固下獄門生渤海王調貫械上書證固之枉河内趙承等數十人亦要鈇質詣闕通訴太后詔赦之及出獄京師市里皆稱萬嵗漢殤帝客有言於何進曰孔文舉有重名不如因而禮之可以示廣天下後漢孔融𫝊注猶衆星之有北斗百榖之有黍稷天下莫不属目李膺等雖廢錮天下士大夫皆髙尚其節而汙穢朝廷希之者唯恐不及更共相標榜為之稱號為三君八俊八顧八及八厨 魯肅曰孫討虜敬賢禮士江表英豪咸歸附之 劉豫州士慕仰若水歸海漢獻紀車駕南征冦恂從至潁川盜賊悉平百姓遮道曰願從陛下復借冦君一年上乃留恂東觀漢紀懐赴如歸後漢禹所止停車駐節父老童稚垂髮戴白滿其車下東漢鄧禹張楷居𢎞農山學者隨之所居成市范曄後漢齊魯間宗之東漢鄭𤣥𫝊犬馬戀主物不敢忘晉書石勒𫝊車𦙍善於賞㑹當時毎有盛坐而𦙍不在皆云無車公不樂謝安逰集之日輙開筵待之晉書本𫝊周顗曰何敢近捨明公王導逺希嵇阮晉書周顗𫝊温嶠等至建康王導周顗庾亮等皆愛嶠才争與之交通鑑晉元當效犬馬之用陳書蕭穎士有奴事穎士十年笞楚嚴惨或勸其去曰非不能愛其才也唐書謝超宗公事免詣東府門自通其日風寒蕭道成謂四座曰此客至使人不衣自暖矣宋書竇建徳陷京城執户曺河東張𤣥素将殺之縣民千餘人號泣請代其死曰户曺清謹無比大王殺之何以勸善通鑑太后思徐有功用法平擢拜左臺殿中侍御史逺近聞者無不相賀唐武后劉瞻為刑部尚書瞻之貶也人無賢愚莫不痛惜及其還也長安兩市人率錢顧百戲迎之瞻聞之改期由他道而入通鑑
  𫝊記漢韋約曰犬馬齒盡既無膂力又無考課所以躊躇戀慕者以明公禮遇隆崇未能自割三輔決録
  集不勝犬馬之情選曺子建責躬詩表疲馬戀君軒選詩百川赴巨海謝靈運詩百川宗渤海五岳輔崑崙劉賓客傾巢舉落望徳如歸選昭王碑白聞天下談士相聚而言曰生不用萬户侯但願一識韓荆州何令人之景慕一至於此耶豈不以有周公之風躬吐握之事使海内豪俊奔走而歸之一登龍門則聲譽十倍所以龍蟠鳯逸之士皆欲收名定價於君侯李太白上韓荆州水深魚極樂林茂鳥知歸杜工部雖天地不求仁於芻狗而畎澮思委潤於滄溟白傅集小人之懐惠兮猶知獻其至愚固余異於牛馬兮寧止乎飲水而求芻伏門下之黙黙兮竟嵗年以康娛時乗間以獲進兮顔垂歡而愉愉仰盛徳以安躬兮又何忠之能輸韓復志賦惴惴焉惟恐不得出大賢之門韓文介然而居士友以傾韓文王仲舒碑生徒皆喜曰韓公來為祭酒國子監不寂寞矣韓愈行状鱗介宗龜龍郭有道碑
  本朝四方之至如歸其家樂而忘去既駕雖馬亦顧其皂而嘶東坡集神宗崩公赴闕臨衛士見公入皆以手加額曰此司馬相公也民遮道呼曰公無歸洛留相天子活百姓所在數千人聚觀之東坡集司馬温公神道碑
  納侮
  經覲禮天子不下堂而見諸侯下堂而見諸侯天子之失禮也由夷王以下
  子人必自侮然後人侮之家必自毁然後人毁之國必自伐然後人伐之孟子行有招辱荀子
  史蕭琛嘗預御筵醉伏上以𬃷投琛琛乃取栗擲上中面梁書張𤣥祖八嵗齒虧先逹知其不常戲之曰君口復何為開狗竇答曰正使君輩從此中出劉昭幼童傳劉道真遭亂於河側自牽船見一老嫗操櫓劉曰女子何不調機利杼而操櫓女答曰丈夫何不跨馬揮鞭而牽船裴啓期語林
  本朝孫皓為晉所滅武帝問皓曰聞南人好作爾汝詩皓曰昔與汝為鄰今與汝為臣勸汝一杯酒令汝夀萬春古今詩話













  記纂淵海卷六十五
<子部,類書類,記纂淵海>



  欽定四庫全書
  記纂淵海卷六十六   宋 潘自牧 撰物理部
  物理盈虛
  經日往則月來月往則日來日月相推而明生焉寒往則暑來暑往則寒來寒暑相推而嵗成焉 日中則昃月盈則食天地盈虛與時消息而况於人乎 遯者退也物不可以終遯故受之以大壮 晉者進也進必有所傷故受之以明夷 物不可以終難故受之以解升而不已必困故受之以困屈伸相推易畧財聚則民散財散則民聚大學
  子日中則移月滿則虧老子物惡有滿而不覆者哉家語川竭而谷虛丘夷而淵實荘子名遂身退天之道也管子互見知足再實之木其根必傷文子
  史甚美必有甚惡左昭十一盛之有衰猶朝之必有暮也西漢韓安國𫝊夫窮髙則危太滿則溢月盈則缺日中則移 福謙忌盛後漢李固𫝊
  𫝊記太嵗在丑乞漿得酒太嵗在已鬻妻賣子吉凶逓代盈縮循環劉知幾史通時屯必亨運䝉必正顔延年釋奠詩人道無乆盈齊謳行前榮後枯相翻覆李太白集盈虛倚伏去來之不可常柳書噫天地乆否忽泰則平日月乆昏忽開則明雷霆乆息忽震則驚雲霧乆鬱忽散則清仲尼之道否於周秦而昏於漢魏息於晉宋鬱於陳隋遇於吾唐萬世之憤一韓而釋皇甫湜請韓公配享書命屈於當代慶流於後昆白集先緑亦先枯白樂天集
  本朝一年辛苦一冬閒東坡集善乎司馬光之言曰天地所生萬物止有此數不在民則在官譬如雨澤夏澇則秋旱東坡十年斂積用一朝驚濤破山風動地後山嗚呼行
  朕兆
  經履霜堅冰至象曰履霜堅冰隂始凝也馴致其道至堅冰也如彼雨雪先集維霰 吉夢維何維熊維羆男子之祥維虺維蛇女子之祥 室家溱溱嗜欲将至有開必先 天降時雨山川出雲禮記禍福将至善必先知之不善必先知之 國家将興必有禎祥國家将亡必有妖孽中庸子曰余疇昔之夜夢坐奠於兩楹之間余殆将死矣遂寢疾七日而歿禮記
  子目将眇者先觀秋毫耳将聾者先聞蚋聲列子人之将疾必先不甘粱肉之味國之将亡必先惡忠直之言晏子一葉落而知天下之秋淮南子
  史或呌於宋太廟曰譆譆出出鳥鳴於亳社如曰譆譆甲午宋大灾左襄三十年晉文公過衛乞食於野人野人與之塊公子怒欲鞭之子犯曰天賜也稽首受而載之左傳晉侯疾求醫於秦未至公夢疾為二豎子曰彼良醫也懼傷我焉逃之其一曰居肓之上膏之下若我何醫至曰疾不可為也在肓之上膏之下攻之不可達之不及藥不至焉不可為也左成十年周幽王二年西周三川皆震伯陽甫曰周将亡矣昔伊洛竭而夏亡河竭而商亡史記周本紀殷說夢發於傅巖周望兆動於渭濱西漢班固叙𫝊福生有基禍生有胎西漢枚乗𫝊岷山崩壅江三日江水竭劉向大惡之昔岐山崩三川竭而幽王亡岐山者周所興也漢家本起於蜀漢今所起之地山崩川竭殆必亡矣通鑑漢成帝紀張掖柳谷口水溢涌寳石負圖状似靈龜立於川西有石馬七及鳯凰麒麟白虎犧牛璜玦八卦列宿孛彗之象于綽問鉅鹿張洊洊宻謂綽曰今漢已乆亡魏已得之何所追興朕兆乎此石當今之變異而将來之符瑞也通鑑魏明帝紀孫峻與吳主謀置酒請諸葛恪恪将入之夜精爽擾動通夕不安又家數有妖怪恪疑之魏髙貴鄉公紀諺曰鷄夜鳴者不利行師犬羣嘷者宫室将空兵動馬驚軍敗不歸通鑑晉武帝紀杜淹曰齊之将亡作玉樹後庭花其聲哀思行路聞之皆悲泣通鑑唐太宗紀楊震不答州郡禮命數十年後有鸛鵲銜三鱣魚飛集講堂前都講取魚進曰凡鱣者卿大夫之服象也數三者三台也先生自此升矣後位至太尉東漢本𫝊孫皓時錢塘湖開或言天下當太平青盖入洛陽時皓以問陳訓曰青盖入洛将有輿櫬銜璧之事尋而吳亡晉書孫秀誣潘岳石崇為亂夷三族石崇已在市岳後至崇曰安仁亦復爾耶岳曰可謂白首同所歸岳金谷詩云投分寄石友白首同所歸乃成其䜟晉書潘岳𫝊魏武帝嘗夢有三匹馬在一槽中共食其後宣帝及景文相繼為宰相遂傾曺氏宋符瑞志朱异初除中書郎時秋日始拜忽有飛蟬正集冠上時咸以為蟬珥之兆八年改侍中南史本傳王仁裕喜為詩其少也嘗夢神剖其腸胃以西江水滌之顧見江中沙石皆為篆籕之文由是文思益進五代史
  𫝊記有星赤而芒角自東北西南流投於諸葛亮營三投再還往大還小俄而亮卒晉陽秋祥者福之先妖者禍之先吕氏春秋煬(「旦」改為「𠀇」)帝於宫中嘗小㑹為拆字顧蕭妃曰爾能拆朕字否妃曰移左畫居右豈非淵字乎時人望多歸唐公帝聞之不懌乃言吾不能知此事豈非聖人耶於是姦蠧起於内盜賊攻於外隋大業記乾鵲噪行人至蜘蛛集百事喜西京雜記蜀縣有火井漢室之隆則炎赫驕熾桓靈之際火勢漸㣲諸葛亮一闞而更盛異苑桑榖共生於朝一日而大拱武丁脩行諸侯來朝者六國武丁祭有飛雉升鼎耳而雊三年重譯來朝者六國尚書大𫝊本朝月暈而風礎潤而雨老蘇
  禍福
  子禍莫大於不知足老子為善者天報之以福為惡者天報之以禍家語禍福無不自己求之者孟子福輕乎羽莫之知戴禍重乎地莫之知避荘子福莫長於無禍荀子互見知足夫禍之來也人自生之福之來也人自成之禍與福同門利與害為鄰淮南子
  史郤至曰禍之大者其何福之為左成十二年能者養之以福不能者敗以取禍成十三年禍福無門唯人所召左襄二十三年福之至也人自生之禍之至也人自成之史龜䇿𫝊朱英謂春申君曰世有無妄之福又有無妄之禍史春申君𫝊禍自怨起福由徳興西漢文帝紀福生有基禍生有胎西漢枚乗𫝊互見朕兆夫吉凶之於人猶影響也而為善者得吉常多其不幸而罹於凶者有矣為惡者未始不及於凶其幸而免者亦時有焉而小人之慮遂以為天道難知為善未必福而為惡未必禍歐陽公唐史中宗贊
  集福種常有兆禍至豈無端君子行詩凡禍福吉凶之來似不在我惟君子得禍為不幸而小人得禍為常君子得福為常而小人得福為不幸以其所為似有以取之也必曰君子則吉而小人則凶者不可也韓文
  毁譽
  經吾之於人也誰毁誰譽論語
  子有不虞之譽有求全之毁孟子三代之善千嵗之積譽也桀紂之謗千嵗之積毁也 譽生則毁隨之淮南子我未見聞謗而喜聞譽而懼者文中子
  史季布曰以一人譽召臣一人毁去臣前漢季布𫝊互入不審毁譽愛惡之原禍福之機也魏志王祖𫝊毁譽脅於勢利晉紀縂論聞謗而怒者䜛之囮也見譽而喜者佞之媒也絶囮去媒䜛侫逺矣通鑑隋髙祖紀囮余周切又五戈反
  集凡人之獲謗譽於人者亦各有道君子在下位則多謗在上位則多譽小人在下位則多譽在上位則多謗柳子厚文謗譽
  積漸
  經剥床以膚凶 地中生木升君子以順徳積小以髙大 小人以小善為無益而弗為也以小惡為無傷而弗去也故惡積而不可掩罪大而不可解 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所由來者漸矣如彼雨雪先集維霰今夫山一卷石之多及其廣大草木生之禽獸居之寳藏興焉今夫水一勺之多及其不測黿鼉蛟龍魚鼈生焉貨財殖焉 君子之道造端乎夫婦及其至也察乎天地中庸
  子合抱之木生於毫末九層之䑓起於累土千里之行始於足下老子方寸之木可使髙於岑樓孟子夫江始出於岷山其源可以濫觴及其至於江津不舫舟不避風不可以渉家語又荀子江河之水非一源而流墨子丘山積卑而為高江河合水而為大 日計之不足嵗計之有餘荘子山霤至柔石為之穿蝎蟲至弱木為之𡚁夫霤非石之鑚蝎非木之蠧然而能以㣲脆之形陷堅剛之體豈非積漸之致也乎孔叢子互見柔能勝剛月不足而嵗有餘者也管子跬歩不休跛鼈千里累土不輟丘山崇成荀子積土成山風雨興焉積水成淵蛟龍生焉 積土謂之山積水謂之海旦暮積謂之嵗積善而全盡謂之聖人 聖人者人之所積也 不積蹞歩無以致千里不積小流無以成江河荀子蚯蚓穿隄能漂一邑寸烟泄突致灰千室劉子水積則生吞舟之魚土積則生楩楠豫章尹子三代之善千嵗之積譽也桀紂之謗千嵗之積毁也互見毁譽善積則功成非積則禍極 江水之始出於岷山也可褰衣而越也及至其下洞庭騖石城經丹徒起波濤舟航一日不能濟也 若火之得燥水之得濕浸而益大 生木之長不見其益有時而修砥礪磨礱莫見其損有時而薄 夫積愛成福積怨成禍淮南子
  史階之為禍左隠三年積善在身猶長日加益而人不知也積惡在身猶火之銷膏而人不見也 衆少成多積小致鉅董仲舒𫝊聚蚊成雷衆喣漂山西漢中山靖王勝𫝊磨礱砥礪不見其損有時而盡種植畜養不見其益有時而大積徳累仁不知其善有時而用弃義背理不知其惡有時而亡 太山之霤穿石單極之䋁斷幹水非石之鑚索非木之鋸漸靡使之然也枚乗𫝊安者非一日而安也危者非一日而危也皆以積漸然不可不察也前賈誼𫝊壊崖破岩之水源自涓涓干雲蔽日之木起於青葱後漢丁鴻𫝊隄潰蟻孔氣泄鍼芒陳忠𫝊聚蚊成雷第五倫傳積日成月後漢積忤生憎積順生愛通鑑唐𤣥宗紀
  𫝊記戎人生乎戎而戎言楚人生乎楚而楚言不知所以受也今使戎人長乎楚楚人長乎戎則楚人戎言戎人楚言也吕氏春秋互入慣習
  集水漸成江海桓寛鹽鐵論膚寸自成霖曹子建詩蟻孔潰河溜沈傾山𫝊子由銘髙以下基洪由纎積累㣲以著張茂先勵志詩蟻壤漏山河絲淚銷金骨選君子有所思堅冰作於履霜尋木起於蘖栽文選還聞膚寸隂能致彌天澤 蚊聚雷侵室山漸而髙澤積而長劉賓客集直從萌芽㧞髙自毫末始千里始足下髙山起㣲塵 繡始一縷萬縷相續白侍郎集涓涓不遏終變桑田燄燄不除方燎原野陸宣公文溜之細穿石綆之細斷幹 雖一勺而進可以浸天壤一拳之積可以鎮方域 積訛成蠧唐文粹一息之波流於無垠皮日休集本從敲石光遂致烘天熱劉禹錫詩
  本 沔彼濫觴蛙跳鯈逰溢而懐山神禹所憂 一炬有燎原之憂而濫觴有滔天之禍東坡冉冉百尺松起自一寸根欒城集宦者之禍始於明皇盛於肅代成於徳宗極於昭宗司馬温公通鑑唐昭宗論
  漸染
  經卿士師師非度互見同惡敝化奢麗萬世同流 商俗靡靡利口惟賢餘風未殄螟蛉有子蜾蠃負之教誨爾子式榖似之
  子與善人居如入芝蘭之室乆而不聞其香即與之化矣與不善人居如入鮑魚之肆乆而不聞其臭亦與之化矣家語引而置之荘嶽之間數年雖日撻而求其楚不可得也孟子白泥在沙與之皆黑曽子蓬生麻中不扶自直習俗移志安乆移質 工匠之子莫不繼事而郡國
  之民安習其服居楚而楚居越而越居夏而夏是非天性積習使然也 蘭茝槀本漸於蜜醴荀子蘭陵多善學盖以荀卿也荀子後序扁鵲盧人也而醫多盧 螟蛉之子殪而逢蜾蠃祝之曰類我類我乆則肖之矣揚子今頭虱著身皆稍變而白身虱處頭皆漸化而黑是𤣥素果無定質移易存乎所漸抱朴子
  史鄒魯多去文學而趨利者以曹邴氏也史記貨殖𫝊生子多置之齊魯禮義之鄉史記三十世家互見教子漸靡使然西漢衡山王𫝊夫習與正人居之不能無正習與不正人居之不能無不正猶生長於楚之地不能不楚言也賈誼𫝊靈蓍在林林無毒草後漢學之染人甚於丹青晉虞傅𫝊謝安好聲律朞功之慘不廢絲竹士大夫效之遂以成俗通鑑晉文帝紀性無常守隨化而遷化於敦樸者則質直化於浮澆者則浮薄北史蘇綽𫝊閭里童昬貴逰總丱未窺六甲先製五言至如羲黄舜禹之典伊傅周孔之說不復闗心何常入耳通鑑善惡之習朝夕漸染易以移人通鑑唐髙祖紀陽城有奴都児化其徳亦方介自約時嵗飢或哀其餒與之食不納唐書本傳
  𫝊記劉子政子駿伯玉三人珍重左氏下至婦女莫不誦讀魏畧髙祖徙豐沛屠酟商人立為新豐縣故一縣多小人三輔舊事鄭𤣥家奴婢讀書一婢不稱㫖使人拽着泥中須臾一婢來問曰胡為乎泥中答曰薄言往愬逢彼之怒世説
  集京洛多風塵素衣化為緇陸士衡贈婦漸禮樂之膏腴選運命論蝨處頭而黑麝食柏而香頸處險而癭齒居晉而黄蒸性染身莫不相應嵇叔夜養生論淫風大行貞女䝉冶容之誨淳化殷流盜跖挾曽史之情陸士衡瀟湘間無土山無濁水民乗是氣往往清慧而文劉賓客集麗朱者丹附墨者黑盖累漸而得之也王無功芳蘭所生其草皆香美玉所積其山有光吕和叔文
  本朝禮義之家雖奴婢出而之他必能笑人之䘮祭無禮者賢者之效不為細也横渠理窟温公營獨樂園園子吕直性愚以直名之春時人逰園園子得茶湯錢十千閉園日與主人平分之一日來納公公曰此自汝錢可持去再三欲留公怒遂持去回顧曰只端明不愛錢者後十許日公見園中新創一井亭問之乃前不受十千所創也元城語録太史公曰盖公言黄老賈誼晁錯明申韓錯不足道也而誼亦為之余是以知邪說之移人雖豪傑之士有不免者東坡六一居士集序
  滿盈
  經月盈則食滿招損
  子孔子曰惡有滿而不覆者哉家語滿則覆荀子
  史盈必毁天之道也左哀公十一年重侯累将窮貴極富王商等贊
  變中有常
  經輕重諸罰有權刑罰世輕世重惟齊非齊有倫有要
  子珠之走盤横斜曲直不可盡知所必可知者珠不出於盤也孫子序與時遷徙與世偃仰千舉萬變其道一也荀子
  本朝如日在天雖光明無所不臨而躔次必有所舎東坡賜奉安神宗御容札使詔
  動中有静
  經屯見而不失其居 天下之動貞夫一者也子心未嘗不動也然而有所謂静荀子為無為事無事老子史鄭崇曰臣門如市臣心如水漢書
  𫝊記動者静之基道經
  集結廬在人境而無車馬喧陶淵明詩蘋末風起有文無聲劉賓客集動兮静所伏白居易
  静中有動
  經夫動不能制動制天下之動者貞夫一者也易畧井居其所而遷 寂然不動感而遂通天下之故静而後能安安而後能慮記大學
  子道常無為而無不為 静為躁君老子尸居而龍見淵黙而雷聲 虛則静静則動動則得矣荘子
  集静兮動所倚白居易動静交相養賦
  弱中有强
  經坤至柔而動也剛仁者必有勇論語
  子慈故能勇 天下柔弱莫過於水而攻堅强者莫之能勝 夫慈以戰則勝以守則固老子風曰予蓬蓬然起於北海而入於南海然而指我則勝我鰌我亦勝我雖然夫折大木蜚大屋者惟我能也故以衆小不勝為大勝也荘子
  以静觀動
  子坐於室而見四海荀子憑几看魚樂杜詩
  本朝解組歸來道益光坐看萬物自炎凉東坡詩松柏生澗壑坐閲草木秋金石在波中仰看萬物流山谷詩遂令髙卧人欹枕觀兒戲邵康節













  記纂淵海卷六十六



  欽定四庫全書
  記纂淵海卷六十七   宋 潘自牧 撰人己部
  人已兩得
  經觀頥觀其所養也自求口食觀其自養也謀其身不遺其友禮記惟天下至誠為能盡其性能盡其性則能盡人之性 誠者非自成己而已也所以成物也中庸集愷悌以肥家信義以急人唐文粹
  人已兩失
  史申叔時曰人有言曰牽牛以蹊人之田而奪之牛牽牛以蹊者信有罪矣而奪之牛罰已重矣左𫝊互見施報兩失世之亂也君子稱其功以加小人小人伐其技以馮君子左襄十三丞相田蚡言灌夫家在潁川横甚民苦之灌夫亦持丞相隂事為姦利受淮南王金史灌夫𫝊楚軍食少項王患之乃為髙爼置太公其上告漢王曰今不急下吾烹太公漢王曰吾翁即若翁必欲烹而翁幸分我一杯羮通鑑漢髙祖紀
  集楚則失矣而齊亦未為得也司馬相如上林賦互入此莫笑彼陵雖孤恩漢亦負徳文選李陵書
  施報兩得
  經投我以桃報之以李以徳報徳論語
  子君之視臣如手足則臣視君如腹心孟子
  集美人贈我錦繡段何以報之青玉案 美人贈我金錯刀何以報之英瓊瑤文選張平子四愁詩
  施報兩失
  經子弗祗服厥父事大傷厥考心於父不能字厥子乃疾厥子於弟弗念天顯乃弗克恭厥兄兄亦不念鞠子哀大不友於弟
  子惡聲至必反之 君之視臣如犬馬則臣視君如國人君之視臣如草芥則臣視君如冦讐 殺人之父人亦殺其父殺人之兄人亦殺其兄孟子
  史牽牛以蹊人之田而奪之牛牽牛以蹊者信有罪矣而奪之牛罰已重矣左宣十一互入人已兩失劉穆之往妻兄家乞食多見辱江氏後有慶㑹属令勿來穆之猶往食畢求梹榔江氏兄弟戲之曰梹榔消食君乃常飢何忽須此妻市肴饌為其兄弟以餉穆之穆之為丹陽尹召妻兄乃令厨人以金柈貯梹榔一斛進之宋書本傳互入妻家及報怨兩門
  責己恕人
  經與人不求備檢身若不及躬自厚而薄責於人則逺怨矣 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 攻其惡無攻人之惡論語
  史晉敗秦師於殽獲百里孟明視西乞術白乙丙以歸文嬴請三帥公許之秦伯鄉師而哭曰孤違蹇叔以辱二三子孤之罪也不替孟明孤之過也大夫何罪左𫝊僖公三十三年漢主曰孤負黄權權不負孤也通鑑魏文紀劉洪専督江漢謀事有成者則曰某人之功也如有負敗則曰老子之罪 陸贄曰寧人負我無我負人通鑑李廣曰諸校尉無罪乃我自失道吾今自上簿至幕府前本傳
  傳記人之有徳於我也不可忘也吾有徳於人也不可不忘也戰國䇿
  集君子謹乎約己𢎞乎接物典論古之君子其責己也重以周其待人也輕以約韓文
  本朝以恕己之心恕人則仁不可勝用矣以責人之心責己則義不可勝用矣言行録
  恕己責人
  經縱我不往子寧不嗣音非諸人行諸己禮記不能正其身如正人何 其身不正雖令弗從論語
  子身不用禮而望禮於人身不用徳而望徳於人家語吾未聞枉己而正人者也况辱己以正天下乎孟子志不免於曲私而兾人以己為公也行不免於汙漫而兾人以己為修也 身不善而怨人不亦反乎荀子行非其所履以督人是猶笞父而責人以大舜之節罵母而規人以曽閔之行唐子
  史宋子明謂桐門右師曰吾有衰絰而子擊鐘何也右師曰已衰絰而生子余何故舎鐘左定九年互入敏於應對已則無禮而責於有禮者女何故行禮左傳鄧艾謂宗預曰禮六十不服戎而卿受兵何也預答曰卿七十不還兵我六十何為不受耶蜀志曹操曰寧我負人無人負我三國魏志己無能而望他人用己無善而望他人愛猶農夫鹵莽種之而怨天澤不潤雖欲弗餒可乎唐書柳玭𫝊
  𫝊記財者君之所輕死者士之所重君不肯以所輕與士而責士以所重事君戰國䇿晉平公使工為弓三年乃成射不穿一札公怒将殺工烈女傳
  集其責人也詳其待己也亷詳故人難於為善亷故自取也少已未有善曰我善是是亦足矣已未有能曰我能是是亦足矣外以欺於人内以欺於心未少有得而止矣是不亦待於己者已亷乎其於人也曰彼雖能是其人不足稱也彼雖善是其用不足稱也舉其一不計其十究其舊不圖其新恐恐然惟懼其人之有聞也是不亦責於人者已詳乎夫是謂不以衆人待其身而以聖人望於人韓文原毁不知清己之慮而惡人之譁柳文
  譽己毁人
  𫝊記齊席毗毗一作玭清幹之士SKchar鄙文學嘲劉逖云君輩詞藻譬若朝菌須臾之玩非宏才也豈比吾徒千丈松常有風霜不可彫悴顔氏家訓
  集辯士多毁訾不聞談己非唐文粹
  本朝韓浦韓洎咸有詞學浦嘗輕洎語人曰吾兄為文譬如繩樞草舍聊庇風雨予之為文是造五鳳樓手楊文公筆談
  薄己厚人
  經君子貴人而賤己先人而後己禮記
  子勞苦之事則争先饒樂之事則能讓荀子
  史小自潤之時師古曰言所潤益於己者當減小之西漢谷永傳薛包篤行父母服除子弟求分財異居包不能止乃中分其財奴婢引其老者曰我共事乆若不能使也田廬取其荒廢者曰吾少時所理意所戀也器物取朽敗者曰我素所服食身口所安也漢書范震為司徒田不過一頃復推與兄子後漢郭林宗減三牲之具以供賓旅通鑑漢桓紀流民萬餘户入縣界韓韶開倉賑之主者争謂不可韶曰長活溝壑之人而以此伏罪含笑入地矣通鑑温大雅将改𦵏其祖父筮者曰𦵏於此地害兄而福弟大雅曰若得家弟永康我将含笑入地𦵏訖嵗餘而卒唐書弟彦愽也
  𫝊記閔子騫為後母所苦冬月以蘆花衣之以代絮父知之欲出後母子騫曰母在一子寒母去三子單父遂止孝子傳
  集劉禹錫刺播州子厚泣曰播非人所居夢得親在堂且萬無母子俱往理将拜疏願以柳易播韓作柳銘削衣貶食不立資遺以班親舊為友為義 擔石之儲常空於私室方丈之食每盛於賓筵韓文
  厚己薄人
  子豐取刻予荀子
  史今銅鞮之宫數里而諸侯舎於隷人門不容車而不可踰越左襄三十一勤民以自封國語楚不損用而大自潤西漢谷傳 董卓小孫七嵗愛之以為己子至殺人之子如蚤蝨耳本𫝊平章事豆盧革百官俸錢皆折估而革父子獨受實錢百官自五月給而革父子自正月給通鑑後唐明宗互入貪汙
  本朝有毁其一錢之錐必失色而營䕶之至乃一怒而刀鋸百生一饞而葅醢千命容態恬然曽視一錢之錐不若金玉已生沙礫人命鳴道集
  利己害人
  經季武子成寢杜氏之𦵏在西階之下夷人冢墓以為宅禮記子以鄰國為壑孟子
  史毁人以自成左𫝊
  集法吏多少年磨淬出角圭將舉汝愆尤以為己階梯韓集
  為己
  經貨力為己以功為己禮記
  子楊子取為我拔一毛而利天下不為也孟子楊子曰世故非毛所濟列子
  史奉己而已不在民矣左𫝊杜密曰劉勝位為大夫知善不薦聞惡無言隠情惜已自同寒蟬後漢私自潤入通鑑晉紀集入門各自媚誰肯相為言長城窟
  以己體人
  經無自廣以狹人大夫䟦渉我心則憂鄰有䘮舂不相里有殯不巷歌禮記所惡於下毋以事上所惡於上毋以使下大學施諸己而不願亦勿施於人中庸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 子食於有䘮者之側未嘗飽也子貢曰有一言而可以終身行之者乎子曰其恕乎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我不欲人之加諸我也吾亦欲無加諸人論語
  史晉荀吳圍鼓鼔人或請以城叛穆子曰或以吾城叛吾所甚惡也人以城來吾獨何好焉左昭十五楚王曰人之愛其子也亦如余乎左昭十二晉祖逖牙門童建毅殺内使周密降後趙石勒勒輒送首於逖曰叛臣逃吏吾之深仇將軍之惡也猶吾惡也通鑑晉元紀互入疾惡蘧伯玉耻獨為君子東漢顧榮與同寮宴見執炙者有欲炙之色榮割炙啗之坐者問其故榮曰豈有終日執之而不知其味庾亮所乗馬有的顱殷浩以為不利於主勸亮賣之亮曰何有己之不安而移之於人晉本傳秦王堅召代長史燕鳳問代所以亂故鳳具以状對堅曰天下之惡一也乃執寔君及斤至長安車裂之通鑑晉武紀隂鏗嘗與賓客宴飲見行爵者因回酒炙以授之曰吾儕終日酣酒而執爵者不知其味非人情也南史山南地熱上以軍士未有春服亦自御裌衣通鑑徳宗
  集衆鳥欣有託吾亦愛吾廬陶淵明視人之瘼如疽在身劉賓客穏暖皆如我天下無寒人白樂天若知其心安而思所以安人其性適而思所以適物不以自樂而忽鰥寡之苦不以自逸而忘稼穡之勞勞一作勤吕和叔文
  𫝊記晏子曰古之賢者飽而知人飢温而知人寒晏子春秋
  以己度人
  子埳井之蛙謂東海之鼈曰吾跳梁乎井幹之上入休乎缺甃之崖赴水則接腋持頥蹶泥則沒足滅跗還虷蟹與科斗莫吾能若也且夫擅一壑之水而跨跱埳井之樂此亦至矣夫子奚不時來入觀乎荘秋水互入見聞淺狹羣蟻觀鼇隠如岳蟻曰彼之冠山何異我之戴粒逍遙封壤之顛伏乎窟穴也符子
  集離婁㣲睇兮瞽以為無明楚辭已嗜臭腐養鴛雛以死䑕嵇叔夜書
  本朝此戰國䇿士以己度伊尹者也東坡
  臆度
  經他人有心予忖度之億則屢中論語
  反己
  經自我致戎又誰咎也小人怨汝詈汝則皇自敬徳責人斯無難惟受責俾如流是惟艱哉子曰三人
  行必有我師焉擇其善者而從之其不善者而改之論語正己而不求於人則無怨記中庸君子求諸己 子曰見賢思齊焉見不賢而内自省也 君子病無能焉不病人之不己知也 不患人之不己知患其不能也 内省不疚夫何憂何懼論語互入無愧
  子吾所謂聰者非謂其聞彼也自聞而已矣吾所謂明者非謂其見彼也自見而已矣荘子愛人不親反其仁治人不治反其智禮人不答反其敬行有不得者皆反求諸己 自反而不縮雖褐寛博吾不惴焉自反而縮雖千萬人吾往矣 射者正己而後發發而不中不怨勝己者反求諸己而已矣 有人於此其待我以横逆則君子必自反也孟子曽子曰同逰而不見愛者吾必不仁也交而不見敬者吾必不長也臨財而不見信者吾必不信也三者在身曷怨人 見善翛然必有以自存也見不善愀然必有以自省也荀子與其譽堯而毁桀也不如掩聰明而反修其道也淮南子李密問英雄子曰自知曰英自勝曰雄文中子
  史楚椒舉曰無瑕者可以戮人左昭四年富辰曰吾兄弟之不恊焉能怨諸侯之不睦左𫝊僖二十三心茍無瑕何恤乎無家左閔元年鄭人㳺於鄉校以論執政然明欲毁之子産曰我聞忠善以損怨不聞作威以防怨左襄三十二年縱彼不言籍獨不愧於心乎史記項羽紀臨川羨魚不如歸而結網西漢揚雄𫝊互入先欲自攻聞觀物之智為反己之察東漢馬援𫝊人有毁己當退而求之於身若己有可毁之行則彼言當矣若己無可毁之行則彼言妄矣當則無怨於彼妄則無害於身又何反報焉諺曰救寒莫如重裘止謗莫如自修斯言信矣通鑑魏明紀顔含曰吾聞伐國不問仁人向馮祖思問佞於我我豈有邪徳耶通鑑晉紀阮裕在剡曽有好車借無不給有人𦵏母意欲借而不敢言後裕聞之歎曰吾有車而使人不借何以車為命焚之晉書楊昭儉曰刻石紀功不若降哀痛之詔染翰稱美不若頒罪己之文通鑑晉髙祖盜發郭子儀父冡捕之不獲人以魚朝恩素惡子儀疑其使之子儀自奉天入朝朝廷憂其為變子儀見上上語及之子儀流涕曰臣乆將兵不能禁暴軍士多發人冢今日及此乃天譴非人事也朝廷乃安通鑑大歴元年
  集齊生兄為時名相朝之碩臣皆其舊友齊生舉進士有司用是連枉齊生齊生不以云乃曰我之未至也有司豈枉我哉我将利吾器而俟其時耳抱負其業東歸於家吾觀於人有不得志則非其上者衆矣亦莫計其身之短長也若齊生者既不得志矣而曰我未至也不以闗於有司其不亦鮮乎哉韓文送齊生下第序
  本朝君子與小人處為小人侵陵則修省畏避動心忍性増益預防老泉
  不能反己
  經不善學者師勤而功半又從而怨之禮記小人求諸人論語
  集鏡明不自照盧仝集溺井而怨伯益失火而怨燧人同上
  苛責於人
  經魯人有朝祥而暮歌者子路笑之夫子曰由爾責於人終無己夫禮記子曰小人使人也求備焉論語
  子苛煩者難為恭譙子責三光不照於覆盆之内抱朴子史孫季舒與石崇酣燕慢傲過度崇欲表免之裴楷謂崇曰足下飲人狂藥責人正禮不亦乖乎晉裴楷𫝊庫狄伏連居室患蠅杖門者曰何故聽入北史
  集自拳五色毬迸入他人宅却捉蒼頭奴玉鞭打三百詩話
  不任己意附虛心
  經君子以虛受人舍己從人
  子古之王者知雖落天地不自慮也辨雖彫萬物不自說也能雖盖海内不自為也荘子
  史昔周公朝讀百篇書夕見七十士猶恐不足通鑑惟不自用乃能用人通鑑唐徳宗李絳或乆不諫上輒詰之曰豈朕不能容受耶将無事可諫也通鑑唐憲宗
  𫝊記以天下之目視則無不見也以天下之耳聽則無不聞也以天下之心慮則無不知也太公六韜
  集虛舟應物駱賓王幽谷無私有至斯響洪鐘虛受無來不應頭陀寺碑
  本朝萬事轉頭同墮甑獨身浮世若虛舟詩話
  専擅
  經權臣擅命詩序愚而好自用賤而好自専中庸
  子愚者好専事而妬賢能荀子鷄有専栖之雄雉有擅澤之鷮抱朴子
  史鄭子孔之為政也専國人殺之左襄十九祭仲専鄭伯患之左成十五子産曰衆怒難犯専欲難成左襄十年盧蒲嫳聽政於其家左傳齊髙止好以事自為功且專故難及之左襄二十九年臧文仲曰以人從欲鮮濟左僖二十專聽生姦獨任成亂通鑑梁武紀擅利擅害通鑑秦紀盧𣏌秉政為吏部侍郎闗播為中書侍郎同平章事上嘗與宰相論事播意有所不可起立欲言𣏌目之而止遂至中書𣏌謂播曰以足下端慤少言故相引至此向者柰何發口欲言耶通鑑唐徳宗作威福於廟堂之上前漢諸侯王専則人實敝之前漢五行志専權自恣史趙髙傳春秋之義亡遂事漢家之法有矯制前漢馮奉世𫝊以匹夫之細竊殺生之權西漢㳺俠傳田蚡為丞相薦人或起家至二千石權移主上上曰君除吏盡未吾亦欲除吏嘗請考工地益宅上怒曰君何不遂取武庫西漢田蚡𫝊集専塲誇觜距韓集
  舍己狥人
  經舍爾靈龜觀我朶頥凶
  子人病舍其田而芸人之田所求於人者重而所以自任者輕 為之詭遇一朝而獲十孟子
  史黄歇與太子謀曰初歇與太子為質於秦不如亡秦與使者俱出臣請以死當之太子因變服為楚使者御以出闗而黄歇守舍常為太子謝病度太子已逺乃自言於王曰楚太子已歸出逺矣歇願賜死通鑑周紀李雲上書帝怒下有司逮雲時𢎞農五官掾杜衆傷雲以忠諫獲罪上書願與雲同日死通鑑漢桓紀朱震收𦵏陳蕃尸匿其子逸事覺繫獄合門桎梏震受考掠誓死不言逸由是得免通鑑漢靈紀侍御史景毅子顧為李膺門徒未有録牒不及於譴毅慨然曰本謂膺賢遣子師之豈可以脫漏名籍茍安而已遂自表免通鑑漢靈紀
  集士有經世籌自無活身䇿山谷
  勞己為人
  子為淵SKchar魚者獺也為叢SKchar雀者鸇也互入與人為地墨子兼愛摩頂放踵利天下為之孟子
  史梁武帝曰朕三更出治事事少午前竟事多日昃方食昔腰腹過於十圍今之瘦削裁二尺餘為誰之咎救物故也通鑑本紀
  集如何織紈素自著藍縷衣孟東野賓客歡娛僮僕飽始知官職為他人白樂天集互入省悟及與人為地年年道我蠶辛苦底事渾身着苧衣杜荀鶴集蠶老繭成不庇身蜂飢蜜熟屬他人白樂天
  記纂淵海卷六十七



  欽定四庫全書
  記纂淵海卷六十八   宋 潘自牧 撰接物部
  延接
  經晝日三接 以貴下賤主人肅客而入
  子吾所執贄而見者十人還贄而相見者三十人貌執之士者百有餘人欲言而請畢事者千有餘人吾僅得三士焉以正吾身故上士吾薄為之貌下士吾厚為之貌荀子
  史天下諸公子亦有喜事者矣然信陵君之接岩穴隠者不耻下交有以也名冠諸侯不虛耳 楊惲好士自喜知人居衆人中長與人顔色並史記孟嘗君客無所擇皆善遇之人人自以為孟嘗君親已 延為上客 周公曰我一沐三握髪一飯三吐哺起以待士猶恐失天下之賢也 孟嘗君好士食客常數千人 春申君客三千餘人皆躡珠履並史公孫𢎞為宰相起客館開東閣以延賢人 鄭當時為大使戒門下客至亡貴賤亡留門者執賔主之禮以其貴下人 于定國為人謙恭尤重經術士雖卑賤徒歩輒過定國皆與鈞禮恩敬甚備丞相開東閣以延賢人與叅謀議 韋元成謙遜下
  士出遇知識歩行輒下從者與載送之並西漢謙恭愛士傾身引接慰藉良厚 陳寵為司空去籍通賔客以明無所不受論者大之東漢皇甫嵩為三公以身起于汗馬常折節下士謝承傳陳蕃惟徐穉來特設一榻去則懸之周璆唯蕃能致焉特為置榻去則垂之陳蕃傳蔡邕見
  王粲而竒之時邕才學顯著貴重朝廷常車騎塞巷賔客盈坐聞粲在門倒屣迎之 王符在門皇甫規素聞符名乃驚遽而起衣不及帶屣履出迎揮沐吐餐垂接白屋 袁紹士無貴賤與之抗禮並東漢羊侃不飲酒而好賔㳺終日獻酬同其醉醒南史羊欣常詣領軍將軍謝鯤鯤拂席改服然後見之 王渾為安東將軍虛懐接納座無空席門不停謁江東之士悦附之 晉紀瞻曰先王身下白屋搜揚仄陋使山無扶蘇之子野無伐檀之詠並晉書賈謐喜延士大夫郭彰石崇陸機弟雲和郁及滎陽潘岳清河崔基渤海歐陽建蘭陵繆街京兆杜斌摯虞瑯琊諸葛詮𢎞農王粹襄城杜育南陽鄒㨗齊國左思沛國劉讓周恢安平索秀潁川陳眕髙陽許猛彭城劉訥中山劉興興弟琨皆附于謐號曰二十四友惠帝紀張建封性樂士賢不肖逰其門者禮必均故其徃如歸唐書
  傳記陳仲舉為豫章太守至便問徐孺子所在欲先看之雜記司農受客戒無留門丞相延賔使常開閤 捧銅盤而盟平原之賔二十躡珠履而㑹春申之客三千白帖集重士踰山魏都賦公子敬愛客終宴不知疲子建詩許與氣類文憲集年勢不侔公與之抗禮文選集延之上座韓文主人才且賢重士百金輕應物集有地先開閤何人不掃門却訝繡衣人仍交布衣士劉長卿屈富貴于沉𡨋雜薜
  蘿于簮笏子昂集見我顔色温杜甫解榻招徐穉登樓引仲宣元微之集
  本朝歐陽公喜士為天下第一冷齋夜語蘇明允至和間來京師既為歐陽公所知其名翕然韓忠獻諸公皆待以上客嘗遇重陽忠獻置酒私第惟文忠與一二執政而明允乃以布衣參其間都人以為異禮石林燕語
  藐視
  子說大人則藐之勿視其巍巍然 彼以其富我以吾仁彼以其爵我以吾義吾何慊乎哉 孟子為卿於齊出弔於滕王使蓋大夫王驩為輔行王驩朝暮見反齊滕之路未嘗與之言行事也孟子
  史毛遂曰公等碌碌所謂因人成事者也史記何足置齒牙間哉 説丞相𢎞下之如發𫎇耳並西漢更始見趙熹曰繭栗犢豈能致逺乎 許汜與劉備語曰陳元龍無客主之禮不相與語自上大牀卧使客卧下牀備曰今天下大亂君須憂國忘家有救世之意乃求田問舍言無可采是元龍所諱也何縁當與君語如我自卧百尺樓上卧君於地下何但上下牀之間哉 崔琳曰大丈夫為有邂逅耳即如卿諸人良足貴哉 黃忠為後將軍闗公聞黄忠位與己並怒曰大丈夫不與老兵同列不可受拜 或問禰衡曰盍從陳長文司馬伯達乎曰吾焉能從屠沽兒耶又問荀文若趙稚長云何曰文若可借面弔䘮稚長可使監厨並東漢張飛嘗就劉巴宿巴不與語曰大丈夫處世當交四海英雄如何與兵子共語蜀志司徒蔡謨戯侮王導導怒謂人曰吾徃與羣賢共逰洛中何曾聞有蔡克兒耶 秦王墮曰董龍是何雞狗而令國士與之言乎 殷浩才名冠世庾翼弗之重也每語人曰此輩宜束之髙閣俟天下太平然後議其任耳 秦王猛倜儻有大志不屑細務人皆輕之猛悠然自得聞桓溫入闗被褐詣之捫虱而談當世務旁若無人 王徽之為桓冲騎兵參軍冲嘗謂徽之曰卿在府日乆比當相料理徽之初不酬答直髙視以手板柱頰云西山朝來致有爽氣耳 謝奕嘗逼桓溫酒溫走避之奕遂引溫一兵帥共飲曰失一老兵得一老兵慕容評真奴才雖億兆之衆不足畏况數十萬乎 秦主登聞後秦王萇卒喜曰姚興小兒吾當折杖笞之耳並晉紀 爾刀筆小才正堪供几案之用豈應汙辱門下斁我彛倫梁紀桓範曰曹子丹佳人生汝兄弟㹠犢耳魏志龜鼈小豎自救不暇夫何能為 魏人曰檀道濟死吳子輩不足復憚宋紀孫晟素輕馮延已謂人曰金盃玉盌乃貯狗矢乎周太祖紀李太白常侍帝醉使髙力士脫靴顔師古性簡峭視輩行傲然罕所推接唐書
  傳記許敬宗性輕見人多忘之或謂其不聰乃曰卿自難記若遇曹劉沈謝暗中摸索着亦可識國史纂異
  集髙眄邈四海客來尚不見肯到權門耶 奴視法度士韓集視天下之勞若觀蟻之移穴翫而不戚栁文五侯三相家眼冷不見君 太倉一稊米大海一浮萍 畜之如犬羊視之如蜂蠆白侍郎集髙視終古一笑昔人 亦何足齒于吾人唐文粹憂天下無此鼠輩耶劉賔客
  本朝下看區區郊與島螢飛露濕迎秋草 孤芳陋孤妍歐公
  捄援
  子猶解倒懸也 昬暮叩人之門户求水火無弗與者孟子中流失舡一瓠千金鶡冠子出死斷亡以覆救之荀子史簡書同惡相恤之謂 同恤菑危救備凶患 天災流行國家代有救菑恤鄰道也 救患分菑並左傳救人於戹振人不贍 季布有名於楚數窘漢王項羽滅高祖求布千金布匿周氏髠鉗季布衣褐衣置廣栁車中并與其家僮數十人之魯朱家所賣之朱家心知是季布乃買而置之田誡其子曰田事聽此奴必與之同食季布傳秦囚孟嘗君謀欲殺之孟嘗君使人抵昭王幸姫求解幸姫曰妾願得君狐白裘此時孟嘗君有一狐白裘價值千金天下無雙入秦獻之昭王更無他裘孟嘗君患之徧問客莫能對最下坐有能為狗盗者曰臣能得狐白裘乃夜為狗以入秦宫藏中取所獻狐白裘至以獻秦王幸姬姬為言釋孟嘗君孟嘗君即馳出秦昭王後悔出孟嘗君求之已去即使人馳傳逐之孟嘗君至闗闗法雞鳴而出客孟嘗君恐追至客之居下坐者有能為雞鳴遂發闗出本傳李同説平原曰士方其危苦之時易得耳 伍子胥奔吳到昭闗昭闗欲執之伍子胥幾不得脫追者後至江上有一漁父乗船知伍子胥之急乃渡子胥本傳鮑宣下廷尉王咸舉幡太學下曰欲救鮑司𨽻者㑹此諸生㑹者千餘人遮丞相孔光車不得行宣減死一等 望氣者言長安獄中有天子氣郭穣夜到郡邸獄丙吉閉門拒使者不納曰皇曾孫在他人無辜死者猶不可况親曾孫乎相守至天明不得入緩急相䕶西漢何顒與袁紹為犇走之交嘗私入洛陽
  從紹計議為諸名士罹黨事者求捄援權計使得逃隠所全免甚衆東漢初蔡邕與將作大匠陽球有隙球即中常侍程璜女夫使人飛章言邕下邕於雒陽獄劾以𬽦怨奉公議害大臣不臣不敬棄市事奏中常侍河南吕强愍邕無罪力為伸請陽球使客追路刺邕客感其義皆莫為用球又賂其部主使加毒害所賂者反以其情戒邕由是得免漢靈帝紀趙岐逃難賣餅北海中孫嵩見岐與共載歸藏岐複壁中數年侯覽等上書告張儉與同郡二十四人為黨於是刋章討捕儉儉困迫遁走望門投止莫不重其名行破家相容其所經歴伏重誅者以數十宗親皆殘滅郡縣為之殘破 張儉為中常侍侯覽所怨覽刋章捕儉與孔融兄褒有舊亡抵褒不遇融曰兄雖在外吾不能為君主耶因留舍之後事泄褒坐死並東漢王祥漸有時譽母深疾之宻使鴆祥弟覽知之徑起取酒祥争而不與母遽奪反之自後母賜祥饌覽輒先甞魏元帝紀李景莊老於塲屋毎被黜母輒撻景譲荘兄也宰相謂主司曰李景莊今嵗不可不收可憐彼母每嵗受撻由是始得及第武宗紀勅曰王衍一行並從殺戮樞宻使張居翰就殿柱揩去行字改為家字唐明宗紀傳記窮鳥入懐仁人所憫死士歸我當棄之乎伍員之託漁舟季布之託廣栁孔融之藏張儉孫嵩之匿趙岐以此得罪甘心瞑目顔氏家訓
  集蹈水火之求免於人也茍不至乎欲其死者則將狂奔盡氣濡手足焦毛髪救之而不辭也韓文吐飯飽之解衣煖之牧之
  推輓
  史或輓之或推之欲無入得乎出左㐮田勝為周陽侯徧見湯貴人 季布名所以益聞者曹丘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之也 使孔子名布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於天下者皆子貢先後之也史記欲相扳援死而後已西漢相與抗衡杜周傳鄭當時推轂士類及官屬常引以為賢於己本傳借譽于左右鄒陽傳㳺揚足下名於天下季布傳張華性好人物至於窮賤候門之士有一介之善者咨嗟稱詠為之延譽士子聲名未立應共奨成無惜齒牙餘論南史謝朓傳
  傳記士非玉石談者為價物理論
  集名聲荷朋友韓集青㝠送吹嘘故人相攜直上太階吕溫贊吹噓期指掌元㣲之
  本朝乗雪洒潤秉律嘘枯臨川
  軫恤
  經勞來還定安集之至于矜寡無不得其所詩序老有所終壯有所用幼有所長矜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隠惻矜恤于物謂之仁
  史昔闔廬在國天有菑癘親廵矜寡而共其乏困民勤於力則功築罕民勤於財則貢賦少民勤於食則百事廢矣穀梁范雎見須賈賈曰范叔一寒如此哉乃取其一綈袍以賜之史記蓋寛饒為衛尉司馬躬按行士卒廬室視其飲食居處有疾病者身自撫循臨問加致醫藥遇之甚恩西漢
  集以俸錢𦵏枯而恩浹以家飲救渇而澤周萼合兄弟之析居者而民以養麕復老弱之流庸者而疆以實皇甫湜齊王不忍觳觫牛簡子亦放邯鄲鳩栁詩視人之瘼如熛疽在身不忘决去劉賔客其心如肺石動必逹窮民白侍郎長安有貧者為瑞不宜多羅隠集
  本朝我哀籃中蛤閉口䕶殘汁又哀網中魚開口吐微濕坡詩
  覆蓋
  子孔子將行雨而無蓋門人曰商也有之子曰商之為人也甚短於財吾聞與人交推其長者諱其短者故能乆也家語
  史人之有牆以蔽惡也曹參見人有過掩匿覆蓋之陳遵入公府日出醉歸曹事數廢西曹請斥之司徒
  馬宫重遵謂西曹曰此人大度士奈何以小失責之黄霸為潁川守許丞老病聾督郵白欲去之霸曰許丞雖老尚能起拜送迎重聽何傷且善助之毋失賢者意並西漢未敢誦言誅之髙後紀古者大臣有坐不㢘而廢者不謂不㢘曰簠簋不飾坐汙穢淫亂男女亡别者不曰汙穢而曰帷簿不脩坐罷軟不勝任者不謂罷軟曰下官不職故貴大臣定有其罪矣猶未斥然正以謼之也尚遷就而為之諱故其在大譴大呵之域者聞譴呵則白冠㲠纓盤水加劍造請室而請辜矣西漢禇彦回有門生盗其衣彦回遇之謂曰可宻藏之勿使人見此門生慙而去宋書王僧祐父袁時人為之語曰王袁如屏風屈曲能蔽風露齊書王曰朕好與人較量理致崔祐甫性褊躁朕難之則應對失次朕常知其短而䕶之唐紀初李景畧嘗宴僚佐行酒者誤以醯進判官京兆任迪簡以景畧性嚴恐行酒者獲罪强飲之唐順紀
  傳記牛竒章公帥維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杜牧在幕中夜㣲服逸遊後牧以拾遺召公以縱逸為戒牧始隠公取一篋皆街子輩服帖云杜書記平書芝白録
  集仲尼不假蓋於子夏䕶其短也嵇叔夜
  本朝韓魏公與歐陽永叔相親最深公知永叔不以繫辭為出孔子書又多不以文中子為可取中書相㑹累年未嘗與之言及也 又韓魏公為丞相毎見文字有攻人隠惡者必手自封之未嘗使人見並筆談
  傾蓋
  子程子返自郯遭孔子于塗傾蓋而顧相語終日甚相親也子華子
  史吳季札聘於鄭見子産如舊相識與之縞帶子産獻紵衣焉孔子過鄭與子産如兄弟史鄭世家傾蓋如故鄒陽傳周瑜過魯肅求糧肅指一囷與瑜遂相親結定僑札之分吳志一見如舊𤣥齡傳
  傳記傾蓋如故劉向新序黄憲常逢一童容貌非常憲怪而問之是魯國孔融時年十嵗餘憲下執融手載歸舍與融談知其不凡便結為兄弟因升堂見親㑹稽録
  集傾蓋雖終朝大分邁疇昔盧子諒詩生平未識一見而交道遂存此日披懐千載之風期對坐陳子昂集相識雖新有故情白樂天欲迎先倒屣並坐便傾樽劉賔客
  本朝風期一相許意氣曽誰讓歐陽文
  顧盼
  子列子學乗風之道三年之後心不敢念是非口不敢言利害始得光商一盼而已列子
  集顧盼増其倍價剪拂使其長鳴 昔歐冶改視鈆刀易價伯樂所盼駑馬百倍並文選唾為恩 猥以庇賤之姿謬奉清通之盼駱賔王集一顧輕千金李太白一顧生鴟羽孟東野三都時覺重一顧世稱妍元㣲之風光一擡舉猶得暫時看同上
  提㧞
  經㧞茅茹以其彚征吉儒有内稱不辟親外舉不辟怨推賢而進達之不望其報趙文子所舉於晉國管庫之士七十有餘家同上
  子趙武薦白屋之士六十餘家韓子
  史楚子西曰勝如卵余翼而長之 君子謂祁奚於是能舉善矣稱其讎不為諂立其子不為比舉其偏不為黨解狐得舉祁午得位伯華得官建一官而三物成能舉善也夫唯善故能舉其類 絳縣人七十有三年矣趙孟曰不能用吾子使吾子辱在泥塗乆矣遂仕之並左仲尼聞魏子之舉也曰近不失親魏戊逺不失舉可謂義矣左傳韓安國貪嗜於財所推舉皆㢘士賢於己者也於梁舉壺遂臧固皆天下名士 薦天下賢俊 鄭當時推轂士類及官屬常引以為賢於己本傳楊興說史髙曰匡衡才智有餘經學絶倫但以其無階朝廷故隨牒在逺方將軍誠召置幕府與參事議觀其所有貢之朝廷必為國器匡衡傳稠人廣衆薦寵下輩士亦以此多之灌夫傳何武為人仁厚好進士奨稱人之善為楚内史厚兩龔在沛郡厚兩唐及為公卿薦之朝廷此兩人顯於世者何侯力也 田蚡進名士家居者本傳河南尹羊陟謁造趙壹言談至曛夕極歡而執其手曰良璞不剖必有泣血以相明者矣陟乃與司徒袁逢共稱薦之名動京師士大夫想望其風采東漢第五倫舉人多至二千石本傳胡廣所辟命皆天下名士本傳光武任使諸將多訪於鄧禹毎有所舉皆當其才鄧禹傳陳寔出於單㣲鍾皓為郡功曹辟司徒府臨辭太守問誰可代卿者皓曰明府必欲得人西門亭長陳寔可寔聞之曰鍾君似不察人何獨識我太守遂以寔為功曹漢紀孔融上疏曰惟嶽降神異人並出竊見平原處士禰衡年二十四字正平淑質貞亮英才卓躒初渉藝文升堂覩奥目所一見輒誦於口耳所蹔聞不忘於心性與道合思若有神𢎞羊潛計安世黙識以衡凖之誠不足怪忠果正直志懐霜雪見善若驚疾惡若讎任座抗行史魚勵節殆無以過也鷙鳥累百不如一鶚使衡立朝必有可觀飛辯騁辭溢氣坌涌觧疑釋結臨敵有餘昔賈誼求試屬國詭繫單于終軍欲以長纓牽致勁越弱冠慷慨前世美之近日路粹嚴象亦用異才擢拜臺郎衡宜與為比如得龍躍天衢振翼雲漢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聲紫㣲垂光虹蜺足以昭近署之多士増四門之穆穆鈞天廣樂必有竒麗之觀帝室皇居必蓄非常之寳若衡等輩不可多得激楚揚阿至妙之容掌技者之所貪飛兎騕褭絶足犇放良樂之所急臣等區區敢不以聞禰衡傳吕𫎇至都權問誰可代卿者𫎇曰陸遜意思深長才堪負重乃召遜拜偏將軍右部督以代𫎇漢獻帝諸葛誕曰今善人單少茍其性不邪便可奨就吳志龎統曰㧞十失五猶得其半蜀志荀令君之舉善不進不休魏志荀令君之所舉皆命世之大才 謝脁好奨與人才曰士子聲名未立宜共奨成無惜齒牙之餘論山濤為吏部甄㧞人物 初克未仕時河内山簡嘗與瑯琊王衍書曰蔡子尼今之正人衍以書示衆曰山子以一字㧞人 石苞求為小縣許允曰卿我輩人當相引在朝並晉書劉穆之為丹陽尹凡所薦達不納不止宋書劉逖薦辛徳源曰弱齡好書晩節逾厲枕籍六經漁獵百氏北史海内賢才起自側陋外國逺方名士㧞而用之皆浩之由也同上金在礦何足貴善冶鍛而為器人乃寳之唐書魏中尉李彪家世孤㣲朝無親援李冲薦于魏主且為之延譽於朝公私汲引齊髙紀房𤣥齡曰餘人不足惜至於杜如晦王佐之才大王欲經營四方非如晦不可世民驚曰㣲公言㡬失之唐高紀㧞犀之角擢象之齒古人言㧞十失五猶得其半 太后嘗問狄仁傑朕欲得一佳士用之誰可者仁傑曰文學醖藉則蘇味道李嶠固其選矣必欲取卓犖竒才則有荆州長史張柬之其人雖老宰相才也太后擢為洛州司馬數日又問仁傑對曰前薦柬之尚未用也太后曰已遷矣對曰臣所薦者可為宰相非司馬也 狄仁傑嘗薦數十人卒為名臣或謂仁傑曰天下桃李悉在公門矣仁傑曰薦賢為國非為私也 李吉甫同平章事謂中書舍人張垍曰朝廷後進罕所接識君有精鑑願悉為我言之垍取筆疏三十人數日之間選用殆盡當時翕然稱吉甫為得人唐紀
  傳記驥躊躇於弊輂兮遇孫陽而得代楚辭
  集蓋聞繁弱登御然後髙墉之功顯孤竹在肆然後降神之曲成伏見處士廣陵戴淵心智足以妍幽才鑒足以辨物固窮樂志無風塵之慕砥節立行有渫井之㓗誠東南之貴寳聖朝之竒璞也陸機文蓋聞驪龍之珠必洗紫泉之裏垂天之翼必翔青㝠之表竊見處士吳國張道順下筆攄雕龍之文發言吐掞天之藻若得清水淬其鋒越砥斂其鍔必騰躍天路出覿聖世楊方文東都雖信多士朝取一人焉㧞其尤暮取一人焉㧞其尤好賢樂善孜孜以薦進良士為己任方今天下一人而已文章之尤者有侯喜侯雲長者有劉述古者其文長於為詩當今舉於禮部者無與為比有崔羣玉者其文進而未止者也為人賢而有才志剛而氣和凡此四人者皆可以當執事首薦有沈𣏌張苰尉遲汾李紳張後餘李翊者或文或行皆出羣之才也凡此數子舉之足以收人望得才實 誠不忍竒寳横棄道側並韓文翼靈鳳於蒼梧起滯龍於潢汙賢者之處猶金玉生於沙礫豫章産乎幽谷下不進之於上則無由而至矣鍾子但是粃糠㣲細物等閒擡舉到青雲羅隠詩首光比舉子昻集薦長光價同上聴清聲於㸑餘枯桐發響收夜光於𤣥璧怪石騰輝駱賔王豫章生宇下毎使翳蓬蒿劉長卿汲引之惠如帆得風李習之故人相攜直上太階吕和叔贊杜如晦生其羽翼長其光價唐文粹春膏時蒸朽葉自滋同上王子師為豫州未下車即辟荀慈明既下車又辟孔文舉山濤為冀州甄㧞三十餘或為侍中尚書李白書網羅遺賢推轂羣英玉不韜輝蘭無沈馨飛鴻出㝠振鷺在庭吕溫文長得蕭何為國相自西流水盡朝宗王建集假以羽翼俾之騫翥栁文澤潤窮鱗雷使幽蟄吕和叔文
  本朝斟酌元氣洪纎溥被其仁彫刻衆形妍惡曲成其彚臨川集當世知名之士如范仲淹孔道輔等皆出其門及為相益務進賢才當公居相府時范仲淹韓琦富弼皆進用至於臺閣一時之賢晏殊譬之象犀珠玉雖無補於飢寒要不可使在泥塗中東坡文
  奨予後進
  子竊竊焉欲爼豆予於賢人之間荘子
  史郭泰好奨訓士類或出於屠沽卒伍因泰奨進成名者甚衆漢桓紀荀淑㧞李昭於小吏友叔度於幼童魏志許靖年踰七十愛樂人物納誘後進蜀志陸玩為公輔性通雅不以名位格物誘納後進謙若布衣由是縉紳之徒莫不䕃其徳宇唐書成就後進士徃徃知名韓愈傳陸餘慶於寒品晩進必悉力薦籍唐書宋范泰愛奨後生孜孜無倦南史
  集單門後進必加善誘任彦升序
  自代
  史上問丙吉誰可自代曰杜延年于定國陳萬年後居位皆稱職西漢吕𫎇至都權問誰可代卿者𫎇對曰陸遜意思深長才堪負重乃召遜拜偏將軍右部督以代𫎇漢獻帝紀陳寔出於單㣲鍾皓為郡功曹辟司徒府臨辭太守問誰可代卿者皓曰明府必欲得其人西門亭長陳寔聞之曰鍾君似不察人不知何獨識我太守以寔為功曹漢質紀皇甫規為度遼將軍到營數月上書薦奐自代曰奐才畧兼優宜任元帥以從衆望朝廷從之以奐代規漢桓帝紀吕𫎇病篤吳王問曰卿如不起誰可代者𫎇對曰朱然吳王假然節鎮江陵魏明帝紀周瑜病困上疏曰魯肅智畧足任乞以代瑜吳志盧毓遷吏部尚書詔使毓自選代曰得如卿者乃可毓舉常侍鄭冲帝曰文和吾自知之更舉吾所未聞者乃舉阮武孫邕帝用邕焉魏志羊祜病篤舉杜預自代晋世祖紀
  集時名年輩俱在臣前擢以代臣必允衆望韓文所兾虞丘無蔽賢之咎臧孫無竊位之譏一品集
  録用
  經蔡仲克庸祗徳周公以為卿士
  史不可使共叔無後于鄭左荘子文無後何以勸善成季之勲宣孟之忠而無後為善者懼矣齊立敬仲之曽孫鄭良敬仲也臼季使過冀見冀缺耨其妻饁之敬相待如賓與歸言諸文公公曰其父有罪可乎對曰舜之罪也殛鯀其舉也興禹管敬仲桓之賊也實相以濟康誥曰父不慈子不祗兄不友弟不共不相及也文公以為下軍大夫左傳臼季見冀缺耨以告文曰其父有罪可乎臼季曰國之良也减其前惡公見之使為下軍大夫國語復紹蕭何陳平之世增修曹參周勃之属前漢功臣表帝閲録故事得楊賜與劉陶所上張角奏乃封賜為臨晉侯陶為中陵郷侯漢紀楚王立孫叔敖之孫封寢丘史記楚宗孫叔顯封厥子岑彭既没爵及支庶魏志楚子思子文之治復命其𦙍漢室嘉江公之徳用顯其世三國志嵇紹以父得罪靖居私門山濤謂武帝曰父子罪不相及嵇紹賢侔郤缺請為秘書郎帝曰如卿所言乃堪為丞何但郎也乃起家為丞晋書韋嗣立薦廣武令岑羲曰但恨其伯父長倩為累太后曰茍或有才此何所累中宗英衛擢罪亡之餘李靖贊
  集盛徳之𦙍世業可懐欒郤之家前徽未逺沈休文不欲使勲勞之後栖栖於塵土中白樂天罪射鉤之賊而任其才釋斬袪之怨以免於難此桓文所以𢎞霸功也張九齡本朝魏室旌賢特訪康成之後晏公類要
  擠陷
  經驅而納諸罟擭陷穽之中
  子如登髙而去其梯孫子楚㑹諸侯魯趙皆獻酒於楚王楚王酒吏求酒於趙趙不與吏怒乃以趙厚酒易魯薄者奏之楚王以趙酒薄遂圍邯郸淮南
  史排擠英俊杜欽傳或忮害好陷人於罪匡衡傳為之機陷晁錯傳媒蘖其短李陵傳相與排擯主父偃傳賈后以帝命賜太子酒三升使盡飲之后使黄門侍郎潘岳作草書令小婢承福以紙筆及草因太子醉稱詔使書之太子醉迷不覺遂依而寫之其字半不成后補成之以呈帝晉惠帝紀監察御史周子諒彈牛仙客上怒㩧於殿庭李林甫言子諒張九齡所薦貶九齡荆州長史唐𤣥宗紀或告第五琦受人金二百兩遣御史劉期光追按之琦曰位宰相二百金不可挈若付受有慿請凖律科罪期光即奏琦已服罪肅宗紀上初疎斥宦官親任朝士而張渉以儒學入侍薛邕以文雅登朝繼以贓敗宦官武將得以藉口曰南牙文臣贓動至巨萬而謂我亂天下豈非欺罔耶於是上心始疑不知所倚仗矣唐徳宗紀反擠之又下石焉韓文集痛無知之相陷吕溫田鹿賦
  嫁禍
  史楚殺伍奢其子員如吳言伐楚之利公子光曰是宗為戮而欲反其讎不可從也左昭秦王年少太后時竊私通吕不韋吕不韋恐覺禍及己乃私求嫪毐嫪力髙反毐於改反詐令人以腐罪告之不韋隂謂太后曰詐腐則得給事中后乃隂賜主腐者詐論之遂侍太后私與通不韋傳趙豹曰韓氏所以不入秦者欲嫁其禍於趙也趙世家七國反錯欲令上自將兵而身居守漢景帝紀公孫敖深入匈奴迎李陵敖軍無功還因曰捕得生口言李陵教單于為兵以備漢軍故臣無所得族陵家武帝紀
  快讐
  史楚殺子玉公喜而後可知也曰莫余毒也已左宣公王甫父子應時馘截路人士女莫不稱善若除父母之讐靈帝吕布刺董卓百姓歌舞於道長安中士女賣其珠玉衣装市酒肉相慶者填滿街肆守尸吏為大炷置卓臍中燃之光明達曙如是積日獻帝紀吐突承璀首唱用兵疲𡚁天下上罷承璀中尉降為軍器使中外相賀徳宗紀裴延齡卒中外相賀同上來俊臣棄市時人無不快俊臣讎家争噉俊臣之肉斯須而盡抉眼剥面披腹出心騰踏成泥士民皆相賀於路曰自今眠者始帖席矣武后紀貶皇甫鏄為崖州刺史市井皆相賀穆宗紀
  本朝鄭向知杭州王耿為㳺漕互有論列而耿死鄭徃哭之甚哀或曰龍圖素惡端公今何慟哭也范極曰龍圖待哭斯人乆矣倦㳺録
  樂禍
  史王子頽享五大夫樂及徧舞鄭伯曰王子頽歌舞不倦樂禍也左荘公鄭慶曰幸災不仁幸災民所棄也左僖王宏素與司𨽻校尉胡种有隙及宏下獄种遂迫促殺之宏臨命詬曰胡种樂人之禍禍將及之王允傳好乗人之𡚁周伯仁傳董養見王彌謂之曰君好亂樂禍若天下有事不作士大夫矣晋世祖紀
  用情
  經有酒湑我無酒酤我 雖無㫖酒式飲庶幾雖無嘉殽式食庶幾雖無徳與女式歌且舞 醉言舞于胥樂兮 諸父兄弟備言燕私黨無容 觴酒豆肉 自吾母而不用吾情吾惡乎用吾情殺雞為黍而食之居不容並語
  史子之事父焉得不盡其情傅奕𫝊謝安嘗詣陸納納殊無供辦所設惟茶菓而已晋書
  集斗酒相娛樂選古詩銜盃酒接慇懃之歡司馬遷書禮有所尚隻雞不薄意有所將生芻為貴九齡文輸㵼藴積劉賔客握手出肺肝相示 草草具盤饌不持酒獻酬韓集約窮歡於一晝雖掾俸之酸寒要㧞貧而為富韓祭栁州文情意既深庶乎無間父子直徃直來曲江集
  本朝司馬温公在洛為真率㑹有約酒不過五行食不過五味惟菜無限言行録坦率見真情東坡集相從盃酒形骸外笑殺平生醉夢間同上他日過飯隨家風買魚貫栁雞着籠山谷集
  真率
  經有直情而徑行者
  子直語無藻飾抱朴子
  史衛綰忠實無他腸西漢晉文帝毎言王述才既不長直以真率便敵人耳晋書
  集主人一心好四面無藩籬元稹集内外都無隔帷幈不復張元㣲之蹊徑絶縈紆同上不設塹壘杜牧之司馬温公在洛為真率㑹有約酒不過五行食不過五味唯菜無限言行録
  期待
  經後生可畏焉知來者之不如今也
  子子曰義也清而荘姚義靖也惠而㫁李靖威也和而博竇威收也曠而肅薛收瓊也明而毅賈瓊淹也誠而厲杜淹𤣥齡志而宻房喬徴也直而遂魏徴大雅深而𢎞温大雅叔達簡而正陳叔達若逢其時不減卿相天地篇
  史吕不韋曰吾門待子門而大本傳張負曰固有美如陳平長貧者乎卒與女陳平傳長卿雖貧其人材足依也相如傳初何武為郡吏時事太守何夀夀知武有宰相器故厚之西漢賈復少事李生生竒之曰賈君容貎志氣如此而勤於學將相之器也後漢本傳王允仕州郡郭林宗見而竒之曰一日千里王佐才也遂與之友同上馬援兄况謂援曰汝大才當晩成馬援傳吕䖍遷徐州刺史請王祥為别駕民事一以委之初䖍有佩刀工相之以為必登三公可服此刀䖍謂祥曰茍非其人刀或為害卿有公輔之量故以相與 蔡邕倒屐迎王粲曰此王公孫有異才並魏志吕𫎇曰士别三日則刮目相待吳志庾亮謂諸葛恢曰明府當作黒頭三公晋書王導少有識量陳㽜高士張公見而竒之謂其兄敦曰此兒容貎志氣將相之器也晋王導傳何充嘗詣王導導以麈尾指牀呼充共坐曰此是君座也及導薨充參録尚書事何充傳王珣與謝𤣥為桓溫掾温嘗謂之曰謝掾年四十必擁旄杖節王掾當作黒頭公晋書劉裕謂義隆曰王曇首沈毅有器度宰相才也晉帝紀王儉幼篤學王粲見之曰栝栢豫章雖小已有棟梁氣矣終當任人家國事 徐勉好學宗人徐孝嗣見之曰此謂人中麒麟必能致千里並南史徐陵年數嵗家人攜以𠉀沙門寳誌寳誌摩其頂曰天上石麒麟也南史髙孝基見房𤣥齡曰僕觀人多矣未有如此郎當為國器但恨不見其聳壑昂霄云唐書崔宏見髙允曰髙子黄中内潤文明外照必為一代偉器本傳楊素引封倫為土木監毎與論宰相之事終日忘倦因撫其床曰封郎必當據吾此座稱薦於文帝隋書
  集利觜長距終得擅場東京賦圖南未可料變化有鵾鵬君有長才不貧賤杜詩豈是池中物由來席上珍同上
  君振羽翰蚤取凌青㝠劉賔客集寄之垂天翼早朝起滄溟亦當蒲其輪鶴其書矣並同上足下年尚强嗣徳有繼
  將大書特書不一書而已韓退之答元稹書知君志不小一舉凌鴻鵠劉長卿幽姿閒自適逸翮當一逞如有長風吹青雲在俄頃同上禁林聞得長棲鳯池水那能乆滯龍元㣲之集落落精神終有立飄飄才思杳無窮杜牧之蛟龍可是池中物鳯鳥無非閣上音張函吉文混溪既琢必見山川之精樹羽已懸行嗣雲韶之響駱賓王期君蟠桃枝千嵗終一甞東坡集
  傳記杜如晦少聰悟髙孝基深器重之曰公有應變之才為棟梁之用 丁重能閲人觀于琮謂路巖曰于侍郎如百斛重器尚空其半安使不益於禄位哉並世説從兹穏上青雲去萬里誰能測羽翰玉壺清話
  淺量
  子孔子厄於陳蔡七日不食顔囘仲由炊之有埃墨墮飯中顔囘取而食之子貢見之不恱以為竊食也家語公孫丑曰夫子當路於齊管仲晏子之功可復許乎 孟子去齊充虞路問曰夫子若有不豫色然孟子用管窺天用錐指地荘子立尺度以度天直寸指以測淵孔叢子以指測河荀子指測海指極則謂水盡猶目察百歩而云見極也抱朴
  史趙平原君以千金為魯連夀仲連傳張儀嘗從楚相飲已而楚相亡璧門下意儀曰儀貧無行此必盗相君之璧共執掠笞數百本傳趙人方與公謂御史大夫周昌曰君之吏趙堯年雖少竒士君必異之是乃代君之位昌笑曰堯年少刀筆吏耳何至是乎堯後為御史大夫西漢周昌傳以蠡測海方朔傳應龍潛於潢汙魚黿媟之不覩其能奮靈徳合風雲超忽而躋顥蒼也 和氏之璧韜於荆石隋侯之珠藏於蜯蛤歴莫旴不知其將含景耀吐精英曠千嵗而流光也並班固傳楚龍且曰韓信無兼人之勇不足畏也為人易與耳本傳王叡與長沙太守孫堅共擊零桂賊以堅武官言頗輕之獻帝紀陸玩有徳望遷侍中有詣之者索酒㵼梁柱之間呪曰當今乏才以爾為柱石莫傾人梁棟耶晋書秦王興令羣臣舉賢梁喜曰未得其人可謂世之乏才興曰卿自識㧞不明豈得逺誣四海乎安帝紀太宗令封徳彛舉賢乆無所舉上詰之對曰非不盡心但于今未有奇才耳上曰君子用人如器各取所長正患己不能知安可誣一世之人唐太宗紀傳記以小人之慮度君子之心世説
  集翫其磧礫而不窺玉淵者未知驪珠之所蟠也左太冲吳都賦籠雞與梁燕不信有冥鴻白樂天淮隂市井笑韓信李太白
  本朝以孟軻之聖而弟子所願止於管仲晏嬰臨川
  妄議
  經子曰事君盡禮人以為諂也 陽貨曰懷其寳而迷其邦可謂仁乎好從事而亟失時可謂智乎 叔孫武叔語大夫於朝曰子貢賢於仲尼 㣲生畝謂孔子曰丘何為是栖栖者與無乃為佞乎 子禽謂子貢曰子為恭也仲尼豈賢於子乎並論語非聖人者無法孝經子陳臻問曰前日於齊王餽兼金一百而不受於宋餽七十鎰而受前日之不受是則今日之受非也今日之受是則前日之不受非也夫子必居一於此矣 陳賈曰周公使管叔監殷管叔以殷叛知而使之是不仁也不知而使之是不智也仁智周公未之盡也 屋廬子曰夫子之任見季子之齊不見儲子為其為相與 魯平公將見孟子臧倉曰何哉君所為輕身以先於匹夫者以為賢乎禮義由賢者出而孟子之後䘮踰前䘮君無見焉 人有言伊尹以割烹要湯 或謂孔子於衛主癰疽於齊主侍人瘠環 萬章問曰或曰百里奚自鬻於秦養牲者五羊之皮食牛以要秦穆公信乎孟子曰否不然好事者為之也並孟子鵬徙九萬里鳩與鸒鳩笑之曰我决起而飛搶榆枋時則不至而控於地而已矣奚以之九萬里而南為斥鷃笑之曰彼且奚適也我騰躍而上不過數仞而下翺翔蓬蒿之間此亦飛之至也而彼且奚適也荘子小辯而毁大道孔叢子人各是其所是非其所非將誰使正之 妄譽仁之賊妄毁義之賊揚子俗人未嘗見龍麟鸞鳯乃謂天下無有此物以為古人虛設瑞應抱朴子
  史鄭子産作丘賦鄭人謗之曰已為蠆尾昭四年季康子將召仲尼公之魚曰昔吾先君用之不終為諸侯笑今又用之不能終是再為諸侯笑必召冉求孔子世家孔子適鄭鄭人或曰纍纍若䘮家之狗子貢以告孔子曰形狀末也而似䘮家之狗然哉史記世家莊子作漁父盗跖胠篋以詆訾孔子之徒本傳拜陳平為都尉使為參乗 䕶軍諸將盡讙曰大王一日得楚之亡卒未知其髙下而即與同載反使監䕶長者髙帝紀龍且曰吾平生知韓信為人易與耳寄食於漂母無資身之䇿受辱於跨下無兼人之勇不足畏也同上大抵詆訾聖人即為怪迂揚雄傳安其所習毁所不見藝文志姍笑三代諸侯王表絳灌曰平雖美丈夫如冠玉耳其中未必有也陳平傳孔子大聖不免武叔之毁子路至賢猶有伯寮之愬東漢庸可以水旱而累堯湯乎蔡邕傳今之少年喜謗前輩孔融傳好議論人長短妄是非攻發馬援傳俗論皆言處士純盗虛聲武帝下令曰昔直不疑無兄世人謂之盗嫂第五倫三娶孤女世人謂之撾婦翁王鳳擅權谷永比之申伯王商忠臣張匡謂之左道此皆以白為黑欺天㒺君者也魏志桓冲曰謝安石有廟堂之量不嫺將畧今大敵垂至方逰談不暇遣諸不經事少年拒之衆又寡弱天下事已可知吾其左袵矣孝武紀史思明曰李光弼長于慿城今出在野此成擒矣唐紀
  集街談巷議西京賦稱堯見囚小儒之虛誕為禹所放曲士之穿鑿虞帝碑是所謂詰匠氏之不以杙為楹而訾醫師以昌陽引年欲進其豨苓也 老子之小仁義非毀之也其見者小也坐井而觀天曰天小者非天小也彼以煦煦為仁孑孑為義其小之也則宜其所謂道道其所道非吾所謂道也其所謂徳徳其所徳非吾所謂徳也韓文人生未鵾化物議如鴻毛劉長卿醯雞之議大鵬夏蟲之議層氷文粹
  本朝無異於鼓井淖而議東海坐蚊睫而笑九萬之圖南也汪民表心説
  尊禮
  經作賔于王家貴貴為其近于君也尊長于己踰等不敢問其年 大夫七十而致事若不得謝必賜之几杖 乘安車 國君不名卿老世婦大夫不名世臣姪娣士不名家相長妾 羣居五人則長者必異席謀於長者必操几杖以從之並禮
  子齊管夷吾任國政號曰仲父枉千乘於陋巷列子史宋先代之後也於周為客天子有事膰焉有喪拜焉左傳魯荘公使束縛管仲以予齊使齊使受而退比至三釁以香塗者三浴之桓公親逆之於郊國語周文王得吕望於磻溪武王以為師謂之太公號曰尚父 項羽尊敬范增為亞父史記魏公子無忌仁而下士魏有隠士曰侯嬴公子從車騎虛左自迎侯生侯生攝敝衣冠直上載上坐不譲公子執轡愈恭周紀大將軍青侍中上踞厠視之丞相𢎞晏見上或時不冠至如見黯不冠不見上嘗坐武帳黯前奏事上不冠望見黯避帳中使人可其奏其見敬禮如此汲黯傳曹參為齊相聞膠東有蓋公善治黄老言厚幣請之參於是避正堂舍蓋公焉本傳擁篲而先驅 暴勝之望見雋不疑容貌尊嚴勝之躧履起迎並西漢大將軍袁紹總兵冀州遣使要鄭𤣥大㑹賔客𤣥最後至乃延升上座東漢傳孔融深敬於鄭𤣥倒屣造門告髙宻縣為𤣥特立一鄉曰昔齊置善鄉越有君子軍皆異賢之意也今鄭君鄉宜曰鄭君鄉後漢興席改容 吳張昭吳中謂之仲父吳志傳徐庶曰此人可就見不可屈致也備由是詣亮凡三徃乃見漢獻紀萬章為京兆尹門下督從至殿中諸侯貴 孫䇿擊豫章先遣虞翻詣華歆歆葛巾迎䇿謂歆府君徳望逺近所歸䇿年幼稚宜修子弟之禮便向歆拜胡冲吳書孫䇿曰昔管子相齊一則仲父二則仲父而桓公為霸者宗吳書許靖年踰七十愛樂人物納誘後進清談不倦丞相諸葛亮皆為之拜蜀志晉王導任丞相元帝委之為好日隆朝野傾心號為仲父 郭奕為野王令羊祜嘗過之奕歎曰羊叔子去人逺矣遂送祜出界數百里坐此免官並晉書虞翻在吳魏文帝嘗為翻設虛坐吳志唐郭子儀徳宗時賜號尚父代宗不名呼為大臣唐書魏徴曰人言陛下欲幸南山外皆嚴装已畢而竟不行何也上笑曰初實有此心畏卿輩故中輟耳上嘗得佳鷂以徴坐乆竟死懐中唐太宗紀太后信重内使梁文惠公狄仁傑羣臣莫及常謂之國老而不名曰毎見公拜朕亦身痛武后紀𤣥宗尊遇姚崇毎見便殿必為之興去輙臨軒以送它相莫如也唐書龎徳公素有重名諸葛亮毎至其家獨拜牀下三國志王維名盛於開元間豪貴人虛左以迎唐書帝如曲阜謁孔子祠帝曰孔子百世帝王之師敢不敬乎遂拜之又拜孔子墓禁孔林樵采訪孔子顔淵之後以為曲阜令及主簿周太祖紀樊宗師見劉义獨拜唐書
  傳記范逵既去陶侃追送不已且百里許世說
  集子夏處西河之上而文侯擁篲鄒子居黍谷之隂而昭王陪乗文選燕王尊樂毅分國願同歡子昂集朕屈韓愈為尹宜令無叅御史不得為故常韓愈神道碑李白所適二千石郊迎李白集
  本朝牀前時得拜龎公康節











  記纂淵海卷六十八



  欽定四庫全書
  記纂淵海卷六十九   宋 潘自牧 撰叙述部
  自揆
  經陳力就列不能者止論語
  子欵啓寡聞 吾在天地間猶小石小木之在大山也莊子顛毛種種懼不任君之事以為司敗憂也子華子孤陋寡聞愚昧多蔽荀子序
  史懼不能任其先人之禄左昭七年伍尚曰吾知不逮昭二十年燭之武曰臣之壯也猶不如人今老矣無能為也左僖三十年知伯曰余羸老也可重任乎左襄十年互見晩境子魚曰展四體以率舊猶懼不給而煩刑書若又共二徼大罪也左定四年時見㣲意有所禆補譬嘒星之繼朝陽飛塵之集華嶽史記序罷駑之質無汗馬之勞西漢公孫𢎞傳碌碌未有竒節蕭何傳互見闒茸門無橫草之功終軍傳無尺寸之效孔光傳無伐閲功勞車千秋傳師古曰伐積功也閲經歴也糞土愚臣忘生觸死東方朔傳么麽不及數子王命論𤨏才晁錯傳薄技司馬遷傳楶梲之材不荷棟梁之任王命論標末之功一言之勞王莽傳綿力薄才嚴助傳犬馬齒臷與耋字同孔光傳班超曰無鈆刀一割之用本傳食大官居御府乆汚玉堂之署亡以自效李尋傳小醜東漢黄香傳無分可採鄧隲傳螢爝末光唐岑文本傳命輕雀䑕三國虞翻傳人㣲地寒不當極總重任通鑑梁均王紀
  傳記代匠指南取誚博識陸徳明經典釋文序蚉力何能負太山牛涔不足增滄海狄梁公家傳
  集牛馬走司馬子長書注言已為太史公掌牛馬之僕自謙之辭也内愧齊竽外羞魯服梁任孝恭啟蟻垤敢侔於嵩華陳琳答東阿王牋懼𫎇塵於叩缶顧取笑乎鳴玉陸士衡文賦四逹雖平直蹇歩媿無良謝宣逺張子房詩在木闕不材之資處雁乏善鳴之分 顧此腹背羽愧彼排空翮盧子諒以犬羊之質服虎豹之文吳質書但恨功名薄竹帛無所宣長歌行䇿蹇長途終慙一日之致懸縷層臺難任千鈞之重固知才弱不可自强力㣲難以企及智小謀大恐貽折足之憂任重才輕懼有絶臏之悔既慮鑠金固陳匪石魏温子昇為人讓表予非荆山璞謬登和氏塲羊質服虎皮燕翼假鳯翔𬃷道彦雜詩顧我蓬屋姿謬通金閨籍 謬知終𦘕虎㣲分是醯雞杜詩著書毎成於廢疾進徳且乏其馨香栁唘踈愚空薄文選方托麋鹿羣敢同騏驥槽栁詩學不能探奥義窮章句為腐爛之儒雖或寘力於文學勤勤懇懇於嵗時然而未能極聖人之規矩恢作者之聞見勞費翰墨徒爾拖逢掖曳大帶㳺於朋齒且有愧色况無能乎 恇怯淟涊下才末技操斧於班郢之門斯强顔耳栁文沈骸糞土甘心朽㓕顧揣涯分實靦心顔陳子昻劔非萬人敵文竊四海聲
  李太白集力薄志劣無異能解栁宗元答許孟容書投閒置散乃分之宜 月費俸錢嵗糜廩粟 文才不如人行又無町畦問之朝廷事類不知東西况於經籍深豈究端與倪君恩太山重不見酬稗稊所職事無多又不自提撕明庭集孔鸞曷取於鳬鷖樹以松與栢不宜問蒿藜韓集有志慙彫朽無庸類散樗 散才易朽蟠木難容 墻面難用灰心易然 病抱支離材均擁腫 少好讀書無謝髙鳯老不暁事有類揚雄 抱山雞而息恧顧遼水以多慙駱賓王顧我散才同培塿元㣲之集乏齊魯報政之能毎慙效薄常懼食浮 蚊力自知㣲 不才甘朽質尚卧豈泥蟠劉賔客自惟蓬艾影叨名蘭桂芬王無功豹皮製袖方累羔裘狗尾續貂貴彰蟬冕李義山文徳薄蟬翼命輕鴻毛郭子儀表䇿蹇勵駑 叢冗秃屑 愧無運斤之妙徒有傷手之責文粹自笑疎慵似麋鹿也教臺上費黄金羅隠集越禄躐等杜牧之下走之才不足以汚辱重地皮日休文自憐非劍氣空向斗牛星錢起詩
  本朝楚肆固知難眩玉丘門安敢輒論詩歐公集山林本我性章服偶包裹 寵兼憂而並至恩與責以俱深以聖主而責愚臣方懐愧惕假小人而乗大器豈不隮顛渇如偃䑕之飲河喘若吳牛之見月 舉足則蹈禍
  之機以身為斂怨之府 寵榮既過小器盈而必顛筋力已疲飛鳥倦而思止 昔而少健黔驢之伎已殫今也病衰駑馬之疲難强 貪榮同衛鶴取笑類黔驢歐公集蓼蟲事業無餘習芻狗文章不更陳 蠡智窮於測海 苦窳賤質卷曲散材臨川集病馬已無千里志 但恐跛䍧隨赤驥青雲飛歩不容攀 寛如定逺之言平平無取拙比道州之政下下宜然 名過其實食浮於人 雖叨過實之名卒無堪用之器 蓋散才不任於斧斤而病馬空糜於芻束 溝中不願於青黄爨下無心於宫徴東坡集地資淺薄積薪有後來之譏徳業空虛在梁有不稱之誚㤗壇之樽何取溝中之斷清廟之瑟誤收竈下之焦狙猿無事於冠裳爰居不樂於鐘鼓病窳不中於規模固陋難逃於氷鑑 六六年華屬
  老夫 朽株難刻畫枯葉任彫零欒城集血指汗顔終縮手陳後山文
  不自揣度
  子教玉人彫琢玉 人之患在好為人師孟子日月出矣而爝火不息其於光也不亦難乎時雨降矣而猶浸灌其於澤也不亦勞乎互見勢力不敵西施病心而矉其里之醜人見而美之歸亦捧心而矉彼知美矉而不知矉之所以美荘子學曾未如肬贅則具然欲為人師荀子東里閭空腹而好自賢孔叢子龜三千嵗蜉蝤不過三日以蜉蝤而為龜憂養生之具人必笑之淮南子嫫母自窺於井以為媚於西施桀紂自窺於世以為賢於堯舜闞子羣蟻觀鼇隠如岳蟻曰彼之冠山何異我之戴粒逍遙封壤之顛伏乎窟穴也符子
  史無大功而求大禄國語持布鼓過雷門西漢王尊𫝊居累卵之危而圖㤗山之安為朝露之行而思傳代之功東漢王符傳無毛髪之勞而欲求丘山之用東漢張奐𫝊互見求多侯思止求為御史太后曰卿不識字豈堪御史對曰獬豸何嘗識字但能觸邪太后恱即以為朝散大夫侍御史通鑑唐武后紀李輔國求為宰相上曰以卿之功何官不可為其如朝望未允何唐代宗紀
  傳記魏收云我視沈約正如奴耳此所謂飾嫫母而誇西施持魚目而笑明月也 有類效嚬彌益其醜史通集嫫母姣而自好楚辭醜嫗自飾也家家自以為稷契揚雄解嘲人人自謂握靈蛇之珠家家自謂抱荆山之玉 孔璋不嫺於辭賦而自謂能與司馬長卿同風曹子建書蚊淚與天地齊流蜉蝤與大椿齒年郭璞瓴甋誇璵璠魚目笑明月張景陽雜詩顧惟螻蟻輩但自求其穴胡為慕大鯨輒擬偃溟渤 不謂矜餘力還來謁大巫杜詩持郤克之質入邯郸之墟奏曹鄶之音歴莖英之肆陳叔達答王續書盗跖自方於仲尼張渭虞帝碑銘夫鯤之為魚也潛碧海泳滄流沈鰓於渤海之中掉尾乎風濤之下而濠魚井鮒自以為可得而齊焉鵬之為鳥也刷毛羽恣飲啄戢翼於天池之間宛頸乎江海之畔而雙鳬乗鴈自以為可得而䙝焉駱賓王猶螢燐增輝太陽唐邢璹畧例序斗水㵼大海孟東野昨夜新生黄雀兒飛來直上紫藤枝擺頭撼腦花園裏將為春光總屬伊白侍郎猶張蹭蹬之鱗更舉螳螂之臂唐文粹裹燕石而履𤣥圃帶魚目而㳺漲海祗取誚耳栁文臨江之人得麋畜之日抱就犬習示之與之戯積乆益狎麋忘己之麋也出門外見犬與為戯外犬共殺之麋至死不悟栁文臨江之麋
  本朝螳螂當轍恃長臂熠燿宵行矜照火 譬如學捧心初不悟已醜山谷無異於鼓井淖而議東海坐蚊睫而笑九萬之圖南也江民表心説互見妄議
  自嘆
  經我入自外室人交徧讁我已焉哉天實為之謂之何哉 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互見感嘆我生之初尚無為我生之後逢此百罹 憂心悄悄慍于羣小覯閔既多受侮不少 自貽伊慼 父母生我胡寧忍予 知我如此不如無生 天之生我我辰安在悠悠蒼天曷其有極
  子知我者其惟春秋乎罪我者其惟春秋乎孟子忘乎故吾莊子
  史舉世皆濁而我獨清舉世皆醉而我獨醒是以見放史屈原傳孔子既不得用於衛至河聞竇鳴犢舜華之死也臨河而嘆曰美哉水洋洋乎丘之不濟此命也夫史孔子世家劉備曰平常身不離鞍髀肉皆消今不復騎髀裏肉生日月如流老將至矣而功業不建是以悲耳通鑑漢獻紀犬馬之誠不能動人𣏌人之誠不能通天通鑑漢明紀管輅嘆曰天與我以才不與我年夀魏志王羲之曰宇宙雖廣自容何所通鑑晋紀尾長翼短不能飛 四海雖廣寧有容足之地通鑑晉成紀嵇康將刑顧視日影索琴弹之曰廣陵散於今絶矣晋書本傳陸機臨受誅嘆曰華亭鶴唳豈可聞乎晉書本傳自傷年紀摧頽功名不立通鑑梁髙祖魏元忠曰我薄命譬如墜驢足絓於鐙為所曳矣通鑑唐武后紀天地為籠去將安所唐武后贊
  傳記孔子過谷中見蘭獨茂嘆曰蘭當為王者香今乃獨茂與草為伍乃止車援琴鼓之自傷不逢時托辭於香蘭云琴操
  集青春背我堂堂去白髪欺人故故生唐詩長吟永欷楚辭五薦不入朝一麾乃出守南史顔延之詩罕有知音者空勞流水聲江總詩牽世嬰時網陸士衡與士龍榮與壯俱去賤與老相尋張季鷹雜詩萬族各有托孤雲獨無依陶淵明詩年行已長所懐萬端時有所慮至通夜不瞑志意何時復類昔日已成老翁但未白頭耳魏文帝吳質書風雲落人後嵗月度人前齊顔延之班匠不我顧牙曠不我録焉得成琴瑟何由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妙曲選司馬紹贈山濤互入不遇及怨望萬事已黄髪殘生隨白鷗 聖朝無棄物老病已成翁多少殘生事飄零似轉蓬 顧惟螻蟻輩但自求其穴胡為慕大鯨輒擬偃溟渤以兹悟生理獨耻事干謁 乗黄已去矣凡馬徒區區 勲業頻看鏡行藏獨倚樓 識字用心苦 白頭趍幕府窮途愧知已暮齒借前籌 白首壯心違 失學從兒懶長貧任婦愁 吾徒日飄泊世事各艱難 苦被微官縛低頭愧野人 窮途反遭俗眼白 紈絝不餓死儒冠多誤身 殘杯與冷炙到處潛悲辛 長卿多病乆子夏索居貧 形容勞宇宙 奔走空皮骨 一生襟抱向誰開 昭代將垂白途窮乃叫閽 尚為諸侯客獨屈州縣中 致身傷短翮驤首顧疲駑 本賣文為活翻令室倒懸杜詩進不能矯翰龍雲退不能棲神豹霧 昔年離别還同塞北之鳬今日歸來即似遼東之鶴 生涯無嵗月岐路有風塵 萬里煙波舉目有江山之恨百齡心事勞生無晷刻之懽 畫地終難入書空自不安 進不能言社稷之務立事嚢中退不能掃丞相之門買名天下風塵摧白首嵗月損紅顔駱賔王集世家黄葉散鄉路白雲重皇甫湜如何同枝葉各自有枯榮壯夫或未達十歩九太行 秋蓬已種種所為覺無
  李太白集吾自今年來蒼蒼者或化而為白矣動搖者或脱而落矣毛血日益衰志氣日益㣲㡬何不從汝而死也死而有知其㡬何離其無知悲不㡬時而不悲者無窮期矣汝之子始一嵗吾之子始五嵗少而强者不可保如此孩提者又可兾其成立耶 太學四年朝虀暮鹽 汨東西與南北恒十年以不居辱飽食其有數况䇿名於薦書時所好之為賢庸有謂余之非愚 時命雖乖心轉壯技能虛富家逾窘 今者無端讀書史智慧總是勞精神畫蛇着足無處用兩鬢雪白趍埃塵身將老寂寥志欲少閒暇 名聲荷朋友援引乏姻婭疾添兒女戀老喪丈夫勇 少年真可喜老大百無
  益 自嘆虞翻骨相屯 頭童齒豁竟死何禆 進寸退尺卒無所成 學成而道益窮年老而身益困 利居衆後責在人先 切自悲辛生天下無事時承先人之遺業不識干戈耒耜攻守耕穫之勤讀書著文自七嵗至今凡二十二年其行已不敢愧於其道其閒居思念前古當今之故亦僅志其一二大者焉選舉於有司與百千人偕進偕退曾不得䇿名於薦書齒下士於朝以仰望天子之光明今是鳥也惟以羽毛之異非有道徳智謀承顧問贊教化者乃反𫎇採擢薦進光耀如此可以人而不如鳥乎韓文雖家置一喙以自稱道詬益甚矣互見暗投少時陳力希公侯許國不復為身謀風波一跌逝萬里吐心瓦觧空縲囚 雄雌蓄形於木杪兮短狐伺景於深淵仰矜危而俯慄兮弭日夜之拳拳栁文滿鏡悲華髪空山寄此身白雲家自有黄卷業長貧 劒寒空有氣松老欲無心 白首銜寃欲問天 惟有貧將病能令親愛疎 白日豈知心 同官嵗嵗先辭滿惟有青山伴老身 窮分安藜藿衰容稱薜蘿 嘆逝翻悲有此身 獨醒空取笑直道不容身得罪風霜苦全生天地仁青山數行淚滄海一窮鱗牢落機心盡惟應鷗鳥親 生涯已逐滄浪老 斗間誰與看寃氣盆下無由見太陽 不才成擁腫失計似邯郸 只縁六翮不自致長似孤雲無所依 白屋漸看秋草没青雲莫道故 多 嵗月蹉跎飛不進羽毛憔悴何人問遶樹空隨烏鵲羣巢林只有鷦鷯願 落落惟心在劉長卿雖云意氣在豈免顔色低 無成心力盡未老形骸殘塵土滿青袍 官曹冷似氷誰肯來同宿 身方逐萍梗年欲近桑榆 時遭人指㸃數被鬼揶揄 朝逰九城陌肥馬輕車笑殺人暮宿五侯門殘茶冷酒愁殺人拙詩在壁無人愛鳥汙苔侵文字殘 迢逓麒麟閣圖功未有期區區盡素志焉用寫真為 朽株枯竹有何榮 青衫未觧白髪已多 始得名於文章終得罪於文章 委心泥滓絶望煙霄 跼身地逺仰首天髙流年惝恍不饒我 秋冷先知是瘦人 亦知合被才名折二十年來折太多 鏡裏老來無避處樽前愁至有銷時 還似今朝歌酒席白頭翁入少年塲 徒勞州縣不致青雲 僕乗嚢輜日削月脧 一照舊圗畫無復昔儀刑 勿言一莖少滿頭從此始 誰知濩落心先納蕭條氣 莫言三十是年少百嵗三分已一分良時風景長虛度壮氣心情已暗消 三旬卧廢鶯
  花月一半春消風雨天 長慶老郎惟我在 年光東流水生計南枝鳥白侍郎頑鈍如鎚命如紙 近來時世欺前輩好染髭鬚學後生 媿無鴛鷺姿短翮空飛還誰當假羽毛雲路相追攀韋應物人生不如意十乃居八九唐李衞公平泉記青雲滿眼應驕我杜牧之毎行經舊處欲想似前身 銅壺漏水何時歇如此相摧即老翁 何事獨傷懐少年曾得意 編蒲曾苦思垂竹媿無名劉賔客君登青雲去余望青山歸互見趍向不同常恐填溝壑何由振羽儀 世途皆自媚流俗寡相知 當路誰相假知音世所稀 虛擲此芳辰 不才明主棄多病故人踈孟浩然平生心力盡於文 半雨半風三月内多愁多病百年中杜荀鶴集似玉兮将沉如金兮永没 𤣥鬢行為霜清淚泣成血皮日休集鴛鴻得路争先翥松桂凌寒獨後凋歸去朝端如有問玉門闗外老班超武伯蒼鄰富雞長徃家貧客漸稀姚少監拜迎官長心欲碎鞭撻黎庶令人悲一卧東山三十春豈知書劒老風塵 壮心瞻落景心事感流萍髙適道直去官早家貧為客多 一身仍白髪萬慮止丹心 性拙難超世心孤易感恩 竹馬兒猶小荆釵婦慣貧 世途行處見人事病來踈許渾長貧惟要健漸老不禁愁張文昌文字不得力桑麻難救貧方雄飛相看戀簮組不覺老風塵錢起涸魚乆失風波勢枯草曾霑雨露恩唐文粹出門即有礙誰謂天地寛 譬如浸檗泉流苦日已長 生前為造化剰物殁後與灰土俱委此豈不為辜負日月之光景耶孟東野只言聖代謀身易争奈貧儒得路難 平生四方志此夜五湖心 心寒已分灰無焰羅隠共君前後俱從事羞見功名與别人元㣲之集動觸樊籠倦閒消肉食難吕和叔
  本朝但應花枝日愈好惟有我老年年衰 衰鬢鑷殘欹雪嶺壯心降盡倒風旌歐公集新花與故吾已矣 筋骸徽纒束腑肺鼎鐺煎 一巢無地拙於鳩 青天白日春常好緑鬢朱顔老自悲 輊軒已任人前後掲厲安知世淺深 今吾即故吾 老來容易得新年 明明漢月空相識 天偶人觭 識盡風波惡生涯亦可哀 心腹非故時更覺日月駛臨川集駛疏吏切從史疾貎無錢乞與韓知客名紙生毛不為通古今詩話積憂熏心驚齒髪之先變抱恨刻骨傷皮肉之僅存 風流耆舊消磨盡只有青山對病翁 可憐老驥真老矣無人更秣天山禾天窮無所逃 年年嵗嵗何窮已花似去年人老矣聞道鴛鴻滿臺閣網羅應不到沙鷗 信我人厄非
  天窮 我生無田食破硯邇來硯枯磨不出 寒聴不知春 溝中枯木應笑人鑚灼不然誰似我 俯仰隨人如桔橰 平生五千卷一字不救饑 園中草木春無數只有黄楊厄閏年 生涯到處似檣烏 此身自㫁天休問白髪年來漸不公 身行萬里半天下僧卧一庵初白頭 多才乆被天公怪闕食惟應㸑婦知萬事早知皆有命十年浪走寧非癡 狂謀謬筭百不遂惟有霜鬢來如期 人生識字憂患始 心如死灰不復温 逺宦不知官爵好思歸苦覺嵗年長 冷官無事屋廬深東坡心事數莖白髪生涯一片青山百斛明珠人生不願才才士困奔走 壯心付與東流水 才短如蠶只自纒 一官來徃似秋燕薄俸包裹如春蠶 此身長似伏轅馬何日還為縱壑魚 一被簮裳裹長遭羅網牽 丹心變為灰 老人無力年年懶世事如花種種新欒城集身如病鶴翅翎短心似亂絲頭緒多山谷詩
  叙述部
  自薦
  子今大冶鑄金金踴躍曰我且必為鏌鎁荘子
  史毛遂曰使遂早得處嚢中則頴脱而出非特其末見而已史平原君傳東方朔上書曰臣朔少失父母長養兄嫂年十三學書三冬文史足用十五學擊劍十六學詩書誦二十二萬言十九學孫吳兵法戰陣之具鉦鼓之教亦誦二十二萬言臣朔年二十二長九尺三寸目若懸珠齒若編貝勇若孟賁捷若慶忌㢘若鮑叔信若尾生若此可以為天子大臣矣前漢東方朔傳猶泥之在鈞惟甄者之所為猶金之在鎔唯冶者之所鑄董仲舒傳先零反趙充國年七十餘上問誰可將充國曰亡踰於老臣本傳搦朽摩鈍鈆刀皆能一斷班固叙傳僕雖罷駑亦嘗側聞長者遺風耳司馬遷傳青骹繁霜縶於籠中何以教其搏東郭於韝下也白猨𤣥豹藏於𣠄檻何以知其接垂條於千仞也和璧之在荆山隋珠之潛重川非遇其人焉有連城
  之價照車之名乎晋書張載傳晉譙王永曰公未見知耳鈆刀豈無一割通鑑晋紀使受天澤餘潤雖朽枿敗腐不能生殖猶足蒸出芝菌以為瑞物唐書栁宗元傳衣不蓋體常寄食於人切恐轉死溝壑伏惟天子哀矜之令執先臣故事㧞泥塗之乆辱則臣之述作雖不足鼓吹六經至沈鬱頓挫隨時敏給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雄枚臯可企及也有臣如此陛下其忍棄之唐杜甫傳元澹謂狄仁傑曰下之事上譬富家儲畜以自資也脯腊以供滋味參术以防疾疢門下充百味者多矣願以小人備一藥石可乎唐書本傳
  集羞庖人之獨割引尸祝以自助絶交論髙鳥未挂於輕繳淵魚未懸於鉤餌者恐釣射之術或未盡也昔賈誼弱冠求試屬國請繫單于之頸而制其命終軍以妙年使越欲得長纓繫其王覊致北闕切不自量志在效命庶立毛髪之功以報所受之恩效錐刀之用使得西屬大將軍當一校之隊東屬大司馬統偏師之任必乗危躡險騁舟奮驪突刄觸鋒為士卒先雖未能擒權馘亮庶虜其雄率殱其醜類必效須㬰之㨗以滅終身之愧雖身分蜀境首懸吳闕猶生之年也如微才不試没世無聞徒榮其軀而豐其體生無益於事死無損於數虛荷上位而忝重禄禽息鳥視終於白首此徒圏牢之飬物非臣之所志也 兾以塵露㣲誠補益山海螢燭末光增輝日月選曹植求自試表收孟明於三敗責曹沫於一舉俾折臂臏脚之倫得自拂飾以期效命於鞭䇿之下栁文奮短翮於搶榆希髙標之餘拂濯鮮鱗於涓滴望鴻浪之㣲沾所兾顧盻曲流剪拂増價則鈆刀起一割之用跛鱉致千里之行互見求援儻能分其斗水濟濡沬之枯鱗惠以餘光照孀棲之寒女使得伏櫪駑蹇希騏𩦸而蹀足竄跡翩翾排鴛鸞而刷羽 魯澤祥麟希委質於宣父吳坂逸𩦸實長鳴於孫陽所貴在乎見知所屈伸乎知己駱賔王在公之宇下非一日是生於匠石之園長於伯樂之廐者也於是而不得知假有見者千萬人亦何足云耳 籍善為詩使其心不以憂衣食亂閣下無事時一致之座側使跪進其所有閣下慿几而聽之未必不如聽吹竹彈絲敲金擊石也韓愈夫溝中之木與犧象同體追琢不至坐成枯薪朱而藍之猶足以為器茍液樠曲戾不足枉斧斤願為庭燎以照嘉客劉賔客幸堪調鼎用願君垂採摘王維集鐵衣雖正澁寳刄猶可試儻遇拂拭恩應知剸犀利劉長卿連城之珍俟楚文而乃進髙山之操待鍾期而後發唐文粹
  本朝敝車無用猶可具於勞薪棄席未忘或再施於華屋臨川集枯朽猶能出菌芝東坡詩
  自愧
  子薛譚學謳於秦青未窮青之技自謂盡之遂辭歸秦青弗止餞於郊衢撫節悲歌聲振林木響遏行雲譚乃謝求反終身不敢言歸列子
  史項王曰縱江東父兄憐而王我何面目見之縱彼不言籍獨不愧於心乎史記本紀李廣曰吾為隴西守羗嘗反誘降者八百餘人詐而同日殺之至今恨獨此耳西漢本𫝊負之無可言者後漢張歩傳禇裒伐後趙敗還至京口聞哭聲甚多以問左右對曰皆代陂死者之家也裒慙憤發疾卒晉穆紀王導曰吾雖不殺伯仁伯仁由我而死幽㝠之中負此良友晉書周顗傳狄仁傑曰婁公盛徳我為所容乃知吾不逮逺矣唐書婁師徳傳王叔文敗韋執誼亦自失形勢知禍且至雖尚為相常不自得奄奄無氣聞人行聲輒皇悸失色通鑑唐順宗紀
  集愧汗如漿駱賔王互見陳情門内省慙惶若墜氷谷劉賔客汗赩含羞耻杜牧之
  自慰附自寛解
  史張儀嘗從楚相飲已而楚相亡璧門下意張儀曰儀貧無行必此盗相君之璧共執張儀掠笞數百不服釋之其妻曰子毋讀書㳺說安得此辱乎張儀謂其妻曰視吾舌尚在不其妻笑曰在也儀曰足矣史記本傳東方朔曰使張儀蘓秦與僕並生於今之世曾不能掌故安敢望常侍郎乎時朔已為殿中郎史記本傳茍有良田何憂晩嵗北史楊侃傳互見預備韓愈才髙數黜官作進學觧以自喻唐書本傳季子來歸魯人喜其紓難通鑑漢安帝紀上曰隋煬帝勞民築長城以備突厥卒無所益朕惟置李世勣於晉陽而邉塵不驚其為長城又豈不壯哉通鑑唐太宗紀蘇源明曰吾不幸生衰俗所不耻者識元紫芝也唐書郭子儀嘗奏除州縣一人不報僚佐相謂曰以令公勲徳奏一屬吏而不從何宰相之不知體子儀聞之謂僚佐曰自兵興以來方鎮武臣多䟦扈凡有所求朝廷常委曲從之此無他乃疑之也今子儀所奏事人主以為不可行而置之是不以武臣相待而親厚之也諸君可賀矣又何怪焉聞者皆服通鑑唐代宗裴皥書一絶曰宦塗最重是文衡天與愚夫立盛名三主禮闈今八十門生門下見門生五代史集位貶道行身窮志逸文選齒落未是無心人舌有只作窮途哭 新歸且慰意生理焉足說 生還對童稚似欲忘飢渇 大哉乾坤内吾道長悠悠 自古有覊旅我何苦哀傷 眼前無俗物多病也身輕 家書抵萬金 此生免荷殳 莫思身外無窮事且盡生前有限盃 親朋滿天地 脱身簿尉中始與箠楚辭 憶獻三賦蓬萊宫自怪一日聲輝赫杜詩嵗稔貧心泰 逰人莫笑白頭醉老醉花間有㡬人劉賓客比者分將委棄泥塗老死草野今胷中之氣勃然復有仕進之路矣 壯志已憐成白首餘生猶待發青春 眼中了了見鄉國知有歸日眉方開韓愈乍抛衫笏覺身輕姚少監朝來始向花前覺度却醒時一半愁元㣲之我愛狷介性立為頑拙身平生雖寡合今即無緇磷 昨因風發甘長徃今遇陽和又小康還似逺行装束了遲回且住又何妨 我是人間事了人 老耳未多聾 薺花榆莢深村裏亦道春風為我來 婚嫁累輕何怕老飢寒心慣不憂貧酒引眼前興詩留身後名 自此光隂為己有從前
  日月屬官家互見閒適門骨肉團欒亦可榮 己為海内有名客又占世間長命人 書訊朝賢㫁知音野老多世間富貴應無分身後文章合有名 擢第未為貴賀親方可榮白侍郎詩閒人似我世間無 老為樊上翁既不自期富貴要有數百首文章顧樊川一禽魚一草木無限矣庶千百年未隨此磨滅耶杜牧之他人似我還應少如此安貧亦荷天杜荀鶴
  本朝花與新奇如有意臨川何必濯於水本無纓上塵歐公集世上升沉無限事樽前强健不貲身欒城集尚有讀書清浄業未容春睡敵千鍾 因病得閒殊不惡安心是藥更無方 但把窮愁博長健 退伏田野自稱老臣追叙始終之遭遇以詫鄉鄰之父老 如醉而醒如瘖而鳴如痿而起初還故鄉初見父兄 無官一身輕有子萬事足東坡平生不作皺眉事天下應無切齒人邵堯夫詩孫奭致仕於鄆置宴語客曰白傅有言多少朱門鎻空宅主人到了不曾歸今老夫歸矣喜動於色澠水燕談滿院花開不似貧雲溪友議嵗禄二千親八十世間誰有此時榮陳後山詩收身薄氷釋置枕泰山安山谷詩
  自新
  史欲改過自新西漢刑法志洒心自新東漢平帝紀洗心向善後漢郭泰傳失旦之雞復思一鳴三國志諸葛瑾云竺景秀曰若許自新必呑力割腸飲灰洗胃南史齊書荀伯玉傳
  集君其務貰過我亦請改事韓集
  自責
  經母氏聖善我無令人 有子七人母氏勞苦 有子七人莫慰母心 静言思之躬自悼矣
  史宣子曰吾淺之為丈夫也左襄十九年趙孟曰我實不徳而以𨽻人之垣以贏諸侯是吾罪也使謝不敏襄三十一年晉悼夫人食輿人之城𣏌者綘縣人年長矣與於食趙孟問縣大夫則其屬也召之而謝過焉曰武不才任君之大事以晉國之多虞不能用吾子使吾子辱在泥塗乆矣武之罪也敢謝不敏襄三十年擢賈之髪以讀賈之罪尚未足史記范睢傳縱彼不言籍獨不愧於心乎前漢項籍傳妻子有過輒免冠自責東漢仇覧傳罪積山河釁深莫磨劉越石傳寧人負我我無負人通鑑唐徳宗紀
  集灰琯屢移塵露無補劉賔客
  本朝茫如醉夣之中不知言語之出東坡謫黃州表細思所以得禍患者皆由名過其實造物者所不能堪與無功而受千鍾者其罪均也 閉門却掃收召魂魄 方尚口乃窮之時蓋擢髪莫數其罪東坡集長箭挽不盡不中無尤弓欒城集






  記纂淵海卷六十九
<子部,類書類,記纂淵海>



  欽定四庫全書
  記纂淵海卷七十    宋 潘自牧 撰叙述部
  求援
  經弱者不能自濟必依於强詩序控于大邦終夜有求於幽室之中非燭何見禮記
  子昏暮叩人之門户孟子車轍之中鮒魚曰我東海之波臣也豈有升斗之水而能活我哉荘子
  史孟獻子曰願借助焉左襄四年甘茂謂蘇秦曰貧人女與富人女㑹績貧人女曰我無以買燭而子之燭光幸有餘子可分我餘光無損子明而得一便焉史記雖復零雨自天終待雲興四岳北史魏愷傳蕭炅為河南尹嘗坐事西臺遣吉温徃按之温治炅甚急及温為萬年丞未幾炅為京兆尹温素與髙力士相結力士自禁中歸度炅必徃謝官乃先詣力士與之談謔握手甚歡炅後至温陽為驚避力士呼曰吉士不須避此亦吾故人也召還與炅坐炅接之甚恭不敢以前事為怨他日温詣炅曰曩者温不敢虧國家法自今請洗心事公炅遂與盡歡通鑑唐𤣥宗紀
  傳記士非玉璧談者為價物理論互見因人而重門
  集兾宵燭之末光邀潤屋之㣲澤劉孝標廣絶交論寒谷待鳴律文選譬諸蟄蟲坯户而死者與夫槁死亦無以異矣春雷一震必歆然翹首與生為徒况有吹律者召東風以薫之其化也益速 宋廣平之沈下僚蘇公味道為使者廣平投以梅花賦蘇盛稱之自是方列於聞人之目是知英賢卓犖可外文字猶用片言借說於先達之口席其勢而後驤首當時矧碌碌者疇能自異互見因人而重施一陽於剝極之際援衆溺於坎深之下 夫踣者思起必謼而求拯疾者思愈必呻而求醫劉賔客集孤獸走索羣曹子建贈白馬王彪詩無衆星之明假日月之光魏文帝吳質書願假東壁輝餘光照貧女李白集餘波期救涸 巨海能無釣浮雲亦有梯 麾下頼君材並美獨能無意向漁樵 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雄更有河東賦惟待吹嘘送上天杜詩儻荆璞不致見疑夜光不逄按劍則沈骸九死終望銜珠俛首三泉猶希結草 涸鱗濡沫常觖望於鯨波决羽搶榆頗思遷於鶯樹 儻餘光之可照庶寒灰之重然曲逮恩光資餘潤於東里襲承導引輕托夢於南樛 奮短翮於搶榆希髙標之餘拂濯鮮鱗於涓滴望鴻浪之㣲沾所兾顧盼曲流剪拂増價則鈆刀起一割之用跛鼈致千里之行互見自薦儻能分其斗水濟濡沫之枯鱗恵以餘光照孀棲之寒女得使伏櫪駑蹇希騏𩦸而蹀足竄迹翩翾排鴛鸞而刷羽互見自薦並駱賔王集蹈水火者之求免於人也不惟其父兄子弟之慈愛然後徃而全之也將有介於其側者雖其所憎怨茍不至乎欲其死者則將大聲疾呼而望其人之救也 木在山馬在肆過之而不顧者雖日累千百人未為不才與下乗也及至匠石過之而不睨伯樂過之而不顧然後知其非棟梁之才超逸之足也互見委棄天地之濱大江之濆有怪物焉蓋非常鱗凡介之品彚匹儔其得水變化風雨上下於天不難也其不及水蓋尋常尺寸之間耳無髙山大陵曠途絶險為之闗隔也然其窮涸不能自致乎水為獱獺之笑者蓋八九矣如有力者哀其窮而運轉之蓋一舉手一投足之勞也然是物也負其異於衆也且曰爛死於沙泥吾寧樂之若俛首帖耳摇尾而乞憐者非我之志也是以有力者遇之熟視之若無覩也其死其生固不可知也今又有有力者當其前矣聊試仰首一鳴號焉庸詎知有力者不哀其窮而忘一舉手一投足之勞而轉之清波乎其哀之命也其不哀之命也知其有命而且鳴號之者亦命也韓文且天下熈熈然而獨呻吟栁文恩波自觧惜枯鱗 銜花縦有報恩時擇木誰容托身處劉長卿見借羽翼王維集折簡能榮瘁遺簮莫棄捐韶光如見借寒谷變風烟温飛卿愧無鵷鷺姿短翮空飛還誰當假羽毛雲路相追攀韋應物集線因針而入矢因弦而發雖有線矢無針弦欲自致焉不可得也白傅集當途訴知已投刺匪求𫎇孟浩然朝無一命之親路無回眸之舊猶孤根寄不食之田也人人耘耨所不及家家溉灌所不沾其濯乃條枚成乃華實者上天至仁之膏澤厚地無際之陽春乎相公為上天霖雨佐厚地無際之陽春發生者也何以處某焉歐陽行周文握風捕影鑄木鏤水敢求恩知但希鐫琢 墜井者求出執熱者願濯 自愧掃門士誰為乞火人杜牧之遺簮墜履應留念門客如今只下寮 宣室夜闌如有問可能全忘未燃灰羅隐
  本朝無鹽煩刻畫寒谷借吹𭊌歐公集必為鏌鎁盡歸鎔鑄晏公類要儻矜一介之誠願借半辭之助臨川行看富貴逼炙手借餘暖 特借齒牙曲成羽翼東坡
  求哀
  史楚子圍鄭三月克之鄭伯肉袒牽羊以逆曰孤不天不能事君使君懐怒以及敝邑孤之罪也敢不惟命是聽其俘諸江南以實海濵亦惟命其剪以賜諸侯使臣妾之亦惟命若惠顧前好徼福於厲宣桓武不泯其社稷使改事君夷於九縣君之惠也孤之願也非所敢望也敢布腹心君實圗之左宣十二楚莊王伐鄭克之鄭伯肉袒牽羊以逆曰孤不天不能事君君用懐怒孤之罪也敢不惟命是聽擯之南海以臣妾賜諸侯亦惟命是聽若不絶其社稷使改事君孤之願也非所敢望也敢布腹心史楚世家懐朔鎮將元尼須與元懐舊交貪穢狼籍置酒請懐謂懐曰命之短長繫卿之口豈可不相寛貸通鑑梁武帝紀魏齊笞繫范雎折脅摺齒睢佯死卷以簀置厠中使客醉者更溺之范雎謂守者曰能出我我必有厚謝守者乃請棄簀中死人魏齊醉曰可矣通鑑周紀晉王斬劉守光守光曰守光善騎射王欲成伯業何不留之使自効其二妻李氏祝氏讓之曰皇帝事已至此生亦何益妾請先死即伸頸就戮守光至死號泣哀祈不已通鑑後梁均王丁公為項羽將逐窘高祖彭城西短兵接漢王急顧謂丁公曰兩賢豈相戹哉丁公引兵而還西漢季布傳暴勝之欲斬王訢訢曰殺訢不足增威不如時有所寛以明恩貸勝之壯其言而赦之前漢猛虎處深山百獸震恐及其在䧟穽之中搖尾而求食司馬遷𫝊
  集元相公在浙東賔府有薛書記酒後傷公猶子逐出幕既去作十離詩以獻犬離主筆離手馬離廐鸚鵡離籠燕離巢珠離掌魚離池鷹離羣竹離亭鏡離臺犬詩云馴擾朱門四五年毛香足净主人憐無端咬着親情客不得紅絲毯上眠筆詩云越管宣毫始稱情紅牋紙上撒花瓊都縁用乆鋒頭盡不得羲之手裏擎鸚鵡詩云隴西獨自一孤身飛去飛來上錦䄄都縁出語無方便不得籠中更喚人燕詩云出入朱門未忍抛主人常愛語咬咬銜泥穢汚珊瑚簟不得梁間更壘巢摭言餘不載
  謁見
  經見情者獲直徃則違易例既見君子云胡不喜 既見君子為龍為光聞始見君子者辭曰某固願聞名於將命者敵者曰某固願見罕見曰聞名亟見曰朝夕禮記子不識可以繼此而得見乎孟子願望履幕下 侍於下風幸聞咳唾之音荘子
  史子産曰敝邑不敢寧居來㑹時事逄執事之不閒而未得見又不獲聞命未知見時左襄三十一年鄒陽曰何王之門不可曵長裾乎 願有謁也西漢本傳耳餘上謁張耳傳造請諸公張湯傳曠若開雲見日何喜如之東漢袁紹傳伏拜賔阼通爵里之刺魏志吕僧珍生子宋季雅徃賀署函曰錢一千閽人少之不為通强之乃進梁書互見慶賀
  集承顔下風陸士龍詩獨耻事干謁杜工部詩君出我入如相避然韓文鄭光業有一巨皮箱凡投贄有可嗤者即投其中號曰苦海摭言古者未有紙削竹木以書姓名故謂之刺後以紙書故謂之名紙唐李徳裕為相貴盛人務加禮改具銜𠉀起居之狀謂之門狀集韻
  得所依託
  經日月麗乎天百穀草木麗乎土 得其所歸者必大故受之以豐並易弱而不懼於敵者得所據也憂而不懼於亂者得所附也易注日月得天而能乆照魚麗于水獸麗于山易注菁菁者莪在彼中阿 鴻雁于飛集于中澤 魚在在藻依于其蒲
  子霜雁託於秋風以成輕舉之勢列子投魚于淵寘猿于木文中子大厦成而燕雀相賀淮南子互見第宅門
  史齊侯使敬仲為卿辭曰覊旅之臣幸若獲宥及於寛政赦其不閑於教訓而免於罪戾君之惠也所獲多矣左荘二十二年社鼷不灌屋䑕不熏何則所託者然也前漢中山王傳巨魚縱大壑前王褒傳星辰之麗天猶萬國之附王後漢袁楷傳如晨風之鬱北林龍魚之趣藪澤也晉書孝愍帝紀魚得水而遊鳥乗風而翔唐書元稹傳鳥生深林獸在豐草白居易傳傳記稷蜂不攻社䑕不熏其所託者然也韓詩外傳鳯凰巢於阿閣通歴
  集歸鳥赴喬林翩翩厲羽翼曹子建贈白馬王彪庇身有地任彦昇集蝟結蟻聚水草有依文選露淋秋檜鶴聲清杜荀鶴問無恙外不暇出一語且先賀其得賢主人韓退之代張籍團團規内星未必明如月託迹近北辰周天無淪没元稹雄藩車馬地作尉有光華 銜泥入華屋韋應物不見千年鶴多栖百丈松 獸樂在山谷魚樂在陂池蟲樂在深草鳥樂在高枝白侍郎互見趨向不同水深魚極樂杜詩
  失所依託
  經龍戰于野其道窮也若渉大水其無津涯 予將疇依予羽譙譙予尾翛翛予室翹翹風雨所漂搖鴻飛遵陸 不屬于毛不離于裏 靡所止戾子下喬木而入於幽谷孟子𫎇鳩以羽為巢而編之以髮繫之以葦苕風至苕折卵破子死巢非不完也所繫者然也荀子
  史虢射曰皮之不存毛將安傅左僖十四年容容無所倚史淮隂傳失所為愆史孔子世家曾不得邪徑而託足焉前漢賈山傳宇宙雖廣自容無所通鑑晉穆紀有鳥於此架巢於葭葦之顛天風則葭折而巢毁所托者弱也韓詩外傳
  集眇眇而無所歸泊楚辭花離蔕而萎條去幹而枯蔡邕釋誨出籠窮短翮委轍涸枯鱗駱賔王行舟楫而不識四方兮渉大水之漫漫韓文閔已賦互入昧於趨向為水不入海安得浮天波為木不在山安得横日柯孟東野枳棘徒棲鳳劉長卿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劉賔客百川不朝於海雖狂奔澶漫終為涸土唐田頵移書楊行密纍纍然若䘮家之狗史記孔子世家
  辨白
  經無信人之言人實迋女子曰二三子以我為隠乎吾無隠乎爾吾無行而不與二三子者是丘也子如使予欲富辭十萬而受萬是為欲富乎 予豈好辯哉予不得已也
  史考問左驗明白楊惲傳貫髙怨家知其謀上變告之於是上遣捕趙王及諸反者趙午等十餘人皆自爭剄貫髙獨怒罵曰誰令公為之今王實無謀而並捕王公等皆死誰白王不反者乃詣長安髙對獄曰獨吾屬為之王實不知吏治搒笞數千刺剟身無可擊者終不復言貫髙曰人情寧不各愛其父母妻子乎今吾三族皆以論死豈愛王過於吾親哉顧為王實不反獨吾等為之漢惠帝紀初大司馬冏疑中書郎陸機為趙王倫撰禪詔收欲殺之將軍為之辨理得免死因表為平原内使晉惠帝紀張昌宗曰說嘗謂元忠為伊周伊尹放太甲周公攝王位説曰易之兄弟小人徒聞伊周之語安知伊周之道日者元忠初衣紫臣以郎官徃賀元忠語客曰無功受寵不勝慙懼臣實言曰明公居伊周之任何愧三品彼伊尹周公皆為至忠古今仰慕陛下宰相不使學伊周當使學誰耶且臣豈不知今日附昌宗立取台衡附元忠立致族滅但臣畏元忠寃魂不敢誣之耳唐中宗紀議者或罪張廵以守睢陽不去與其食人曷若全人其友人李翰為之作傳表上以為若不時紀録恐逺而不傳使廵生死不遇誠可悲哉唐肅宗紀帝戲第五倫曰聞卿為吏篣婦翁不過從兄飯寧有之耶對曰臣三娶妻皆無父少遭饑亂實不敢妄過人餐東漢本傳李晟大安園多竹後有為飛語者云晟伏兵大安園謀因倉卒為變晟遂斫伐其竹唐德宗紀張廵死節睢陽人昧其功以為降賊肅宗未及知李翰傳廵功状表之帝因是感悟而廵大節白於世唐李翰傳
  集刺心以自明刎頸以見志李少卿夫傲雖凶徳必有恃而敢行愈之族親鮮少無扳音班聫之勢於今不善交人無相生相死之友於朝無宿貨蓄資以釣聲勢弱於才而腐於力不能奔走乗機抵戲以要權利夫何恃而傲若夫狂惑喪心之人蹈河而入火妄言而罵詈者則有之矣而愈人知其無是疾也韓文釋言自古賢人才士秉志遵分被謗議不能自明者百數故有無兄盗嫂娶孤女云撾婦翁者然頼當世豪傑分明辨别卒光史籍 堅然相白者無數人栁文西施若觧傾吳國越國亡來又是誰羅隠集
  陳情
  史淳于公少女緹縈隨其父至長安迺上書曰妾傷夫死者不可復生刑者不可復屬雖欲改過自新其道無繇西漢刑法志隆天重地死無以塞責一日卒有不勝洒掃之職先狗馬填溝渠竊有所恨西漢東方朔傳劉向曰臣幸得託肺腑西漢劉向傳范逵謂陶侃曰欲仕辟乎曰困于無津陶侃傳春不得避風塵夏不得避暑熱秋不得避風雨冬不得避寒凍四時之間無日休息又私自送徃迎來弔死問疾貴粟論
  本朝曽與蒿藜同雨露終隨松栢耐風霜臨川集豈堪置足青冥上終欲回身寂寞濱 少遭閔凶自奮寒苦螢爝殊光不獲干時之譽榱楹近用亦參構厦之功日有簡書之繁乆無竿牘之獻同上范忠宣遺表云葢嘗先天下而憂期不負聖人之學 養疴卧治之所𫎇成坐嘯之餘 信道直前曽無坎井之避立朝寡助誰為先後之容言行隻影自憐命寄江湖之上驚魂未定夢逰縲紲之中 疾病連年人皆相傳為己死饑寒併日臣亦自厭其餘生坡集逮親而得斗禄雖慰於子心歛板而揖上官遂成於俗狀學乆矣而將落思兀然而欲枯進無取當塗之資退已失故時之歩歐公集學以父兄為師貧無公卿之助欒城集木雞自笑真無用芻狗何勞收已陳 罪積如山命輕如髮同上
  湔洗
  經開釋無辜蟄蟲昭蘇
  子息我黥而補我劓荘子
  史所謂生死而肉骨也左傳振㧞泥塗前漢班固叙傳枯骨復被肉東漢趙□傳洗刷疵姤宣暢湮欎 雪寃氣於幽泉唐書集使入湯之禽復假羽毛自斷之足復𫎇連續蘓武報李陵書塵洗天波謗絶衆口陸機表茍削丹書得夷平民 迴霜收電同上㧞泥塗之乆辱文粹窮骸枯骨一朝再生踴躍章惶再崩再殯陳子昂集收骸溝壑返魄幽泉魑魅窮魂重生聖日糞土殘命不滅荒陬 再造生涯天實為徳 起骨九泉 幽魂雪憤遺噍昭蘇 天波昭洗更得自新朽骨更肉萬死一生並同上使枯朽之條更與秋蘭垂
  芳陸沉之羽復共翔鴻撫翼陸士衡洗㧞出泥滓白侍郎出泥騰霄從骨生肉 提㧞出泥吹嘘生翅 將枯鱗再躍經鎩翼重矯並同上恩波起涸鱗杜詩寃氣初逄渙汗收劉長卿六翮方鎩思重托於扶搖孤桐半焦兾見收於煨燼同上表而出之為生羽翼劉賔客重雲開朗照九地雪幽魂杜牧之藥肉白骨香返逰魂 祓拭舊痕湔洗前過必欲牽復用存始終並同上莫因毫髪累長使濺泥沙錢起收召魂魄栁文生繁華於枯荑育豐肌於朽骨劉越石聖代也知無棄物羅隠
  本朝安得層穹返收拾莫教狼籍渾泥沙僧參廖子雪詩
  進退難處
  經云不可使得罪於天子亦云可使怨及朋友子與之為無方則危吾國與之為有方則危吾身荘子矰繳機而在上網罟張而在下雖欲翺翔其勢焉得淮南子史齊魯仲連為書約之以矢遺燕將得書泣三日猶豫不能决欲歸燕已有隙恐誅欲降齊所殺虜於齊甚衆恐已降而後見辱曰與人刄我寜自刄乃自殺仲連傳依世則廢道違俗則危殆何武贊
  文集居閒力不足從事力難任兩事皆害性一生恒苦心韓文公集
  𫎇成
  經不耕穫不菑畬
  史渠成亦秦之利也溝洫志蕭何為法較若畫一曹參代之守而弗失本傳贊馮翊垂拱𫎇成薛宣𫝊以杜畿為河東太守鍾繇促王邑交付邑佩印綬畿謂衛固范先曰范衛河東之望也吾仰成而已漢獻紀
  本朝秦收鄭渠成晉得楚材多山谷集
  備員
  經今由與求也可謂具臣矣論語
  子齊宣王好竽南郭先生不知竽而濫吹於三百人之中以食禄韓非子
  史魏絳曰日君乏使使臣斯司馬 韓厥曰下臣不幸属當戎行攝官承乏 蒯瞶不敢自佚備持矛焉並左傳趙使平原君合縱於楚約與食客二十人偕得十九人毛遂自薦曰願備員而行平原君傳雖有姬姜不棄憔悴雖有絲麻無棄菅蒯葢所以代匱也應奉傳貂不足狗尾續晋書備員不復事唐書鍾毓毎與參佐射魏舒常為畫籌而已後遇朋人不足以舒滿數魏明帝記
  傳記强奏鄘者特為足曲史通乗間簉乏琴賦
  集切混吹於齊竽 濫飛聲於郢路駱賓王名亦濫吹竽温飛卿
  本朝衆裏笙歌誰比數東坡詩
  狼狽
  經若崩厥角周書
  史匹馬隻輪無反者左傳掃地盡矣韓信傳奉頭䑕竄以歸蒯通傳託足無所晋書
  傳記狼狽是兩物狽前足短常駕兩狼失狼則不能動故世言事乖者稱狼狽酉陽雜爼
  集乾坤之量包含海嶽臣身甚㣲無所投足蟻適於垤蝸休於殻龜黿螺蜯皆有所伏臣物之靈進退惟辱栁乞巧文孑輪無反文粹
  被䜛
  經巷伯寺人傷於䜛故作是詩也 彼何人斯暴公為卿士而譛蘇公焉故蘇公作是詩以絶之詩序䜛人罔極構我二人青蠅
  子匡章通國皆稱不孝孟子
  史日月之明時蔽於浮雲龜莢傳孔墨之辨不能自免於䜛諛鄒陽傳馬援自交趾還載薏苡一車時人以為南土珍怪後有上書譛之者以為明珠文犀本傳困於口舌不能以忠自明李光弼傳贊
  集巧言易信孤憤難伸劉賔客有無兄而盗嫂娶孤女云撾婦翁詆訶萬端旁午構扇栁文
  本朝巧語屢曾遭薏苡東坡詩衆口相咻有口難訴欒城集
  被禍
  經明夷于飛垂其翼 困于石據于蒺藜 困于葛藟于臲卼
  子禍重乎地莫之知避荘子鳥飛千仞之上獸走叢薄之中禍猶及之又况編户齊民乎俶真訓
  史昔虞舜窘於井廩伊尹負於鼎爼傅說匿於巖險吕尚困於棘津夷吾桎梏百里飯牛仲尼畏匡菜色陳蔡此皆學士所謂有道仁人也猶遭此菑况以中材渉亂世遇害可勝道哉㳺俠傳人方為刀爼我為魚肉項羽傳景帝没入鄧通家財一簪不得着身佞倖傳龍不隠鱗鳯不藏羽網羅髙懸去將安所東漢傳過誤失言文吏躡尋三王傳明知禍烈及己也晁錯傳張敬兒被收脱冠投地曰用此物誤我齊書烈火燒心衆鏑叢體憲宗紀
  集秋草榮其将實兮㣲霜下而夜降 哀余生之不當兮獨𫎇毒而逄尤楚辭妻孥受灰滅之咎陳琳檄潤鑊伏鑕王命論抱不測之罪任安書動足蹈非搖首入禍鶡冠子清霜一委地萬草色不緑狂飇一入山萬葉不着木孟郊網羅未觧縱羽翮而何施嚢檻方堅雖虎豹其焉徃 一廢不復曾不若躄足延顙之猶有遭也栁文問牛悲釁鐘說彘驚臨牢栁詩夫鳥俛而啄仰而四顧獸深居而簡出懼物之為己害也猶且不免焉 斷鶴兩翅鳴何哀縶驥四足氣空横韓文共展排空翼俱遭繳逺矰㣲之車催太行路劍落酆城獄白侍郎集才展凌雲翼俄成失水鱗同上
  寄孤
  經哀此㷀獨詩小雅無父何怙無母何恃
  子老而無妻曰鰥老而無夫曰寡老而無子曰獨幼而無父曰孤四者天下之窮民而無告者孟子
  史小人老而無子知擠於溝壑矣
  集單孑獨立文選揮杯勸孤影陶潛詩弔影慙魂江文通賦零丁孤苦至于成立㷀㷀孑立形影相弔陳情表蚊虻當家口草木是親情盧仝詩衡門獨立惟影與形陳子昻集垂老之嵗棄為窮人白傅集形單影隻韓文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李白詩在抱無兒承家乏祀栁祭文承先人之後在孫惟汝在子惟吾嫂嘗撫汝指吾而言曰韓氏兩世惟此而已韓文萬族各有托孤雲獨無根淵明詩孤桐亦胡為百尺旁無枝踈隂不自覆脩幹欲何施張九齡一身形影單 單鳴無應隻影長孤白樂天空牀將影宿李君虞
  飄蕩
  經若渉大水茫無津涯 蕩析離居罔有定極譬彼舟流不知所届小弁孔子曰丘也東西南北之人也史心摇摇然如懸旌而無所終薄蘇秦傳如河中木泛東西東漢陳蕃傳
  集飄萍浮而蓬轉西征賦似舟飄不定如梗泛何從駱賔王萬里無故人江鷗不相識劉長卿流落感温凉劉賔客飄然隨釣艇雲水是生涯温飛卿蓬生非無根飄蕩隨髙風天寒落萬里不復歸本叢 飄蓬踰三年迴首肝肺熱飄飄何所似天地一沙鷗 漂梗無安地 遊子無根株並杜詩汨東西與南北恒十年而不居 絶水草以休息兮常未安而既危並韓文長念蝸牛猶有舍不如碩䑕觧藏身 七十無家萬里身 弔影分為千里鴈辭根散作九秋蓬白侍郎集去國長為不繫舟李太白江海今為客風波失所依 一身不家食萬事從人求並劉長卿身逐閒雲不在家武作營生計如雲無定所窮愁似影巧相隨姚上監本朝井水分四鄰竹隂借東家蕭然行脚僧一身寄天涯東坡
  寄寓
  經黎侯寓于衛詩註諸侯不臣寓公
  史羈旅之臣左傳兩君羈旅張耳傳李揆乞衣求食萍寄諸郡唐小史
  集羈旅無定心張景陽蹔託棟梁何用喜元稹集生計南枝鳥白侍郎醉鄉無迹似閒雲温飛卿人生已如寄在寄復為客李君虞文
  荒僻
  經果羸之實亦施于宇伊威在室蠨蛸在户町畽鹿場熠燿宵行詩東山
  史狐狸所居豺狼所嘷左傳土陿而險山居谷汲地理志窮里空舍趙廣漢傳
  集落落窮巷士抱影守空廬左太冲采茨葺茅宇剪棘開舊畦顔延年詩小市常爭米孤城早閉門 草深迷市井地僻懶衣裳杜詩陋宇荒堦不足回旋劉賔客欲掃柴門迎逺客青苔黃葉滿貧家劉長卿媿非鄭公里歸掃𫎇籠室韋應物集青苔依空牆蜘蛛網四屋張景陽里無曲突煙路無行輪聲同上千里蕭條雞犬罕音季友表草合人蹤斷塵濃鳥跡深李太白集周王之馬跡不至謝公之屐齒不及栁集
  窮陋
  史敝邑褊小不足以容從者左傳僻陋在夷其孰以我為虞生於窮巷之中長於蓬茨之下無有逰觀廣覧之知顧有至愚極陋之累王褒傳
  集煙消日出不見人欸乃一聲山水緑 千山鳥飛絶萬徑人跡㓕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栁詩蹄道補復破絲窠掃還成 寂寞之濵韓文落葉滿空山何處尋行跡韋應物蛙聲籬落下草色户庭間張文昌怪禽啼曠野落日恐行人賈浪仙紅葉紛紛葢欹瓦緑苔重重封壊垣元稹孤螢出荒池落葉穿破屋司空圖
  本朝緑苔人跡少黄葉雨聲多歐陽榮不知人間之㡬時兮但見草木華落為春冬同上虗市無人冷欲氷欒城詩
  叙述部
  感謝
  經飲之食之教之誨之 中心藏之何日忘之史所謂生死而肉骨也左傳管仲曰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鮑叔也史管仲傳浹肌膚而藏骨髓董仲舒傳隕首流腸侯景傳周宇文曰生死肉骨豈過今恩負山戴嶽未足勝荷通鑑陳紀衣服之外皆聖恩所賜惟髪與膚生從父母唐楊妃傳集一言之譽東陵侔於西山一盼之榮鄭璞踰於周寳王文憲文集序迴霜收電使不隕越陸機謝表自頂至踵功歸造化咳唾為恩盼睞成飾 顧已循涯實如塵忝千載一
  逄再造難答任昉彈文實佩荆卿黄金之賜却感豫譲國士之分 惠以恩光顧以顔色江淹書潤朽骨而榮枯木文選曹植表恩惠周渥赭白馬賦生繁華於枯荑育豐肌於朽骨勸進表守死陵墓没齒家園不意慶雲垂澤天漢横流拂拭霧露生見白日踴躍昭泰情何以勝 再造生涯天實為徳 㧞於草野謬齒衣冠私門祖宗幽顯榮慶豈止一身而已 肝腦塗地不足塞責 特恕萬死賜以再生 才本庸㣲名術無紀皆縁際㑹叨遇聖明謬得揚歴簮徽陪奉鴛鷺綢繆榮禄荏苒平時 摩頂至趾豈足上酬陳子昻集𤣥造曲成大明私照 來效未聞新恩洊及 回一瞬之念致再造之恩 羣蟄應南山之雷窮鱗得西江之水 六律變幽谷之寒一丸銷彌年之疹喜心深生懼 珍羞出於内府㫖酒降於上尊勤勞無展於股肱醉飽有慙於口腹 跽奉自天之命遥馳捧日之心 鼓舞忭成雷 緘藤既開覩彩章之盛飾蹈舞而服發温燠於祁寒 頓驚凢口 舉其匕筯若負丘山 恩光到敝廬 白首垂絲荷不遺 糗糧既備永無半菽之虞襦袴足頒逺超挾纊之感劉賔客徳重恩宏身㣲命輕無階荅謝惟積慚惶 受恩益大顧已愈輕 𫎇生成於天地無禆補於涓塵 温存感深惠琢切奉明戒韓集泛大鯨之海每覺魂摇戴巨鰲之山未如恩重 駑駘𫎇錦繡塵土浴潺湲 如我酬恩合執鞭螢光爝火何禆日月之明弱質孤根但荷乾坤之徳杜牧之成九族之榮盡百年之幸 興哀於無用之地垂徳於不報之所 守突奥者忽仰睎於白日負泥塗者遂自濯於清源栁文釋於齊斧之下揖於羣士之上燕公集涸溜沾濡沬餘光照死灰元稹提攜增善價拂拭長妍姿女醜嫁勞媒 惠深范叔綈袍贈榮過蘇秦佩印歸天酒來以分甘御羞降而示惠寵過加籩懼多尸素之責榮同置醴悲無麴蘖之功 𤣥造曲成 榮幸不止於一身感戴實深於萬品 既鮮華而駭目亦輕煖而便身祕藏篋笥傳示子孫榮降天上寵驚人間 澤及草木秋色變而成春 顧陋質而懐慙貎非稱服拊㣲躬而荷寵力不勝衣 肉食無謀未展涓埃之報素餐有愧難勝醉飽之恩 天厨酒脯御府管絃寵賜忽降於寰中慶幸實生於望外 念嚴凝而加之煦嫗慮皸瘃而潤以膏脂挾纊之恩所勉和則體舒不龜之澤既沾感而手舞 頒御府之酒漿賜大官之餅餌白侍郎得陪桃李植芳叢别感生成太昊功今日無言春雨後似含冷涕謝東風姚少監㫖酒名茶玉食仙果來於天府莫匪天慈杜牧之適口忘憂已滿小人之腹殺身粉骨難酬聖主之恩 卵翼不自於他門頂踵實非其己物李義山我蟠濁泥君躡青雲不以升沉塹隔其間誨我如兄煦我如春我何敢忘銘骨書紳孫可之煖乎若冬陽之煦油乎若春澤之侵 喜過生悲感深以泣吕温雕琢只應勞郢匠羅隠感激念知己匣中孤劒鳴錢起感入心府權載之本朝摳衣最出諸生後倒屐嘗傾廣坐中 丹青至㣲恐累玉瑩之粹土木至陋猥承綈繡之華 優為體貌畧去等夷繄奨予之太隆滋囬皇之失次 納之天地之量照之日月之明王介甫功無銖兩恩有丘山類要不虞暗禍䧟臣於風波必死之淵尚賴至仁脱臣於蛟鰐垂涎之口歐公集雖父兄所以處臣其僥倖不過如此 投畀麏鼯之野保全樗櫟之生 天地能覆載之而不能容之於度外父母能生育之而不能出之於死中 使破甑𡚁箒復増九鼎之重 使星下燭生蓬蓽之光華天澤旁流失桑榆之枯槁 憂深投杼豈無三至之言詔復賜環不待一人之譽 既陶甄於頑礦復封植於散材東坡遺簮以故而見收老馬以病而復養 哀憐廢棄之乆誰復肯然綢繆樽爼之歡亦非偶爾 衣食有奉己寛盡室之憂道徳照人况復終身之幸欒城集
  受知
  史子産聞子皮卒哭且曰吾已無與為善矣惟夫子知我左昭十三楚薳子馮曰知我者如夫子則可不然請止左㐮二十二年管仲曰吾始困時嘗與鮑叔賈分財利多自與鮑叔不以我為貪知我貧也吾嘗為鮑叔謀事而更窮困鮑叔不以我為愚知時有利有不利也吾嘗三仕三見逐於君鮑叔不以我為不肖知我不遭時也吾嘗三戰三走鮑叔不以我為怯知我有老母也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鮑子也史管仲傳士為知己用女為悦己容西漢司馬遷傳初曹操㣲時人莫知者嘗徃𠉀𤣥𤣥見異焉謂曰今天下將亂安生民者其在君乎操嘗感其知己及後經過𤣥墓輙悽愴致祭奠自為其文東漢橋𤣥傳申於知己屈於不知己晋書羊祜表吳嘗置丞相衆議張昭吳王曰孤豈為子布有愛乎顧丞相事煩而此公性剛所言不從怨咎將興非所以益之也通鑑三國魏明紀吉温常曰若遇知己南山白額虎不足縛也唐立宗紀
  傳記驥服鹽車而上太行遷延負轅不能上伯樂遭之下車攀而哭之驥於是俛而噴仰而鳴聲聞於天若出金石之聲者何也彼見伯樂之知己也戰國䇿鑿齒有才桓宣武器之未三十用為荆州治中謝牋曰不遇明公荆州老從事耳世説晉伐吳張悌渡江戰吳軍大敗諸葛靚過迎悌悌不肯去垂泣曰仲思今是我死日且我作兒童便為卿家丞相所㧞常恐不得其死負名賢知故今身殉社稷復何所遁㐮陽記
  集説操築於傅巖兮武丁用而不疑吕望之鼓刀兮遭周文而得舉𡩋戚之謳兮齊桓聞以該輔 驥躊躇於𡚁轝兮遇孫陽而得代孫陽伯樂姓名也楚辭馬因迴首雖增價桐遇知音已半焦白侍郎士之知己貴知其音特達之分不資於滕口唐文粹喬潭霜鍾賦圭璧無卞和甘與頑石列舜禹無陶堯名隨腐草滅文粹特逹而相知者千載之一遇選四子講徳論騏驥長鳴伯樂昭其能盧狗悲號韓國知其才是以效之齊楚之路以逞千里之任試之狡兎之捷以驗搏噬之用曹子建自試表盧公天下之賢刺史也未聞有所推及葢難其人而重其事今子鬰為首選古所謂知己者正如此耳身在貧賤為天下所不知獨見遇於大賢乃可貴耳若自有名聲又托形勢此乃市道之事又何足貴乎韓文知己如麻不患不顯 古之知己者不待來求而後施徳舉賢而已受徳者不待成身而拜賜感知而已故不叩而響不介而合則其舉必至而其感亦甚栁文
  謝過
  經自底不類以速戾于厥躬 負罪引慝子夏投其杖而拜曰吾過矣吾過矣吾離羣而索居亦已乆矣禮記史絳縣人年長趙孟問其縣大夫則其属也召之而謝過焉曰武不才任君之大事以晉國之多虞不能由吾子使吾子辱在泥塗乆矣武之罪也敢謝不才左㐮三十年大叔文子曰臣不佞不能負羈絏以從扞牧圉臣之罪一也二十六年㢘頗肉袒負荆至藺相如門謝罪遂為刎頸之交通鑑周紀范睢相秦魏使須賈於秦睢謂賈汝罪有幾曰擢賈之髪讀賈之罪未足也李廣曰諸校尉無罪乃我自失道吾今自上簿至幕府西漢本傳車騎將軍王音藉藁請罪王商王立王根皆負斧質謝通鑑漢成帝紀聞有意督過之髙祖紀在大譴大呵之域造請室而請辠賈誼傳南山之竹不能載其罪戾 塗顔陳情魏志君子有過則謝以質小人有過則謝以文史記孔子世家
  知悔
  經我心之憂日月逾邁若弗云來
  子自怨自艾孟子
  史鄭莊公曰寡人有弟不能和協而使餬其口於四方左隠十一年宣子曰我之懐矣自貽伊戚其我之謂矣宣二年悔禍之延成十三年楚靈王聞羣公子之死曰予殺人子多矣能無及此乎昭十二年魯季桓子病輦而見魯城喟然嘆曰昔此國㡬興矣以吾獲罪於孔子故不興也謂其嗣康子曰我即死若必相魯必召仲尼史記孔子世家悔之折骨東漢李固傳自古但聞漢和畨不聞畨和漢漢兒果能囬意我何惜與和通鑑晋髙祖紀劉穆之曰貧賤常思富貴富貴必履危機今日欲爲丹徒布衣豈可得耶晋安紀唐主謂璟曰吾餌金石始欲益夀乃更傷生晉髙祖紀王敦殺周顗而王導不言導後告其子曰我雖不殺伯仁伯仁由我而死周顗傳羅紹威曰合六州四十三縣鐵不能為此錯也唐昭宗紀
  傳記鄧艾引弩射中猿母其子為㧞箭以葉塞瘡口艾乃嘆息投弩水中華陽國志
  集追念徃愆寒心飛魄栁文班姬收泪恨妾身我曾排擯無限人元稹集
  本朝少好議論古人既老渉世更變徃徃悔其言之過東坡
  先容
  子墨者夷之因徐辟而求見孟子孟子
  史衞鞅因景監求見孝公通鑑周顯王紀有人先㳺師古曰先㳺謂進納之也蟠木根柢輪囷離竒而為萬乗器者以左右先為之容也 有人先談則枯木朽株植功而不忘西漢鄒陽傳
  無先容
  經即鹿無虞惟入於林中
  史布衣窮居之士身在貧羸雖蒙堯舜之術挾伊管之辨懐龍逄比干之意而素無根柢之容雖竭精神欲開忠於當世之君則人主必襲按劍相盼之迹矣 明月之珠夜光之璧以闇投人於道衆莫不按劍相盼者何則無因而至前也西漢鄒陽傳莫我為先酈食其傳非有仄室之勢以豫席之也賈誼傳注為之資藉也古今用人必因媒介若行成者無先容也唐張行成傳
  集無介紹之道安從行乎公卿四子講徳論非有因人 無階而進坐致於青雲並陳子昂昔殷之髙宗得良弼於宵寐孰左右者為之先容信天同而神比韓文感二鳥賦不叩而響不介而合栁啓感激自致其間無因吕和叔文
  孤寒
  經直徃則違易例獨行踽踽
  史無一日之雅左右之介前谷永傳孤特寡助前漢鄭昌上書訟葢寛饒曰上無許史之属下無金張之託通鑑漢宣紀無公輔一言之薦左右為容之助後馬援傳孤立羣貴之門傍無一言之佐東漢
  傳記被褐懐玉無由自陳 蓽門寒族百代無聞史通集萬族各有託孤雲獨無依陶淵明詩援引乏姻婭韓詩臺閣多官員無地寄一足韓文外無蚍蜉蟻子之援 族親鮮少無扳聨之勢於今不善交人無相生相死之友於朝無宿貨蓄資以釣聲勢弱於才而腐於力不能奔走乗機抵𡾟以要權利韓文公集釋言入門無為言之侣出谷罕求聲之援唐文粹天和蒸物燕谷不被其煦一鄒子尚能耻之栁文攀驥逸而無由仰鵬飛而自失駱賓王鄉曲無知己朝端乏親故伊誰為揚雄一薦甘泉賦孟浩然朝無一命之親路無囬眸之舊猶孤根寄不食之田也人人耘耨所不及家家灌溉所不沾 堂上百里鬷明無撤器之因門下三千毛遂乏處嚢之地文粹駱谷春深未有容僕短馬瘦言簡行孤為驕閽之所排訶元稹集
  沈埋
  經初登於天後入於地 入於幽谷幽不明也子下喬木而入於幽谷孟子
  史長材廣度沈迹下僚唐張淮傳
  集判司卑官不堪説未免箠楚塵埃間 不脫吏部選可見偶與竒韓集禄不及伐氷政不及専達栁集
  本朝只有黃楊厄閏年坡詩
  抑鬱
  史獨湮鬱兮其誰語史賈誼傳莫大搤掔上音厄下古腕字西漢郊祀志不得舒憤 戴盆何以望天司馬遷傳乆挫於刀筆之前陳湯傳困於口舌不能以忠自明李光弼傳贊王忱曰阮籍胸中礨磈故須酒澆之世説
  集池魚籠鳥有江湖山藪之思潘安仁秋興賦習習籠中鳥舉翮觸四隅左太冲詠史詩想崑山之髙嶽思鄧林之扶疎顧六翮之殘毁雖奮迅其焉如文選禰正平賦愁洽百年苦溢千嵗何異促鱗之逰汀濘短羽之棲翳薈七命朗璞𫎇垢不能吐暉連珠看雲一悵望失水任呼號杜詩晴天欲照盆難及貧女如花鏡不知施肩吾詩獨結臣舌喑抑衘寃一辭莫宣乞巧文譬如囚拘闤土一遇和景負墻搔摩伸展支體當此之時亦以為適然顧地窺天不過尋丈終不得出豈復能乆為舒暢哉栁文懐痛窮天死不瞑目 跡卑易枉無路自明劉賔客應似朱門歌舞妓深藏牢閉後房中籠禽日月長白傅集韜舌辱壯心呌閽無助聲 恨無羽翼髙飛翔 除非呑聲别無赴訴杜牧之聞天無路文粹
  無徃而不失利
  經困于石據于蒺藜狼䟦其胡載㚄其尾
  子田原不遇嵗事君不遇世擯於郷里逐於州部荘子史動而見尤司馬遷傳生則為窮人死則為寃鬼天廣而無以自覆地厚而無以自載蹈陸土而有沉淪之憂立巖墻而有顛壓之患東漢鄧榮傳舉趾觸罘罝動行絓羅網畢網加上機穽在下思飛不得欲鳴不可舉頭畏觸摇足恐墮内獨怖急乍氷乍火東漢趙壹傳呌閽弗聽叩鼓弗聞新唐史徐有功傳
  傳記上畏鷹鸇下畏網羅説𫟍正諫篇
  集下堂兮見蠆出門兮見蜂 退静黙而莫予知兮進號呼又莫予聞楚辭出門無通路枳棘塞中途左太冲詠史舉手挂羅網動足觸機䧟陳孔璋檄毎愁悔吝作如覺天地窄杜詩出門即有礙誰謂天地寛孟郊絶糧於陳畏於匡毁於叔孫奔走於齊魯宋衛之郊 荀卿逃讒於楚廢死蘭陵 公不見信於人私不見助於友䟦前㚄後動輙得咎韓文吾盪而趨不知太行之異乎九衢以敗吾車吾放而逰不知呂梁之異乎安流以沒吾舟吾足蹈坎井頭抵木石衝冐榛枳僵仆虺蜴栁愚溪對如䧟還濘動而愈沉劉賓客縱我生羽翼網羅方縶維元㣲之集一列朝士籍遂為世網拘髙有繒繳憂下有䧟穽虞毎覺宇宙窄未嘗心體舒白侍郎捨虎逄豺狼文粹姜子牙少貧賣漿值天凉屠牛賣肉值天熱而肉敗白帖天上猶有礙何况地上身元㣲之集
  本朝顔杲卿張廵之徒世治則擯斥方外沈抑下僚世亂則委棄孤城韲粉冦手通鑑唐紀司馬温公論毎言處世窮困所向輙值墻谷無一遂者東坡文
  暗投
  經我即爾謀聽我囂囂 誨爾諄諄聽我藐藐匪用為敎覆用為虐
  子彼非所明而明之 宋人資章甫而適諸越越人斷髪文身無所用之 大聲不入於里耳 道堯舜於戴晉人之前荘子徴羽之操不入鄙人之耳淮南子楚人和氏得玉獻厲王王使玉人相之曰石也王以和為詐而刖其左足及武王又獻之王使玉人相之曰石也王又以為詐而刖其右足和乃抱璞而泣於楚山之下韓非子夫歌採菱發陽阿鄙人聽之不若延路陽局延路陽局鄙歌曲也非夫歌者拙也聽者異也 魯人善制冠妻善織屨徃徙於越而大困窮以其所脩而逰不用之鄉淮南子
  史明月之珠夜光之璧以暗投人於道衆莫不按劍相眄西漢鄒陽傳未遇知己道不同耳通鑑漢明帝紀至音不合於衆聽東漢初賈妃之為太子妃也嘗以妬殺數人武帝怒楊后曰賈公閭有大勲又豈可遽忘之耶妃由是得不廢數誡厲妃妃不知后之助己返以后為構己於武帝更恨之及帝即位賈后不肯以婦道事太后通鑑晉惠紀表龍章於裸壤奏韶舞於聾俗晉書
  傳記雖濬發於巧心反受嗤於拙目文賦
  集雖家至而户曉祗以招尤而速累 悲楚人之和氏獻寳玉以為石 幕中之辯人反以汝為叛臺中之評人反以汝為傾 齊王好竽有求仕於齊者操瑟而徃立王之門三年不得入叱曰吾瑟鼓之而能使鬼神上下吾鼓瑟合軒轅氏之律吕客罵之曰王好竽而子鼓瑟瑟雖工如王不好何是所謂工於瑟而不工於求齊也今舉進士於此世而為文必使一世人不好得無與操瑟立齊門者比歟文誠工不利於求韓文雖家置一喙以自稱道詬益甚耳 居塗泥若螾蛭然雖鳴其聲音誰為聽之栁文古調雖自愛今人多不彈向君投此曲所貴知音難劉長卿
  本朝我持𤣥圭與蒼璧以暗投人渠不識山谷古調俗不樂正聲公自知詩話
  自謀不給
  經我躬不閲遑䘏我後
  子身之不能治而何暇治天下乎荘子
  史吉不能亢身焉能亢宗左昭元年范獻子曰老夫其國家不能恤敢及王室左昭二十四年魏王曰龜鱉丞豎自救不暇通鑑宋紀
  本朝先定者可以謀人不先定者自謀常不給東坡思治論









  記纂淵海卷七十
<子部,類書類,記纂淵海>



  欽定四庫全書
  記纂淵海卷七十一   宋 潘自牧 撰人事部
  壽考
  經綏我眉夀黄耉無疆黄髪台背 黄髪兒齒 俾爾夀而臧 俾爾耆而艾萬有千歳眉夀無有害 夀考維祺以介景福 永錫難老 令徳夀豈並詩九十雖得人不煖百年曰期頥 夀考曰卒 九十飲食不離寢膳飲從於遊可也 九十者其家不從政 九十者天子欲有問焉則就其室以珍從禮記仁者壽
  子長於上古而不為夀莊子長於上古而不為老大宗師道之無不在也在老為無老廣成子修身千二百歳形未嘗衰 夀則多辱 楚之南有㝠靈者以五百歳為春五百歳為秋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歳為春八千歳為秋莊子人中有老彭猶木中之有松柏抱朴子彭祖堯臣經虞夏商夀七百歳荀子
  史蕃祉老夀喬松之夀蔡澤傳春秋髙閲天下之義理多矣漢文帝張蒼老口中無齒食乳女子為乳母年百餘歳而卒本傳年夀永究鮑宣傳四人鬚眉皓白張良傳羅結為侍中總三十六曹事時年一百七精爽不衰魏主以其忠慤親任之使兼長秋卿監典後宫出入卧内年一百一十歸老朝廷毎有大事遣訪焉又十年乃卒通鑒晉紀白居易宴集皆髙年人慕之繪為九老圖唐書
  傳記北極永無窮南山何足擬通典嘗以皓皓是以眉夀大戴禮
  集天錫難老如岳之崇陸士龍詩羡門比夀王喬爭年𥞇康養生論南極老人應夀昌杜詩後天而老凋三光 金骨既不毁玉顔長自春不知幾甲子猶帶冰霜容李太白與大椿齊其年夀駱賔王歲年雖變貌長新劉賔客集既至于年乃靜于懐衣柔膳甘子侍孫攜栁文獨有冰雪容纎華奪麟縞元㣲之童顔稚齒王無功長眉留桂緑丹臉寄蘭紅髙達夫老鶴無衰貌劉長卿龎眉皓髪 頤神逺夀暢其天和唐文粹本朝張蒼事秦柱下史而至漢孝景思邈生隋開皇而及唐永淳東坡文文潞公居洛日年七十八同時有司馬光等三人皆年七十八嘗為同甲㑹潞公詩曰四人三百十二歳况是同生甲午年招得梁園為賦客合成商嶺採芝仙清談亹亹風盈席素髪飃飃雪滿肩此㑹從来誠未有洛中應作畫圖傳沈存中筆談
  夭折
  經一曰凶短折短折曰不禄禮記
  子人生有不見日月不免襁褓者家語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 故不終其天年而中道夭莊子育而不苖吾家之童烏也乎揚子
  集草未素而先凋張景陽七命如何短折背世湮沈楊仲武誄長筭屈於短日逺迹頓於促路齊竟陵王行狀惜其齡促名臣賛夭閼紛綸選論誰謂不傷華繁中零曹植誄王仲宣蓮初開月𣑽蕣已落朝榮元㣲之集飛霜肅其早零兮意慘慘而不長俄消鑠以委絶兮還四氣之無常皇甫湜琱月始生不見其盈璚枝方秀不見其茂燕公集降年不永𤣥首未華選誄
  晚境
  經日昃之離不鼓缶而歌則大耋之嗟易正義曰既老當委事任取樂若不然至于耄老而咨嗟耆耋好禮不從流俗 旄期稱道不亂老者不以筋力為禮 六十不毁七十唯衰麻在身飲酒食肉處於内 六十不與服戎七十不與賓客之事八十齊衰之事弗及也 六十曰耆指使七十曰老而傳傳家事任子孫八十九十曰耄 大夫七十而致事若不得謝則賜之几杕 五十無車者不越疆而弔人 六十宿肉七十貳膳八十常珍 六十不親學七十致政惟衰麻為䘮 六十非肉不飽七十非帛不煖八十非人不煖 六十杖於鄉七十杖於國八十杖於朝 七十不俟朝士之耆者揖君而退八十月告存毎月致膳八十者一子不從政 君子耆老不徒行庶人耆老不徒食禮記血氣既衰戒之在得
  子氣幹將老棄其家事 不頒白者不知道人年五十嗜欲已衰心已近道列子五十不成䘮不備哭踊之節荀子齫然而齒墜矣君道年彌髙而徳彌卲揚子
  史諺所謂老將知而耄及之 余髪如此種種余奚能為 知伯曰余羸老也可重任乎 宰孔曰伯舅耋老絳縣人年老矣有與疑年使之年曰臣小人也不知紀
  年臣生四百有四十五甲子矣師曠曰七十三年矣士文伯曰二萬六千六百有六旬 燭之武曰臣之壯也猶不如人今老矣無能為也已 石碏曰老夫耄矣無能為也左傳建老白首萬石君尚無恙本傳祝噎在前祝哽在後賈生傳師古曰以老人好噎哽故為備以祝之陸賈有五男乃出所使越槖中裝賣千金分其子各二百金為生産賈常乘安車駟馬從歌鼓瑟侍者十人寳劍直百金謂其子曰與女約過女女給人馬酒食極欲十日而更所死家得寳劍車騎侍從者一歳中以往來過他客率不過再過數擊鮮毋久溷女為也本傳犬馬齒載孔光傳載一作臷戴白之老嚴助傳晚節末路漢書含飴弄孫不復闗政漢馬皇后傳宗世林年老婆娑晉書抱子弄孫日以為樂晉載紀
  傳記桓帝侍中廼存年老口臭上出雞舌香與含之雞舌頗小辛螫不敢咀咽嫌有過賜毒藥歸舍辭决就便宜家人哀泣不知其故僚友求眡其藥出在口香咸嗤笑之應劭漢官儀
  集年在桑榆間影響不能追曹子建從容養餘日取樂於桑榆 壯齒不常居文選星星白髪垂同上日昃景西潘岳四肢委隨筋骨挺解手足墮窳同上來日苦短去日苦長陸機短歌衰容不還稚鮑昭詩草忌霜而逼秋人惡老而逼衰同上鳩杖扶老邵楊書煖老須燕玉杜詩暮顔⿰靣⾒青鏡 几杖將衰齒 但遇新少年少逢舊親友後生血氣豪舉動見老醜 白頭搔更短渾欲不勝簮 惟將遲暮供多病未有涓埃答聖朝 白髪千莖雪丹心一寸灰 花飛有底急老去願春遲可惜歡娛地都非少壯時 萍蓬風波急桑榆日月侵 自知白髪非春事 人情老易悲並杜詩久知老㑹至不謂便見侵今年宜未衰稍已來相尋齒踈髪就種奔走力不任栁覺衰詩𤣥花着兩眼視物隔褷䙰燕席謝不詣游鞍懸莫騎韓集髪之短者日益白齒之摇者日益脱聰明不及於前時道徳日負於初心兩目眵昏頭雪白 頭童齒豁 吾老世味薄 老大百無益並韓集老色日上面歡情日去心今既不如昔後當不如今白集漠漠病眼花星星愁鬢雪 白髪逐梳落朱顔辭鏡去所怪少年心銷磨落何處 蹇歩何堪鳴佩玉衰容不稱着朝衣 夜昏乍似燈將滅朝暗長疑鏡未磨 心灰不及爐中火鬢雪多於砌下霜 萬病皆可治惟無治老藥 慚恐少年場不容垂白叟老耳倦聲樂 急景凋年急於水 夜鏡藏鬢白秋泉潄齒寒 白頭雖强醉不似少年歡 欲隨年少强遊春自覺風光不屬身歌舞屏風花幛上幾時曽畫白頭人 老心歡樂少 走趂風光應不稱閒尋松竹正相當 風光不屬白鬚人 金帶垂腰衫委地年年衰痩不勝衣 桑榆坐已暮鐘漏行將曉 即先朝露歸夜泉 前歳二毛生今年一齒落夜寢與朝食其間味亦薄 失却少年無覔處 朱顔消不歇白髪生無處霜侵殘鬢無多黒酒伴衰顔只暫紅並白集白頭非是翠娥隣元㣲之晚歳同衰栁先秋愧大椿 老嗟去日光隂促並同上老骨懼秋月孟東野疲牛䑛犢心猶切隂鶴鳴雛力已衰羅隠身瘦帶頻减髪稀冠自偏廢書縁惜眼多炙為隨年 烟霞為老伴蒲栁任先凋 筋力上樓知劉賔客年老銷蹇歩秋氣入衰情 年衰憶故鄉 顧影無如白髪何 鏡中無復少年時 欲並老容羞白髪毎㸔兒戲憶青春劉長卿優游暮齒唐文粹末路多是非同上霜氣入病骨老人身生冰孟東野白日將頽青山將暮駱賔王春來㸃檢閒遊數猶自多於年少人白樂天丘園自得性婚嫁不嬰心錢起詩圍減帶緩髪稀弁傾李義山
  本朝老來光景似奔輪歐陽集自是老年遊興少春風何處不堪行臨川嗟我與公皆老矣拂天松柏見栽時 細書妨夜讀長簟怯昏眠取簟且一息抛書還少年臨川集好去上天辭將相歸來平地作神仙 老去雍容平地仙 老来漸減金釵興 衰髪不到耳 老人無睡漏聲長 幅巾藜杖願為二老之風流甲第髙門坐㸔諸郎之富貴 老去怕㸔新厯日退歸擬作舊桃符 人老簮花不自羞花應羞上老人頭 白髪不遺窮坡詩老境誰為節陳後山暮年貪佛替論文 風竹莫年須 杖藜矜矍鑠 老覺山林可避人正須麋鹿與同羣却嫌鳥語猶多事强管隂晴報客聞 老眼尚堪㸔細字白頭寧復要時名並後山集渥然丹者為槁木黟然黒者為星星秋聲賦種種春風吹不長星星明月照還稀臨川
  少壯
  經壯有所用童子不帛不裘玉藻十年曰㓜學二十曰弱冠三十曰壯有室四十曰强而仕曲禮七年曰悼悼有罪不加刑同上少之時血氣未定戒之在色及其壯也血氣方剛戒之在鬬
  子壯者以暇日修其孝悌忠信入以事其父兄出以事其長上 夫人㓜而學之壯而欲行之孟子師曠曰少而學者如日出之光壯而學者如日中之光范光
  史君之齒未也額上有壯髪前趙后傳春秋鼎盛賈誼傳集兒童稚齒選閒居賦弱冠秀髪辨亡少年負壯氣意氣敷腴在盛年鮑昭行路難甫昔少年日早充觀國賓杜詩我年十八九壯氣横胷中韓集
  精强
  經伏生年過九十失其本經口以傳授書序
  史衛武公年數九十有五矣猶箴儆於國曰自卿以下至于長師士茍在朝者無謂我老耄而舍我朝夕以交戒我國語趙王使使視亷頗尚可用否頗一飯斗米肉十斤使還報亷將軍雖老尚善飯史本傳先零反趙充國年七十餘上問誰可將充國曰亡踰於老臣願馳至金城圖上方畧前本傳馬援年六十二請擊五溪蠻曰臣尚能被甲上馬乃據鞍顧盼以示可用帝笑曰矍鑠哉是翁也東漢本傳徂年已流壯情方勇同上胡廣為三公年已八十而心力克壯達練事體明解朝章雖無蹇直之風屢有補闕之益本傳髫髪厲志白首不衰伏湛傳吕尚七十氣貫三軍髙彪箴吕岱年已八十體素精勤躬親王事通鑑羅結為侍中總三十六曹事時年一百七精爽不衰魏主以其忠慤任之使兼長秋卿監典後宫出入卧内年一百十乃聽歸老又十年乃卒晉紀傅隆年七十猶手自書籍躬加隐校齊太祖紀沈驎年過八十耳目猶聰明手冩細書三二年滿數十篋齊書身老而才壯齒宿而意新唐李百藥傳裴度年雖老精明不衰本傳吐谷渾冦邉李靖以足疾見房𤣥齡曰吾雖老尚堪一行乃决策深入大戰數十殘其國李靖傳
  集老驥伏櫪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壯心不已魏武帝樂府歌張公一生江海客身長九尺鬚眉蒼徴起適遇風雲㑹扶顛始知籌策長杜詩丹心老未折同上矍鑠據鞍時騁健慇懃把酒尚多情劉賔客矍鑠誇身健白集將軍既敵如相遇臨老猶能一據鞍 襟懐轉瀟灑氣力彌精堅並同上本朝莫期九尺鬚眉白解醉佳人錦瑟旁 花間着雨老猶能李後主
  昏耄
  經八十九十曰耄耄有罪不加刑焉禮記再赦曰老旄禮司刺殘年餘力不能毁山之一毛列子
  史老夫耄矣無能為也 諺所謂老將知而耄及之田光曰臣精已消亡矣史荆軻傳吾形已不逮也同上丹老人忘其前語漢書丹傳喬琳衰老耳瞶上或時訪問應對失次通鑑唐徳宗
  集年未四十而視茫茫而髪蒼蒼而齒牙動摇韓文酸寒溧陽尉五十幾何耄同上年既老矣耄又及矣杜弼東魏檄桑榆之光未暮蒲栁之質先零 强年過猶近衰相來何速白集
  喜悦
  經一握為笑笑言啞啞且以喜樂 載笑載言燕笑語兮人喜則陶陶斯咏咏斯猶猶斯舞樂然後笑 夫子莞爾而笑
  子喜而不寐 舉欣欣然有喜色孟子辴然而笑莊子史粲然而笑司馬季主捧腹大笑史記大笑冠纓索絶淳于髠傳忻然而笑前揚雄傳一笑相樂斯亦可矣薛宣傳匡説詩解人頤匡衡傳拂衣而喜楊惲傳逌爾而笑班固賔戲俯面掩口盧胡而笑後應劭傳拊掌歡笑晉鑑謝安得謝𤣥破苻堅書心喜甚過户不覺屐齒之折晉本傳喜津津出眉宇間唐李林甫傳記合坐皆笑謂之哄堂哄堂笑不罰唐制人情喜則恱集囅然而笑左太冲賦陽氣見於眉宇之間七發
  本朝一家喜氣如春暖坡詩掀髯一笑坡書
  憂悶
  經行邁靡靡中心摇摇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詩黍離心之憂矣如匪澣衣靜言思之不能奮飛耿耿不寐如有隠憂 憂心悄悄 心之憂矣不遑
  假寐 疢如疾首 心之憂矣如或結之 憂心惸惸逢此百憂尚寐無覺兔爰注逢此百憂謂不樂其生尚寐不欲覺之謂我心
  藴結素冠憂心如醉色憂不滿容記文王世子
  子損言笑列子説符夫憂患之來攖人心也非直蜂蠆之螫毒而蚉蝱之慘怛也淮南子心有憂者匡牀衽席弗能安也菰飯芻牛弗能甘也琴瑟鳴竽弗能樂也詮言訓淮南子史虞卿非窮愁亦不能著書以自見於世史本傳憂懣不食石顯傳未嘗解顔唐文宗紀彫肝焦慮不皇寧息晉書
  集憂思煩亂精神越散楚詞心沸熱其若湯 編愁苦以為膺 歩徙倚而摇思怊音超惝恍而永懐意荒忽而流蕩心愁悽而増悲並同上愁非招而自來憂試排而不却梁劉孝機歎別賦腸一日而九迴司馬遷報任少卿書置酒將欲飲愁來填滿膺江文通恨賦憂人不能寐耿耿夜何長傷歌行絲竹徒滿坐憂人不解顔東門行誰知一寸心乃有萬斛愁攻許愁城終不破蕩許愁門終不開許一作與何物煮愁能得熟何物燒愁能得燃閉門欲驅愁愁終不肯去深藏欲避愁愁已知人處庾信愁賦精散思越㒺若有失答東阿王書白髪三千丈緣愁似箇長李白何人錯憶窮愁日愁日愁隨一線長杜詩憂悶心飛揚 窮愁但有骨並同上數盃澆腸雖暫醉皎皎萬慮醒還新韓集自然愁氣損天和安得康健保天性同上傷心自比籠中鶴剪盡翅翎愁到身元㣲之愁腸無可醫杜荀鶴集愁色常在目歡容不上面唐文粹如何一寸心千愁萬愁入皮日休坎𡒄懐百憂鮑昭詩
  本朝醉時萬慮一掃空醉後紛紛如宿草東坡
  恐懼
  經洊雷震君子以恐懼修省君子終日乾乾夕惕若厲無咎危薰心也若渉淵水 慄慄危懼若將隕于深淵 怵惕惟厲中夜以興思免厥愆 心之憂危若蹈虎尾渉于春冰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如集于木如臨于谷注恐隕也謂天葢髙不敢不局謂地葢厚不敢不蹐
  子危行側視振動悼慄處勢不便未足以逞其能也莊子史道路以目史周本紀色如死灰滑稽傳李斯曰斯本上蔡布衣閭巷之黔首上不知其駑下遂擢至此當今人臣之位無居臣上者可謂富貴極矣物極則衰吾未知所稅駕也本傳破膽寒心前谷永傳重足一跡不寒而栗義縱傳杜門齧舌灌夫傳重足而立側目而視汲黯傳朝廷多事督責大臣自公孫𢎞後丞相比坐事死石慶雖以謹得終然數被譴公孫賀引拜為丞相不受印綬頓首涕泣不肯起上乃起賀不得已拜出曰我從是殆矣通鑑漢成紀驚懼不知所言汗出沾背徒唯唯而已漢宣紀人有懼心精銳銷耎漢成紀兢兢如履冰慄慄如不滿日光武紀注楊國忠謂客曰吾本寒家一旦縁椒房至此未知稅駕之所唐紀如居風濤洶洶靡定同上朝士毎朝輙與家人訣曰未知復相見否武后紀崇髙之位憂重責深揚子雲舉頭畏觸摇足恐堕内獨怖急乍冰乍火趙窮鳥賦苻堅同苻融伐晉堅登城望王師部陣齊整將士精銳又北望八公山草木皆類人形顧謂融曰此亦勍敵也憮然有懼色晉苻堅傳
  傳記向鵬衢而自愧瞻鶂路以驚魂白帖
  集若負芒刺於背選豪士賦五内震駭選書累卵疊棊觀形懐怛魏都賦衆毁所歸不寒而慄報孫㑹宗書䘮精亡魄失歸忘趍東京賦弱禽飛時攅箭險蹇驢行處薄冰危施肩吾詩危素卵之累殻甚𤣥燕之巢幕潘安仁賦危冬葉之待霜同上身寄虎吻危同朝露桓𤣥上表心折骨寒江文通别賦瑟縮不安韓文駭汗如雨同上鷙鳥之髙翔兮㜸狐惴而弗食栁弔萇𢎞魂驚怯怒蛙栁文傷弓未息新驚鳥白集心魂不寧手足無措 慄然如履春冰凛然若馭朽索 相目而變色並同上咋舌不敢言吞寃銜忍劉賓客進退惟谷冰炭在懐 重兢累媿並同上隼猜鴻蓄縮虎横犬迍邅元㣲之落雨更紛飛誰能不驚骨孟浩然周章跼蹐胡顔自安劉賓客
  木朝瑟縮愈不安 鍼氊無穏坐 劍米有危炊東坡
  福祉
  經受兹介福如山如阜如岡如陵如川之方至以莫不増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夀不騫不崩如松柏之茂無不爾或承 福禄申之福禄膍之萬福攸同俾爾戩榖罄無不宜受天百禄降爾遐福惟日不足降福禳禳降福簡簡 天錫純嘏福禄如茨 受福
  無疆 以介景福 錫兹介福永膺多福 九五福一曰夀二曰富三曰康寧四曰攸好徳五曰考終命襲于休祥 膺受多福福者備也備者百順之名也承天之祐禮記
  史唯厚徳者能受多福 受天豐福國語中外禔福前司馬相如傳承𫎇福祉禮樂志休嘉砰隠同上砰普耕反盛意婁師徳專綜邊任三十餘年當危亂之時族滅者相繼師徳出將入相能以功名終始識者多之唐本傳富貴夀考哀樂終始郭子儀傳張萬福始終禄食七十年未嘗一日言病本傳
  傳記崔琳三十年間無中外緦麻之䘮明皇雜録
  集景福肸蠁而興作選左思蜀都賦五臣吕尚注曰景大也肸蠁温生蟲⿰類大福之興有如此同羣飛而多也興作皆起也家膺五福堂享三夀陳子昂真是超然五湖客未知終始郭汾陽杜牧之五福叢滋唐文粹
  本朝方公之輝華顯赫之時而其親享夀考康寧之福夫得禄及親人以為幸也而公以榮名顯仕為之養綵衣而戯者人以為孝也而公以金章紫綬恱其顔使天下為子者莫不欲其親如公之親為父母者莫不欲其子如公之為子也歐公集𫎇休承福内外用寧臨川且綏福履同上信順為助葢大有上吉之祥髙名令終真既醉太平之福東坡文弼亮四世如畢公夀考百年如衞武東坡文賀范端明啟年髙禄祚多欒城
  凉薄
  子福輕乎羽莫之知載莊子
  史武帝自為太子時聞枚乘名及即位乘年老乃以安車蒲輪徴乘道死西漢本傳齊廣寧王孝珩歎曰自神武皇帝以外一作來吾諸父兄弟無一人至四十者命也通鑑陳紀文惠太子惡西昌侯鸞嘗曰我意中殊不喜此人當由其福薄故也齊武帝紀王維私邀孟浩然入内署俄而𤣥宗至浩然匿牀下維以實對帝曰朕聞其人而未見也詔浩然出帝問其詩浩然自誦所為至不才明主棄之句帝曰卿不求仕而朕未嘗棄卿奈何誣我因放還唐孟浩然傳薄命之人不足與成功名李靖傳
  集自古聖賢多命薄杜詩吾憐孟浩然短褐即長夜同上常三娶而卒無主婦庭無倚廬堂無抱孤栁文詞人命薄多無位白樂天因知早貴多才子不得多時在世間同上世間尤物不長生劉賓客道甚長而命窄同上上嘗三欲命李白官卒為宫中所捍而止李翰林别集序
  本朝范文正公守鄱陽有書生自言寒餓時盛行歐陽率更字薦福碑墨本直千金文正為打千本求售于京師紙墨已具一夕雷擊碎其碑類説一夕雷轟薦福碑東坡作窮措大
  康樂
  經四體既正膚革充盈人之肥也禮記耳目聰明血氣和平樂記心廣體胖大學身其康强書洪範五福三曰康寧同上史百體堅强手足便利史記强一作剛
  疾病
  經无妄之疾勿藥有喜有負薪之憂記曲禮曽子寢疾病注病謂病困曽元曰夫子之病革矣注革急也禮記
  子有采薪之憂孟子滿奮畏風在晉武帝坐北窻有琉璃屏實宻似踈奮有難色帝笑之奮曰臣猶吳牛見月而喘郭子
  史河魚腹疾秦醫和曰天有六氣滛生六疾過則為菑隂滛寒疾陽滛熱疾風滛末疾雨滛腹疾晦滛惑疾明滛心疾女陽物而晦時滛則生内熱惑蠱之疾 晉侯求醫於秦秦使醫和眡之曰疾不可為也是謂近女室疾如蠱非鬼非食惑以䘮志 心之精爽是謂魂魂去之何以能久 晉侯疾秦伯使醫至曰疾不可為也在肓之上膏之下攻之不可達之不及藥不至焉不可為也素有負薪之疾史記不幸罹霜露之疾公孫𢎞傳扁鵲曰疾之居腠理也湯熨之所及也在血脉鍼石之所及也在腸胃酒醪之所及也在骨髓雖司命無奈之何本傳狗馬之疾前嚴助傳青病馮昭儀傳滿身青也未嘗請疾三王傳請問也膠西王隂痿一近夫人病數日同上必為錮疾賈誼傳身有内疾吳王濞傳許商被病殘人班固傳商一作裔病力汲黯傳力謂甚也相如善著書常有消渇病司馬相如傳疾稍侵史丹傳謁泰山而請命後漢許俊傳命懸呼吸魏志注漢上羸殘號半人晉書習鑿齒傳殷仲堪患耳聞牀下蟻動謂之牛鬬本傳晉衛玠好言𤣥理其後多病體羸母常禁其語本傳互入情變老病百日革帶常應移孔南沈約傳
  集邪氣襲余之形體兮疾病憯怛而萌生楚辭玉體不安文選解衣一卧肢體不復相關沈約徐勉風毒敗形隂沴遷魂禍氣侵骨滛神化脈體側筋倦榮乖衛逆桞斬曲几文常恐游岱宗不復見故人劉楨詩婢能尋本草犬不吠醫人白樂天衰疾多時似瘦仙同上病體得秋輕劉賓客脹腹堪成鼓羸形漸比柴耳鳴疑暮角眼暗助昏霾元㣲之多病所須惟藥物杜詩
  本朝兩脛惟骨拜履俱難雙瞳雖存黒白難辨歐公集弱脛零丁惟存骨立昏瞳眊瞀常若㝠行 中病消渇注若漏巵弱脛零丁幾如槁木並同上病骸今似沈休文臨川負薪無力病浸滛同上眼暈見花真是病耳虗聞蟻定非聰坡詩
  貴顯
  經秉國之鈞變小雅三命赤韍葱衡記玉藻三命不齒祭義子夫子當路於齊孟子紆朱懐金揚子三命族人雖七十不敢先荀大畧
  史服冕乘軒左傳周公拜乎前魯公拜乎後公羊傳武安之貴在日月之際史魏其等傳論貴振天下孝武紀王氏一姓乘朱輪華轂者二十三人青紫蟬貂充盈幄内前劉向傳印何纍纍綬若若耶石顯傳石奮及四子皆二千石人臣尊寵舉集其門號為萬石君本傳互入家世戴金貂之飾谷永傳歴金門上玉堂揚雄傳近臣簮筆以待顧問張安世傳登文石之陛涉赤墀之塗梅福傳當軸處中車千秋傳司馬安四至九卿昆弟同時至二千石十人汲黯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