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春秋編 (四庫全書本)/卷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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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欽定四庫全書
  讀春秋編卷六      宋 陳深 撰
  文公名興僖公子母聲姜諡法慈恵愛民曰文忠信接禮曰文
  元年乙未春王正月公即位穀梁傳繼正即位正也
  二月癸亥日有食之公羊有朔字
  天王使叔服來會葬僖云夏四月葬而叔服二月來會先至何耶見王室弱而恐後期也杜氏注叔氏服字諸侯䘮天子使大夫會葬禮也
  夏四月丁已葬我君僖公五月而葬内葬雖得禮亦書明臣子之義
  天王使毛伯來錫公命左氏傳王使毛伯衞来錫公命毛國伯爵衞毛伯字杜氏注諸侯即位天子錫以命圭合瑞為信劉氏權衡曰錫命者何命為諸侯也諸侯在䘮稱子踰年即位喪畢以士服見於王王乃於廟命之古者五十而命至周䘮畢則命焉喪未畢而命之非禮也旣畢喪而不受命於天子亦非禮也劉氏曰諸侯在喪稱子踰年即位終喪受命正也
  晉侯伐衞左氏傳晉文公之季年諸侯朝晉衞成公不朝使孔達侵鄭伐綿訾及匡晉㐮公旣祥告于諸侯而伐衞及南陽先且音趄居曰效尤禍也請君朝王臣從師晉侯朝王于温先且居胥臣伐衞五月辛酉朔晉師圍戚衛邑六月戊戌取之 衞數被狄之虐不能報伐止于為侵又俯就而與之盟旣不朝晉又侵與國此晉所以首伐衛經書晉之爵盖亦與之也
  叔孫得臣如京師杜氏注得臣叔牙之孫 左氏傳叔孫得臣如周拜髙郵孫氏曰文公即位未嘗如周而天子錫命公受命矣又不自朝而使得臣徃其不臣可知矣
  衞人伐晉左氏傳晉圍戚取之獲孫昭子衞人告于陳陳共公曰更伐之我辭之見伐求和不競太甚故使報伐示已力足以距晉衞孔達帥師伐晉 伯主聲罪致討不自反其不仁無禮之辠乃稱兵以伐之故書人辠孔達也
  秋公孫敖會晉侯于戚左傳晉侯疆戚田衛邑故公孫敖慶父子㑹之杜氏注戚衞地在頓丘衞縣西
  冬十月丁未楚世子商臣弑其君頵楚以夷僭王擅强暴淩蔑中國乆矣至頵在位四十六年之乆尤肆其虐齊桓服之晉文勝之稍戢楚用夷道徒知用兵衛外而不知治其内及城濮之敗其勢始沮内溺于愛訪諸令尹子上欲以商臣為太子子上諌以商臣有蠭目豺聲之忍不可立弗聽旣而又欲立職而黜商臣而使江芉 -- or 𦍋 ?婦人知其情冝乎禍敗之及身吁積不善之餘殃而卒使反之于其子天之報施真可畏哉春秋書之不言其父而言其君稱世子以見有父之親稱其君以見有君之尊商臣於二者義絶也特書其惡使為君父者謹履霜之漸而為萬世之大戒也
  公孫敖如齊如齊始聘通嗣君也公孫敖穆伯也
  二年丙申春王二月甲子晉侯及秦師戰于彭衙秦師敗績秦孟明帥師伐晉以報殽之役晉侯禦之及秦師戰秦師敗績晉人謂秦拜賜之師孟明前言三年將拜君賜故晉人以此笑之程子曰越國襲人秦之辠也忘親背恵晉之惡也秦經人之國以襲逺雖憤無以為辭矣故其來不稱伐晉不諭秦而與戰故書晉及憤以取敗故書敗績
  丁丑作僖公主作主造木主也公羊傳主者曷用虞主用桑禮平明而葬日中而反虞練主用栗期年練祭也理虞主兩階之間用栗藏主也作僖公主何以書譏不時也穀梁傳譏其後也 作木主欲俾神有所依故得象神而祭古者旣葬作主于墓不終日而虞祭僖公薨已十五月方為主慢禮而忘親甚矣三月乙巳及晉處父盟左氏傳晉人以公不朝來討公公如晉晉人使陽處父盟公以耻之書曰及晋處父盟以厭之也厭於渉反猶損也適晉不書諱之也不書公如晉榖梁傳不言公處父伉也為公諱也杜氏注處父為晉正卿不能以禮匡君而親與公盟故貶其族不地者盟晉都盟于晉都而公不出恥甚矣故諱之胡氏傳不書公抑大夫之抗不使與公為敵正君臣之分也適晉不書反書不致為公諱恥存臣子之禮也
  夏六月公孫敖會宋公陳侯鄭伯晉士縠盟于垂隴左氏傳公未至穆伯會諸侯及晉司空士縠盟于垂隴晉討衞故也陳侯為衛請成于晉執孔達以說杜氏注垂隴鄭地滎陽縣東有隴城
  自十有二月不雨至于秋七月此志其不雨之始終也八月之雨不言可見趙子曰夫子因舊史之書不雨告廟者則每時書之不告廟則通言之志其不敬以示義也
  八月丁卯大事于大廟躋僖公時祭稱有事祫祭稱大事 公羊傳大事者大祫也合祭也毁廟之主陳于大祖未毁廟之主皆升合食于大祖躋者升也升僖公譏逆祀也 僖公繼閔之後是為人後也文公乃任情謂僖實閔之兄而躋僖公於閔之上以兄弟一家之私恩忘繼世天下之大統其踰制失禮甚矣書曰躋自下而上之謂也
  冬晉人宋人陳人鄭人伐秦秦嘗入滑侵晉晉襄敗其師至于一再可以已矣而復會諸侯以逺伐報復無已殘民結怨故奪晉侯之爵而併諸侯皆貶以人
  公子遂如齊納幣僖公之喪未畢而使公子遂納幣于齊雖至四十一月方娶忘喪而行吉禮以娶為急其哀戚之情為何如故特書以譏之
  三年丁酉春王正月叔孫得臣會晉人宋人陳人衞人鄭人伐沈沈潰左氏傳莊叔會諸侯之師伐沈以其服於楚也沈潰凡民选其上曰潰在上曰逃杜氏注沈國名汝南平輿縣北有沈亭 晉襄圖霸盍先定規模再伐秦而又伐沈沈從楚固可辠曽不自求所以紹霸之德政故春秋併與諸侯貶而人之
  夏五月王子虎卒翟泉之盟王人王子虎也 左氏傳王叔文公卒來赴吊如同盟胡氏曰王子虎不書爵譏之也天子内臣無外交以同盟而致恩禮是以私情害公義也
  秦人伐晉左氏傳秦伯伐晉濟河焚舟取王官及郊晉地晉人不出遂自茅津濟封殽尸而還 秦穆歸自殽而作秦誓然彭衙之及此役猶以報復為事豈非悔過之心不能勝其恥敗之心而至此乎秦伯書人辠之也晉不出知其嘗再敗有必死之志而不與抗可謂善審事勢也
  秋楚人圍江左氏傳楚人圍江晉先僕伐楚以救江
  雨螽于宋左氏傳隊而死也公羊傳記異也螽飛至宋隊地而死若而隊
  冬公如晉左氏傳晉人懼其無禮於公請改盟改二年處父盟公如晉及晉侯盟
  晉陽處父帥師伐楚以救江左氏傳晉以江故告于周王叔桓公晉陽處父伐楚以救江門于方城遇息公子朱而還子朱楚大夫伐江之帥也聞晉師起而江兵解故晉亦還 楚商臣有覆載不容之罪而致患于江晉當乗此機以誅之大合諸侯聲罪以致天討始可以言霸矣縱未能誅之亦暴其惡於天下商臣何以立乎其上必有圗之者矣逺攻强國而付之一大夫豈能濟乎
  四年戊戌春公至自晉 夏逆婦姜于齊程子曰納幣在喪中與昬喪同也稱婦姜已成婦也不稱夫人不可為小君奉宗廟也趙子曰以成禮于齊故變文云逆婦以譏之 不書逆女而書逆婦則成禮于彼是公親逆非卿逆也經不書公責其非禮也不待至魯而先往成㛰于齊故書婦不告廟故亦不書至不復成其夫人之禮故不稱夫人
  狄侵齊狄自箕之敗至是始復侵齊
  秋楚人滅江左氏傳楚人滅江秦伯為之降服素服出次辟正寢不舉去盛饌過數鄰國之禮有數今過之大夫諫公曰同盟滅雖不能救敢不矜乎吾自懼也 江之不祀晉襄不能為之逺謀也晉侯伐秦左氏傳晉侯伐秦圍邧新城以報王官之役程子曰秦逞忿以伐晉晉畏而避之其見報乃常情也秦至此能悔過矣故不復報晉聖人取其能遷善也 王官之役晉避秦師焚舟之銳而不與戰可謂得計今不忍而又報伐晉嘗伐楚救江未數月而江為楚滅是可怒也況楚商臣弑逆之賊晉襄坐視其夷滅小弱安在其為盟主也以春秋比事觀之上書楚人滅江次書晉侯伐秦見晉侯於可伐者不伐可已者不已聖人辠晉之意彰矣
  冬衞侯使甯俞來聘左傳衞𡩋武子来聘
  冬十有一月壬寅夫人風氏薨程子曰自成風已後妾母稱夫人嫡妾亂矣仲子始僭尚未敢同嫡也陸淳曰亦書薨著其非禮胡氏曰風氏僖公之母莊公妾也而稱夫人自是嫡妾亂矣生以夫人之名稱號之其沒亦以夫人之卒葬之非所以正其分也禮庶子為君為其母無服不敢貳尊者也春秋於成風名以其實不為異辭者謹禮之變也
  五年己亥春王正月王使榮叔歸含且賵含户暗切𮚐芳鳳切杜氏注珠玉曰含含口實車馬曰賵 連上文故不云歸某人含賵省文也然亦不欲以天子而稱號之也故略之以天子之命而歸諸侯妾母之含賵非禮也況含未斂時所用成風死於十一月今踰二月矣無歸含之禮不稱天王弗克若天也成風以妾僭嫡而王命之亂夫婦之倫矣故不稱天以譏之
  三月辛亥葬我小君成風陸淳曰自葬成風之後乃有二夫人祔廟非禮也 仲子雖聘而非恵公之嫡故特為宫而不祔于姑雖非禮典之正猶有所别異至成風以来妾母皆葬乃有二夫人祔廟魯之禮寖失正矣
  王使召穀梁作毛伯來會葬王使榮叔歸含賵又使卿會葬施於諸侯妾母恩數有加非禮也故王再不稱天以示貶
  公孫敖如晉王洊使大夫歸含賵會葬公不自朝王庭盍亦遣大夫往拜天子之禮不報而令公孫敖如晉徒知畏盟主而忘其君也
  秦人入鄀音若 左氏傳初鄀叛楚即秦又貳於楚夏秦人入鄀傳僖二十五年秦晉伐鄀鄀本在商宻秦楚界上小國其後遷于南郡鄀縣今襄陽冝城縣有故城
  秋楚人滅六六國杜氏注今廬江六縣地譜壽州安豐縣有六國故城今属安豐軍 左氏傳六人叛楚即東夷秋楚成大心仲歸帥師滅六楚公子燮滅蓼臧文仲聞六與蓼滅曰臯陶庭堅不祀忽諸忽然而亡德之不建民之無援哀哉六與蓼皆臯陶後秦楚乃戎蠻經書入鄀滅六著秦楚之彊盛也冬十月甲申許男業卒僖公卒昭公立與魯僖公六同盟
  六年庚子春葬許僖公
  夏季孫行父如陳左氏傳臧文仲以陳衞之睦也欲求好於陳夏季文子聘於陳且娶焉行父季友之子也
  秋季孫行父如晉左氏傳季文子將聘于晉使求遭喪之禮以行聞晉侯有疾故其人從者曰將焉用之文子曰備豫不虞古之善教也求而無之實難過求何害所謂文子三思
  八月乙亥晉侯驩卒左氏傳晉襄公卒靈公少晉人以難故欲立長君趙孟曰立公子雍好善而長先君愛之且近於秦秦舊好也乃使先蔑士㑹如秦立公子雍
  冬十月公子遂如晉葬晉襄公
  晉殺其大夫陽處父 晉狐射姑出奔狄射音亦一音夜射姑狐偃子賈季也 案傳晉蒐于夷命狐射姑将中軍趙盾佐之太傅陽處父聘衞而至謂趙盾能乃以盾將中軍射姑佐之射姑怨陽子易其班使續鞫居殺處父晉殺續簡伯賈季奔狄攷之榖梁氏處父密言於襄公易射姑君漏言致射姑殺處父故春秋書晉殺其大夫罪累上也夫子賛易於節之二爻極言君臣慎密之戒此先書殺處父次書射姑奔狄射姑何為奔也見殺處父者射姑也
  閏月不告月猶朝于廟告月告朔也經書閏月不告月明當告也猶朝于廟幸其猶存朝廟之禮也即不許子貢去羊之意
  七年辛丑公伐邾三月甲戌取湏句遂城郚魯屢伐邾嘗取湏句得而遄失今間晉難又伐邾取湏句因城郚以備邾郚魯邑卞縣南有郚城今屬襲慶府泗水縣
  夏四月宋公王臣卒 宋人殺其大夫左氏傳宋成卒於是公子成為右師公孫友為左師樂豫為司馬鱗矔為司徒公子蕩為司城華御事為司宼昭公將去羣公子樂豫曰不可公族公室之枝葉也若去之則本根無所庇廕矣葛藟猶能庇其本根故君子以為比況國君乎此諺所謂庇焉而縱尋斧焉者也必不可君其圗之親之以德皆股肱也誰敢攜貳若之何去不聽穆襄之族帥國人以攻公殺公孫固公孫鄭于宫六卿和公室樂豫舍司馬以譲公子卭昭公即位而葬劉氏曰其稱人以殺何衆殺之者也昭公欲去羣公子而反為穆襄之族所攻殺公孫固公孫鄭于宫盖僅然後勝爾胡氏傳書宋人者國亂無政非君命而衆人擅殺之也大夫不名義繫於殺大夫而其名不足紀也
  戊子晉人及秦人戰于令平聲狐晉先蔑奔秦左氏傳秦康公送公子雍于晉穆嬴日抱大子以啼于朝趙盾與大夫患且畏偪乃背先蔑而立靈公以禦秦師潛師夜起戊子敗秦師于令狐先蔑奔秦士會從之劉氏曰此晉趙盾之師也其稱人何不與大夫專廢君也程氏曰晉始逆公子雍旣而悔之故秦興兵以納之晉不謝秦秦納不正皆辠也故稱人晉懼秦之不肯已而撃之故書晉及是晉人為志手是戰故書晉及書晉及秦戰不言敗者秦之納不正與晉逆公子雍旣悔之又不謝秦皆辠然二國之兵晉曲尤甚故秦伯趙盾皆稱人而特以晉及書且不書秦之敗深辠晉之置君而不定也狄侵我西鄙襄陵許氏曰狄懲箕之敗四年閒一侵齊而未肆至是始復侵魯侵齊侵宋侵衛晉襄旣沒莫之忌矣
  秋八月公會諸侯晉大夫盟于扈扈鄭地杜氏注滎陽卷縣西北有扈亭今鄭州原武縣 左氏傳齊侯宋公衞侯陳侯鄭伯許男曹伯會晉趙盾盟于扈晉侯立故也公後至故不書所會凡會諸侯不書所會後也程子曰文公怠政事多廢弛旣約晉盟而復後至故書往會而隱其不及不序諸侯以見其不在故明年公子遂再注與晉盟 靈公在抱以一趙盾而會諸侯春秋不書其名止書大夫若曰晉大夫俱同會也不與盾之專也
  冬徐伐莒公孫敖如莒涖盟左氏傳徐伐莒莒人来請盟見伐故欲結援穆伯如莒涖盟盟已定而往臨涖之
  八年壬寅春王正月 夏四月
  秋八月戊申天王崩襄王崩頃王立
  冬十月壬午公子遂會晉趙盾盟于衡雍雍於用切左氏傳晉人以扈之盟来討襄仲會晉趙孟盟于衡雍報扈之盟也衡雍鄭地後漢河南卷縣有垣雝城古衡雍也與扈相近 晉靈幼而魯文怠故國事歸二臣征伐會盟專之自是政在大夫矣
  乙酉公子遂會雒戎盟于暴暴鄭地 公子遂以二事將命而出會趙盾甫二日遂會伊雒之戎以戎而居洛邑天地之中逼近畿輔春秋兩書公子遂故特别之内外不可雜也公孫敖如京師不至而復丙戌奔莒左氏傳穆伯如周弔喪不至以幣奔莒從已氏焉已氏莒女公孫敖受命以赴天王之喪棄君命而徒返是可辠也況志在滛放其辠可勝誅哉春秋書其慢王棄君忘哀廢命容其復而後奔著魯之無政刑也
  解見桓五年宋人殺其大夫司馬宋司城來奔左氏傳宋襄夫人襄王之姊也昭公不禮焉昭公適祖母夫人因戴氏之族華粲皇皆戴族以殺㐮公之孫孔叔公孫鍾離及大司馬公子卬皆昭公之黨也司馬握節以死故書以官司城蕩意諸來奔效節于府人而出公以其官逆之皆復之呂氏曰守節以死者死其官也稱官以奔者得其職也 昭公初立欲去羣公子而致殺大夫之變今又以不禮於君祖母致大臣或死或奔春秋皆以官書所以見六卿君所與圗政者司馬典兵之官而被殺則威權奪矣司城捍禦之任而出奔則君孤露矣故以國殺書之以辠昭公也
  九年癸卯春毛伯來求金書此與隠三年武氏子来求賻同義周室㣲弱王政不行貢賦不入故國家遇喪則匱乏乃遣使求賻求金於諸侯以濟其用諸侯又不供其喪致使来求無君之甚矣當喪未君百官緫已以聼於冢宰故不稱使然味聖師之㣲旨當時魯史必稱之聖筆削之也削之者不欲言天子使求金止言毛伯則似毛伯私求之耳求賻亦若是矣
  夫人姜氏如齊杜氏注歸寧
  二月叔孫得臣如京師辛丑葬襄王𦵏天王而公不往使大夫行失禮也然此猶愈於不遣大夫者也
  晉人殺其大夫先都左氏傳夷之蒐晉侯將登箕鄭父先都登之於上軍夷蒐在六年而使士縠梁益耳將中軍士縠本司空先克曰狐趙之勲不可廢也從之先克奪蒯得田於堇隂七年晉禦秦師于堇隂以軍事奪其田先克中軍佐故箕鄭父先都士縠梁益耳蒯得使賊殺先克殺先克不赴故不書乙丑晉人殺先都梁益耳益耳非卿不書稱國以殺者君與大夫以政殺之也加之以人則殺之者不特君大夫必有衆人與於其間書此見晋君幼而權臣擅殺無政刑也
  三月夫人姜氏至自齊夫人歸寧禮也反至於廟禮也夫人出不至者皆非禮也若文姜哀姜數出則不至也
  晉人殺其大夫士縠及箕鄭父左氏傳晉人殺箕鄭父士縠蒯得蒯得非卿不書 凡殺二大夫或三人不書及其辠均也書及者因殺是人而并及之也所以著辠輕不當殺也先都士縠箕鄭父使賊殺先克以作亂固可辠然經不以討賊之辭書之何也盖靈公㓜趙盾專先克為中軍佐盾之黨也三人者忿盾之專欲先翦其羽翼以自强故殺先克春秋以其有所為故書人而不去其官書及是其辠輕者寧不可從末減乎而皆殺之是大夫之專生殺也
  楚人伐鄭公子遂會晉人宋人衞人許人救鄭左氏傳范山楚大夫言於楚子曰晉君少不在諸侯北方可圗也楚子師于狼淵以伐鄭囚公子堅公子龍及樂耳三子鄭大夫鄭及楚平公子遂會晉趙盾宋華耦衛孔逹許大夫救鄭不及楚師卿不書緩也以懲不恪 楚自城濮之敗不敢窺中國者十五年聞晉襄卒而㓜君立遂伐鄭趙盾秉晉之政志欲攘楚帥諸大夫之師救鄭而緩不及事及鄭而楚囚鄭公子而去惜乎盾志不恪不能乗機以撲楚之熖而使之知所畏憚也故春秋悉皆人之夏狄侵齊因諸大夫救鄭緩而玩敵故至夏而狄侵齊傳以夏楚侵陳克壺丘經不書皆晉之失也秋八月曹伯襄卒
  九月癸酉地震天動地静常也今地動則異矣盖隂盛極而動隂陽不兩大隂盛則陽㣲君弱臣强之應也
  冬楚子使椒來聘楚始以州舉狄之也及来聘始以人稱嘗一會諸侯以爵書亦漸而進之也自是止稱人至此君書爵而臣書名與諸侯同盖聖人不輕絶人以其来聘而嚮慕中國則進之而不拒也張主一曰伐鄭而聘魯亦逺交近攻之意也
  秦人來歸僖公成風之襚衣服曰襚不稱夫人聖筆所定杜氏以為從來者辭非也此書法亦猶書王使宰咺来歸恵公仲子之𮚐之辭也此書僖公成風盖妾母繋子之義成風卒已五年何秦人始来歸襚雖相去之逺寧無耳目以知之嘗度秦人之意欲逺交於魯行聘則不欲自卑故詐以為不知成風之喪已乆姑致其襚結好以親之也
  葬曹共公無傳
  十年甲辰春王三月辛夘臧孫辰卒大夫書卒係國之重輕者則書臧文仲雖非賢者亦魯之名大夫其卒也固冝書然自莊公末年文仲已與聞國政四十餘年不聞治效夫子所謂其竊位者與知栁下恵之賢而不與立也不祥之實蔽賢者當之
  夏秦伐晉左氏傳秦伯伐晉取北徵縣屬馮翊程子曰晉舍嫡嗣而外求君罪也旣而悔之正也秦不顧義理之是非惟以報復為事故春秋惡而外之也趙子曰呉楚舉號賤之也諸侯稱國外之也穆公悔過見於誓言康公不紹孫謀故反其初
  楚殺其大夫冝申冝申子西也為工尹與子家謀弑穆王穆王聞之殺冝申春秋不以弑君之賊討冝申而書曰楚人殺冝申而以國殺又不去其官何耶盖穆王即楚世子商臣者弑逆之罪人人所得討也
  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一時不雨則告廟告廟則書文公怠於政無閔雨之心不告廟故直併三時言之
  及蘇子盟于女音汝左氏傳頃王立故也杜氏注頃王新立與魯盟親諸侯也 陸氏纂例曰公及之也不書公諱獨與天子大夫盟也呂氏曰天子内臣無外交與之盟非也
  冬狄侵宋 楚子蔡侯次于厥貉狄侵宋諸侯不能救楚子與蔡侯次于厥貉將以觀宋之弊而乗之也楚於宋仇國常爭盟而晉救宋敗楚今陳鄭會楚子將以伐宋宋華御事見㡬乃逆楚子遂相與田孟諸宋楚旣和陳鄭自遄楚子獨與蔡侯次于厥貉將以致毒于人也楚今稱子至明年伐麇亦以爵書亦自是與中國等外之强則中國衰矣蔡書侯愧其以中國諸侯而從夷狄也
  十有一年乙巳春楚子伐麇左氏傳十年厥貉之會麇子逃歸春楚子伐麇成大心子玉之子敗麇師於防渚麇地潘崇復浮去聲伐麇至于錫音羊又音昔穴許氏曰楚侵伐書子始此中國日替矣
  夏叔仲彭生會晉郤缺于承匡杜氏注承匡宋地在陳留襄邑縣西今拱州襄陵縣 左氏傳叔仲恵伯叔牙之孫會晉卻缺于承匡謀諸侯之從楚者 九年陳鄭及楚平十年宋聼楚命諸侯之所以貳楚者以不能自强亦以晉靈㓜不能紹霸業趙盾雖專政無威令以服强楚故諸侯數被其患不得已從之承匡之㑹晉大夫不責已而又謀治諸侯之從楚者何不思晉文之為盟主其霸略何如耶秋曹伯來朝左氏傳即位而来見也音現
  公子遂如宋左氏傳襄仲聘于宋且言司城蕩意諸復之八年意諸來奔歸不書因賀楚師之不害也往年楚次厥貉將以伐宋
  狄侵齊 冬十月甲午叔孫得臣敗狄于鹹杜氏注鹹魯地 左氏傳鄋音搜瞞侵齊鄋瞞狄國名防風之後□姓遂伐我公卜使叔孫得臣追之吉侯叔夏御莊叔得臣緜房甥為右冨父終甥駟乗冬十月敗狄于鹹獲長狄僑如冨父終甥摏其喉以戈殺之
  十有二年丙午春王二月郕伯来奔左氏傳郕大子朱儒自安於夫音無鍾國人弗徇郕伯卒郕人立君大子以夫鍾郕邽音圭来奔公以諸侯逆之趙子曰諸侯嗣位未踰年猶稱子豈有君父死而不喪身未即位以邑出奔而稱郕伯一何乖繆劉氏權衡意者郕伯去年卒大子今即位而不能自安遂出奔此乃成真郕伯矣以其即位日淺而或謂之大子而左氏則誤以為大子出奔泰山孫氏曰諸侯播惡失地皆名此不名者非自失國也案莊八年師及齊師圍郕郕降于齊師自是入齊為附庸此又来奔齊所偪爾故不名
  杞伯來朝杜氏注復稱伯舍夷禮 左氏傳始朝公也公即位始来朝
  二月庚子子叔姬卒文公女故曰子以别非先君之子也 左氏載杞伯絶㛰事盖誤以成八年九年事妄置於此啖氏辨之詳且明矣
  夏楚人圍巢杜氏注巢吴楚之間小國廬江六縣東有居巢城今無為軍巢縣 左氏傳楚成嘉為令尹若放曽孫子孔羣舒叛楚羣舒偃姓舒庸舒鳩之屬今廬江南有舒城舒城西南存龍舒夏子孔執舒子平及宗子遂圍巢平舒君名宗巢二國羣舒之屬
  秋滕子來朝左氏傳亦始朝公也
  秦伯使術来聘左氏傳秦伯使西乞術來聘且言將伐晉襄仲辭玉曰君不忘先君之好照臨魯國鎮撫其社稷重之以大器寡君敢辭玉對曰不腆敝器不足辭也主人三辭賔答曰寡君願徼福于周公魯公以事君不腆先君之敝器使下臣致諸執事以為瑞節要結好命所以藉寡君之命結二國之好是以敢致之襄仲曰不有君子其能國乎國無陋矣厚賄之張氏曰秦人以賄結魯魯亦厚賄荅之賓主相與以貨利而坐視霸主之受兵此比事以書不待貶絶而惡見者也
  冬十二月戊午晉人秦人戰于河曲左氏傳秦為令狐之役故冬秦伯伐晉晉人禦之臾駢曰秦不能久請深壘固軍以待之從之秦伯謂士會晉士會七年奔秦壘曰若何而戰對曰趙氏新出其屬曰臾駢必實為此謀將以老我師也趙有側室曰穿晉君之壻也有寵而弱年少不在軍事未嘗渉知軍事好勇而狂且惡臾駢之佐上軍也若使輕去聲者肆焉暫往而退其可十二月戊午秦軍掩晉上軍上軍不動趙穿追之不及反怒乃以其屬出宣子曰秦獲穿也獲一卿矣秦以勝歸我何以報乃皆出戰交綏秦行人夜戒晉師曰兩軍之士皆未憗也憗傷也明日請相見也臾駢曰使者目動而言肆懼我也將遁矣薄諸河必敗之胥甲趙穿當軍門呼曰死傷未收而棄之不恵也不待期而薄人于險無勇也乃止秦師夜遁復侵晉入瑕 河曲在河東蒲坂縣南 陸氏纂例曰戰不書及交為主也程氏曰凡戰皆以主人及客秦曲故不言晉及 前年秦伐晉春秋以秦惟事報復故外之至此秦又伐晉戰于河曲秦曲甚矣故不書晉及其黷武殘民則二國之辠同故秦伯趙盾皆以人書貶之也
  季孫行父帥師城諸及鄆諸魯邑今宻州諸城縣鄆魯之東鄆今鄆州湏城縣 鄆莒魯所争者以其逺偪外國故帥師城之言及者别二城也春秋書大夫帥師城邑貶之也
  十有三年丁未春王正月
  夏五月壬午陳侯朔卒不書葬魯不會 共公卒靈公立宣十年遇弑
  邾子蘧蒢卒左氏傳邾文公卜遷于繹史曰利於民不利於君邾子曰苟利於民孤之利也天生民而樹之君以利之也民旣利孤必與焉左右曰命可長也君何不為邾子曰命在養民死之短長時也民旣利矣遷也吉莫如之遂遷于繹五月邾文公卒君子曰知命
  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說見二年十年
  大室屋壞公羊大作世 左氏傳大室之屋壞書不共也簡慢宗廟使至傾頽故書以見不恭 大室大廟之室也自正月不雨至七月無壞道也廟乆不修以至于壞春秋志此以譏文公怠慢事宗廟猶不謹若此其能修舉政事乎
  冬公如晉 衞侯會公于沓髙郵孫氏曰沓之㑹公已去魯而未至于晉也狄侵衞 十有二月己丑公及晉侯盟
  公還自晉 鄭伯會公于棐公羊作斐杜氏注棐鄭地左氏傳冬公如晉朝且尋盟衛侯㑹公于沓請平于晉公還鄭伯會公于棐亦請平于晉公皆成之鄭衛貳于楚畏晉因公請平公一出盟晉往還與衞鄭會又為請平於晉公羊氏謂春秋善之
  十有四年戊申春王正月公至自晉
  邾人伐我南鄙 叔彭生帥師伐邾左氏傳邾文公之卒也公使弔焉不敬邾人来討伐我南鄙故恵伯伐邾余氏曰居喪而伐人與伐人喪其辠一也
  夏五月乙亥齊侯潘卒左氏傳子叔姬妃齊昭公生舍叔姬無寵舍無威公子商人驟施於國而多聚士盡其家貸於公有司以繼之夏五月昭公卒舍即位
  六月公會宋公陳侯衞侯鄭伯許男曹伯晉趙盾癸酉同盟于新城新城宋地杜氏注在梁國榖熟縣西今南京應天府 左氏傳同盟于新城從於楚者服且謀邾也從楚者陳鄭宋謀邾晉欲納捷菑纂例曰此行㑹禮而又别日行盟禮故書日以謹之程氏曰始㑹議合而後盟盟者志同故書同 許自晉文圍之不服襄公又嘗伐之今始與會盟楚自晉襄末年滅江滅六已肆其暴趙盾秉政猶復伐鄭次貉圍巢其猾夏自若至十三年魯文朝晉衞鄭請平因招致久負固之許會盟于新城稍修復齊桓之霸政然何足以方首止葵丘其如晉靈尚少大夫擅政故止書癸酉同盟于新城當時楚商臣弑逆之罪若此徒以强暴服人非晉大夫稍主此盟則諸侯不免畏而從之中國淪而為夷矣秋七月有星孛入北斗孛彗星也状如篲除舊布新之象其言入者斗有環域入其魁中也 北斗天之三辰綱紀之星貴星也孛以邪亂之氣入其中春秋書之以紀異也 左氏傳内史叔服曰不出七年宋齊晉之君皆將死亂宋齊晉天子方伯中國綱紀斗七星故曰不出七年至十六年宋人弑昭公十八年齊人弑懿公宣二年晉趙穿弑靈公 胡氏傳此三君皆違道失德而死于亂苻叔服之言天之示人顯矣史之有占明矣
  公至自會
  晉人納捷菑于邾弗克納左氏傳邾文公元妃齊姜生定公二妃晉姬生捷菑文公卒邾人立定公㨗菑奔晉七月晉趙盾以諸侯之師八百乗納捷菑于邾邾人辭曰齊出獲且長宣子曰辭順而弗從不祥乃還 趙盾豈不知獲且正而長當立捷菑庶不當立何遽興師八百乗緜地千里至邾之城下待其辭然後知竊料盾之知必不如是之䟽也盖盾之欲伯示服義於諸侯也 趙子曰弗克納言失之於初而得之於末也愈乎遂也陸淳曰晉帥皆有名氏書人何也廢置諸侯王者之事人臣專之罪莫大焉夫子善其聞義能徙故為之諱也凡事不合常理而小可嘉者皆以諱為善
  九月甲申公孫敖卒于齊公孫敖以罪奔莒何以書卒敖為魯大夫棄君命從莒女失君臣父子兄弟之義竄身四年無所容於天地間死於旅而不獲歸春秋特書其卒著其迷於欲而忘反為世戒也
  齊公子商人弑其君舍左氏傳秋七月乙卯夜齊商人弑舍齊人定懿公使來告難故書以九月榖梁傳舍未踰年其曰君何也成舍之為君所以重商人之弑也陸淳曰聞之師曰春秋之作本懲姦惡也若未踰年之君被弑而不曰君則逆亂之臣皆以未踰年而肆其凶惡也故原其情以立此義髙郵孫氏曰人子之心則未踰年稱子國人弑君則未踰年而稱君此春秋所以辨君臣之分而防簒弑之禍也公子哀來奔左氏傳宋髙哀為蕭封人以為卿蕭宋附庸還并為卿不義宋公而出遂来奔書曰宋子哀来奔貴之也陸氏微旨曰時奔者皆以有罪而子哀獨以宋公不義不貪其禄而去之出奔之美者春秋之所未有故書字以襃貴之也
  冬單伯如齊泰山孫氏曰單伯魯大夫至此猶見者盖其子孫世爾張氏曰單伯魯大夫之命于天子者自莊公元年至今已七十餘年未必一人或其子若孫與
  齊人執單伯 齊人執子叔姬齊商人弑其君舍子叔姬舍之母魯女也魯使單伯如齊欲請以歸曰殺其子焉用其母商人怒為是而執之常山劉氏曰商人弑君之惡已顯而執叔姬之事聖人不獨罪商人也齊人不討賊俱北靣事之又致執其君母齊之人均有罪焉故曰齊人執子叔姬劉氏妙旨曰兩稱齊人者彼雖專執聖筆兩執之正男女之别也況為國女雖同執之猶將異之云爾十有五年巳酉春季孫行父如晉左氏傳季文子如晉為單伯與子叔姬故也魯不能及其閒暇以明政刑仗義興師討齊弑逆之辠而反因晉以求于齊晉欲繼霸亦不思討商人何以言盟主也
  三月宋司馬華孫來盟司馬掌兵官也華孫宋督之孫華耦也來盟出於彼而自来盟也不稱使非君命之也 宋自僖二十一年被執之後久不與魯通問今華孫以其君無政自来結盟通好將以紓難宋大夫書於經者多矣惟三人以官舉見春秋與之也
  夏曹伯來朝十一年曹伯來朝今復至
  齊人歸公孫敖之喪左氏傳齊人或為孟氏謀曰魯爾親也飾棺寘諸堂阜魯必取之從之卞人以告恵叔猶毁以為請立於朝以待命許之取而殯之齊人送之許氏曰以敖之醜奔而録卒録其喪歸春秋為之屢見於經者以文伯恵叔之哀誠無已也易曰有子考旡咎書曰爾尚盖前人之愆惟忠惟孝故聖人以敖著教焉
  六月辛丑朔日有食之鼔用牲于社日有食之說見隠三年鼔用牲于社說見莊二十五年
  單伯至自齊榖梁傳大夫執則致致則名此其不名何也天子之命大夫也 單伯自齊至魯書至是魯大夫明矣若以為周大夫何不言歸京師春秋何不辠齊之執王使也
  晉郤缺帥師伐蔡戊申入蔡新城之盟趙盾主之蔡不同盟故卻缺伐之然則禮樂征伐自大夫出矣蔡從楚不與中國諸侯盟固可罪晉旣伐之不待其悔過而遽入其國甚矣秋齊人侵我西鄙 季孫行父如晉左氏傳齊人侵我西鄙故季文子告于晉 齊無故而侵魯故人之
  冬十有一月諸侯盟于扈左氏傳晉侯宋公衞侯蔡侯陳侯鄭伯許男曹伯盟于扈尋新城之盟且謀伐齊也齊人賂晉侯故不克而還於是有齊難是以公不會書曰諸侯盟于扈無能為故也劉氏曰諸侯何以不序不足序也欲治齊而後不能惡晉也惡晉而言諸侯何晉固諸侯之長矣亦諸侯之罪也胡氏曰八國之君不序略之也夫外裔然後略之君臣同辭而不分爵號曷為略八國等於外裔弑君之賊夫人所得討也故陳恒弑君孔子沐浴而朝告于哀公而請討今商人弑君晉與諸侯不奉天討受賂而退何以賢于外裔哉故書諸侯盟于扈分惡於諸侯也 伯國合諸侯而謀舉事者將以圗功而成名也晉受賂而不舉則是求名而亡徒為盟會而已經不書晉但書諸侯兼罪之也盾之佐霸有愧於管仲矣
  十有二月齊人來歸子叔姬胡氏曰不言齊子叔姬來歸而曰齊人來歸子叔姬者見子叔姬無罪齊人自絶而歸之爾春秋深罪齊人以商人為君而不知其惡故其執其歸與弑其君商人皆稱齊人深責之也張氏曰齊商人旣弑舍而絶其母於齊故不以出夫人之例書之而書齊人深辠其國人也
  齊侯侵我西鄙遂伐曹入其郛齊賂晉以諸侯之不能見伐故又侵魯伐曹以此年夏曹來朝魯也入其郛殆矣㡬乎入矣公羊曰郛恢郭也城外大郭也
  十有六年庚戌春季孫行父會齊侯于陽榖齊侯弗及盟左氏傳春及齊平公有疾使季文子會齊侯于陽榖請盟齊侯不肯曰請俟君閒 弗及盟弗與盟也大國之卿可以會小國之君不可以會次國之君齊侯以季文子不可以敵已故弗與盟魯請盟於齊盖欲與齊平也文公不自往而使季文子犯分而行安能平數年之隙遂為徒往以區區逆亂之齊文公不能自强以討之反為其侮命使則遭執辱時乎侵犯邉鄙以至自屈而與之平又不見荅益見魯之衰矣
  夏五月公四不視朔視朔即朝廟而告朔也文公怠於政自二月至五月不視朔也左氏謂有疾託之也故聖筆不言疾而直書之自此不講告朔之禮致餘公不復舉行及定公時故夫子有愛禮存羊之論胡氏曰文公厭政備見於經閏不告朔朔不視無雨不閔會同不與廟壞不修作主不時事神治民之怠也則其心放而不知求久矣
  六月戊辰公子遂及齊侯盟于郪丘郪音西公羊作犀丘穀梁作師丘左氏傳公使襄仲納賂于齊侯故盟于郪丘師氏曰納賂於齊而求盟其弱可知也而齊侯受賂以與遂盟則嚮之弗及季孫者亦豈以禮而卻之哉
  秋八月辛未夫人姜氏薨左氏傳聲姜薨杜氏注僖公夫人文公母也毁泉臺左氏傳有虵自泉宮出即泉臺入于國如先君之數自伯禽至僖公十七君此虵妖亦十七也秋八月辛未聲姜薨毁泉臺虵妖自此出而聲姜薨故毁之劉氏曰魯人以為祥而毁之非明民之道也公羊傳泉䑓郎臺也未成為郎䑓旣成為泉臺先祖為之已毁之不如勿居而已矣
  楚人秦人巴人滅庸案傳楚大饑戎伐其西南又伐其東南庸人率羣蠻以叛麇人帥百濮伐楚楚人謀徙於阪髙蒍賈曰我能徃宼亦能往不如伐庸秦人巴人從楚師羣蠻從楚子遂滅庸 羣夷乗楚饑而攻楚儻畏而徙則無以保其國矣用蒍賈之善謀制而服之可也秦巴從楚楚為戎首以滅鄰國罪可知也人三國而書滅庸惡之也
  冬十有一月宋人弑其君杵臼左氏傳宋昭公將田孟諸未至夫人王姬襄夫人周襄王姊昭公祖母使帥甸攻而殺之蕩意諸死之司城也 昭公不道襄夫人殺之而書宋人見衆欲弑之也然以弑君之辠歸宋人則凡與於弑者當以輕重斷獄所以辨上下定民志也
  十有七年辛亥春晉人衞人陳人鄭人伐宋左氏傳晉荀林父衛孔逹陳公孫寧鄭石楚伐宋討曰何故弑君猶立文公公子鮑而還卿不書經但書人失其所也失其所討之罪程子曰行天討而成其亂故貶之胡氏曰稱人賤之也
  夏四月癸亥葬我小君聲姜孫氏曰聲諡也九月而葬左氏傳葬聲姜有齊難是以緩
  齊侯伐我西鄙西左傳作北 去年夏公子遂納賂於齊盟于郪丘甫十越月齊又来伐我盟可恃乎齊以强淩魯弱也
  六月癸未公及齊侯盟于榖左氏傳齊侯伐我北鄙襄仲請盟六月盟于榖 齊方伐我我未能報先及而與之盟魯服而求平也以郪丘之盟公弗與而齊復来伐故親及盟也書此皆譏魯文也
  諸侯會于扈左氏傳晉侯蒐于黄父遂合諸侯于扈平宋也公不與會齊難故也書曰諸侯無功也劉氏曰諸侯何以不序不足序也其不足序柰何欲治宋而後不能也 書諸侯會而不列略之也與十五年盟于扈同
  秋公至自榖 冬公子遂如齊左氏傳襄仲如齊拜穀之盟
  十有八年壬子春王二月丁丑公薨于臺下穀梁傳䑓下非正也髙郵孫氏曰薨非路寢皆不正也其曰䑓下盖又甚焉
  秦伯罃卒秦康公卒子共公立
  夏五月戊戌齊人弑其君商人左氏傳齊懿公之為公子也與邴歜音觸之父爭田弗勝及即位乃掘而刖之而使歜僕納閻職之妻而使驂乗夏五月公游于申池二人弑懿公納諸竹中歸舍爵而行 齊商人驟施聚士以成弑舍之謀旣立而天子不討諸侯容之故商人恣行不道反數數侵魯自以為莫敢誰何甫四年而禍起肘腋為二微者所弑卒自受其報出乎爾反乎爾理之常也然春秋之法仍書齊人弑其君者以商人君齊四年諸侯與之盟會不可不謂之君也殺之冝坐弑君之罪故書曰齊人弑其君商人此春秋懲簒弑塞禍亂之源也
  六月癸酉葬我君文公 秋公子遂叔孫得臣如齊左傳襄仲荘叔如齊恵公立故且拜葬也襄仲賀齊恵公立荘叔謝齊来會葬
  冬十月子卒左氏傳文公二妃敬嬴生宣公敬嬴嬖而私事襄仲宣公長而屬諸襄仲敬嬴事襄仲故以子託之襄仲欲立之叔仲恵伯不可仲襄仲見齊侯而請之齊侯新立而欲親魯許之冬十月仲殺惡及視襄仲殺大子惡及其母弟視視□不書而立宣公書曰子卒諱之也仲以君命召恵伯襄仲詐以子惡之命其宰公冉務人止之曰入必死叔仲曰死君命可也公冉務人曰若君命可死非君命何聽弗聽乃入殺而埋之馬矢之中 子之名左氏曰惡公羊曰赤未知孰是若如左氏則亦晉師服所謂異哉君之名子也子般書名而此不書文公已葬故不名也胡氏曰在喪稱子繼世不忍當也旣葬不名終人子之事也踰年稱君縁民臣之心也不日史闕之也不地見其弑也上書公子遂叔孫得臣如齊後書夫人姜氏歸于齊中曰子卒則知邪謀出
  於使齊之二子矣
  夫人姜氏歸于齊左氏傳夫人姜氏歸于齊大歸也將行哭而過市曰天乎仲為不道殺嫡立庶市人皆哭魯人謂之哀姜胡氏曰書夫人則知其正書姜氏則見其非絶於先君書歸于齊則知其無罪異于孫邾者而魯國臣子殺嫡立庶敬嬴宣公不能事主君存適母其罪不書而並見矣
  季孫行父如齊告宣公之立也沙隨程氏曰遂得臣行父三人皆與謀以其前後如齊而知之也
  莒弑其君庶其張氏曰凡稱國以弑者盖其君以無道為國人所弑而大臣坐視不能討皆當誅不赦之罪也 左氏傳莒紀公生大子僕又生季佗愛季佗而黜僕且多行無禮於國僕因國人以弑紀公以其寳王來奔季文子使司宼出諸竟









  讀春秋編卷六
<經部,春秋類,讀春秋編>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9年1月1日之前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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