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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 讀禮通考 卷十一 巻十二

  欽定四庫全書
  讀禮通考卷十一   刑部尚書徐乾學撰喪期十一
  齊衰三月
  喪服寄公為所寓注寓亦寄也為所寄之國君服
  喪服傳寄公者何也失地之君也何以為所寓服齊衰三月也言與民同也注諸侯五月而葬而服齊衰三月者三月而藏其服至葬又更服之既葬而除之 䟽失地之君者謂若詩式㣲黎侯寓於衞是也言與民同者以客在主國得主君之㤙故報主君與民同則民亦服之三月藏其服至葬又反服之既葬訖乃除也
  雷次宗曰既来受其惠宜敬於所託故與衆人同
  敖繼公曰經傳不見諸侯相為服之禮是無服也寄公已失國則異於諸侯又寓於他邦之地則不可不為其君服然非臣也故但齊衰三月而與民同國君五月而𦵏此為之服者則止於三月以齊衰之輕者惟有此爾故不以其𦵏月為節也不特制為國君服者辟天子也諸侯之大夫為天子繐衰既𦵏除之特制之服也
  郝敬曰案寄公為所寓之君服齊衰亦衰世之禮先王盛世何得有寄公
  晉書禮志喪服寄公為所寓齊衰三月新禮以今無此事除此一章摯虞以為周禮作樂於刑厝之時而著荒政十二禮備制待物不以時衰而除盛典世隆而闕衰教也曩者王司徒失守播越自稱寄公是時天下又多此比皆禮之所及宜定新禮自如舊經詔従之
  後世無
  喪服丈夫婦人為宗子宗子之母妻注婦人女子子在室及嫁歸宗者也宗子繼别之後百世不遷所謂大宗也 疏此經為宗子謂與大宗别髙祖之人皆三月也言丈夫婦人者謂同宗男子女子皆為大宗子并宗子母妻齊衰三月也
  敖繼公曰丈夫者男子之與大宗絶屬者也婦人者謂絶屬之女子子在室者及宗婦也丈夫婦人於宗子宗子之母妻若在嫂叔之列者則不服之盖親者且無服踈者可知
  乾學案敖氏之言非也族之男女皆為宗子及其母妻服豈有在嫂叔之列者獨不為之服乎此盖以宗子論不以嫂叔論故服之無嫌也
  喪服傳何以服齊衰三月也尊祖也尊祖故敬宗敬宗者尊祖之義也宗子之母在則不為宗子之妻服也䟽傳以丈夫婦人與宗子服絶而越大功小功與曽祖同怪其太重故發此問也祖謂别子為祖百世不遷之祖當祭之日同宗皆来陪位及助祭故云尊祖也尊祖故敬宗者是百世不遷之宗大宗者尊之統故同宗敬之尊祖之義者以宗子奉事别子之祖是尊祖之義也宗子母在則不為妻服者謂宗子父已卒宗子主其祭王制云八十齊衰之事不與則母七十亦不與今宗子母在未年七十母自與祭母死宗人為之服宗子母七十已上則宗子妻得與祭宗人乃為宗子妻服也必為宗子母妻服者以宗子燕食族人於堂其母妻亦燕食族人之婦於房皆序以昭穆故族人為之服也
  馬融曰丈夫婦人謂一族男女皆為宗子母與妻
  王肅曰此謂族人無復五屬者反為其宗子服也
  雷次宗曰言尊祖故敬宗明祖已没也無由施於尊者但敬宗以致尊祖之心
  敖繼公曰别子為祖繼别為宗祖者已之所自出也尊之重本也然其尊祖之誠無由自盡故於敬宗見之盖敬其為别子之後者乃所以尊别子也故曰敬宗者尊祖之義也此為宗子與其母妻服皆敬宗之事故傳言之宗子之母在則不為宗子之妻服者謂族人於宗子之妻其服與否惟以其母之在不在為節則宗子之母雖老而妻代主家事若先其母而卒族人亦不為此服盖其母尚在故也此義與宗子不孤而死族人不以宗子服之者意實相類
  乾學案内則云舅沒則姑老盖父亡而適子代父為祭主則適子之婦即代姑為主婦矣何年七十八十之拘乎賈䟽之説可謂窒而迂矣特姑在而婦先没則婦統於姑族人不為其婦行服爾
  記宗子孤為殤大功衰小功衰皆三月親則月算如邦人注言孤有不孤者不孤則族人不為殤服服之也不孤謂父有廢疾若年七十而老子代主宗事者也孤為殤長殤中殤大功衰下殤小功衰皆如殤服而三月謂與宗子絶屬者也親謂在五屬之内算數也月數如邦人者與宗子有期之親者成人服之齊衰期長殤大功衰九月中殤大功衰七月下殤小功衰五月有大功之親者成人服之齊衰三月卒哭受以大功衰九月其長殤中殤大功衰五月下殤小功衰三月有小功之親者成人服之齊衰三月卒哭受以小功衰五月其殤與絶屬者同有緦麻之親者成人及殤皆與絶屬者同䟽云孤為殤者謂無父未冠而死者也云大功衰小功衰者以其成人齊衰故長殤中殤皆在大功衰下殤在小功衰也云皆三月者以其衰雖降月本三月法一時不可更服故還依本三月也親則月算如邦人者上三月是絶屬者若在五屬之内親月數當依本親為限如邦人也注云不孤不為殤服服之者以父在如周之道有適子無適孫以其父在有適子則不為適孫服同於庶孫明此本無服亦不為之服殤也成人服之齊衰期者謂宗子親昆弟姑姊妹在室之等皆是也自大功親已下盡小功親以上成人月數雖依夲皆服齊衰者以其絶屬者猶齊衰三月明親者無問大功小功緦麻皆齊衰者也既皆齊衰故三月既葬受服乃始受以大功小功齊衰也至於小功親已下殤與絶屬同者以其成人小功至下殤即入三月是以與絶屬者同皆大功衰小功衰皆三月也云有緦麻之親成人及殤皆與絶屬同者以其絶屬者為宗子齊衰三月緦麻親亦三月是以成人及殤死皆與絶屬者同也
  敖繼公曰此言宗子孤而為殤其服乃如是若不孤則族人之親盡者不為服而有親者則或降服或降而無服亦如邦人也
  乾學案大功衰小功衰者盖成人宗子死族人服之用齊衰上文為宗子是也今宗子而殤則服當降一等宗子服止三月無可得而降故不降其月數但降其衰制不用齊衰而用大功之衰小功之衰也期仍三月服之常也衣用功衰服之變也 又案鄭注謂有大功之親者成人服之齊衰三月卒哭受以大功衰九月若是則期年之服矣本服止當九月而服以期年可乎又謂有小功之親者成人服之齊衰三月卒哭受以小功衰五月若是則八月之服矣本服止當五月而服以八月可乎且古無八月之服此果出於何典乎愚謂此條原論殤服不必及於成人即欲為成人解則有大功親者止當九月有小功親者止當五月或者於九月五月之中而服齊衰三月餘則受以夲服可也豈有大功而加至期年小功而加至八月之理乎
  大傳公子有宗道公子之公為其士大夫之庶者宗其士大夫之適者公子之宗道也注公子不得宗君君命適昆弟為之宗使之宗之是公子之宗道也所宗者適則如大宗死為之齊衰九月其母則小君也為其妻齊衰三月無適而宗庶則如小宗死為之大功九月其母妻無服公子唯已而已則無所宗亦莫之宗 疏為齊衰九月者以君在厭降兄弟降一等故九月以其為大宗故齊衰與君同母故云其母則小君也為其妻齊衰三月者同喪宗子之妻也為大功九月其母妻無服者此則庶子為宗禮如小宗與尋常兄弟相為君在厭降一等故死為之大功九月母則庶母妻則兄弟之妻故無服也
  乾學案此條大傳之文本不言服制因鄭注長言之故附於宗子之末以補儀禮之所未備云
  顧炎武日知録賈䟽謂母年未七十尚與祭非也祭統曰夫祭也者必夫婦親之是以舅没則姑老明其不與祭矣雖老固嘗為主祭之人而禮無二敬故為宗子之母服不為妻服
  開元禮政和禮書儀俱無家禮有㑹典今律文亦無
  喪服為舊君君之母妻疏舊君舊蒙恩深雖退歸田野不忘舊徳故服之也但謂舊君有二一則致仕一則待放未去此則致仕者也
  敖繼公曰君亦謂舊君也在國而云舊君者明其不見為臣也此服大夫士同之
  喪服傳為舊君者孰謂也仕焉而已者也何以服齊衰三月也言與民同也君之母妻則小君也注仕焉而已者謂老若有廢疾而致仕者也為小君服者恩深於民 疏此經上下臣為舊君有二故發問也云仕焉而已者以下為舊君是待放之臣此為致仕之臣也何以服齊衰三月者怪其舊服斬衰今服三月也言與民同者以夲義合今義已㫁故抑之使與民同也下文庶人為國君無小君是恩淺此為小君是㤙深於民也
  雷次宗曰身既反昔服亦同民盖謙逺之情居身之道也然恩紀内結實異餘人故爰及母妻也敖繼公曰已猶止也鄭氏以為致仕是也此嘗仕矣今又在國其服宜異於民乃亦齊衰三月者盖不在其位則不宜服斬以同於見為臣者而臣於君又無期服故但齊衰三月而不嫌其與民同也然又為小君服則亦異於民矣
  陳銓曰仕焉而已者致仕也
  左傳哀公十二年夏五月昭夫人孟子卒昭公娶于吴故不書姓注諱娶同姓故謂之孟子若宋女死不赴故不稱夫人注不稱夫人故不言薨不反哭故不言葬小君注反哭者夫人禮也以同姓故不成其夫人喪孔子與弔適季氏季氏不絻放絰而拜注孔子始老故與弔也絻喪冠也孔子以小君禮往弔季氏不服喪故去絰從主節制疏杜以孔子與弔明其已去臣位若其臣位則服小君之喪不得云與弔而已故云孔子始老始老者謂始致事也劉炫云案十六年仲尼卒哀公誄之子貢譏云生不能用則是哀公不用仲尼為臣也又世家及諸書無云仲尼仕於哀公杜焉得云孔子始老乎今知不然者以上十一年傳稱仲尼在衛魯人以幣召之是召之而来當以任用故冉有云子為國老待子而行後乃致事故孟子之喪而来與弔若哀公全不能用何須以幣召之但哀公不用其言故云生不能用於傳云上下理其符同劉以為不仕哀朝以規杜過非也喪服齊衰三月章曰為舊君君之母妻傳曰為舊君者孰謂也仕焉而已者也何以服齊衰三月言與民同也君之母妻則小君也鄭𤣥云仕焉而已者謂老若有廢疾而致仕者也為小君服者㤙深於民也是其服與民同不服臣為小君之服故與常弔也禮齊衰之喪始死而絻以至於成服絻以代吉冠故以絻為喪冠也孔子以季孫當服臣為小君之禮故以小君禮往弔季氏傳言適季氏謂適季氏哭位故杜言往弔謂就其哭位也季孫既不服喪孔子不得服弔服故去絰從主節制也大夫之弔服弁絰鄭𤣥云弁絰者如爵弁而素而加環絰大如緦之絰纒而不糾也曲禮云凡非弔䘮非見國君無不荅拜者鄭𤣥云喪賔不荅拜不自賔客也禮拜無拜法而此言孔子放絰而拜者記言喪賔不荅拜謂喪主既拜賔賔不荅拜爾其出見主人成弔者先拜據此傳文必有拜法記無其事記不具爾
  通典晋虞喜議云或問曰喪服經傳為舊君謂仕焉而已者鄭注曰仕焉而已謂老若廢疾而致仕者也今致仕與廢疾理同得否喜正之曰廢疾沈淪㒺同人伍不論臣道齊衰三月可也老而致仕臣禮既全恩紀無替自應三年不得三月傳言仕焉而已者謂既仕而去義同人伍爾 殷泉源問天子諸侯臣致仕服有同異范宣荅云夫禮制殘缺天子之典多不全具唯國君之禮往往有之臣之致仕則為舊君齊衰三月天子之臣則亦然矣天子之與國君雖名號差異至於臣子奉之與王者無殊矣何以明之公羊傳曰以諸侯踰年稱即位亦知天子之踰年稱即位以天子三年然後稱王亦知諸侯於其封内三年稱子比例如此則臣服之制同矣穆帝崩前尚書郎曹躭等奔赴皆服齊衰治書侍御
  史喻希表彈其失禮博士孔恢等議云禮無解職厭降之文今有去官從本官之品典律並愆軌訓有違案躭等並以凡才荷蒙榮飾或濯纓清波不能仰遵王度自同隷人愆義違則虧黷王猷請以見事免躭等所覆除官曹躭上表自理曰臣聞居喪之禮貴賤不同禮臣為君斬衰仕焉而已為舊君齊衰爵禄既絶朝見既替盖以踈賤於親貴故降其制也又國喪儀注居職者朝夕臨去職者朔望臨禮哭泣之節各稱其服哭輕則服不得重據今去職之臣朔望哭宜為舊君服齊衰是以臣前率而行之不敢有加臣服齊衰哭臨殿庭踰月厯旬外内監司莫之或譏及至梓宫將幸山陵諸官来赴服斬者多此皆意存於重而不原於制遂使親踈貴賤無有等差曽參欲勿除父母之喪仲尼患其過制今去官者服在官者之服固為過制非聖哲所許而不推古今正禮難臣若難者有證臣對無據甘受違制
  黄乾行曰案儀禮此大夫為舊君服有此三節何也先王制禮恩義而已臣子之仕於人國位至大夫荷爵禄之重蒙眷顧之隆其恩義可謂深矣故在位而君死則為之服斬㤙義重故也夫豈以其去位而遂忘之哉是以先王又制之為舊君反服之禮無非所以酌其㤙義之淺深而制為服之隆殺也是故仕焉而已者謂致仕而退歸田里者則服齊衰三月㤙義存故也此君臣始終之最好者也其次則以道去君而猶未絶者謂始雖道合今以一事三諫不從待於郊得玦而去君臣之間雖㣲有順逆然君之恩禮猶未絶尚歸其宗廟使其宗族嵗時為之祭祀正孟子所謂去三年不反然後收其田禄里居曲禮所謂爵禄有列於朝出入有詔於國者也恩義尚存如此則安得而不為之服故齊衰三月恩義存故也此君臣之次也若其下者待放而去君遂收其宗廟不使為祭祀則是孟子所謂去之日遂收其田禄里居曲禮所謂爵禄無列於朝出入無詔於國者也恩義既絶如此則安得而為之服故此大夫無服唯其妻與長子尚存本國未去者服齊衰三月恩義絶故也此君臣之好不克終者也其下也
  宋書禮志魏世或為舊君服三年者至晋泰始四年以尚書何禎奏始依古典
  南齊書禮志建元二年皇太子妃薨前宫臣疑所服左僕射王儉議禮記文王世子父在斯為子君在斯為臣且漢魏以来宫僚充備臣隷之節具體在三昔庾翼妻䘮王允滕𢎞謂府吏宜有小君之服况臣節之重耶宜依禮為舊君妻齊衰三月居官之身並合屬假朝晡臨哭悉繫東宫今臣之未從官在逺者於居官之所屬寧二日半仍行喪成服遣牋表不得奔赴從之此條為舊君之妻顧炎武日知錄與民同者為其君齊衰三月也不與民同者君之母妻民不服而嘗仕者獨為之服也古之卿大夫有見小君之禮如成公九年季文子如宋致女復命公享之穆姜出於房再拜是也而妻之爵服則又君夫人命之是以不容無服
  喪服庶人為國君注不言民而言庶人庶人或有在官者天子畿内之民服天子亦如之䟽庶人在官者謂府史胥徒經言庶人兼在官者言之云畿内之民亦如之者畿内千里専屬天子故知為天子亦如諸侯之境内也
  敖繼公曰庶人此服夫妻同之非在官與在官非當家者則不服也畿内之民其服天子亦當如此乃不著之者則此經惟主為侯國而作益可見矣
  白虎通義禮庶人為國君服齊衰三月王者崩京師之民喪三月何民賤而王貴故三月而已天子七月而葬諸侯五月而葬者則民始哭素服先葬三月成齊衰期月以成禮葬君也禮不下庶人所以為民制何禮不下庶人者尊卑制度也服者㤙從内𤼵故為之制也已上二條開元禮迄今律文俱無
  喪服大夫在外其妻長子為舊國君注存外待放已去者 疏此大夫在外不言為本君服與不服者案雜記云違諸侯之大夫不反服違大夫之諸侯不反服以其尊卑不敵若然其君尊卑敵乃反服舊君服則此大夫已去他國不言服者是其君尊卑不敵不反服者也是以直言其妻長子為舊國君注云在外待放已去者對上下文而知以其上傳以為仕焉而已下傳云而猶未絶此傳云長子言未去明身是已去他國與本國絶者故鄭云待放已去者也
  敖繼公曰此承庶人之下故但據其妻與長子言之云舊國君明妻子亦在外也大夫於舊君恩深故雖去國而於已服之外妻子又為之服也去國且若是則在國可知大夫在位與其長子俱為君服斬妻服期去位則皆為之齊衰三月而已又為君之母妻若去國則不服其母妻也士之異於此者長子無服若去國則夫妻亦不服之矣
  喪服傳何以服齊衰三月也妻言與民同也長子言未去也注妻雖從夫而出古者大夫不外娶婦人歸宗往来猶民也春秋傳曰大夫越境逆女非禮君臣有合離之義長子去可以無服 疏妻本從夫服君今夫已絶妻不合服而服之長子本為君斬者亦大夫之子得行大夫禮從父而服之今父已絶於君亦當不服矣而皆服衰三月故發問也云大夫不外娶者解傳與民同之意以古者不外娶是當國娶婦婦是當國之女今身與妻俱出他國大夫雖絶而妻歸宗往来猶是本國之民春秋傳者荘二十七年公羊傳文君臣有離合之義者謂諫争從臣是有義則合三諫不從是無義則離子既隨父故去可以無服也
  通典漢石渠禮議戴聖曰大夫在外者三諫不從而去君不絶其禄位使其適子奉其宗廟言長子者重長子也承宗廟宜以長子為文蕭太傅曰長子者先祖之遺體也大夫在外不得親祭故以重者為文宣帝制曰以在故言長子 晉賀循案鄭注喪服云凡妻從夫降一等夫合三月則妻宜無服而猶三月者古者大夫不外娶其妻則本國之女也雖從夫而出婦人歸宗往来猶民故從民服也長子有服謂未去者也循以為以道去君非罪之重其子尚可以留值君薨則服也戴逵謂鄭𤣥注喪服不通何者婦人義無二尊故出嫁則降父而服夫何至為夫去國乃兼服二君乎若果宜兩服則經記應見將謂大夫於君之母妻夲有齊斬之殊乃仕焉而已則俱在三月葢其義也鄭昕荅曰案禮妻為周而長子三年今夫雖在外妻尚未去恐或者嫌猶宜周故言與民同則出國無服可知也所以别言之者明夫既去位妻便同於民爾崇氏問曰齊衰三月大夫在外其妻長子為舊君大夫去適他國便為其所適國君服於本國絶矣妻從夫當為後君服舊寕以為民乎以為宜與長子未去者同爾淳于睿荅若妻未去自若民也不為舊君也
  郝敬曰大夫奔他國攜其妻子去妻嘗為命婦去則與國人同其宗族在舊國其長子或不去則與民同去則無服
  乾學案二鄭戴崇四説立意不同而各有優劣𤣥則於理未順逵則語言不詳昕及崇氏二説相近而昕說更精至淳于氏謂妻若未去不為舊君則傳明言長子未去何以云舊君乎此舊君之稱盖因大夫已去國而言不為妻與長子立文也若夫郝氏之說謂大夫攜其妻子去妻嘗為命婦去則與國人同果爾則妻當從夫不為之服矣乃夫已不服而妻反服之何哉知其説之益支矣
  雜記違諸侯之大夫不反服違大夫之諸侯不反服注其君尊卑異也違猶去也去諸侯仕諸侯去大夫仕大夫乃得為舊君服 疏去諸侯謂不便其君及辟仇也之往也已若本是諸侯臣如去往仕大夫此是自尊適卑若舊君死則此臣不反服謂今仕卑臣不可反服於前之尊君也違大夫之諸侯不反服者此謂本是大夫臣今去仕諸侯此是自卑適尊若猶服卑君則為新君之耻也故亦不反服舊君也
  劉敞曰此言違而仕者不反服舊君避新君也然則違而未仕者聞舊君之喪則反服爾春秋傳所謂未臣焉有伐其國者反死之可也既臣焉而反死之則不可也鄭𤣥云尊卑異不為服若去諸侯仕諸侯去大夫仕大夫乃得為舊君服非也
  檀弓仕而未有禄者君有饋焉曰獻使焉曰寡君違而君薨弗為服也注以其恩輕也違去也 䟽違謂三諌不從以禮去者若已有禄恩重者雖放出仕他國而所仕者敵則猶反服今此未得禄之臣唯在朝時乃服若放出他邦而故君薨所仕雖敵亦不反服也以其本無禄恩輕故也
  乾學案禮於舊君之服有三其一仕焉而已身離朝宁者前章為舊君君之母妻是也其一以道去君身違宗國者次章為舊君是也其一臣誼已絶出居他邦或改事新主者後章大夫在外其妻長子為舊國君是也原臣之於君義當服斬乃不服斬而服齊甚至有不服者何也恩有淺深故服與不服有異也其仕焉而已者雖身猶在國較之居官食禄者其㤙已輕故降而服齊猶以君臣誼重故服君而并服其母妻也其以道去君者雖義猶未絶較之致仕家居者其恩更輕故但服其君而不服其母妻也其出居他邦者雖恩義已絶而妻子之居本國者不可以無服故妻與長子行服而其身則不服也康成解仕焉而已謂老若有廢疾而致仕者解以道去君謂三諫不從待放於郊夫曰仕焉而已則凡解職去官者皆是也何獨指年老廢疾者乎曰以道去君則凡有故而去者皆是也何獨指三諫不從者乎且既曰去國明謂身適他國矣而猶執為待放於郊何也果待放扵郊則身在本國猶本國之臣上章為舊君條足以槩之矣何為重出此舊君一條乎以此知上之為舊君者乃身留夲國之臣下之為舊君者乃身去本國之臣也鄭注第二條舊君引曲禮爵禄有詔於朝二句不知曲禮上文明言去國三世則非在本國彰彰矣何得執為待放於郊乎或曰鄭注大夫在外謂待放已去故此謂待放扵郊如子言二者皆已去國將何以别之曰去國則同而君㤙之絶與未絶則不同也何謂無别乎至晉人過泥鄭注又執去官從故官之品之説謂老疾致仕及三諫去者與其他解職歸者有異紛紛服斬服齊之說相尋無已則皆鄭注有以啓之也愚謂禮之意盖謂凡致政而歸不與朝列者與任職居官者不同皆不服斬而服齊故特别之為舊君也又何有解職而歸與老疾致仕三諫去者之分别哉乃知去官從故官之品此後世之令不可以語周禮也至賈疏釋大夫在外引雜記為證謂此尊卑不敵不反服者果爾則亦當有尊卑敵而反服者矣何以經文偏主不服為說乎知其説之不可通矣
  萬斯同曰此條大夫既放其妻長子猶為舊國君服則上為舊君二條其妻與長子皆服齊衰三月可知也凡經文互見者皆當參考
  已上三條開元禮迄今律文俱無
  喪服繼父不同居者注嘗同居今不同 䟽此則期章云必嘗同居然後為異居者也但章皆有傳唯庶人為國君及此繼父不傳者以其庶人已於寄公上下舊君釋訖繼父已於期章釋訖是以皆不言也
  敖繼公曰為繼父同居者期而為異居者不降一等為大功乃服此服者恩同於父不敢以卑服䙝之也繼父於子同居異居皆不為服知不為服者二章無報文且齊衰三月不可用於卑者也
  吕坤曰萬物一本母百可也父可二乎伯父叔父仲父季父謂伯仲叔季於我父也一本而同行者也猶嫌於父而諸之外父外祖父同尊而異姓者也雖稱曰父而外之父沒矣可繼乎母縁父有父不縁母有也儀禮有繼父聖人名之乎謬矣設母三嫁三従將三繼父乎終始不同居則無服無服而父之可乎曰當以何稱曰從母所嫁曰姨夫姑所嫁曰姑夫尊我故因我而名之爾母之再嫁即稱母夫厚矣親不忘母尊不忘父不亦可乎
  王志長曰愚案婦有二夫非禮也况子可父他人乎但妻穉夫死子㓜無親若不開改嫁一途則轉於溝壑而已柏舟之誓不可責之庸人也乃所適者能以其貨財為之築宫廟嵗時使祀焉則若敖氏之不餒皆若人所賜故同居則期異居亦齊衰三月以報之非因母而及之也母嫁則與父絶祀不敢與矣豈有以母推㤙又服他人之禮哉
  通典唐聖厯元年太子左庶子王方慶嘗書問太子文學徐堅曰女子年㓜而早孤其母貧窶不能守志攜以適人為後夫之鞠養及長出嫁不復同居今母後夫亡欲制繼父服不知可不人間此例甚衆至於服紀有何等差前代通儒若為議論堅荅曰儀禮喪服經繼父同居齊衰周謂子無大功之親與之適人所適亦無大功之親而所適者以貨財為之築宫廟嵗時使之祀焉者也鄭𤣥曰大功之親同財者也築宫廟於家門之外者神不歆非族也以㤙服爾未嘗同居則不服也小戴禮記繼父服並有明文斯禮經之正説也至於馬融王肅賀循等並稱大儒達禮更無異文唯傳𤣥著書以為父無可繼之理不當制服此禮焚書之後俗儒妄造也袁準作論亦以為此則自制父也亂名之大者竊以父猶天也愛敬斯極豈以靦貌繼以他人哉然而藐爾窮孤不能自立既隨其母託命他宗本族無養之人因託得存其繼嗣在生也實賴其長育及其死也頓同之行路重其生而輕其死篤其始而薄其終稱情立文豈應如是故袁傅之駁不可為同居者施焉昔朋友之死同爂之喪並制緦麻詳諸經典比之於此盖亦何嫌繼父之服宜依正禮今女子母攜重適人寄養他門所適慈流情均膝下長而出嫁始不同居此則笄緫之儀無不畢備與築宫立廟無異焉盖有繼父之道也戴徳喪服記曰女子子適人者為繼父服齊衰三月不分别同居異居梁氏集説亦云女子子適人者服繼父與不同居者服同今為服齊衰三月竊為折衷方慶深善此答
  乾學案徐氏五服集證此條分而為二一為繼父先曽同居今不同居者謂父卒而母改嫁其子隨母與繼父同居後来不與同居一為繼父雖同居兩有大功之親者引喪服小記曰有主後者為異居注云隨母之子雖與繼父同居而繼父或有親子及隨母之子有兄弟及堂兄弟為主後也雖與同居亦為先同而後異義亦明晰
  開元禮政和禮同書儀無家禮集禮㑹典今律文俱有
  喪服曽祖父母疏此經直云曽祖不言髙祖案下緦麻章鄭注云族祖父者亦髙祖之孫則髙祖有服明矣是以此注亦兼曽髙而説也不言者見其同服故也
  敖繼公曰曾猶重也謂祖之上又有祖也
  喪服傳何以齊衰三月也小功者兄弟之服也不敢以兄弟之服服至尊也注正言小功者服之數盡於五則髙祖宜緦麻曽祖宜小功也據祖期則曽祖宜大功髙祖宜小功也髙祖曽祖皆有小功之差則曽孫𤣥孫為之服同也重其衰麻尊尊也減其日月㤙殺也 疏何以三月者怪其三月太輕齊衰又重故問也云小功兄弟之服者案下記傳云凡小功以下為兄弟故云然也服之數盡於五自斬至緦是也云髙祖宜緦麻曽祖宜小功者據為父期而言故三年問云至親以期斷然則何以三年也曰加隆焉爾也是本為父期則為祖宜大功曽祖宜小功髙祖宜緦麻為父加隆三年則為祖宜期曽祖宜大功髙祖宜小功故云髙祖曽祖皆有小功之差此鄭緫釋傳小功兄弟之服其中含有髙曽二祖而言之也云曽孫𤣥孫為之服同者曽祖中既兼有髙祖則曽孫𤣥孫各為之齊衰三月也云尊尊者既不以兄弟之服服至尊故重其衰麻謂以義服六升衰九升冠此尊尊也云㤙殺者減五月為三月因曽髙於已非一體是恩殺也
  王肅曰祖父周則曽祖大功而傳以小功為説考服本以周為正父則倍之故再周祖亦加焉故服周曽祖㤙輕加所不及正當小功故傳以小功言之爾傳言小功者兄弟之服是據祖父而言也從祖祖父從祖父從祖昆弟此三者其親皆從祖父而来也而已皆為之小功從祖昆弟固與已為兄弟之族而從祖父與已父為從父兄弟者也從祖祖父則與已祖父為兄弟故曰小功者兄弟之服也不敢以祖父兄弟小功之服服祖父之尊者故曰不敢以兄弟之服服至尊
  沈括曰予為喪服後傳書成熙寧中欲重定五服勅而予預討論雷鄭之學闕謬固多其間髙祖𤣥孫一事尤為無義喪服但有曽祖齊衰三月曽孫緦麻三月而無髙祖𤣥孫服先儒皆以謂服同曽祖曽孫故不言可推而知或曰經之所不言則不服皆不然也曽重也由祖而上者皆曽祖也由孫而下者皆曽孫也雖百世可也苟有相逮者則必為服喪三月故雖成王之於后稷亦稱曽孫而祭禮祝文無逺近皆曰曽孫禮所謂以五為九者謂旁親之殺也上殺下殺至於九旁殺至於四而皆謂之族族昆弟父母族祖父母族曽祖父母過此則非其族也非其族則謂之無服惟正統不以族名則是無絶道也敖繼公曰兄弟之服大功以下皆是也小功者據當為曽孫之本服言也曽祖本小功以其為兄弟之服不宜施於至尊故服以齊衰三月焉此其日月雖減於小功而衰麻之屬實過於大功且専為尊者之服是以日月之多寡有所不計禮有似殺而實隆者此之謂與曽祖之父本服在緦麻若以此傳義推之則亦當齊衰而經不言之者盖髙祖𤣥孫亦鮮有相及者也
  王志長曰案五服論布斬衰三升繐衰四升半大功八升九升小功緦麻十升十一升由父三年而遞遡之於上不能不漸減為期為數月故重其衰麻以明尊減其日月以為殺是矣但祖既齊衰期年曽祖不宜即減至三月三月已無可減鄭氏不得已而云髙祖同服殊未安也敬標此疑以俟質焉乾學案傳言小功者兄弟之服也不敢以兄弟之服服至尊也賈氏以小功以下為兄弟釋之王肅以小功章從祖祖父從祖父從祖昆弟皆已與祖父之兄弟釋之俱非也愚謂此所云小功者非指小功五月之期乃指小功衰裳之服也盖謂小功布衰裳之服乃兄弟之服不可以加至尊故不用小功之服而用齊衰之服也觀傳文三服字其義了然諸家不得其義而紛紜妄解吾無取焉
  通典晉袁準正論案禮喪服云為曽祖父母齊衰三月自天子至於士一也祖周則曽祖大功髙祖小功而云三月者此通遠祖之言也今有彭祖之夀無名之祖存焉爾雅有来孫雲孫仍孫昆孫有相及者故也十代之祖在堂則不可以無服也郯子曰我髙祖少皥摰之立也非五代祖也蒯聵禱康叔自稱曽孫非四代之祖孫然則髙逺也無名之祖希及之矣故不復分别而重言之也故三月以著逺祖之服齊衰以見髙祖以上之服逺祖尊故以重服服之㤙殺故減其月數故舉三月則知其逺祖稱曽髙其服同也儒者或以為髙祖無服五服之文而云無服乎族祖祖父緦麻而曽祖三月乎顧炎武日知録禮記祭法言適子適孫適曽孫適𤣥孫適来孫左傳王子虎盟諸侯亦曰及而𤣥孫無有老㓜𤣥孫之文見於記傳者如此然宗廟之中並無此稱詩維天之命駿惠我文王曽孫篤之鄭氏箋曰曽猶重也自孫之子而下事先祖皆稱曽孫禮記郊特牲稱曽孫某注謂諸侯事五廟也於曽祖已上稱曽孫而已左傳哀公二年衛太子禱文王稱曽孫蒯聵晉書鍾雅傳元帝詔曰禮事宗廟自曽孫已下皆稱曽孫義取於重孫可厯世共其名無所改也 曽祖父母齊衰三月而不言曽祖父之父母非經文之脱漏也蓋以是而推之矣凡人祖孫相見其得至於五世者鮮矣夀至八九十而後可以見曽孫之子百有餘年而曽孫之子之子亦可以見矣人之夀以百年為限故服至五世而窮苟六世而相見焉其服不異於曽祖矣經於曽祖已上不言者以是而推之也觀於祭之稱曽孫不論世數而知曽祖之名統上世而言之矣
  唐開元禮増齊衰三月宋以後因之
  喪服大夫為宗子䟽大夫尊降旁親皆一等尊祖故敬宗是以大夫雖尊不降宗子宗子既不降母妻不降可知
  敖繼公曰亦與宗子絶屬者也前條云丈夫婦人為宗子宗子之母妻大夫此服既如衆人則命婦亦宜然也此但云大夫為宗子不云命婦又不云宗子之母妻各見其尊者爾
  喪服傳何以服齊衰三月也大夫不敢降其宗也䟽以大夫於餘親皆降獨不降宗子故并服而問
  敖繼公曰言不敢降則是宗子為士也絶屬者且不降則有親者亦服之如邦人可知矣
  開元禮迄今律文俱無
  喪服舊君注大夫待放未去者
  敖繼公曰此即在外之大夫為之也子思子曰古之君子進人以禮退人以禮故有舊君反服之禮孟子曰諫行言聽膏澤下於民有故而去則君使人導之出疆又先於其所往去三年不反然後收其田里此之謂三有禮焉如此則為之服矣為舊君之義二説盡之
  喪服傳大夫為舊君何以服齊衰三月也大夫去君歸其宗廟故服齊衰三月也言與民同也何大夫之謂乎言其以道去君而猶未絶也注以道去君謂三諫不從待放於郊未絶者言爵祿尚有列於朝出入有詔於國妻子自若民也 䟽三諫不從在境待放得環則還得玦則去如此者謂之以道去君有罪放逐為非道去君爵祿有列謂待放大夫舊位仍在出入有詔於國者謂兄弟宗族猶存吉凶之事書信往来相告不絶引此文者證大夫去君歸其宗廟詔使宗族祭祀為此大夫雖去猶為舊君服若然君不使歸宗廟爵禄已絶則是得玦而去亦不服矣妻子自若民也者此鄭還約上大夫在外其妻長子為舊國君也不言士者此主為待放未絶大夫有此法士雖有三諫不從出國之時案曲禮踰境素服乗髦馬不蚤鬋不御婦人三月而後即向他國無待放之法是出國即不服舊君矣是以舊君唯有大夫也不言公卿及孤者詩云三事大夫則三公亦號大夫矣
  馬融曰大夫為舊君據不在列位不敢自比於留臣故自同於庶人也
  雷次宗曰前經已有為舊君今復有此舊君傳所以知前經是仕焉而已後經是待放未去者盖以兼服小君知㤙有淺深也仕焉而退君臣道足㤙義既施服及母妻今被放而去名義盡矣若君不能歸其宗廟則但不為戎首而已以其猶復未絶故得同於庶人適足以反服於君不獲及其親也
  敖繼公曰云君埽其宗廟見猶望其復反之意所謂猶未絶者此也
  閻若璩曰大夫去君為一句歸其宗廟為一句元本歸或作埽敖氏遂解曰埽其宗廟見猶望其復反之意恐未然
  乾學案孫奭孟子疏引禮記云臣之去國君不埽其宗廟則為之服疑埽字不誤傳文脱一不字爾
  檀弓穆公問於子思曰為舊君反服古與注仕焉而已者穆公魯哀公之曽孫子思曰古之君子進人以禮退人以禮故有舊君反服之禮也今之君子進人若將加諸膝退人若將隊諸淵母為戎首不亦善乎又何反服之禮之有注言放逐之臣不服舊君也為兵主来攻伐曰戎首
  胡銓曰楚鬬辛曰君討臣誰敢讎之則臣無讎君之義服亦可也
  乾學案儀禮舊君二條一則謂仕焉而已一則謂以道去君分明有去國在國之别鄭康成之注亦如之乃此章之注前既言仕焉而已後𣸪言放逐之臣何其自相矛盾乎觀母為戎首之語則是已去國之臣故附於此
  孟子孟子告齊宣王曰君之視臣如手足則臣視君如腹心君之視臣如犬馬則臣視君如國人君之視臣如土芥則臣視君如寇讎王曰禮為舊君有服何如斯可為服矣注儀禮曰以道去君而未絶者服齊衰三月王疑孟子之言太甚故以此禮為問曰諫行言聽膏澤下於民有故而去則君使人導之出疆又先於其所往去三年不反然後收其田里此之謂三有禮焉如此則為之服矣今也為臣諫則不行言則不聽膏澤不下於民有故而去則君搏執之又極之於其所往去之日遂收其田里此之謂寇讎寇讎何服之有注為臣之時諫行言從徳澤加民若有他故不得不行譬如華元奔晉隨㑹奔秦是也古之賢君遭此則使人導之出境又先至其所到之國言其賢良三年不反乃收其田里田業也里居也搏執其族親也極者惡而困之也孔叢子子思居衛魯穆公卒縣子使乎衞聞喪而服謂子思曰子雖未臣魯父母之國也先君宗廟在焉柰何不服子思曰吾豈愛乎禮不得也縣子曰請問之荅曰臣而去國君不埽其宗廟則為之服寄公寓乎是國而為國服吾既無列於魯而祭在衛吾何服哉是寄臣而服所寄之君則舊君無服明不二君之義也縣子曰善哉我未之思也
  乾學案孟子子桞子思為臣又云則子君也我臣也豈得謂子思未臣魯孔叢子乃東漢偽書於此可見
  通典晉崇氏問淳于睿曰凡大夫待放於郊三月君賜環則還賜玦則去不知此服已賜環玦未荅曰其待郊已三月未得環玦未適異國而君埽其宗廟故服齊衰三月或難曰今去官從故官之品則同在官之制也故應為其君服斬王肅賀循皆言老疾三諫去者為舊君服齊則明今以老疾三諫去者不得從故官之品可知矣今論者欲使解職歸者從老疾三諫去者例為君服齊失之逺矣釋曰案令諸去官者從故官之品其除名不得從例令但言諸去從故官之品不分别老疾三諫去者則三諫去得從故官之例王賀要記猶自使老疾三諫去者為舊君服齊然則去官從故官之例故見臣服斬皆應服齊明矣夫除名伏罪不得從故官之例以有罪故爾老疾三諫去者豈同除名者乎又解職者嘗仕於朝今歸家門與老疾三諫去者豈異而為難者殊其服例哉又難曰案禮先儒説為君服齊唯年老廢疾與待放之臣而已老歸者無復為臣之道放退者終身不復入君之朝臣之義絶宜降而服齊衰解職者後將復仕無離絶之事固應服斬二者各異豈得相準釋曰古者年老廢疾乃得致仕閔子騫曰古之道不即人心退而致仕孔子善之此非老而致仕之例禮亦當為舊君服齊衰不唯年老廢疾待放而已也夫君退臣苟非墜諸淵之虐臣雖去此致仕彼亦無絶道况以老疾歸家不出國内而可絶乎禮臣三諫不從不得已而去若君能悔過納諫聞命駿奔何為終身不入君朝乎君為人父母人扵君有子道尊君之義臣人一爾而禮臣為君服斬云為君服齊者别親踈明貴賤也老疾待放之臣與民同服者亦以踈賤故也而難者不察踈賤厭降乃云絶其舊君悖於禮矣解職者既已疎賤與老疾去者無異寕可必已後可還仕與自同於見臣為其君服斬乎如今後可還仕便得同見臣之制三諫去者一時罷退後可還仕方於解職未始有殊二臣之服例皆應齊而難者偏許三諫去者服齊使去職者服斬難以言通論矣又難曰王者無外天子之臣雖致仕歸家與在朝無異不得稱君為舊而服齊衰也釋曰京師方千里之地謂之畿其餘以封諸侯畿内之人服天子齊衰畿外之人則不能以為天子有内外之差王者以天下為家邊裔之土亦莫不統故曰無外之義非所以論服也書曰臣作朕股肱耳目宣力四方言君臣相與共政事有一體之義親而貴故君臣之名生焉致仕者踈賤不得復託體至尊故謂之舊君凡在職稱君而俱服斬去職亦宜稱舊而俱服齊左丞鄭襲曰君非天子之稱博士荅曰天生蒸民而樹之君天子非君君將焉在北史柳遐傳周桞遐先事梁主詧詧殂遐舉哀行舊臣之服
  隋書許善心傳善心初仕陳禎明二年加通直散騎常侍聘隋遇太祖伐陳禮成而不獲反命累表請辭上不許留縶賔舘及陳亾上遣使告之善心衰服號哭於西階下藉草東向經三日勅書唁焉明日有詔就館拜通直散騎常侍賜衣一襲善心哭盡哀入房改服復出北面立垂涕再拜受詔明日乃朝服泣於殿下悲不能興上顧左右曰我平陳國惟獲此人既能懐其舊君即我誠臣也
  乾學案此時陳後主尚在善心此服非為舊君服也哀故國之亡特以喪禮處之爾今以其心懐舊君故附於此
  北史周羅𥈑傳羅睺先事陳陳主卒羅睺請一臨哭帝許之衰絰送至墓葬還釋服而後入朝世論稱其有禮元史王鶚傳鶚以金正大元年中進士第一甲第一人出身厯官左右司郎中世祖在藩邸訪求遺逸之士聘鶚至嘗因見請曰天兵克蔡金主自縊其奉御絳山焚𦵏汝水之旁禮為舊君有服願往葬祭世祖義而許之至則為河水所没設具牲酒為位而哭
  喪服曽祖父母為士者如衆人
  敖繼公曰不云如士而云如衆人是庶人之服亦或如士禮矣
  喪服傳何以齊衰三月也大夫不敢降其祖也疏問者以大夫尊皆降旁親今怪其服故發問經不言大夫傳為大夫解之者以其言曽祖為士者故知對大夫下為之服明知曽孫是大夫
  敖繼公曰經言大夫為宗子舊君曽祖父母為士者盖連文也故傳於此以大夫言之非専取為士之文也
  開元禮迄今律文統於曽祖内
  喪服女子子嫁者未嫁者為曽祖父母䟽未嫁者同於前為曽祖父母今并言者女子子有嫁逆降之理故因已嫁并言未嫁
  敖繼公曰此不降之服似不必言未嫁者經盖顧大功章立文爾女子子之適人者降其父母一等乃不降其祖與曽祖者盖尊服上於齊衰三月其自大功以下則服至尊者不用焉故父母之三年可降而為齊衰期而祖之齊衰期不可降而為大功曽祖之齊衰三月又不可降而無服此所以二祖之服俱不降也
  喪服傳嫁者其嫁於大夫者也未嫁者其成人而未嫁者也何以服齊衰三月不敢降其祖也注言嫁於大夫者明雖尊猶不降也成人謂年二十已笄醴者也此者不降明有所降䟽雖尊猶不降則適士者以下不降可知也案上章為祖父母又女子子為祖父母傳不言不敢降至此乃言者謂曽祖輕尚不降况祖父母重者不降可知是舉輕以見重也云此者不降明有所降者案大功章女子子嫁者未嫁者為世叔父母如此類是有所降也敖繼公曰傳意謂嫁於大夫者雖尊猶不敢降其祖然則大夫妻亦有降其本族之旁親與士妻異者乎又所謂成人而未嫁者與不敢降之意尤不相通傳似失其㫖矣
  乾學案女子子為祖父母傳明云不敢降其祖也與此傳語同賈疏奈何顯然背之
  鄧元錫曰女子子適人者為其私親皆降唯髙曽祖父母不降為昆弟為父後者不降何也不足以二斬焉故得以全恩其嫁而無主後者亦加隆焉以全㤙此權制者也
  郝敬曰案女子嫁者為其父母降一等不降其祖與曽祖何也尊服自期已下唯齊衰三月大功已下服至尊者不用故傳曰不敢以兄弟之服服至尊父母三年可降為期祖之齊衰期降則大功曽祖之齊衰三月降則無服故齊衰三月者古人濟尊服之窮而通其變不可以復降也故居尊服終
  開元禮迄今律文俱同
  補注䟽畿内之民為天子
  喪服齊衰三月章庶人為國君注曰天子畿内之民服天子亦如之
  補注䟽内宗五屬之女嫁於庶人從為國君
  雜記外宗為君夫人猶内宗也注曰其無服而嫁於庶人者從為國君䟽曰嫁於庶人從為國君者亦内外宗之女並言之則服齊衰三月
  右經傳註䟽黄氏採補
  開元禮髙祖父母女子子在室及嫁者亦如之
  乾學案儀禮但有曽祖父母服而無髙祖父母服説者謂曽祖内足以包之故不别出究竟禮無正文致後人多異論至唐世増曽祖父母服為齊衰五月因特著髙祖父母服為齊衰三月制雖不始於唐而特標之於書則自唐始也故今以開元禮為據
  朱子語類沈存中説喪服中曽祖齊衰服曽祖以上皆謂之曽祖恐是如此如此則皆合有齊衰三月服㸔来髙祖死豈有不為服之理須合行齊衰三月也存中又云髙祖齊衰三月不特四世祖為然自四世以上凡逮事皆當服衰麻三月髙祖盖通稱爾吕柟曰為髙祖父母何曰尊祖也何以三月也曰其數若緦父之父推之往也其服若期祖之祖推之来也𤣥孫女雖適人不降何曰亦猶夫曽孫女之於曽祖也盖孫女遇服髙祖古今之所難得者也惡乎而可降傳不見髙祖或仍曽祖也
  政和禮迄今律文俱同
  右唐制
  補遺
  舊君
  舊唐書李勣傳李密傳首京師時勣為黎陽總管髙祖以勣舊經事密遣使報其反狀勣表請收葬詔許之髙祖歸其尸勣𤼵喪行服備君臣之禮大具威儀三軍皆縞素葬于黎陽山南五里
  吕子臧傳煬帝被殺髙祖又遣其壻薛君倩齎手詔諭㫖子臧乃為煬帝𤼵喪成禮而後歸國
  讀禮通考卷十一

PD-icon.svg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3年1月1日之前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