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考異 (四庫全書本)/全覽

資治通鑑考異 全覽


  欽定四庫全書     史部二
  資治通鑑考異附通鑑釋例  編年類
  提要
  等謹案資治通鑑考異三十卷宋司馬光撰光編集通鑑時有一事用三四出處纂成者因參考異同别為此書以正其謬誤而歸之于一葢前代紀事之書傳聞異詞稗官固喜造虚言本史亦不皆實錄光所採書自正史外相傳凡二百二十二家如司馬康所述有司馬彪荀悦袁宏崔鴻蕭方等李延壽及太清記唐厯之類洪邁所摘有河洛記魏鄭公諫錄李司空論事張中丞傳凉公平蔡錄鄴侯家傳兩朝獻替記後史補金鑾宻記彭門紀亂平剡錄廣陵妖亂志之類其他百家譜錄正集别集墓誌碑碣行狀别𫝊無不旁搜博引抉摘幽隠擇可信者而從之有舊史所不詳者亦必叅互考證而明其所以闕疑之故既著其文於通鑑又本棄取之意辨論而折衷之使讀者曉然於紀載之得失是非而不復有所岐惑千古史法之精宻實未有過于是者其後李燾續長編李心傳繫年要錄尚知其義故所紀特為審核至陳桱薛應旂輩欲追續光書而不能網羅極備僅據本史編排尋條失枝貽譏弇陋則亦考異之法不明有以致之矣其中或有過信小説為後人所議及如唐闗播平章事拜罷専引舊唐書而不及新唐書紀𫝊年表以證其誤亦不免小小滲漏然卷帙太繁所謂牴牾不敢保者光固已自言之要不足為其累也考異原與通鑑並行胡三省作音註始以散入各文之下故今通鑑本俱附入書内而亦頗有漏略此乃明初所刋單本猶光原書卷第故錄之以存其舊云
  等謹案通鑑釋例一卷宋司馬光撰皆其修通鑑時所定凡例後附與范祖禹論修書帖二通有光曾孫尚書吏部員外郎伋跋語稱遺稿散亂所藏僅存脱略已甚伋輒掇取分類為三十六例末題丙戌仲秋乃孝宗乾道二年胡三省通鑑釋文辨誤序謂光没後通鑑之學其家無傳後因金使問司馬光子孫朝廷始訪其後之在江南者得從曽孫伋使奉公祀凡言書出於司馬公者必鋟梓行之葢伋之始末如此其編此書時嘗有浙東提舉常平茶鹽司板本惟伋跋稱三十六例而今本止分十二類葢并各類中細目計之也伋又稱文全字闕者伋亦從而闕之而今本並無所闕則已非原刻之舊胡三省又云温公與范夢得修書二帖得於三衢學宫與劉道原十一帖則得於髙文虎氏伋取以編於前例之後今本止有與夢得二帖而道原十一帖無之殆後人以通鑑問疑别有專本而削去不載歟其書雜出於南渡後恐不無以意損益未必盡光本㫖而相𫝊已久今故與問疑並著於録以備叅考焉乾隆四十一年五月恭校上
  總纂官紀昀陸錫熊孫士毅
  總 校 官  陸 費 墀








  欽定四庫全書
  資治通鑑考異卷一
  宋 司馬光 撰
  周紀
  安王二十五年魯穆公薨子共公奮立司馬遷史記六國表周威烈王十九年甲戌魯穆公元年烈王元年丙午共公元年顯王十七年己巳康公元年二十六年戊寅景公元年赧王元年丁未平公元年二十年丙寅文公元年四十三年己丑頃公元年五十九年乙巳周亡秦莊襄王元年壬子楚滅魯按  家穆公三十三年卒若元甲戌終乙巳則是三十二年也共公一十二年卒若元丙午終戊辰則是二十三年也康公九年卒景公二十五年卒平公二十二年卒若元丁未終乙丑則是十九年也文公二十三年卒頃公二十四年楚滅魯班固漢書律歴志文公作緡公其在位之年與世家異者惟平公二十年耳本志自魯僖公五年正月辛亥朔旦冬至推之至成公十二年正月庚寅朔旦冬至定公七年正月己巳朔旦冬至元公四年正月戊申朔旦冬至康公四年正月丁亥朔旦冬至緡公二十二年正月丙寅朔旦冬至漢髙祖八年十一月乙巳朔旦冬至武帝元朔六年十一月甲申朔旦冬至元帝初元二年十一月癸亥朔旦冬至其間相距皆七十六年此最為得實又與魯世家注皇甫謐所紀歳次皆合今從之六國表差謬難可盡據也
  顯王七年燕桓公薨子文公立史記蘇秦傳謂之燕文侯按春秋時北燕簡公已稱公文公之子易王尋稱王豈文公獨稱侯乎今從世家
  三十六年蘇秦約六國從史記蘇秦傳秦兵不敢闚函谷闗十五年又云其後秦使犀首欺齊魏與其伐趙蘇秦去趙而從約皆解齊魏伐趙敗從約止在明年耳其自相違戾如此秦本紀惠文王七年公子卬與魏戰虜其將龍賈後二年事耳烏在其不闚函谷十五年乎此出於遊談之士誇大蘇秦而云爾今不取
  慎靚王二年魏惠王薨子襄王立史記魏世家云惠王三十六年卒子襄王立襄王十六年卒子哀王立哀王二十三年卒子昭王立六國表惠王元辛亥終丙戌襄王元丁亥終壬寅哀王元癸卯終乙丑按杜預春秋後序云太康初汲縣有發舊冡者大得古書其紀年篇起自夏殷周皆三代王事無諸國别也惟特記晉國起自殤叔次文侯昭侯以至曲沃莊伯皆用夏正編年相次晉國滅獨記魏事下至魏哀王之二十年盖魏國之史記也哀王於史記襄王之子惠王之孫也古書紀年篇惠王三十六年改元從一年始至十六年而稱惠成王卒即惠王也疑史記誤分惠成之世以為後王年也哀王二十三年乃卒故特不稱諡謂之今王裴駰魏世家注引和嶠云紀年起自黄帝終於魏之今王今王者魏惠成王子按太史公書惠成王但言惠王惠王子曰襄王襄王子曰哀王惠王三十六年卒襄王立十六年卒并惠襄為五十二年今按古文惠成王立三十六年改元稱一年改元後十七年卒太史公書為誤分惠成之世以為二王之年數也世本惠王生襄王而無哀王然則今王者魏襄王也彼既魏史所書魏事必得其真今從之
  赧王五十七年魏新垣行說趙欲帝秦魯仲連折之史記魯仲連傳云新垣衍謝請出不敢復言帝秦秦將聞之為却軍五十里按仲連所言不過論帝秦之利害耳使新垣衍慙怍而去則有之秦將何預而退軍五十里乎此亦遊談者之誇大也今不取
  漢紀上
  太祖元年十月沛公至霸上史記漢書荀恱漢紀皆云是月五星聚東井按魏收後魏書髙允傳崔浩集諸術士考校漢元以來日月薄蝕五星行度并譏前史之失别為魏歴以示允允曰善言逺者必先驗於近且漢元年冬十月五星聚於東井此乃歴術之淺事今譏漢史而不覺此謬恐後之譏今猶今之譏古浩曰所謬云何允曰按星傳金水二星常附日而行冬十月日旦在尾箕昬没於申南而東井方出於寅北二星何因背日而行是史官欲神其事不復推之於理浩曰欲為變者何所不可君獨不疑三星之聚而怪二星之  曰此不可以空言爭宜更審之時坐者咸怪東宫  游雅曰髙君長於厯當不虚言也後歳餘浩謂允曰先所論者本不經心及更考究果如君語以前三月聚於東井非十月也今從之十月不言五星聚
  三年酈生勸漢主據敖倉又請說齊王史記漢書皆以食其勸取敖倉及請說齊合為一事獨劉向新序分為二臣謂分為二者是
  五年九月壬子立盧綰為燕王史記漢書髙紀於此皆云使丞相噲將兵平代地按樊噲傳從平韓王信乃遷左丞相是時未為丞相又代地無反者噲傳亦無此事疑紀誤
  十年五月太上皇崩七月癸卯葬漢書五月太上皇后崩七月癸卯太上皇崩葬萬年荀紀五月無后字七月無崩字盖荀恱之時漢書本尚未訛謬故也今從之
  徙周昌為趙相以趙堯為御史大夫史記漢書張良傳皆云十二年上擊黥布還愈欲易太子按百官表十年趙堯為御史大夫則是時太子位已定今從之
  十一年二月丙午立皇子恢為梁王漢書諸侯王表作三月丙午按劉羲叟長厯三月丙辰朔無丙午今從史記年表
  七月立皇子長為淮南王史記諸侯年表云十二月庚子厲王長元年漢書諸侯王表十月庚午立今從漢書帝紀
  上欲使太子擊黥布太子客使吕釋之夜見吕后史記漢書皆云吕澤夜見吕后按恩澤侯表有周吕侯澤建成侯釋之今此上云建成侯而下云吕澤恐誤當為釋之是又留侯世家上欲廢太子立戚夫人子趙王如意大臣多諌爭未能得堅決者也吕后恐不知所為人或謂吕后曰留侯善畫計筴上信用之吕后乃使建成侯吕澤劫留侯曰君常為上謀臣今上易太子君安得髙枕而卧乎留侯曰始上數在困急之中幸用臣筴今天下安定以愛欲易太子骨肉之間雖臣等百餘人何益吕澤强要曰為我畫計留侯曰此難以口舌爭也顧上有不能致者天下有四人四人者年老矣皆以為上慢侮人故逃匿山中義不為漢臣然上高此四人今公誠能無愛金玉璧帛合太子為書卑辭安車因使辯士固請宜來來以為客時時從入朝令上見之則必異而問之問之上知此四人賢則一助也於是吕后令吕澤使人奉太子書卑辭厚禮迎此四人四人至客建成侯所上欲使太子擊黥布四人相謂曰凡來者將以存太子太子將兵事危矣乃說建成侯云云上遂自行上破布歸置酒太子侍四人從太子年皆八十有餘鬚眉皓白衣冠甚偉上怪問之曰彼何為者四人前對各言名姓曰東園公角里先生綺里季夏黄公上乃大驚曰吾求公數歳公辟逃我今公何自從吾兒游乎四人皆曰陛下輕士善罵臣等義不受辱故恐而亡匿竊聞太子為人仁孝恭敬愛士天下莫不延頸欲為太子死者故臣等來耳上曰煩公幸卒調護太子四人為壽已畢起去上目送之召戚夫人指示四人者曰我欲易之彼四人輔之羽翼已成難動矣吕氏真而主矣戚夫人泣上曰為我楚舞吾為若楚歌歌曰鴻鵠髙飛一舉千里羽翮已就横絶四海横絶四海當可柰何雖有矰繳尚安所施歌數闋戚夫人嘘唏流涕上起去罷酒竟不易太子者留侯本招此四人之力也按髙祖罡猛伉厲非畏搢紳譏議者也但以大臣皆不肯從恐身後趙王不能獨立故不為耳若决意欲廢太子立如意不顧義理以留侯之久故親信猶云非口舌所能爭豈山林四叟片言遽能柅其事哉借使四叟實能柅其事不過汚髙祖數寸之刃耳何至悲歌云羽翮已成矰繳安施乎若四叟實能制髙祖使不敢廢太子是留侯為子立黨以制其父也留侯豈為此哉此特辯士欲夸大四叟之事故云然亦猶蘇秦約六國從秦兵不敢闚函谷闗十五年魯仲連折新垣衍秦將聞之却軍五十里耳凡此之類皆非事實司馬遷好事多愛而采之今皆不取
  十二年十一月陳豨反漢擊斬豨盧綰傳云漢使樊噲擊斬豨按斬豨者周勃非噲也
  四月甲辰帝崩于長樂宫漢書云吕后與審食其謀盡誅諸將酈商見審食其說以如此大臣内畔諸將外反亡可蹻足待也審食其入言之乃以丁未發䘮按吕后雖暴戾亦安敢一旦盡誅大臣又時陳平不在滎樊噲不在代此說恐妄今不取
  惠帝三年季布曰前匈奴圍髙帝於平城季布傳云前陳豨反於代時匈奴圍髙帝於平城按平城之圍乃韓王信反非豨反也
  髙后元年大謁者張釋史記文帝本紀及惠景間侯者表漢書匈奴傳皆作澤史記吕后本紀八年中大謁者張釋漢書紀作釋卿恩澤侯表及周勃傳皆云張釋顔師古注曰荆燕吳傳云張釋今從史記吕后本紀漢書恩澤侯表周勃傳
  酈侯台漢書外戚侯表及髙五王傳皆作鄜侯今從史記本紀功臣侯表
  二年十一月吕肅王台薨史記本紀髙后元年立孝惠子不疑為恒山王吕台為吕王二年恒山王薨十一月吕王台薨年表二人皆以元年薨漢書本紀元年立不疑吕台産禄通為王二年不疑薨年表元年不疑及吕台為王二年皆薨蓋史記年表薨字應在二年誤書於元年耳其實二人皆以二年薨漢書本紀云産禄通為王亦誤也
  五月封楚元王子郢客齊悼惠子章皆為侯史記髙后紀在元年今從漢書王子侯表
  六年夏張敖卒史記吕后本紀敖卒在明年六月按史記功臣表髙后六年敖卒漢書功臣表敖以髙祖九年封十七年薨盖本紀之誤
  七年七月封劉澤為琅邪王史記世家漢書列傳皆云田生先說張卿令風大臣立吕産為吕王然後說令王澤按太后自以吕王嘉驕恣廢之以産代為吕王産非始封於吕又諸吕之王已久何必待田生之謀以此不取
  八年四月封張侈為新都侯壽為樂昌侯史記惠景間侯者表新都作信都壽作受今從本紀
  七月審食其為帝太傅史記將相表八年七月辛巳食其為太傅九月丙戌復為丞相後九月免漢書公卿表七年七月辛巳食其為太傅八年九月復為丞相後九月免以長厯推之八年七月無辛巳九月無丙戌閏月羣臣代邸上議無食其名二表皆誤今從史記本紀免相在此月本紀又云八月壬戌食其復為左丞相亦誤
  八月齊王使祝午詐奪琅邪王澤兵史記澤世家漢書傳皆以為澤與齊王合謀皆誤今從史記吕后本紀齊王世家漢書吕后紀齊王傳
  九月庚申旦史記本紀八月庚申旦上有八月丙午漢書髙后紀亦云八月庚申今以長厯推之下八月當為九月
  景帝三年周亞夫至洛陽喜曰滎陽以東無足憂者史記漢書皆云太尉得劇孟喜如得一敵國曰吳楚無足憂者按孟一游俠之士耳亞夫得之何足為輕重盖其徒欲為孟重名妄撰此言不足信也
  中二年殺郅都史記本紀後二年正月郅將軍擊匈奴酷吏傳郅都死後宗室多犯法上乃召寗成為中尉成為中尉在中六年則後二年所謂郅將軍者非都也疑别一人漢書紀無郅將軍事世宗建元元年十月策賢良以董仲舒為江都相莊助為中大夫漢書武紀元光元年五月詔舉賢良董仲舒公孫𢎞出焉仲舒傳曰仲舒對䇿推明孔氏抑黜百家立學校之官州郡舉茂才孝亷皆自仲舒發之今舉孝亷在元光元年十一月若對䇿在下五月則不得云自仲舒發之盖武紀誤也然仲舒對䇿不知果在何時元光元年以前唯今年舉賢良見於紀三年閩越東甌相攻莊助己為中大夫故皆著之於此仲舒傳又云遼東髙廟長陵髙園災仲舒推說其意主父偃竊其書奏之仲舒由是得罪按二災在建元六年主父偃傳上書召見在元光元年盖仲舒追述二災而作書或作書不上而偃後來方見其草藁也
  二年石慶為太僕御出按百官公卿表慶不為太僕盖嘗攝職也
  三年閩越圍東甌天子問田蚡史記東越漢書嚴助傳皆云建元三年閩越圍東甌天子問太尉田蚡按是時蚡不為太尉云太尉誤也下云太尉不足與計盖追呼其官或亦誤耳上招選天下之士得朱買臣等令與大臣論辯東方朔諌起上林𫟍司馬相如諌獵此多非今年事因莊助救東甌及微行始出終言之元光二年王恢議誘擊匈奴史記韓長孺傳元光元年聶壹畫馬邑事而漢書武紀在二年盖元年壹始言之二年議乃決也
  三年春河水徙從頓丘東南流漢書武紀云東南流入勃海按頓丘屬東郡勃海乃在頓丘東北恐誤今不取
  五月丙子復決瓠子注鉅野史記河渠書元光中河決瓠子東注鉅野服䖍注漢書武紀曰瓠子隄名在東郡白馬蘇林曰在鄄城以南濮陽以北將相名臣表曰五月丙子河決瓠子然則瓠子即濮陽縣境隄名也
  四年十二月晦殺竇嬰班固漢武故事曰上召大臣議之羣臣多是竇嬰上亦不復窮問兩罷之田蚡大恨欲自殺先與太后訣兄弟共號哭訴太后太后亦哭弗食上不得已遂乃殺嬰按漢武故事語多誕妄非班固書盖後人為之託固名耳
  三月乙卯丞相蚡薨武安侯傳云元光四年春丞相按灌夫事其夏取夫人五年十月論灌夫及家屬十二月晦魏其棄市徐廣引武帝本紀侯表以為蚡薨在嬰死後分明四年當是三年五年當是四年今從之廣又疑十二月為二月按漢制常以立春下寛大詔書蚡恐魏其得釋故以十二月晦殺之何必改為二月也
  五年公孫𢎞對策一歳中至左内史漢書武紀云元光元年五月詔策賢良於是董仲舒公孫𢎞等出焉按𢎞傳元光五年復徵賢良文學菑川國推上𢎞其策文與武紀元年策文頗相類又云一歳中至左内史百官表元光五年𢎞為左内史然則𢎞之再舉賢良不在元光元年明矣荀紀著於此年徵吏民明當世之務下葛洪西京雜記亦云𢎞以元光五年為國士所推上為賢良若此續食之詔在八月則𢎞不容於今年已為左内史盖此詔在今年不知何月故班氏繫之於年末耳其策文相類盖出偶然或者此䇿乃𢎞先舉賢良時所對班氏誤以為此年之䇿疑未能明今從漢紀
  董偃見上漢武故事曰陳皇后廢處長門宫竇太主以宿恩猶自親近後置酒主家主見所幸董偃按東方朔傳爰叔為偃畫計令主獻長門園更名曰長門宫則偃見上在陳后廢前明矣
  元朔元年二月皇子據生漢書武五子傳賛曰建元六年春戾太子生外戚傳衛皇后元朔元年生男據按枚臯傳云武帝春秋二十九乃有皇子與外戚傳合盖賛語因蚩尤之旗致此誤亦猶五星聚在秦二世末年誤為漢元年也
  秋韓安國病死安國死在明年於此終言之
  東夷薉君南閭等降為蒼海郡史記平凖書曰彭吳賈滅朝鮮置蒼海之郡按滅朝鮮置蒼海兩事也不知何者出賈之謀
  主父偃嚴安徐樂上書漢書主父偃傳云元光元年三人上書按嚴安書云徇南夷朝夜郎降𦍑𭶚略薉州此等事皆在元光元年後盖誤以朔字為光字耳
  二年冬賜淮南王几杖毋朝漢書武紀曰賜淮南王菑川王几杖毋朝顔師古曰淮南王安菑川王志皆武帝諸父列也故賜几杖按諸侯表菑川王志在位三十五年以元光五年薨齊悼惠王世家髙五王傳皆同此云菑川王志誤也
  夏徙豪傑于茂陵族郭解荀紀以郭解事著於建元二年按武紀建元二年初置茂陵邑二年賜徙茂陵者錢當是時衛青公孫𢎞皆未貴又元朔二年徙郡國豪傑于茂陵此乃徙解之時也三年張騫自匈奴逃歸史記西南夷傳曰元狩元年張騫使大夏來言通身毒國之利按年表騫以元朔六年三月甲辰封博望侯必非元狩元年始歸也或者元狩元年天子始令騫通身毒國疑不能明故因是歳伊穉斜立終言之
  五年封丞相𢎞為平津侯史記將相名臣表漢書公卿百官表𢎞為相皆在今年建元以來侯者表恩澤侯表皆云元朔三年封侯按三年𢎞始為御史大夫盖誤書五為三因置於三年耳元狩二年三月戊寅丞相𢎞薨壬辰以李蔡為丞相張湯為御史大夫漢書百官公卿表元狩三年三月壬辰廷尉張湯為御史大夫六年有罪自殺史記將相名臣表元狩二年御史大夫湯按李蔡既遷湯即應補其缺豈可留之朞年復與李蔡為丞相日月正同乎又按長厯三年三月無壬辰又以得罪之年推之在今年明矣今從史記表
  渾邪王降發車二萬乗迎之漢書食貨志云三萬兩今從史記平凖書汲黯傳三年得神馬於渥洼水中次以為歌汲黯進言上不說史記樂書武帝作十九章歌常以正月上辛祠太一甘泉使僮男僮女七十人俱歌又嘗得神馬渥洼水中復次以為太一之歌後伐大宛得千里馬次以為歌中尉汲黯進曰陛下得馬詩以為歌云云丞相公孫𢎞曰黯誹謗聖制當族漢書禮樂志武帝定郊祀之禮祠太一於甘泉祭后土於汾隂乃立樂府作十九章之歌以正月上辛用事甘泉圜丘按天馬歌本志云元狩三年馬生渥洼水中作武紀云元鼎四年秋馬生渥洼水中五年十一月立泰畤於甘泉太初四年貳師獲汗血馬作西極天馬之歌公孫𢎞以元狩二年薨汲黯以元狩三年免右内史五年為淮陽太守元鼎五年卒又黯未嘗為中尉或者馬生渥洼水作歌在元狩三年汲黯為右内史而譏之言當族者非公孫𢎞也雖未立泰畤或以歌之於郊廟其十九章之歌當時未能盡備也四年少翁以方夜致鬼如王夫人之貌漢書以此事置李夫人傳中古今相承皆以為李夫人事史記封禪書少翁見上上有所幸王夫人卒少翁以方夜致王夫人及竈鬼之貌云按李夫人卒時少翁死已乆漢書誤也今從史記
  五年三月初行五銖錢漢書食貨志前以銷半兩錢鑄三銖錢明年以三銖錢輕更鑄五銖錢武帝元狩五年乃云罷半兩錢行五銖錢誤也
  六年冬楊可告緡漢書武紀元鼎三年十一月令民告緡據義縱傳則在今冬義縱棄市霍去病射殺李敢史記封禪書云明年天子病鼎湖甚病愈幸甘泉大赦莫知其為何年本紀皆無其事獨義縱傳有之按漢書百官公卿表義縱李敢死者在今年敢傳云從上雍至甘泉宫雍盖衍字也平凖書云自造白金五銖錢後五嵗赦按武紀元狩四年造白金元鼎元年赦首尾四年若今年更有赦則四年再赦與平凖書不合今從百官表
  顔異誅徐廣注史記平凖書云異誅在元狩四年壬戌嵗廣見漢書百官公卿表其年注云太農令顔異二年坐腹非誅不思有二年字致此誤也
  元鼎元年漢書武紀此年云得鼎汾水上漢紀云六月得寳鼎于河東汾水上吾丘壽王對云云按封禪書欒大封樂通侯之嵗其夏六月汾隂巫錦為民祠魏脽后上營旁得鼎詔曰間者巡祭后土云云武紀元鼎四年十月幸汾隂十一月立后土祠于汾隂脽上六月得寳鼎后土祠旁禮樂志又云元鼎五年得寳鼎恩澤侯表元鼎四年四月乙巳欒大封侯然則得鼎應在四年盖武紀因今年改元而誤增此得鼎一事耳非兩曾得鼎於汾水上也封禪書天子封太山反至甘泉有司言寳鼎出為元鼎以今年為元封元年然則元鼎年號亦如建元元光皆後來追改之耳
  四年樂成侯丁義薦欒大漢書郊祀志作樂成侯登按史記漢書功臣表當為丁義欒大鬭旗封禪書郊祀志皆作棊獨史記孝武紀作旗按漢武故事云大嘗於殿前樹旍數百收大令旍自相擊繙繙竟庭中去地十餘丈觀者皆駭然則作旗字者是也
  五年三月封樛廣徳為龍亢侯漢書功臣表作龍侯南越傳作㰍侯晉灼曰㰍古龍字史記建元以來侯者表及南越傳皆作龍亢侯今從之
  六年越郎都稽得吕嘉史記漢書表皆作孫都南越傳皆云都稽今從傳封樓船蘇𢎞都稽趙光等皆為侯凡此等封侯者年表皆有月日為其先後難齊故盡附於立功之處後放此
  分武威酒泉置張掖敦煌郡漢書武紀元狩二年渾邪王降以其地為武威酒泉郡元鼎六年分置張掖敦煌郡而地理志云張掖酒泉郡太初元年開武威郡太初四年開敦煌郡後元元年分酒泉置今從武紀
  元封元年冬釋兵須如漢書作涼如今從史記
  上問黄帝冢公孫卿對史記漢書皆云或對漢武故事云公孫卿對今取之正月幸緱氏封禪書郊祀志作三月漢書武紀及荀紀皆作正月今從之
  四月乙卯封泰山下東方武紀癸夘上還登封泰山盖癸夘自海上還乙夘至泰山行事也
  二年公孫遂往正之史記作征之盖字誤今從漢書
  天子誅遂漢書作許遂按左將軍亦以爭功相嫉乖計棄市則武帝必以遂執樓船為非漢書作許盖字誤今從史記
  相韓隂漢書隂作陶今從史記
  三年七月膠西于王端薨荀紀端皆作瑞今從漢書
  五年四月衛青薨漢武故事云大將軍四子皆不才皇后每因太子涕泣請上削其封上曰吾自知之不令皇后憂也少子竟坐奢滛誅上遣謝后通削諸子封爵各留千戸焉按青四子無坐奢滛誅者此說妄也
  天漢元年衛律使匈奴還聞李延年家收亡降匈奴延年傳云誅延年兄弟宗族按是後李廣利尚為將帥盖止誅延年及弟季妻子耳
  七月閉城門大搜臣瓉注武帝紀曰漢帝年記六月禁踰侈七月大搜則搜索踰侈者不必閉城門大搜盖搜姦人耳
  四年正月遣李廣利等擊匈奴史記匈奴傳云廣利於此降匈奴誤四月立皇子髆為昌邑王表云六月乙丑立今從武紀
  征和二年七月壷闗三老茂上書天子感悟漢武故事云治隨太子反者外連郡國數十萬人壺闗三老鄭茂上書上感寤赦反者拜鄭茂為宣慈校尉持節徇三輔赦太子太子欲出疑弗實吏捕太子急太子自殺按上若赦太子當詔吏勿捕此說恐妄也
  四年八月辛酉晦日有食之荀紀作七月漢書作八月按長厯是年九月壬戌朔言八月是也
  後元元年六月商丘成坐祝詛自殺功臣表云坐為詹事祠孝文廟醉歌堂下曰出居安能鬱鬱大不敬自殺公卿表云坐祝詛按成不為詹事功臣表誤也
  昭帝始元四年以上官安為車騎將軍昭紀作驃騎今從百官表外戚傳
  五年成方遂自謂衛太子昭紀云張延年雋不疑傳云成方遂又云一姓張名延年今從不疑傳
  元鳳四年樓蘭王安歸西域傳作常歸今從昭紀及傅介子傳
  元平元年昌邑王嘗見大白犬頸以下似人冠方山冠而無尾昌邑王傳云無頭五行志云無尾且云不得置後之象若頸以下似人而無頭何以辨其為犬且安所施冠盖傳誤也
  中宗本始三年遣五將軍及烏孫擊匈奴獲四萬級馬牛羊驢橐駝七十餘萬頭常惠傳四萬級為三萬九千人七十餘萬頭為六十餘萬頭今從烏孫傳
  六月己丑蔡義薨荀紀作乙丑誤
  地節二年四月戊申以張安世為大司馬車騎將軍百官表地節三年四月戊申張安世為大司馬七月戊戌更為衛將軍霍禹為大司馬七月壬辰禹要斬荀紀三年四月戊辰安世為大司馬按明年四月無戊辰七月無戊戌又不當再言七月以宣紀張安世霍光傳考之安世為司馬當在今年為衛將軍當在明年十月禹死在四年七月盖年表旁行通連書之致此誤也三年四月戊申立子奭為皇太子荀紀立皇太子在去年四月戊申漢書舊本亦然顔師古據䟽廣及邴吉傳並云地節三年立皇太子知在此年者是也
  鄭吉與司馬憙擊車師西域傳云地節二年以匈奴傳校之知在三年
  元康元年冬趙廣漢坐要斬本紀元康二年冬廣漢有罪要斬百官表本始三年廣漢為京兆尹六年要斬元康元年守京兆尹彭城太守遺按廣漢傳司直蕭望之劾奏廣漢摧辱大臣望之自司直為平原太守元康元年自平原太守為少府然則廣漢死當在元康元年本紀誤也廣漢傳又云地節三年七月丞相婢自絞死盖婢死已數年而廣漢追發其事也
  三年三月封故昌邑王賀為海昬侯王子侯表賀以四月壬子封宣紀賀封在丙吉之前按是嵗四月癸亥朔無壬子表誤
  四年八月求髙祖功臣子孫皆復其家宣紀元康元年五月復髙皇帝功臣絳侯周勃等百三十六人家子孫四年又賜功臣適後黄金人二十斤按功臣表詔復家者皆云元康四年其數非一不容盡誤盖紀誤耳
  神爵二年五月趙充國奏罷屯兵秋羌斬先零猶非楊玉首降宣紀五月羌斬猶非楊玉降充國傳五月奏罷屯兵秋羌斬猶非楊玉降今從傳置都護自鄭吉始百官表曰西城都護加官地節二年初置盖誤以神爵為地節也西域傳又云神爵三年亦誤
  大鴻臚蕭望之議不可許烏孫結昬烏孫傳請昬在元康二年望之傳云神爵二年元康二年望之未為鴻臚盖誤以神爵為元康也
  三年八月詔益吏百石已下俸十五宣紀云益吏百石以下俸十五韋昭曰若食一斛則益五斗荀紀云益吏百石以下俸五十斛盖以十五難曉故改之然詔云以下恐難指五十斛也
  四年五月匈奴單于遣弟呼留若王勝之來朝匈奴傳握衍朐鞮單于立復修和親遣弟伊酋若王勝之入漢獻見盖即謂此也
  五鳳元年春皇太子冠按宣紀太子冠在此年而荀紀於元康三年敘二䟽去位事已云皇太子冠至是又重復言之盖誤也
  二年正月幸甘泉郊泰畤宣紀云三月行幸甘泉荀紀作正月按漢制常以正月郊祀盖荀恱作紀之時本猶未誤也又楊惲傳曰行必不至河東矣盖時亦幸河東祠后土史脫之也十一月匈奴烏厲屈與父呼遫累烏厲温敦降封烏厲屈為新城侯烏厲温敦為義陽侯宣紀匈奴呼遫累單于帥衆來降功臣表信城侯王定以匈奴烏桓屠驀單于子左大將軍率衆降侯義陽侯厲温敦以匈奴謼連累單于率衆降侯此即屈與敦也未嘗為單于或降時自稱單于或紀表二者誤也
  楊惲戴長樂皆免為庶人宣紀十二月楊惲坐前為光禄勲有罪免為庶人不悔過怨望大逆不道要斬荀紀因而用之惲傳惲與孫㑹宗書曰臣之得罪已三年矣又因日食之變騶馬猥佐成上書告惲罪下獄死又楊譚稱杜延年為御史大夫按百官表惲以神爵元年為光禄勲五年免戴長樂亦以其年為太僕五年免杜延年以五鳳三年六月辛酉為御史大夫又按蕭望之傳使光禄勲惲䇿免望之其事在今年八月惲猶為光禄勲至四年四月乃有日蝕之變盖惲以今年十二月免為庶人至四年乃死宣紀誤也
  三年六月辛酉杜延年為御史大夫荀紀作辛巳百官表作辛酉按長厯此月丙午朔無辛巳
  四年匈奴單于遣弟谷蠡王入侍按匈奴傳呼韓邪稱臣即遣銖婁渠堂入侍事在明年時匈奴有三單于不知此單于為誰也
  甘露元年張敞免為庶人數月拜冀州刺史荀紀載於五鳳二年因楊惲事并致此誤也百官表敞以神爵元年為京兆尹八年免敞傳云為京兆九嵗免
  二年春正月立皇子囂為定陶王諸侯王表云十月乙亥立今據宣紀四年夏廣川王海陽諸侯王表作汝陽宣紀景十三王傳作海陽今從之
  元帝初元二年二月丁巳立弟竟為清河王荀紀竟作寛今從漢書
  戊午隴西地震敗城郭屋室壓殺人衆劉向傳云三月地大震今從元紀
  四月詔賜蕭望之爵闗内侯元紀此詔在今冬按劉向傳云前𢎞恭奏望之等獄決三月地大震然則望之等黜免在今春地震前也又曰夏客星見昴卷舌間上感悟下詔賜望之爵闗内侯望之傳曰後數月賜望之爵闗内侯盖紀見望之死在十二月因置此詔於彼上耳
  七月己酉地復震劉向傳曰冬地復震元紀此月詔曰一年中地再動漢紀在七月己酉今從之
  五年六月匈奴郅支單于殺谷吉陳湯傳初元四年郅支求侍子元帝紀五年谷吉使匈奴不還湯傳又云御史大夫貢禹議吉不可遣按禹今年六月始為御史大夫或者郅支以四年求侍子而吉以五年使匈奴也
  永光元年九月于定國史髙薛廣徳皆罷韋𤣥成為御史大夫百官表七月癸未大司馬髙免辛亥韋𤣥成為御史大夫十一月戊寅丞相定國免荀紀七月己未髙免薛廣徳𫝊酎祭後月餘以嵗惡民流乞骸骨罷廣徳為御史大夫凡十月免月日參差未知孰是故皆沒不書
  賈捐之謂楊興曰使我得見言君蘭荀紀作君簡今從漢書建昭二年六月立皇子興為信都王荀紀興作譽今從漢書京房言於上曰陛下視今為治邪亂邪所任者誰與故資政殿學士邵亢得兩浙錢王寫本漢書無亂邪二字有上曰亦極亂耳尚何道房曰今十二字今取之京房棄市元紀及荀紀京房死皆在此年末按房傳二月朔上封事去月餘徵下獄百官表八月癸亥匡衡為御史大夫房死必不在嵗末也紀不知月日故繫之歳末耳
  成帝河平元年匈奴單于遣右臯林王伊邪莫演等朝正月匈奴傳河平元年單于遣莫演朝正月下云明年單于上書願朝河平四年正月遂入朝據此則是莫演以元年至漢朝二年正月也而荀紀繫於元年正月之下恐誤漢紀又以莫演為黄渾今從漢書二年夜郎與鉤町相攻陳立討誅之西南夷傳但云河平中而胡旦漢春秋云在此年十一月未知何據也
  鴻嘉三年上微行過陽阿主家五行志作河陽主伶𤣥趙后外傳及荀紀亦作河陽外戚傳顔師古注曰陽阿平原之縣也今俗書阿字作河又或為河陽皆後人所妄改耳今從之永始元年春正月癸丑太官凌室火戊午戾后園南闕火五行志及荀紀二火皆作災今從漢書
  劉輔上書曰腐木不可以為柱人婢不可以為主劉輔傳云腐木不可以為柱卑人不可以為主荀紀柱作珪卑人作人婢今柱從漢書人婢從荀紀
  七月癸夘封蕭何六世孫喜為鄼侯成紀元延元年封蕭相國後喜為鄼侯荀胡皆用之按功臣表永始元年釐侯喜紹封三年薨永始四年質侯尊嗣五年薨綏和元年質侯章嗣盖本紀誤以永始為元延故也
  立城陽哀王弟俚為王漢紀俚作悝今從漢書
  九月丁巳晦日有食之荀紀作乙巳按長厯丁巳晦荀恱誤
  二年上諸舅風丞相御史免張放敘傳云王音以風丞相御史按放傳丞相宣御史大夫方進奏放過惡音以正月乙巳薨方進以三月丁酉為御史大夫然則風丞相御史者疑非音也放傳又云上諸舅皆害其寵故但云上諸舅
  十一月己丑丞相宣免御史大夫方進貶壬子方進為丞相方進傳薛宣免方進亦左遷執金吾二十餘日遂擢為丞相而荀紀云秋八月方進貶為執金吾盖以公卿表云三月丁酉京兆尹翟方進為御史大夫八月貶為執金吾故致此誤也按公卿表所云者謂方進自三月為御史大夫至十一月而貶凡居官八月耳又黒龍見東萊在去年九月谷永傳著之甚明而荀恱亦載之於此年云冬黒龍見東萊盖因陳湯獲罪在今年故也漢春秋雖正黒龍之誤而方進貶官猶承荀恱之失
  陳湯徙邊陳咸逢信免官咸信免官皆在明年以後因陳湯事連言之三年十一月李譚等殺樊並皆封侯本紀云五人而功臣表止有四人盖紀誤
  元延元年劉向上書向傳云星孛東井岷山崩向懐不能已上此奏按岷山崩在三年此奏云自建始以來二十嵗間而食八率二歳六月而一發則上此奏當在今年也胡旦亦載之二年十二月乙未王商為大將軍辛亥商薨庚申王根為大司馬荀紀云十一月成紀云十二月按是歳十一月甲子朔無乙未辛亥庚申荀恱誤
  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雄待詔雄傳云車騎將軍王音竒其文雅薦雄待詔按雄自序云上方郊祠甘泉泰畤召雄待詔承明之庭奏甘泉賦其十二月奏羽獵賦事在今年時王音卒已久盖王根也胡旦遂誤以為曲陽侯云二年四月立廣陵孝王子守為王荀紀守作憲今從漢書
  立烏孫小昆彌安日弟末振將為小昆彌烏孫傳以末振將為安日弟叚㑹宗傳以為兄兄字誤耳
  三年上令胡人搏禽獸成紀元延二年冬行幸長楊宫從胡客大校獵宿萯陽宫賜從官胡旦用之按揚雄傳祀甘泉河東之歳十二月羽獵雄上校獵賦明年從至射熊館還上長楊賦然則從胡客校獵當在今年紀因去年冬有羽獵事致此誤耳
  綏和二年二月荀紀云赦天下今本紀無之故不取
  四月己夘葬孝成皇帝于延陵成紀三月丙戌帝崩于未央宫四月己夘葬延陵臣瓉曰自崩至葬凡五十四日漢紀三月丙午帝崩四月己夘葬延陵自崩及葬三十四日按是年三月己巳朔無丙午四月己亥朔無己夘若依成紀則當云五月乙夘葬依荀紀則當云閏三月丙午崩二者各有差舛未知孰是按是年閏七月不當頓差四月今且從成紀之文
  七月丁夘王莽罷就第公卿表十一月丁夘大司馬莽免庚午師丹為大司馬四月徙又曰十月癸酉丹為大司空又曰太子太傅師丹為左將軍五月遷荀紀七月丁巳大司馬莽免按丹若以十一月為司馬四月徙官不得以十月為司空也七月丁夘朔無丁巳年表月誤荀紀日誤
  九月庚申地震上問李尋尋傳云使侍中衛尉傅喜問尋按公卿表傅喜為衛尉二月遷右將軍十一月罷地震在九月當是時喜已不為衛尉

  資治通鑑考異卷一



  欽定四庫全書
  資治通鑑考異卷二
  宋 司馬光 撰
  漢紀中
  哀帝建平元年正月解光奏趙昭儀殺成帝子皆在四月丙辰赦令前趙后傳作丙辰按哀帝紀四月丙午即位赦天下盖傳誤也或者即位十日然後赦
  丁酉傅喜為大司馬公卿表綏和二年十一月庚午師丹為大司馬四月徙建平元年四月丁酉傅喜為大司馬喜傳云明年正月徙師丹為大司空而拜喜為大司馬荀紀亦在正月按長厯此年四月癸亥朔無丁酉今從喜傳漢紀
  二年四月戊午朱博為御史大夫乙亥丞相孔光免博為丞相公卿表四月乙未孔光免朱博為丞相又曰四月戊午博為御史大夫乙亥遷五行志四月乙亥朔博為丞相荀紀乙亥孔光免按長厯是月丁巳朔無乙未十九日乙亥非朔也表志皆有誤三年正月癸夘桂宫正殿火五行志云桂宫鴻寜殿災荀紀云桂宫正殿火今從哀紀
  四年二月癸夘封傅商為汝昌侯哀紀及恩澤侯表皆云商以今年二月封而孫寳傳云制詔丞相大司空按建平二年已罷大司空官疑傳誤
  元壽元年正月辛丑朔荀紀云辛夘朔誤
  十二月王閎諌上云欲禪董賢董賢傳但云遣閎出不得復侍宴自歸郎署以下皆漢紀所載也荀紀無漢書外事不知此語荀恱何從得之又云閎歸郎署二十日長樂宫深為閎謝又御史大夫彭宣上封事言國安危繼嗣事上覺寤召閎按太皇太后居長信宫云長樂宫誤也
  八月廢孝成皇后孝哀皇后為庶人是日皆自殺漢春秋云八月甲寅未知胡旦所據
  十月壬寅葬孝哀皇帝於義陵哀紀云九月壬寅葬義陵按長厯是月辛酉朔無壬寅壬寅乃十月十二日又臣瓉注曰自崩至葬凡百五日按帝以六月戊午崩然則葬在十月審矣盖本紀月誤也
  平帝元始元年二月丙辰襃賞孔光王舜等平紀作正月事而王子侯表公卿表皆云二月丙辰今從之
  封宣帝耳孫信等三十六人為列侯平紀元始元年封孝宣曽孫信等三十六人莽傳在五年按王子侯表皆以元年二月丙辰封莽傳誤也
  四年二月丁未立皇后王氏王莽傳云四月丁未平紀云二月丁未立皇后王氏下云夏皇后見于髙廟外戚傳云明年春迎皇后於安漢公第然則言四月者誤也
  冬置西海郡王莽傳置西海郡在明年秋今從平紀
  五年閏五月丁酉封劉秀等為列侯恩澤侯表劉歆等十一侯皆云丁酉獨平晏云丁丑按十二人同功俱封是年閏五月甲午朔無丁丑表誤
  泠襃叚猶等徙合浦師丹傳云復免髙昌侯宏為庶人按功臣表建平四年董宏已死元壽二年子武坐父為佞邪免不得至今丹傳誤也
  封師丹為義陽侯恩澤侯表丹元始三年二月癸巳更為義陽侯胡旦因此并發傅太后陵徙泠襃等事俱著之三年按外戚傳云元始五年莽發共王母及丁姬冡改葬之馬宫傳莽發傅太后陵追誅前議者宫慙懼乃乞骸骨公卿表宫以今年八月壬午免然則襃等徙合浦及丹封侯皆在今年明矣按長厯二月丙申朔無癸巳日月必有誤者
  王莽始初元年莽傳作初始荀紀及韋莊美嘉號録宋庠紀年通譜皆作始初今從之建國元年正月漢諸侯王皆降爵為公王子侯者降爵為子後皆奪爵諸侯王表皆云莽簒位貶為公明年廢王子侯表但云絶或云免皆在今年按明年立國將軍建奏諸劉為諸侯者以戸多少就五等之差亦不云奪爵也後漢城陽王祉傳云劉氏侯者皆降為子後奪爵不知奪在幾年
  二年匈奴號良帶曰烏賁都尉匈奴傳云烏桓都將軍西域傳云烏賁都尉今從之
  率禮侯劉嘉燕王旦傳廣陽王嘉封扶羙侯莽傳云率禮侯劉嘉未知其改封或别一人也今從莽傳
  四年牂柯大尹周歆西南夷傳作周欽莽傳作周歆今從之
  天鳳元年改作貨布食貨志改作貨布在天鳳元年莽傳在地皇元年盖以大錢盡之年至地皇元年乃絶不行耳非其年始作貨布也
  淮陽王更始元年張卬拔劔擊地司馬彪續漢書卬作印袁宏後漢紀作斤皆誤今從范曄後漢書
  安定大尹王向王莽傳作卒正王旬袁紀作太守王向今從范書
  前鍾武侯劉望王莽傳作劉聖今從范書劉𤣥傳
  國將哀章袁紀作襃章今從班范書
  二年邳彤曰邯鄲勢成民不肯背成主而千里送公范書邳彤傳邯鄲成民不肯背成主字皆作城袁紀作邯鄲和城民不肯捐棄和城而千里送公漢春秋作邯鄲之民不能捐父母背成主按文意城皆當作成邯鄲成謂邯鄲勢成也成主謂王郎為已成之主也
  刁子都范書作力子都同編修劉攽曰力當作刁音彫
  大司馬曰何意二郡良為吾來袁紀作良牧為吾來今從景丹傳宛人朱祐范書袁紀朱祜皆作祐按東觀記祜皆作福避安帝諱許慎説文祜字無解云上諱然則祜名當從示旁古今之古不當作左右之右也
  拜冦恂河内太守袁紀鄧禹初見王於鄴即言欲據河内至是又云更始武隂王李軼據洛陽尚書謝躬據鄴各十餘萬衆王患焉將取河内以迫之謂鄧禹曰卿言吾之有河内猶高祖之有闗中闗中非蕭何誰能使一方晏然高祖無西顧之憂吳漢之能卿舉之矣復為吾舉蕭何禹曰冦恂才兼文武有御衆才非恂莫可安河内也按世祖既貳更始先得河内魏郡因欲守之以比闗中非本心造謀即欲指取河内也今依范書為定
  世祖建武元年六月己未即皇帝位光武本紀馮異破蘇茂諸將上尊號光武還至薊皆在四月前而馮異傳異與李軼書云長安壊亂赤眉臨郊王侯搆難大臣乖離綱紀已絶又勸光武稱尊號亦曰三王反叛更始敗亡按是年六月己未光武即位是月甲子鄧禹破王匡等於安邑王匡張卬等還奔長安乃謀以立秋貙膢時共刼更始然則三王反叛應在光武即位之後夏秋之交馮異安得於四月之前已言之也或者史家潤色其言致此差舛耳
  王匡等奔還長安劉𤣥傳王匡張卬守河東為鄧禹所破奔還長安鄧禹傳無張卬名今從之
  張卬等説更始掠長安東歸不從謀刼更始袁紀云申屠建等勸更始讓帝位更始不應建等謀刼之今從范書
  十月鄧禹引軍至栒邑袁紀禹曰璽書每至輒曰無與窮赤眉爭鋒按世祖賜禹書責其不攻長安不容有此語二年十一月詔徵禹還乃曰毋與窮冦爭鋒袁紀誤也
  十一月隗囂擊破馮愔鄧禹傳愔叛在建武元年隗囂傳在二年盖愔以元年冬末叛延及二年囂拜官在二年也
  二年正月起高廟于洛陽帝紀正月壬子按正月甲子朔不應有壬子誤二月鮑永馮衍降鮑永傳稱永等降於河内時攻懷未拔帝謂永曰我攻懐三日而兵不下闗東畏服卿可且將故人自往城下譬之即拜永諫議大夫至懐乃説更始河内太守於是開城而降按光武未都洛陽以前屢幸懐又祠高祖於懐宫並無更始河内太守據懐事本紀亦無攻懐一節按田邑書稱主亡一歳莫知定所則永衍之降必在此年而帝紀光武此年不曽幸河内但有幸脩武事然則永衍實降於脩武脩武亦河内縣也其稱降懐等事當是史誤故皆略之
  九月鄧禹斬李寳更始柱功侯李寳時為劉嘉相此盖别一人同姓名
  三年三月朱浮遁走城降彭寵朱浮傳尚書令侯霸奏浮敗亂幽州搆成寵罪徒勞軍師不能死節罪當伏誅按霸明年乃為尚書令盖追劾之
  四年七月丁亥幸譙袁紀六月幸譙今從范書
  馮異破李育程焉公孫述傳使李育程烏與吕鮪徇三輔三年馮異擊鮪育於陳倉大敗之按本紀四年馮異與述將程焉戰陳倉破之馮異傳亦在今年盖述傳誤以四年為三年焉作烏耳五年正月使來歙送馬援歸隴右袁紀曰援與拒蜀侯國遊先俱奉使遊先至長安為仇家所殺其弟為囂雲旗將軍來歙恐其怨恨與援俱還長安按囂使被殺者周遊也不在此時
  三月龐萌襲破盖延東觀記續漢書皆云萌攻延延與戰破之詔書勞延曰龐萌一夜反畔相去不逺營壁不堅殆令人齒欲相擊而將軍有不可動之節吾甚美之延傳言僅而得免與彼不同今從延傳
  楚郡太守孫萌袁紀作楚相孫萌今從范書
  十月張步大將軍費邑袁紀作濟南王費邑今從耿弇傳
  六年春申屠剛自隗囂所來本傳云七年徵剛按明年囂己臣公孫述必不用詔書當在此年
  七年八月隗囂侵安定馮異拒之囂别將攻祭遵帝紀六年冬隗囂將行巡冦扶風馮異拒破之馮異傳六年夏諸將上隴為隗囂所敗乃詔異軍栒邑未及至囂乗勝使王元行巡將二萬人下隴分遣巡取栒邑異即先據栒邑破巡又云祭遵亦破王元於汧隗囂傳侵三輔事亦同按此文勢縁諸將才敗還隗囂即遣二將追之故得云乗勝又云馮異未及至栒邑也然則馮異祭遵之破王元行巡實在六年明矣至七年八月紀又有隗囂冦安定馮異祭遵擊却之此即隗囂傳所書秋囂侵安定至隂槃馮異拒之又令别將攻祭遵於汧兵並無利者也據此是囂兩歳各嘗攻馮異祭遵矣故遵傳亦云數挫隗囂也而袁紀不載六年事併在七年秋紀之且傳云囂乗勝若事已一年安可云乗勝又馮異何縁稽緩爾久不至栒邑故知袁紀誤矣
  八年十二月温序伏劒而死按序傳及袁紀皆稱序為護羌校尉檢西羌傳九年方置此官牛邯為之又云邯卒職省則序無縁作護羌今但云校尉
  十一年三月己酉幸南陽帝紀己酉幸南陽庚午車駕還宫上有二月己夘袁紀三月己酉幸南陽以長厯考之二月壬申朔已夘八日也己酉庚午皆在三月盖帝紀己酉上脫三月字今從袁紀
  十二年任延曰忠臣不和和臣不忠延傳作忠臣不私私臣不忠按髙峻小史作忠臣不和和臣不忠意思為長又與上語相應今從之
  十七年二月乙未晦日有食之帝紀乙亥晦袁紀乙未據長厯三月丙申朔帝紀誤
  十九年四月馬援擊都陽等嶠南悉平援傳作都羊帝紀作都陽今從紀又帝紀十八年四月遣援擊交趾十九年四月斬側貳等因擊都陽等降之援傳十七年拜伏波將軍討側貳十八年春軍至浪泊明年正月斬側貳盖紀之所書者援奏破側貳及傳側貳首至雒之時也沈懐逺南越志云徵側奔入金溪穴中二年乃得之援傳近是今從之
  二十一年八月伏波將軍馬援築堡塞擊烏桓劉昭注補後漢書志亦謂之續漢志其郡國志注云中郎將馬援誤也帝紀冬十月遣援出塞擊烏桓援傳十二月出屯襄國明年秋將三千騎出髙栁袁紀在八月祭彤事前今從之
  二十二年匈奴單于蒲奴求和親遣李茂報命帝紀是嵗匈奴日逐王比遣使詣漁陽請和親使茂報命按明年又有比遣使詣西河内附然則茂所報者非比也今從南匈奴傳
  二十五年烏桓内屬帝紀今春既著烏桓來朝歳末又紀是嵗烏桓朝貢内屬盖始獨大人來朝後乃率種族内屬耳
  二十六年秋賜南單于璽綬帝紀今年春使叚郴賜璽綬置使匈奴中郎將據匈奴傳賜璽綬在秋其置中郎將亦未知决在何時或者今春置之至是更為之約束制度耳
  二十七年樊宏薨袁紀宏皆作密今從范書
  三十年十一月賈復薨本傳在三十一年今從袁紀
  中元元年四月改元續漢志云以建武三十二年為建武中元元年紀年通譜云據紀志俱出范氏而所載不同此必傳寫脫誤今官書累經校定學者失於精審但見改元復有建武二字輙以意刪去斯為謬矣梁武帝大同大通之號俱有中字是亦憲章於此今從袁紀范書
  顯宗永平二年十月賜桓榮爵闗内侯帝紀載詔文上言李躬而下獨封榮似脫躬字榮傳袁紀詔獨言桓榮不及李躬今闕疑
  十四年春周澤行司徒事復為太常澤傳云十二年按十二年不闕司徒當是虞延免後邢穆未至間澤行司徒事爾故云數月
  寋朗范書作寒陸龜䝉離合詩云初寒朗詠徘徊立袁紀作寋按今有寋姓音件與袁紀合今從之十六年呉棠下獄免袁紀棠皆作常今從范書
  十七年正月謁原陵降甘露於陵樹帝紀云甘露降甘陵皇后紀云謁原陵甘露降於樹然則實降原陵也帝紀誤以原為甘
  班超立䟽勒故王兄子忠為王袁紀云求索故王近屬得兄榆勒立之更名忠續漢書云求得故王兄子榆勒立之更名忠今從超傳
  陳睦為西域都護袁紀睦作穆今從范書
  栁中城袁紀作折中今從范書
  十八年酒泉太守叚彭耿恭傳云秦彭今從帝紀
  肅宗建初三年春馬防大破羌於布橋帝紀防破羌在四月盖春破而京師四月始聞也今從防傳
  四年四月癸夘封馬廖等為侯皇后紀稱廖等並辭譲願就闗内侯太后聞之云云廖等不得已受封爵按太后之辭皆不欲封廖等之意而史家文勢反似太后欲令廖等受封今輒移廖等辭讓於太后語下使文勢有序讀者易解
  七年十二月東平獻王范書作憲今從袁紀
  元和元年襃寵毛義鄭均義傳云建初中今從均傳
  二年太初厯失天益逺作四分厯按王莽初已廢太初用三統厯今云太初厯失天益逺盖光武中興廢莽厯復用太初也續漢志又云自太初元年始用三統厯按三統厯劉歆所造云太初元年始用誤也
  三年四月鄭𢎞上書言竇憲袁紀云𢎞為尚書僕射烏孫王遣子入侍上問𢎞當答其使不𢎞對曰烏孫前為大單于所攻陛下使小單于往救之尚未賞今如答之小單于不當怨乎上以𢎞議問侍中竇憲對曰禮有徃來𢎞章句諸生不逹國禮上遂答烏孫小單于忿恚攻金城郡殺太守任昌上謂𢎞曰朕前不從君議果如此𢎞對曰竇憲姦臣也有少正夘之行未被兩觀之誅陛下前何為用其議按肅宗時無小單于冦金城事今不取
  章和二年正月何敞奏記宋由敞傳此事在肅宗崩後云竇氏專政外戚奢侈賞賜過制敞奏記云云袁紀在元和三年按敞記云明公視事出入再朞又言臘賜知在此時
  七月南單于請伐北虜袁紀章和元年十月南單于上書求出兵破北成南宗意諌不聴師未出而帝寢疾范書南匈奴傳事並在此年七月按單于書云孝章皇帝聖思逺慮則范書是也今從之都郷侯暢袁紀作郁郷今從范書
  冬鄧訓破迷唐西羌傳永元元年張紆坐徴以訓代為校尉鄧訓傳章和二年紆誘誅羌羌謀報怨公卿舉訓代紆擊破之其春迷唐復欲歸訓又破之按訓傳下云永元二年則其春者永元元年春也今從訓傳
  和帝永元二年五月副校尉閻礱西域傳作閻槃今從帝紀
  三年十二月竇憲請立於除鞬為單于宋由等以為可許袁安獨上封事上竟從憲策袁安傳云憲請立左鹿蠡王阿脩為北單于安以為不可憲竟立右鹿蠡王於除鞬據此則阿佟與於除鞬是二人袁紀作阿脩南匈奴傳止有右谷蠡王於除鞬無阿佟名今從之袁紀又云宋由丁鴻尹睦以為阿脩誅君之子又與烏丸鮮卑為父兄之讐不可立南單于先帝所置今首破北虜新建大功宜令并領降衆與范書不同又云卒從安議盖誤今從袁安傳六年正月骨都侯喜殺南單于安國帝紀在去年誤今從南匈奴傳七月班超斬尉犂王汎袁紀汎作况今從超傳
  九年閏八月樊調妻嬺袁紀嬺皆作憑今從皇后紀梁竦傳
  越騎校尉趙世西羌傳作趙代今從帝紀
  十四年八月班超至洛陽九月卒本傳稱超十二年上䟽十四年至洛陽而妺昭上書曰延頸踰望三年於今注引東觀記曰安息遣使獻大雀師子超遣子勇隨入塞按帝紀十三年安息國入貢袁紀載超書亦在十三年今并置其書於此袁紀又云超到數月薨今從本傳
  安帝永初元年三月甲申𦵏清河孝王司空宗正護喪事帝紀書車騎將軍護葬今從傳
  封鄧閶為列侯袁紀前作閶後作闓盖誤
  十二月詔鄧騭任尚屯漢陽帝紀在六月今從西羌傳
  三年六月烏桓冦代郡上谷紀有涿郡傳無之今從傳
  四年鄧騭欲弃涼州虞詡言於張禹以為不可龐參虞詡傳皆云四年羌轉盛故有棄涼州之畫又于說鄧騭則是騭未以喪罷以前明矣而虞詡傳中言詡辟太尉李脩府為郎中說李脩脩以五年正月方自光禄勲拜太尉按袁紀四年春匈奴冦常山下載騭欲棄涼州詡說太尉張禹又其語言小異於范書此近得實今從之
  五年三月詔隴西徙襄武上云金城徙襄武此又云隴西徙襄武紀傳皆然或者二郡皆寄治於襄武歟
  元初元年二月乙夘日南地坼三月癸亥日食帝紀二月己夘日南地坼三月癸酉日食本志及袁紀皆云三月己夘日南地坼按長厯是年二月壬辰朔無己夘三月壬戌朔癸酉十二日不應日食二月當是乙夘三月當是癸亥
  十月涼州刺史皮楊紀作皮陽今從西羌傳
  二年八月詔班雄屯三輔帝紀冬十月遣任尚屯三輔按西羌傳司馬鈞龐參抵罪後尚乃代雄屯三輔耳
  右扶風仲光袁紀作右扶風太守种暠今從范書
  十月龐參梁慬下獄馬融上書慬傳曰慬為度遼將軍明年安定北地上郡皆被羌冦不能自立詔慬發邊兵迎三郡吏民徙扶風界慬即遣南單于兄子優孤塗奴將兵迎之既還慬以塗奴接其家屬有勞輒授以羌侯印綬坐專擅徴下獄抵罪明年校書郎馬融上書訟慬與參按慬為度遼將軍在永初四年徙三郡民在五年參下獄在今年不得云明年融訟之也疑傳誤
  以虞詡為武都太守詡傳曰羌冦武都太后以詡有將帥之略遷武都太守又曰賊敗散南入益州本紀元初元年羌冦武都漢中據此似詡以元初元年為武都太守也然按西羌傳龐參抵罪後任尚屯三輔時詡猶為懐令說尚用騎兵袁紀亦云懐令虞詡說尚如范書所言又云上問何從發此計尚表之受於懐令虞詡由是知名遷武都太守以此驗之當在龐參抵罪後也
  四年四月己巳鮮卑連休等入冦范書鮮卑傳上作連休下作休連今從上文
  十二月大牛種封離等反西南夷傳云五年叛今從帝紀
  五年八月代郡鮮卑入冦殺長吏獨行傳云元初中鮮卑數百餘騎㓂漁陽太守張顯率吏士追出塞遥望虜營烟火急趣之兵馬掾嚴授慮有伏兵苦諌止不聴顯䠞令進授不獲已前戰伏兵發授身被十創殁於陣顯拔刄追散兵不能制虜射中顯主簿衛福功曹徐咸遽趣之顯遂墮馬福以身擁蔽虜并殺之朝廷愍授等節詔書襃歎厚加賞賜按元初凡六年鮮卑不曽犯漁陽殺長吏惟是入代郡曾殺長吏今疑此漁陽本是代郡史之誤也
  永寜元年春北匈奴車師共攻殺後部司馬班勇傳元初六年曹宗遣索班屯伊吾後數月北單于與車師後部共攻沒班按本紀永寜元年車師後王叛殺部司馬車師傳亦曰永寜元年後王軍就及毋沙麻反畔殺後部司馬及敦煌行事盖班以去年末屯伊吾今春見殺或今春奏事方到也
  建光元年陳禪傳曰北匈奴入遼東追拜禪遼東太守胡憚其威彊退還數百里禪不加兵但使吏卒往曉慰之單于隨使還郡禪於學行禮為說道義以感化之單于懐服遺以胡中珍貨而去當在此年矣又按北單于漢朝所不能臣未嘗入朝天子安肯見遼東太守此事可疑今不取
  七月壬寅馬英薨傳作䇿罷誤今從紀
  九月戊子幸衛尉馮石府留飲十許日袁紀曰十二月丙申乃還宫今從石傳
  延光元年四月龐奮斬姚光收馮煥帝紀建光元年四月甲戌龐奮承偽璽書殺姚光馮緄傳亦云建光元年按帝紀去年十二月髙驪圍𤣥莬而高驪傳有姚光上言盖光實以延光元年被殺紀傳誤以延為建又今年四月無甲戌
  三年三月楊震上䟽曰去年十二月四日京師地動震傳作十一月四日按下文其日戊辰十一月丙申朔戊辰乃十二月四日也
  四年三月立北郷侯懿東觀記續漢書作北郷侯犢今從袁紀范書
  十月閻崇屯平朔門宦者傳作朔平門今從𤣥紀
  順帝永建元年八月三公劾奏虞詡詡上書自訟詡傳云帝省其章乃為免司空陶敦按袁紀孫程就國在九月而敦免在十月盖帝由此知敦不直因事免之不然何三府共奏而獨免敦也
  孫程等就國袁紀秋七月有司奏浮陽侯孫程祝阿侯張賢為司𨽻校尉虞詡訶叱左右謗訕火臣妄造不祥于亂悖逆王國等皆與程黨久留京都益其驕溢詔免程等徙為都梁侯程怨恨封還印綬更封為宜城侯范書孫程傳亦云坐訟虞詡訶叱左右就國按虞詡傳程言見用上不以為怒周舉傳云程坐爭功就國今從之
  二年帝設壇見樊英英傳云四年三月乃設壇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見英黄瓊傳李固勸書已云樊英設壇席及瓊至上䟽薦英稱光禄大夫則是瓊至之時英已嘗設壇見之而為光禄大夫矣至三年旱瓊復上䟽若四年方設壇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見英則都與瓊傳異知其必不在四年也
  永和二年三月丁丑郭䖍為司空袁紀作乾今從范書
  五月黄龍等九侯與宋娥更相賂遺發覺並遣就國孫程傳云龍等誣罔曹騰孟賁按梁商傳誣罔騰賁者張逵等非龍等也
  三年八月丙戌令公卿舉武猛宦者傳云陽嘉中詔舉武猛良賀獨無所薦按此詔盖誤以永和為陽嘉也
  六年三月武都太守趙沖擊鞏唐羌西羌傳作武威太守今從帝紀皇甫規傳云與護羌校尉趙沖按西羌傳沖時尚為太守規傳誤也
  夏鞏唐羌冦北地西羌傳作罕種羌今從帝紀
  漢安元年八月張嬰詣張綱降帝紀九月張嬰冦郡縣又云是歳嬰詣綱降按張綱傳云冦亂十餘年則非今年九月始冦郡縣也袁紀置嬰降事於八月下十月上今從之
  三年六月丙寅立兠樓儲為南單于袁紀去年六月立兠樓儲為單于今從范書
  建康元年八月遣馮緄督州郡討賊帝紀作馮赦袁紀作馮放皆誤今據緄傳
  九月皇甫規對策梁冀忿之遂廢於家積十餘年規傳云沖質之間規對策免歸積十四年檢帝紀此後别無舉賢良事或者此時規舉賢良其至對䇿時已在質帝世也故云沖質之間自明年數至梁冀誅亦整十四年也
  十一月馬勉稱皇帝帝紀永嘉元年三月勉稱皇帝今據滕撫傳
  永嘉元年袁紀作元嘉誤
  十一月丁未趙序坐畏懦不進詐増首級棄市東觀記曰取錢縑三百七十五萬今從滕撫傳
  金蛇輸司農种暠傳云二府畏懦不敢按之今從杜喬傳
  桓帝建和元年六月光禄勲杜喬為太尉帝紀云大司農杜喬傳喬自司農累遷為大鴻臚光禄勲乃為太尉袁紀亦然荀淑傳云光禄勲杜喬舉淑方正今從之七月杜喬諫封梁冀等喬傳此章在為太尉前袁紀在為太尉後今從袁紀八月乙未立皇后梁氏皇后紀袁紀皆云八月而無日帝紀云七月乙未以長厯考之七月戊申朔無乙未乙未八月十八日也盖帝紀脫八月字
  十一月梁冀誣杜喬請按罪太后不許喬傳云䇿免而已喬前已免官傳誤也
  元嘉元年四月己丑上微行私幸河南尹梁𦙍府舍袁紀作梁不疑府今從范書
  二年正月敦煌太守馬逹車師傳作司馬逹今從于闐傳
  永壽元年秋南匈奴左薁鞬臺耆且渠伯徳等反帝紀作左臺且渠伯徳等叛今從張奐傳
  二年七月李膺為度遼將軍袁紀延熹二年六月鮮卑㓂遼東度遼將軍李膺擊破之今從范書
  十二月封梁不疑子馬梁𦙍子桃為侯袁紀馬桃封在建和元年馬作焉桃作祧今從范書
  三年十一月司徒尹頌薨袁紀在六月今從范書
  延熹元年五月梁冀殺陳授帝由此發怒袁紀曰冀以私憾專殺議郎邴尊上益怒之今從范書
  十二月陳龜為度遼將軍按匈奴傳每除度遼將軍輒書之此陳龜及前李膺後种暠皆不紀一時既不當有兩官今約其事分著前後
  詔遣南單于車兒還庭袁紀元康元年四月中郎將張奐以車兒不能治國事上言更立左鹿蠡王都紺為單于詔不許范書匈奴傳在延熹元年今從之
  二年七月黄門令具瑗宦者傳作中常侍今從梁冀傳
  八月陳蕃薦徐穉等范書徐穉傳云延熹二年尚書令陳蕃僕射胡廣等上䟽薦穉袁紀五年尚書令陳蕃薦五處士按二年胡廣已為太尉五年蕃已為光禄勲今置在二年從范書去廣名從袁紀楊秉按單超兄子匡坐論作左校叔孫無忌冦暴徐兖第五種坐徙朔方楊秉傳作超弟宦者傳作弟子今從第五種傳范書李雲死在延熹三年春袁紀在二年秋按楊秉傳三年坐救雲免歸田里其年冬復徴拜河南尹坐單匡使客任方刺衛羽繫獄亡走論作左校第五種傳匡遣客刺羽超積忿以事陷種若如范書則雲死時單超已卒何得更能陷種又雲書所論者立鄧后與封五侯事皆在二年袁紀似近之種傳又云衛羽為種說叔孫無忌無忌率其黨與三千餘人降按帝紀延熹三年十一月無忌攻殺都尉侯章又臧旻訟種書稱種所坐盗賊公負筋力未就然則種必不能降無忌此說妄也
  三年正月左回天具獨坐徐卧虎唐雨墮太子賢注范書雨墮作兩墮云謂隨意所為不定也諸本雨或作兩按雨墮者謂其性急暴如雨之隨無有常處也
  四年二月种暠為司徒袁紀在去年按祝恬薨後有盛允允免暠為司徒相去半年袁紀誤也今從范書
  五年十月度尚為荆州刺史馮緄討武陵蠻帝紀三年十二月武陵蠻冦江陵車騎將軍馮緄討皆降散荆州刺史度尚討長沙蠻平之此事當在今年三年重出誤也七年二月丙戌黄瓊薨范書四年瓊免司空至七年卒袁紀七年瓊以太尉薨范書楊秉五年代劉矩為太尉袁紀此年瓊卒秉乃為太尉今從范書
  十二月誅冦榮袁紀置此事於延熹元年按范書榮傳云延熹中被罪榮書又云遇罰以來三赦再贖不知榮死果在何年按襄措竇武上書皆言梁孫冦鄧之誅今置於此
  八年正月楊秉劾奏宦官楊秉傳南巡之明年秉劾侯覽則是在此年矣宦者傳韓演奏具瑗瑗坐奪國為郷侯與秉傳所云削瑗國共是一時事明矣而袁紀載在去年春與范不同今從范書五月張磐㑹赦不肯出獄按張磐㑹赦得原檢帝紀此後未有赦不知㑹何赦也六年三月赦前此二年永康元年六月赦後此二年今從帝紀
  九年七月富賈張況陳蕃傳作張汜謝承書作張子禁今從岑眰傳
  張儉舉奏侯覽袁紀儉行部至平陵逢覽母儉按劔怒曰何等女子干督郵此非賊邪使吏卒收覽母殺之追擒覽家屬賔客死者百餘人皆僵尸道路伐其園宅井堙木刋雞犬器物悉無餘類苑康傳亦云張儉殺侯覽母按其宗黨或有迸匿太山界者康窮相收掩無得遺脫覽大怒之徴詣廷尉坐徙日南按侯覽傳云覽喪母還家陳蕃傳云翟超沒入侯覽財産坐髠鉗皆不云儉殺其母若果殺之則𫟍康不止徙日南也侯覽傳又云建寜二年喪母盖以誅黨人在其年致此誤耳
  成瑨等下獄陳蕃劉茂共諌請之陳蕃傳又有司徒劉矩按時胡廣為司徒非矩也
  襄楷上䟽曰前年冬竹栢傷枯帝紀此年十二月書洛城傍竹栢枯傷誤也司𨽻李膺促捕張成黨錮傳云膺為河南尹按膺此事非作尹時也
  牢脩上書誣告李膺等袁紀作牢順今從范書
  陳蕃上書極諌帝策免之袁紀李膺下獄在九月范書蕃免在七月蕃傳上書極諌曰膺等或禁錮閉隔或徙死非所云云按膺等赦出在明年六月再下獄死徙在建寜二年十月蕃既以此年七月免則蕃傳所云疑非蕃書也又袁紀無陳蕃免事靈帝即位以太尉陳蕃為太傅按蕃免後有太尉周景盖袁紀誤也
  永康元年五月竇武上䟽曰今臺閣近臣尚書朱㝢等武傳武上䟽曰今臺閣近臣尚書令陳蕃僕射胡廣尚書朱㝢等按蕃廣時不為令僕故去之
  六月黨人書名三府帝紀於去年冬書李膺等二百餘人受誣為黨人並坐下獄書名三府按陳蕃以訟李膺免即膺等下獄已在前後遇赦方得書名三府則帝紀所紀為兩無所用故去之又故書三府為王府劉攽曰當為三府
  十二月迎解瀆亭侯宏時年十二范書云即帝位年十二袁紀初立為嗣詔書云年十有二建寜二年誅黨人時云年十四袁紀是也
  靈帝建寜元年正月壬午竇武為大將軍袁紀延熹九年四月戊寅特進竇武為大將軍武移病固讓至于數十不許范書在今年二月壬午武傳為大將軍亦在迎立靈帝後今從之
  陳蕃為太傅帝紀拜蕃太傅在即位後傳在前縁有蕃責尚書等語故知從傳是也九月辛亥朱瑀盗發竇武奏范書帝紀作丁亥袁紀作辛亥按長厯是年九月乙巳朔無丁亥今從袁紀
  陳蕃聞難將官屬諸生拔刄突入承明門袁紀蕃到承明門使者不納曰公未被詔召何得勒兵入宫蕃曰趙鞅專兵向宫以逐君側之惡春秋義之有使者出開門蕃到尚書門正色云云今從范書
  王甫使劒士收蕃送北寺獄范書蕃傳曰蕃拔劒叱甫甫兵不敢近乃益人圍之數十重遂執蕃送獄今據袁紀
  二年四月壬辰青蛇見御坐癸巳大風雨雹帝紀建寜二年四月癸巳大風雨雹楊賜傳熹平元年青蛇見御坐續漢志熹平元年四月甲午青蛇見御坐袁紀建寜二年四月壬辰青蛇見癸巳大風按張奐傳論陳竇薦王李與袁紀相應今從之
  九月郭泰聞黨人死私為之慟曰漢室滅矣范書以泰此語為哭陳竇袁紀以為哭三君八俊今從之
  中常侍袁赦袁紀作袁朗今從范書袁隗傳
  熹平元年五月曹節等欲别葬竇太后陳球下議太尉李咸上䟽袁紀云河南尹李咸執藥上書曰昔秦始皇幽閉母后感茅焦之言立駕迎母供養如初夫以秦后之惡始皇之悖尚納直臣之語不失母子之恩豈况皇太后不以罪殁陛下之過有重始皇臣謹左手齎章右手執藥詣闕自聞如遂不省臣當飲鴆自裁下覲先帝具陳得失章省上感其言使公卿更議廷尉陳球乃下議與范不同今從范書
  七月有人書朱雀闕言天下大亂曹節王甫幽殺太后舊云常侍侯覽多殺黨人按侯覽已死恐誤今去之
  十二月袁隗為司徒袁紀在四年今從范書
  三年三月嗣中山穆王暢薨無子國除本傳云子節王稚嗣無子國除與帝紀異未知孰是又不知稚薨在何年今且從帝紀
  六年四月旱蝗三公條奏長吏苛酷貪汚者陽球坐嚴酷徴詣廷尉本傳司空張顥條奏按顥光和元年為太尉未嘗為司空球光和元年陷蔡邕時已為將作大匠不知被徵果在何年唯熹平五年六年大旱故附於此
  光和元年九月司空來豔薨袁紀云豔以久病罷今從范書
  二年三月袁滂免劉郃為司徒袁紀二月丁巳滂免劉郃作劉邵今從范書四月辛巳陽球奏收王甫下獄死曹節見磔甫屍道次抆淚曰我曹自可相食袁紀云球㑹虞貴人葬還入夏城門曹節見謁於道旁球大罵曰賊臣曹節節收淚於車中而有是語今從范書
  三年十二月己巳立何皇后袁紀在十一月今從范書
  帝問侍中任芝樂松范書云中常侍樂松松本鴻都文學必非中常侍袁紀云侍中今從之
  四年九月劉寛免許𢒰為太尉袁紀十月許郁坐辟召錯繆免楊賜為太尉今從范書
  閏月楊賜免十月陳耽為司徒袁紀三年閏月楊賜久病罷十月陳耽為司徒盖誤置閏于去年按長厯此年閏十月以袁紀考之閏九月為是恐長厯差一月今從范書帝紀五年正月陳耽上言劉陶傳光和五年以謡言舉二千石耽與議郎曹操上言按耽已為司徒不應與議郎同上言王沈魏書曰是歳以災異博問得失太祖因此上書切諫不云與耽同上言也今但云陳耽
  六年冬本紀云大有年按今夏大旱縱使秋成亦不得為大有年今不取
  張角置三十六方袁紀作坊今從范書
  中平元年春濟南唐周告張角反袁紀云濟隂人唐客今從范書車裂馬元義袁紀曰五月乙夘馬元義等於京都謀反伏誅今從范書
  二月角自稱天公將軍角弟寳稱地公將軍寳弟梁稱人公將軍司馬彪九州春秋云角弟梁梁弟寳袁紀云角弟良寳今從范書
  張鈞上書請斬十常侍范書宦者傳上列常侍十二人名而下云十常侍未詳七月巴郡張脩反范書靈帝紀有此張脩陳壽魏志張魯傳有劉焉司馬張脩劉艾典略有漢中張脩裴松之以為張脩應是張衡非典略之失則傳寫之誤按魯傳云祖父陵父衡皆為五斗米道衡死魯復行之劉焉司馬張脩與魯同擊漢中魯襲殺脩非其父也今此據范書
  十二月王允下獄袁隗楊賜上䟽請之允傳云太尉袁隗司徒楊賜按隗賜時皆不為此官恐誤
  三年二月趙忠為車騎將軍傅爕出為漢陽太守袁紀在明年九月今從范書
  四年四月傅爕戰殁袁紀在明年五月今從范書
  十月長沙賊區星范書作觀鵠今從陳壽吳志
  五年三月益州刺史郤儉范書作郗儉今從陳壽蜀志
  南匈奴右部䤈落攻殺單于羌渠帝紀休屠各胡攻殺并州刺史張懿遂與南匈奴左部胡合殺其單于今從匈奴傳
  八月置西園八校尉范書袁紹傳紹為佐軍校尉何進傳淳于瓊為佐軍校尉今從樂資山陽公載記
  十月甲子帝講武問盖勲勲傳云勲時與宗正劉虞佐軍校尉袁紹同典禁兵勲謂虞紹云云按虞於匈奴未叛之前已為幽州牧又宗正非典兵之官今除之
  六年四月劉虞為太尉袁紀三月己丑光禄劉虞為司馬領幽州牧今從范書戊午皇子辯即位年十四帝紀云年十七張璠漢紀曰帝年十四今從之中常侍郭勝元紀作郭脉九州春秋作郎勝今從何進傳
  六月辛亥董后暴崩九州春秋曰太后憂懼自殺今從皇后紀
  七月皇甫嵩從子酈袁紀作從子邐今從范書
  何進召董卓進傳曰召卓屯闗中上林𫟍按時卓已駐河東若屯上林則更為西去非所以脅太后也今從卓傳
  袁術燒南宫青𤨏門何進傳作九龍門今從袁紀
  十月白波賊冦河東帝紀五年九月南單于叛與白波賊冦河東按匈奴傳帝崩之後於扶羅乃與白波賊為冦紀誤今從傳
  十二月尚書武威周毖城門校尉汝南伍瓊范書云吏部尚書漢陽周珌侍中汝南伍瓊袁紀作侍中周珌今從魏志及英雄傳
  孔伷為豫州刺史九州春秋作孔胄今從董卓傳
  韓馥聴袁紹舉兵范書魏志俱有此事范書在舉兵之後魏志在舉兵之前若在舉兵後時紹已為盟主馥何敢禁其發兵若在舉兵前則近是也今從魏志





  資治通鑑考異卷二
<史部,編年類,資治通鑑考異>



  欽定四庫全書
  資治通鑑考異卷三
  宋 司馬光 撰
  漢紀下
  獻帝初平元年三月乙巳車駕入長安袁紀作己巳今從范書袁術據南陽范書術傳云劉表上術為南陽太守表傳云術阻兵屯魯陽表不得至荆州魏志術傳孫堅殺張咨術得據南陽魏武帝紀此年二月已云術屯南陽盖術初奔魯陽此春孫堅取南陽術乃據之猶以魯陽為治所也
  六月王匡殺胡毋班等謝承後傳漢書曰班王匡之妹夫班與匡書云僕與太傅馬公太僕趙岐少府隂脩俱受詔命闗東諸郡雖實嫉卓猶以衘奉王命不敗玷辱而足下獨囚僕於獄欲以釁鼔此悖暴無道之甚者也按范書此年六月遣韓融等安集闗東袁術王匡各執而殺之三年八月遣馬日磾及趙岐慰撫天下袁紀遣馬趙亦在三年八月時董卓已死而此書云與馬趙俱受詔又云恚卓遷怒自相乖迕疑非班書今不取
  冬蔡邕議省廟號袁紀在明年今從范書
  二年四月皇甫嵩荅董卓范書嵩傳及山陽公載記記嵩語與此不同今從張璠漢紀
  韓馥以冀州讓袁紹長史耿武治中李歴諫九州春秋作耿彧今從范書魏志袁紀又范書騎都尉沮授諫無李歴今從魏志袁紀
  十月帝遣劉和詣父虞范書劉虞傳虞使田疇使長安時和為侍中因遣從武闗出按魏志公孫瓉傳但云天子思歸不云因疇至也若爾當令和與疇俱還不應出武闗又疇未還劉虞已死虞死在初平四年冬界橋戰在三年春范書誤也
  孫堅戰死范書初平三年春堅死吳志孫堅傳亦云初平三年英雄記曰初平四年正月七日死袁紀初平三年五月山陽公載記載䇿表曰臣年十七喪失所怙裴松之按䇿以建安五年卒時年二十六計堅之亡䇿應十八而此表云十七則為不符張璠漢紀及胡沖吳歴並以堅初平二年死此為是而本傳誤也今從之
  三年袁紹斬嚴綱九州春秋作劉綱今從范書魏志
  四月騎都尉李肅袁紀作李順今從范書魏志
  荀攸與鄭泰种輯謀殺董卓魏志云攸與何顒伍瓊同謀按顒瓊死已久恐誤五月范書丁酉大赦袁紀丁未大赦按是年正月丁丑大赦及李傕求赦王允曰一歳不再赦然則五月必無赦也
  李傕等圍長安守之八日魏志云十日今從范書
  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刺史陳温卒袁術以陳瑀為刺史獻帝紀四年三月袁術殺陳温據淮南魏志術傳云術殺温領其州裴松之按英雄記温自病死不為術所殺九州春秋曰初平三年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刺史陳禕死術以瑀領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盖陳禕當為陳温實以三年卒今從之
  四年正月丁夘赦袁紀五月丁夘赦今從范書
  六月闕宣稱天子陶謙擊殺之范書謙傳作閻宣今從魏志武紀及謙傳魏武紀又曰謙與宣共舉兵取泰山華費掠任城謙傳亦云謙始與合從後遂殺之并其衆按謙據有徐州託義勤王何藉宣數千之衆而與之合從盖謙别將與宣共襲曹嵩故曹操以此為謙罪而伐之耳
  興平二年正月癸丑赦袁紀作癸酉按長厯是月癸夘朔無癸酉今從范書拜袁紹為右將軍袁紀作後將軍今從范書
  閏月己夘帝使皇甫酈和傕汜袁紀酈作麗今從范書
  沮授說袁紹迎天子魏志紹傳曰天子在河東紹遣郭圖使焉圖還説紹迎天子都鄴紹不從今從范書
  孫策渡江魏志袁紀皆云初平四年策授袁術使渡江漢獻帝紀吳志孫䇿傳皆云興平元年虞傳江表傳云策興平二年渡江按術初平四年始得壽春策傳云術欲攻徐州從陸康求米事必在劉備得徐州後也劉繇傳稱吳景攻繇歳餘不克則策渡江不應在興平元年已前今依江表傳為定
  劉繇敗走帝紀繇敗走在興平元年今從江表傳
  繇使朱皓攻諸葛𤣥袁暐獻帝春秋云劉表上𤣥領豫章太守范書陶謙傳亦云劉表所用而陳志諸葛亮傳云術所用按許劭勸繇依表必不攻其所用也今從亮傳
  建安元年六月劉備戰敗屯於海西蜀志備傳於此云楊奉韓暹冦徐策間備邀擊盡斬之按暹奉後與吕布同破袁術於時未死也備傳為誤
  備屯小沛備傳云遣闗羽守下邳此在布敗後備傳誤也
  八月董承等拒曹洪魏志此事在正月而荀彧傳迎天子在都雒後今從傳曹操為鎮東將軍魏志在六月而董昭傳在都雒後今從傳
  十月郭嘉諫操圖劉備本傳以為程昱郭嘉勸操殺備今從魏書
  二年孫䇿襲烏程侯江表傳曰建安二年夏王誧奉戊辰詔書賜䇿不知其何月也九月操擊斬橋蕤范書吕布傳云布破張勲於下邳生擒橋蕤此又一橋蕤將蕤被獲又還也然魏志吕布傳無橋蕤事當是范書誤
  操攻吕布灌城月餘范書布傳云灌其城三月魏志傳亦曰圍之三月按操以十月至下邳及殺布共在一季不可言三月今從魏志武紀
  劉備諫操緩吕布獻帝春秋曰太祖意欲活布命使寛縛主簿王必趨進曰布勍虜也其衆近在外不可寛也太祖曰本欲相緩主簿復不聴如之何今從范書陳志
  十二月桓階説張羡附曹操魏志桓階傳袁曹相拒官渡而階説羡按范書劉表傳建安三年羡表在官渡前也
  孫䇿遣張紘獻方物江表傳曰倍於元年所獻其年制書拜討逆封吳侯按策貢獻在二年非元年也又陳志紘傳曰建安四年遣紘奉章詣許按吳書紘述䇿才略忠欵曹公乃優文襃崇改號加封然則紘來在策封吳侯前本傳誤也
  四年四月袁術部曲奔劉勲吳志孫䇿傳曰術死長史楊𢎞大將張勲等將其衆欲就䇿廬江太守劉勲邀擊悉虜之收其珍寳以歸與諸書不同今從范書陳志術厚及江表傳十二月華歆迎孫䇿華嶠譜敘曰孫䇿略有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盛兵徇豫章一郡大恐官屬請出郊迎歆曰無然䇿稍進復白發兵又不聴及䇿至一府皆造閤請出避之乃笑曰今將自來何遽避之有頃門下白曰孫將軍至請見乃前與歆共坐談議良久夜乃别去義士聞之皆長歎而心自服也此説大不近人情今不取
  劉備殺車胄蜀志先敘董承謀洩誅死備乃殺車胄魏志備殺車胄後明年董承乃死袁紀備據下邳亦在承死前蜀志誤也
  五年正月曹操破備魏書曰備謂操與大敵連不得東而候騎卒至言曹公來備大驚然猶未信自將數十騎出望公軍見麾旌便棄衆而走計備必不至此魏書多妄
  四月孫䇿擊陳登到丹徒此事出江表傳據策傳云䇿謀襲許未發而死陳矯傳云登為孫權所圍於匡竒登令矯求救於太祖太祖遣赴救吳軍既退登設伏追奔大破之先賢行狀云登有吞滅江南之志孫策遣軍攻登於匡竒城登大破之斬虜以萬數賊忿喪軍尋復大興兵向登登使功曹陳矯求救於太祖此數者參差不同孫盛異同評云按袁紹以建安五年至黎陽策以四月遇害而志云策聞曹與紹相拒於官渡謬矣伐登之言為有證也今從之
  策殺許貢江表傳曰初貢上表於漢帝言策驍雄宜召還京邑若放於外必作世患候吏得表以示策策以讓貢貢辭無表策令武士絞殺之按貢先為朱治所迫已去郡依嚴白虎安能復爾盖䇿破白虎時殺貢耳
  丙午䇿卒虞喜志林云策以四月四日死故置此陳志策傳䇿隂欲襲許迎漢帝密治兵部署未發為許貢客所殺郭嘉傳曰策渡江北襲許衆聞皆懼嘉料之曰䇿輕而無備必死於匹夫之手果為貢客所殺嘉雖先見安能知策死於未襲許之前乎盖時人見策臨江治兵疑其襲許嘉料其不能為耳
  十月許攸奔曹操魏志武紀曰攸貪財袁紹不能足來奔今從范書紹傳
  操破紹殺七萬餘人范書紹傳曰所殺八萬人按獻帝起居注曹公上言凡斬首七萬餘級
  周瑜止魯肅肅傳曰劉子楊招肅往依鄭寳肅將從之瑜以權可輔止肅按劉曄殺鄭寳以其衆與劉勲勲為策所滅寳安得及權時也
  七年五月南單于降魏志張既傳曰髙幹反單于皆降非也
  八年二月曹操攻黎陽魏志武紀作三月今從范書袁紹傳又魏志紹傳云譚尚與太祖相拒黎陽自二月至九月當云自九月至二月
  操追袁譚袁尚至鄴范書紹傳曰尚逆擊破操軍今從魏志紹傳
  九年七月袁尚保祁山魏志紹傳云還走濫口范書作藍口今從魏武紀十三年正月趙温免獻帝起居注在十五年范書帝紀在十三年按是年罷三公官温不至十五年也
  甘寜奔孫權吳志孫權傳建安八年十二年皆嘗討黄祖凌統傳父操死時統年十五攝父兵後擊麻保屯刺殺陳勤按周瑜孫權傳以十一年擊麻保屯則操死似在八年然後五年寜乃奔權似晩今無年月可據追言之
  六月曹操表馬騰為衛尉典略曰建安十五年徴騰為衛尉按張既傳曹公將征荆州令既説騰入朝盖三字誤為五耳
  八月蒯越等説劉琮降范書陳志表傳皆云韓嵩亦說琮降按嵩時被囚必不預謀九月操以王粲為掾屬粲傳曰太祖置酒漢濵粲奉觴賀云云按操恐劉備據江陵至襄陽即過日行三百里引用名士皆至江陵後所為不得更置酒漢濵恐誤
  十二月孫權圍合肥魏志武紀十二月權為備攻合肥公自江陵征備至巴丘遣張熹救合肥權聞憙至乃走公至赤壁與備戰不利孫盛異同評曰按吳志備先破公軍然後權攻合肥而此紀云先攻合肥後有赤壁之事二者不同吳志為是又陳矯傳云陳登為權所圍於匡竒令矯求救於曹操而先賢行狀云登為䇿所圍按䇿始欲攻登未濟江已為許貢客所殺吳書云權征合肥命張昭别討匡竒於時陳矯已為曹仁長史又陳登年三十六而卒必已不在不知登之被圍果在何時也
  十四年三月權燒圍走魏志武紀十二月權圍合肥劉馥傳云攻圍百餘日孫權傳云踰月不能下由此言之權退必在今年明矣
  張遼討斬陳蘭梅成遼傳無年按繁欽征天山賦云建安十四年十二月甲辰丞相武平侯曹公東征臨川未濟羣舒蠢動割有潜六乃俾上將盪冦將軍張遼治兵南岳之陽又去陟天柱而南徂故置於此
  十五年十二月周瑜卒按江表傳瑜與䇿同年策以建安五年死年二十六瑜死時年三十六故知在今年也
  魯肅勸權以荆州借備肅傳曰曹公聞權以土地業備方作書落筆於地恐操不至於是今不取
  十六年八月操遣徐晃等渡蒲阪津晃傳曰太祖至潼闗恐不得渡召問晃晃曰公盛兵於此而賊不復别守蒲阪知其無謀也今假臣精兵渡蒲阪津為軍先置以截其裹賊可禽也太祖曰善按武帝紀潜遣二將渡蒲阪皆太祖之謀而晃傳云皆晃之策盖陳氏各欲稱其功美不相顧耳操與韓遂語許褚傳曰太祖與韓遂馬超等㑹語左右皆不得從唯將褚超負其力隂欲前突太祖素聞禇勇疑從騎是褚乃問曰公有虎侯者安在太祖顧指禇褚瞋目眄之超不敢動按時超不與遂同在彼故疑遂此說妄也
  十二月法正説劉備取益州韋曜吳書曰備前見張松後得法正皆厚以恩徳接納盡其殷勤之歡因問蜀中闊狹兵器府庫人馬衆寡及諸要害道里逺近松等具言之按劉璋劉備傳松未嘗先見備吳書誤也
  十七年十月荀彧飲藥而卒陳志彧傳曰以憂薨范書彧傳曰操饋之食發視乃空器也於是飲藥而卒孫盛魏氏春秋亦同按彧之死操隠其誅陳壽云以憂卒盖闕疑也今不正言其飲藥恐後世為人上者謂隠誅可得而行也
  十八年九月馬超奔張魯楊阜傳云十七年九月武帝紀十八年超在漢陽復因羌胡為害十九年正月趙衢等討超超奔漢中按姜敘九月起兵超即應出討超出衢等即應閉門不應至來年正月盖魏史書捷音到鄴之月耳楊阜傳誤也
  十九年七月操留少子植守鄴植傳云太祖戒之曰吾昔為頓丘令年二十三思此時所行無悔於今今汝年亦二十三矣又云植太和六年薨年三十一按植今年年二十三則死時當年四十一矣本傳誤也
  二十年五月吕䝉留孫河委以後事按孫河已死或它人同姓名耳劉備聞操將攻漢中備傳云曹公定漢中孫權傳云入漢中按操以七月入漢中備未應即聞之而八月權已攻合肥盖聞曹公兵始欲向漢中即引兵還耳
  七月張衛等夜遁武帝紀曰公至陽平張魯使弟衛等據闗攻之不拔乃引還賊守備解散公乃密遣解剽等乗險夜襲大破之劉曄傳曰太祖欲還令曄督後諸軍曄策魯可克馳白太祖不如致攻遂進兵魯乃奔走郭頒世語魯遣五官掾降弟衛拒王師不得進魯走巴中軍糧盡太祖將還西曹掾郭諶曰魯已降留使既未反衛雖不同偏擕可攻縣軍深入以進必克退必不免太祖疑之夜有野麋數千突壊衛營軍大驚髙祚等誤與衛衆遇衛以為大軍見掩遂降魏名臣奏載楊暨表曰武皇帝征張魯以十萬之衆身親臨履張衞之守盖不足言地險守易雖有精兵虎將勢不能施對兵三日欲抽軍還天祚大魏魯守自壊因以定之又載董昭表其承涼州以下皆昭表所述必得實今從之
  守將雖斬之劉曄傳云備雖斬之按備傳云備下公安聞曹公定漢中乃還如此則備時猶在公安也
  二十二年正月操軍居巢孫權傳曹公次居巢攻濡須並在去冬今從魏武紀二十四年正月劉備營於定軍山備傳云於定軍山勢作營法正傳作定軍興勢今從黄忠傳
  斬夏侯淵淵傳曰備夜燒圍鹿角淵使張郃護東圍自將輕兵護南圍備挑郃戰郃軍不利淵分兵半助郃為備所襲戰死張郃傳曰備於走馬谷燒都圍淵救火從他道與備相遇交戰短兵接刄淵遂沒今從劉備黄忠法正傳
  魏紀
  髙祖黄初元年十月辛未升壇受禪陳志云丙午上至曲蠡漢帝禪位庚午升壇即阼袁紀亦云庚午魏王即位按獻帝紀乙卯始發禪册二十九日登壇受命又文帝受禪碑至今尚在亦云辛未受禪陳志袁紀誤也范書云魏遣使求璽綬曹皇后不與如此數輩后乃呼使者以璽抵軒下因涕泣横流曰天不祚爾左右皆莫能仰視按此乃前漢元后事且璽綬無容在曹后之所此説妄也二年陳志正月乙亥朝日于東郊裴松之以為朝日在二月按二月辛丑朔無乙亥
  烈祖太和二年正月姜維降漢孫盛雜語曰維詣諸葛亮與母相失後得母書令求當歸維曰良田百頃不在一畝但有逺志不在當歸也按維粗知學術恐不至此今不取
  青龍二年唐太宗晉書景懐夏侯后傳后以此年死云宣帝居上將之重諸子並有雄才大略后知帝非魏之純臣而后既魏氏之甥帝深忌之遂以鴆崩按是時司馬懿方信任於明帝未有不臣之迹況其諸子乎徒以魏甥之故猥鴆其妻都非事實盖甚之之辭不然師自以他故鴆之也今不取
  景初二年六月公孫淵圍塹二十餘里晉宣紀云南北六七十里今從淵傳
  十二月劉放執帝手作詔免燕王宇等官放傳曰宇性恭良陳誠固辭帝引見放資入卧内問曰燕王正爾為放資對曰燕王實自知不堪大任故耳帝曰曹爽可代宇否放資因賛成之又深陳宜速召太尉司馬宣王帝納其言放資既出帝意復變詔止宣王勿來尋更見放資曰我自召太尉而曹肇等反使吾止之命更為詔帝獨召爽與放資俱受詔命遂免宇獻肇朗官按陳壽當晉世作魏志若言放資本情則於時非美故遷就而為之諱也今依習鑿齒漢晉春秋郭頒世語似得其實
  邵陵厲公正始四年十二月陸遜諫吳主不分嫡庶吳録曰權時見楊笁辟左右而論霸之才笁深述霸有文武英姿宜為嫡嗣於是權乃許立焉既而遜上表極諌權疑笁泄之乃斬笁按笁死在太子廢後吳録所述妄也
  嘉平元年正月曹爽何晏等族誅魏氏春秋曰宣王使晏典治爽等獄晏窮治黨與冀以獲宥宣王曰凡有八族晏䟽丁鄧等七姓宣王曰未也晏窮急乃曰豈謂晏乎宣王曰是也乃收晏按宣王方治爽黨安肯使晏典其獄就令有之晏豈不自知與爽最親而冀獨免乎此殆孫盛承説者之妄耳
  五年十月吳孫峻殺諸葛恪恪傳曰恪省張約等書而去未出路門逢太常滕𦙍恪曰卒腹痛不任入𦙍不知峻隂訃謂恪曰君自行旋未見上今上置酒請君君已至門宜當力進恪躊躇而還孫盛以為不然今從吳歴
  髙貴鄉公正元二年十二月吳作太廟吳歴太平元年正月立太祖廟沈約宋書孫亮立明年正月立權廟今從吳志
  元帝景元元年正月髙貴鄉公出懐中黄素詔王沈王業奔走告司馬昭王經不從世語曰經因沈業申意今從晉諸公賛陳泰請斬賈充魏氏春秋曰帝之崩也太傅司馬孚尚書右僕射陳泰枕帝尸於股號哭盡哀大將軍入禁中泰見之悲慟大將軍亦對之泣謂曰𤣥伯其如我何泰曰獨有斬賈充少可以謝天下耳大將軍久之曰卿更思其他泰曰豈可使泰復發後言遂歐血薨裴松之以為違實今從子寳晉紀
  四年九月護軍荀愷晉書文紀作部將易愷今從魏志
  咸熈元年正月衆殺姜維鍾㑹衛瓘傳曰㑹劉瓘謀議乃書板云欲殺胡烈等舉以示瓘瓘不許因相疑貳瓘如厠見胡烈故給使使宣語三軍言㑹反㑹逼瓘定議經宿不眠各横于膝上在外諸軍已潜欲攻㑹瓘既不出未敢先發㑹使瓘慰勞諸軍瓘便下殿㑹悔遣之使呼瓘瓘辭眩疾動詐仆地比出閣數十信追之瓘至外解服鹽湯大吐㑹遣所親人及醫視之皆言不起㑹由是無所憚及暮門閉瓘作檄宣告諸軍並已倡義陵旦共攻㑹殺之常據華陽國志曰㑹命諸將發喪因欲誅之諸將半入而南安太守胡烈等知其謀燒成都東門以襲殺㑹及維今從魏志义世語曰維死時見剖膽如斗大如斗非身所能容恐當作升
  晉紀
  世祖泰始元年九月乙亥葬文王晉書文紀作癸酉今從魏陳留王志二年八月陸凱上䟽諌吳主陳壽曰予連從荆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來者得凱所諌皓二十事博問吳人多云不聞凱有此表又按其文殊甚切直恐非皓之所能容忍也或以為凱藏之篋笥未敢宣行病困皓遣董朝省問欲言因以付之虚實難明故不著于篇然愛其指擿皓事足為後戒故鈔列于凱傳左今不取十月丙午朔日食宋書志無此食今從晉書
  十二月吳主還都建業吳志陸凱傳或曰寳鼎元年十二月凱與丁奉丁固謀因皓謁廟欲廢皓立孫休子時左將軍留平領兵先驅故密語平平拒而不許誓以不泄是以不果按凱盡忠執義必不為此事況皓殘酷猜忌留平庸人若聞凱謀必不能不泄殆虚語耳今不取
  四年正月丙戌賈充等上律令帝令裴楷執讀刑法志云泰始三年事畢表上今從武紀裴楷傳云文帝時詔楷於御前執讀今從刑法志
  九月石苞免官晉書武紀及苞傳皆無苞免官年月蕭方等三十國春秋杜延業晉春秋置在此今從之苞傳又云敕琅邪王伷自下邳㑹壽春按武紀伷明年二月乃鎮下邳恐傳誤
  十月吳萬彧冦襄陽晉帝紀作郁今從吳志
  五年二月文立言蜀名臣子孫宜敘用立傳載此表在遷太子中庶子後按泰始七年立舉郤詵時猶為濟隂太守於今未為庶子也若諸葛京署吏不因立表則京先已署吏立不當更云宜量材敘用也
  六年正月吳丁奉入渦口吳志丁奉傳建衡元年攻晉榖陽晉帝紀不載奉傳不言入渦口疑是一事
  七年四月吳陶璜襲殺董元璜傳云出其不意徑至交趾按元乃九真太守非交趾也華陽國志云元病亡楊稷更以王素代之按武帝紀四月九真太守董元為吳將虞汜所攻軍敗死之則元非病亡盖稷雖以素代元未至郡而元死也
  衆胡内叛與樹機能圍牽𢎞𢎞死之崔鴻十六國春秋秃髪烏孤傳云其先樹機能本河西鮮卑泰始中殺秦州刺史胡烈斬涼州刺史牽𢎞晉帝紀叛虜殺胡烈北地胡殺牽𢎞皆不言鮮卑盖言羣虜内叛則鮮卑亦在其中矣或北地胡即樹機能也
  七月癸酉賈充都督秦涼三十國春秋晉春秋充出並在八年二月按武帝紀充出在此月盖二春秋以太子納妃在八年二月致此誤也
  陶璜陷交趾殺毛炅漢晉春秋曰初霍弋遣楊稷毛炅等戍交趾與之誓曰若賊圍城未百日而降者家屬誅若過百日救兵不至而城没者吾受其罪稷等守未百日糧盡乞降於璜不許而給糧使守諸將並諫璜曰霍弋已死不能救稷等必矣可須其日滿然後受降使彼得無罪而我取有義内訓吾民外懐鄰國不亦可乎稷等期訖糧盡救兵不至乃納之華陽國志則云稷等城破被囚稷歐血死炅罵賊死二者相戾不可得合而晉陶璜傳兼載之按孫皓猜忌恐璜不敢以糧資敵今從華陽國志
  十月丁丑朔日食宋書五行志有五月庚辰食無十月丁丑食晉書紀及天文志有十月丁丑食無五月庚辰食今從晉書
  十二月安樂思公劉禪卒晉春秋云禪謚惠公今從王隠蜀記
  八年夏張𢎞殺皇甫晏王濬討斬之華陽國志𢎞殺晏在十年五月武帝紀在今年六月按王濬請伐吳表云臣作船七年日有朽敗濬再為益州刺史方受詔作船咸寜五年下詔伐吳借使濬以其年上表則再為益州亦在泰始九年之前矣今從晉紀為定
  祜表留濬復為益州羊祜傳云表留濬監益州諸軍事加龍驤將軍按濬傳祜密表留濬重拜益州刺史又曰尋以謡言拜龍驤將軍監梁益諸軍事然則作刺史與監軍自是二事也華陽國志又云咸寜四年濬遷大司農五年拜龍驤監梁益二州按時羊祜已卒尤不可據
  濬造舟艦華陽國志云咸寜三年三月濬受詔作艦按濬表云作船七年則國志不可據也十月尹璩卒宋質廢梁澄表令狐豐為燉煌太守晉春秋璩作據今從武紀武紀云令狐豐廢澄自領郡事今從晉春秋
  賈充宴朝士三十國春秋在十一月晉春秋在十月己巳恐皆非實故附于冬末
  吳萬彧自殺吳志孫皓傳云彧被譴憂死今從江表傳
  九年正月辛酉鄭袤卒按本傳袤為司空固辭乆之見許以侯就第拜儀同三司而帝紀云司空鄭袤薨誤也
  七月丁酉朔日食宋志無此食今從晉書
  十年四月吳主誅章安侯奮江表傳曰張布女有寵於皓而死皓厚葬之國人見葬太奢麗皆謂皓已死所葬者是也皓舅子何都顔狀似皓故民間訛言都代立臨海太守奚熈信訛言舉兵欲還秣陵誅都都叔父植時為備海督擊殺熈夷三族訛言乃息又云奮本在章安徙還吳城禁錮使男女不得通婚或年三十四十不得嫁娶奮上表乞自比禽獸使男女自相配偶皓大怒遣察戰齎藥賜奮父子皆飲藥死裴松之按建衡二年至奮之死孫皓即位尚未久若奮未被疑之前兒女年二十左右至奮死時不得年三十四十也若先已長大自失時未婚娶不由皓之禁錮矣此雖欲増皓之惡然非實理又吳志孫皓傳鳯凰三年㑹稽妖言奮為天子遂誅奚熈不言誅奮孫奮傳建衡二年左夫人王氏卒民間訛言遂誅奮及五子三十國晉春秋自皓納張布女至殺奮皆在天册元年按奮若以建衡二年死不容至鳯凰三年㑹稽方有訛言不知奮死果在何年今因奚熈之死終言之
  咸寜三年五月吳將邵顗武紀作邵凱今從羊祜傳
  七月楊珧議封建職官志以為珧與荀朂以齊王攸有時望懼太子有後難故建此議使諸王之國帝初未之察於是下詔議其制按朂傳有異議又時齊王不之國疑此説非實今不取
  十二月衛瓘離間二虜務桓降力微死魏收後魏書鐵弗劉虎匈奴去卑之孫昭成四年死子務桓立按昭成四年晉成帝咸康七年也務桓不應與瓘同時盖二人皆名務桓耳四年七月司冀等州大水螟傷稼杜預上䟽食貨志云咸寜三年杜預傳云四年按五行志三年大水無蟲災四年螟今從預傳
  九月張尚忤吳主徙建安尋殺之三十國春秋云岑昬等泥頭請代尚死尚得免死徙廣州今從尚傳參取環氏吳紀
  十月衛瓘撫牀帝令太子決尚書疑事三十國春秋在泰始八年按瓘傳泰始初為青州刺史徙幽州八年不得在京師瓘傳在遷司空後按帝紀泰康三年賈充卒十二月瓘為司空故移在入為尚書令下
  傅𤣥卒𤣥傳曰五年遷太僕轉司𨽻景獻皇后崩坐爭位罵尚書免尋卒按景獻后崩在四年𤣥傳誤也五年十一月馬隆轉戰而前隆傳曰或夾道累磁石賊被鐵鎧行不得前隆卒悉披犀甲無所留礙賊以為神按此説太誕恐不可
  太康元年二月乙丑王濬擊殺吳陸景武紀壬戌濬克夷道樂郷城殺陸景陸抗傳壬戌殺晏癸亥殺景王濬傳壬戌克夷道獲晏乙丑克樂郷獲景今從濬傳
  或曰方春水生難於久駐杜預傳曰今向暑水潦方降疾疫將起按時未暑今依三十國春秋
  五月丁亥朔孫皓至吳志皓傳天紀四年三月丙寅殺岑昬戊辰陶濬從武昌還壬申王濬到受皓降五月丁亥集于京邑四月甲申封歸命侯晉武紀太康元年二月王濬等破武昌王渾斬張悌三月壬申濬至石頭皓降乙酉大赦改元四月遣朱震等慰撫五月辛亥封歸命侯丙寅引皓升殿庚午詔士卒六十歸家庚辰以濬為輔國將軍王濬傳二月庚申克西陵又云壬寅濬入石頭而無月又上書曰臣十四日至牛渚十五日至秣陵亦無月又曰去二月武昌失守皓左右皆得寳散走三十國春秋四月甲子王渾斬張悌丙寅殺岑昬與何楨書庚午送降書壬申濬入石頭甲申封歸命侯五月丁亥至洛陽晉春秋略與之同按長厯去年閏七月今年二月戊午朔三月戊子朔四月丁巳朔五月丁亥朔六月丙辰朔然則三月無戊辰丙寅壬申五月無庚午庚辰與吳志晉書不合若依三十國春秋月日雖合然二月武昌失守皓左右離散不容四月十六日王濬乃至秣陵而皓降又皓以四月十六日降舉家西上至五月一日未能至洛今事之先後並依吳志晉書但削去其日之不與厯合者
  遷王濬鎮軍大將軍濬傳云領步兵校尉舊校唯五置此營自濬始也按職官志屯騎步兵長水越騎射聲校尉是為五校並漢官也然則步兵之名非自濬始武帝紀是年六月丁丑初置翊軍校尉官疑濬所領者翊軍也
  是歳凡州十九宋書州郡志云太康元年天下一統凡十六州後又分雍梁為秦分荆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為江分益為寜分幽為平而為二十矣按杜佑通典平吳分十九州司兖豫冀并青徐荆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梁雍秦益涼寜幽平交廣今從之
  山濤言不宜去武備濤傳云與盧欽論之按欽咸寜三年三月已卒
  二年十月慕容涉歸㓂昌黎帝紀云慕容廆按范亨燕書武宣紀廆泰始五年生年十五父年于涉歸卒太康四年也此年入冦當是涉歸
  十一月陳騫薨帝紀云大司馬按騫以咸寜三年辭位以髙平公還第
  三年正月帝問司𨽻校尉劉毅地理志太康元年省司𨽻置司州毅傳毅為司𨽻校尉帝嘗南郊禮畢問毅而無年月晉春秋問毅在此月而不言毅官按毅傳六年自司𨽻遷左僕射或者此年尚未改為司州也今從毅傳
  四年慕容刪簒立載紀刪作耐今從燕書
  五年正月己亥青龍見五行志作癸夘今從帝紀
  罷寜州置南夷校尉地理志太康三年廢寜州置南夷校尉今從華陽國志六年正月劉毅卒晉春秋在七年十月今從本
  七年正月魏舒遜位舒遜位紀傳皆無年月本傳曰以災異遜位帝不聴後因正旦朝罷還第表送章綬按本傳又曰遜位之際莫有知者若今年正旦日食遜位至他年正旦乃送章綬不得云人無知者盖止因今者正旦朝罷遂以災異遜位不復起耳











  資治通鑑考異卷三



  欽定四庫全書
  資治通鑑考異卷四
  宋 司馬光 撰
  晉紀中
  惠帝元康四年正月安昌公石鑒薨本傳鑒封昌安縣矦今從帝紀傅咸卒三十國晉春秋元康四年七月傅咸為司𨽻五年五月始親職十月卒二書附年月多差舛故以本傳為定
  五年十月武庫火三十國晉春秋云閏月宋晉五行志云閏月庚寅今從晉書帝紀八年九月李特入蜀帝紀元康七年關中饑八年雍州有年而華陽國志三十國晉春秋皆云八年特就榖入蜀今從之
  九年正月出成都王頴為平北將軍帝紀云以頴為鎭北大將軍今從本傳
  六月髙密王泰薨帝紀云隴西王本傳云泰為尚書令改封髙密紀誤
  裴頠賈模張華議廢賈后賈后傳曰模與裴頠王衍謀廢之衍後悔而止今從頠傳八月裴頠劉頌上表疏刑灋志叙頌奏續頠表之下而云侍中太宰汝南王亮按頠表引元康八年事時亮死已久葢志誤也
  永康元年正月帝紀天文志皆有己卯日食宋志無之按長厯己卯十七日安得日食皇孫虨卒帝紀虨作霖按虨字道文不當作霖今從傳
  八月石崇潘岳歐陽建被收崇傳曰崇建潛知其計陰勸淮南王允齊王冏圖趙王倫若崇果與允同謀允敗崇應惶遽不應被收時方宴於樓上葢倫秀以舊怨誣殺之耳
  以劉頌為光禄大夫三十國春秋云倫黨大怒謀害頌頌懼自殺頌傳云頌為光禄尋病卒今從傳
  十一月耿滕為益州刺史帝紀作耿勝載紀華陽國志作滕今從之
  滕欲入州華陽國志曰戰於廣漢宣化亭殺傳詔按州郡俱治成都不容戰於廣漢又趙廞若已與滕戰不應欲直入州今從載記
  趙廞殺趙模陳摠帝紀廞又殺犍為太守李密汶山太守霍固按華陽國志犍為太守李苾汶山太守楊邠非密固也載記亦作李苾葢紀誤
  廞自稱益州牧晉春秋云建號太平元年他書無之今不取
  永寧元年正月趙王倫即帝位三十國春秋云倫將篡位義陽王威執詔示嵇紹曰聖上法堯舜之舉卿其然乎紹厲聲曰有死而已終不有二威怒拔劒而出及惠帝遷於金墉城唯紹固志不從直于金墉絶不通倫時人皆為之懼晉書忠義傳云倫篡紹為侍中惠帝復祚遂居其職二説不同今皆不取
  趙廞殺李庠及其子姪十餘人載記曰及其子姪宗族三十餘人今從華陽國志又國志庠死去年冬晉春秋在今年春今從之
  三月羅尚使王敦討汶山羌死之帝紀在八月疑是洛陽始知今從華陽國志
  趙王倫使管襲討斬王盛處穆齊王冏傳曰冏潛與盛穆謀起兵誅倫未𤼵恐事泄乃與襲殺穆送首於倫以安其意今從三十國春秋
  四月大戰于溴水趙王倫傳作激水今從帝紀
  六月復封賔徒王晏為吳王晏傳自賔徒徙封代王倫誅復本封今從帝紀齊王冏為大司馬成都王頴為大將軍録尚書頴傳曰至鄴詔王粹加九錫進位大將軍都督中外頴拜受徽號讓殊禮按頴在洛盧志已謂頴曰今當與齊王共輔朝政明已有録尚書之命但頴不受歸鄴故朝廷使粹追命之耳且頴功大於冏不應獨賞冏而頴未賞也今從帝紀路秀帝紀作路季今從齊王冏傳
  八月齊王冏殺東萊王蕤帝紀六月庚午蕤與王輿謀廢冏事覺得罪甲戌冏為大司馬按誅輿詔已稱冏為大司馬則輿事覺不應在冏為大司馬前今從三十國春秋在八月
  九月東安王繇舉東平王楙鎭下邳帝紀八月楙為平東督徐州九月繇復爵按楙傳繇為僕射舉楙為平東故移在繇還後
  太安元年慕容廆擊素怒延載紀作素延下云素延怒率衆圍棘城按燕書紀傳皆謂之素怒延然則怒是其名也
  二年正月李特改元建初帝紀太安元年五月特自號大將軍載記太安元年特稱大將軍改元後魏書李雄傳云昭帝七年特稱大將軍號年建初昭帝七年太安元年也祖孝徴脩文殿御覽云太安二年特大赦改年建初元年特見殺三十國晉春秋云太安二年正月特僣位改年今從御覽等書蜀郡任叡載記作任明羅尚傳作任銳今從華陽國志
  六月李雄殺陳圖華陽國志作陳旹今從載記
  七月處士范長生華陽國志作范賢今從載記
  涪陵徐轝華陽國志作徐輿今從載記
  長沙王乂徴李含為河南尹含傳云河間王顒表含為河南尹今從皇甫重傳張昌逃于下儁山帝紀八月庚申劉𢎞及張昌戰于清水斬之昌傳云昌敗竄于下SKchar山明年秋擒斬之按𢎞斬張奕表云張昌姦黨初平昌未梟首故從昌本傳
  八月以長沙王乂為太尉都督中外諸軍事帝紀太安元年十二月乂誅齊王即以乂為太尉都督中外晉春秋二年七月顒頴起兵乃以乂為太尉都督以討之按齊王死後頴懸執朝政乂未應都督中外又顒見為太尉乂不應更為太尉今從晉春秋
  十月戊申戰于建春門陸機傳云戰于鹿苑今從帝紀
  孫拯下獄晉春秋作孫承今從晉書
  張方退屯十三里橋河間王顒傳云駃水橋今從帝紀
  閏月羅尚留張羅守城載記作羅特今從華陽國志
  永興元年正月癸亥東海王越收長沙王乂越傳云殿中諸將及三部司馬疲於戰守密與左衛將軍朱黙夜收乂别省逼越為主今從乂傳
  甲子大赦改元帝紀太安二年十二月甲子大赦永興元年正月大赦改元疑是一事丙寅張方殺乂帝紀三十國晉春秋云太安二年十二月殺乂乂傳云初乂執權之始洛下謡曰草木萌牙殺長沙乂以正月二十五日廢二十七日死如謡言焉樂廣傳云成都王頴廣之壻也及與長沙王乂遘難而廣既處朝望羣小讒謗之廣以憂卒惠帝紀永興元年正月丙午樂廣卒若廣卒時乂未死即乂傳正月二十五日廢為是合移在永興元年正月而晉春秋太安二年八月樂廣自裁按帝紀今年正月以頴為丞相遣兵屯城門代宿衛者疑此皆乂初死時事又今年正月末亦有甲子丙寅今從乂傳
  十月劉淵遷都左國城下云離石大饑遷于黎亭則是淵猶在離石也按杜佑通典離石有南單于庭左國城然則淵雖遷左國猶在離石縣境内也
  淵即漢王位帝紀李雄劉淵稱王皆在十一月惠帝入長安後華陽國志李雄十月稱王一本作十二月三十國晉春秋十六國鈔皆在十月今從之
  范陽王虓等請降封太弟頴虓傳云與鎭東將軍周馥同上言按馥傳帝自長安還馥出為平東將軍都督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代劉凖為鎭東据此表張方猶存葢自鄴還洛陽時也
  十二月髙密王略鎭洛陽惠紀作髙密王簡按宗室傳髙密孝王略字元簡時都督青州後遷都督荆州未嘗鎭洛陽葢簡即略也時雖有朝命而略不至或嘗鎭洛陽而本傳遺脱耳二年六月拓跋猗㐌斬漢將綦母豚後魏書桓帝紀及劉淵傳下云淵南走蒲子按晉載記淵無走蒲子事下云自離石遷黎亭葢後魏書夸誕妄言耳
  八月琅邪王睿請王導為司馬導傳曰元帝鎭下邳請導為安東司馬按元帝時為平東及徙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乃為安東耳或者平字誤為安或後為安東司馬故但云司馬
  十月詔劉𢎞彭城王釋等討劉輿劉喬傳釋作繹帝紀宗室傳皆作釋葢喬傳誤帝紀八月車騎大將軍劉𢎞逐平南將軍彭城王釋于宛𢎞釋傳及衆書皆無之𢎞傳但云彭城前東奔有不善之言按𢎞晉室純臣劉喬與范陽構難𢎞猶以書和解之以安天下尊王室釋受王命鎭宛而𢎞肯更自逐之乎據此詔令𢎞釋共討劉輿疑無𢎞逐釋事帝紀必誤
  十一月河間王顒遣吕㓪收劉暾暾傳云顒遣陳顔吕㓪率騎五千𭣣暾按暾匹夫安用五千騎葢㓪時在洛顒敇使收暾耳説者欲大其事故云爾
  十二月王浚以突騎資劉琨琨傳云得突騎八百人按劉喬傳云琨率突騎五千濟河攻喬疑八百太少或因下文迎東海王之數致有兹誤今闕疑
  劉喬奔平氏帝紀云喬奔南陽按地理志南陽無平氏縣武帝分南陽置義陽郡有西平氏縣或者南陽有東平氏而非縣與
  吳王常侍甘卓棄官東歸卓傳云州舉秀才為吳王常侍討石冰以功賜爵都亭矦東海王越引為參軍出補離狐令棄官東歸遇陳敏敏傳云吳王常侍甘卓自洛至按卓為常侍不應討石冰為離狐令不應自洛至今從敏傳
  光熈元年三月李毅女秀守寧州城懐帝紀永嘉元年五月建寧郡夷攻陷寧州死者三千餘人李雄載記云南夷李毅固守不降雄誘建寧夷使討之毅病卒城陷殺壯士三千餘人送婦女千口於成都王遜傳云李毅卒城中奉毅女固守經年華陽國志有毅卒年月及女秀守城事今從之六月復羊后后傳曰張方首至洛陽即日復后位按方傳首已久不至今日今從帝紀司空越遣糜晃擊河間王顒牽秀傳云顒密遣使就東海王越求迎越遣將糜晃等迎顒今從顒傳
  李雄即帝位改元晏平晉帝紀三十國晉春秋皆云永興二年六月雄即帝位華陽國志光熈元年雄即帝位後魏書序紀及李雄傳皆云昭帝十二年雄稱帝即光熈元年也十六國春秋鈔晏平元年六月雄即帝位十六國春秋目録雄年號建興二晏平五與華陽國志同今從之諸書雄改元晏平無大武年號惟晉載記改元大武無晏平年號按雄國號大成魏書雄傳云雄稱帝號大成改年晏平故三十國春秋誤云改年大成載記傳寫誤為大武今從諸書去大武之號
  以范長生為天地太師華陽國志尊長生曰四時八節天地太師今從晉載記八月以范陽王虓為司空虓傳云為司徒今從帝紀
  十二月南陽王模殺河間王顒三十國晉春秋云東海王越殺顒今從顒傳懐帝永嘉元年二月陳敏弟處勸敏殺顧榮等敏傳云弟昶勸殺榮按晉春秋敏臨死謂處曰我負卿時昶已先死今從晉春秋
  七月琅邪王睿鎭建業元帝紀曰東海王越之收兵下邳以帝都督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越西迎大駕留帝居守永嘉初用王導計始鎭建業按既都督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不當猶鎭下邳又懐帝紀明言七月己未睿都督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鎭建業今從之
  九月王導説睿引顧榮賀循導傳曰元帝鎭建康居月餘士庻莫有至者會從兄敦來朝導謂之曰琅邪王仁德雖厚而名論猶輕兄威風已振宜有以匡濟者會三月上已帝觀禊敦導皆騎從王敦傳東海王越誅繆播後乃以敦為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刺史其後徴拜尚書不就周玘傳錢璯聞劉聰逼洛陽不敢進乃謀反時王敦遷尚書與璯俱西欲殺敦敦奔告元帝懐帝紀永嘉元年七月琅邪王睿鎭建業三年三月殺繆播四年二月錢璯反是時睿在建業已三年矣安得言月餘乂睿名論雖輕安有為都督數年而士庻莫有至者陳敏得江東猶首用周顧以收人望導為睿佐豈得待數年然後薦之乎然則導傳所云難以盡信今刪去導語及敦名而已
  十一月以王敦為青州刺史晉春秋王衍言於太傅越以王澄為荆州敦為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據呉楚以為形援越從之於是澄敦同發越餞之敦傳自青州入為中書監東海王越誅繆播後始出為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播死在永嘉三年三月此年越在許昌不在洛故以晉書為定
  十二月王彌劉靈降漢彌傳曰彌逼洛陽敗於七里澗乃與其黨劉靈謀歸漢按十六國春秋靈為王讃所逐彌為茍純所敗乃謀降漢今年春靈已在淵所五月彌乃如平陽然則二人先降漢已久矣彌傳誤也
  以魏興太守王遜為寧州刺史華陽國志以廣漢太守王遜為寧州按時廣漢已為李雄所陷今從遜傳
  二年正月丙午朔日食帝紀天文志云丙子朔誤今從長厯
  劉淵遣劉聰等據太行石勒等下趙魏石勒載記曰元海使劉聦攻壺關命勒率所統七千為前鋒都督劉琨遣護軍黄秀等救壺關勒敗秀於白田殺之遂陷壺關事在明年今從十六國春秋
  二月西平太守曹袪晉春秋作曹祗今從張軌傳
  治中楊澹晉春秋作張澹今從張軌傳
  七月劉淵徙蒲子劉琨荅太傅府書曰僣遣使驛離間其部落淵遂怖懼一大于南奔蒲子雜虜歸降萬有餘落琨傳亦然按時淵彊琨弱豈因畏琨而徙都葢琨為自大之辭史因承以為實耳氐酋單徴降漢載記作氐酋大單于徴按當時戎狄酋長皆謂之大徴即光文單后之父于衍字也
  十二月成尚書令楊褒卒載記云丞相楊褒今從晉春秋
  三年正月宣于脩之言於漢主晉春秋作鮮于脩之今從載記十六國春秋夏石勒敗黄肅於封田石勒載記肅作秀封作白今從十六國春秋及劉琨集淮南内史王曠十六國春秋作王廣今從帝紀
  龎淳降漢十六國春秋作劉惇劉琨傳作襲醇今從帝紀
  白部鮮卑劉琨集作百部今從後魏書晉書
  劉琨自將擊劉虎帝紀七月劉聦及王彌圍壺關琨使兵救之為聰所敗王曠等及聦戰又敗龎淳以郡降賊十六國春秋淵五月遣聦攻壺關敗韓述黄肅六月晉遣王廣等來討七月戰於長平晉師敗劉惇以壺關降按劉琨集載六月癸巳琨荅太傅府書曰聦彌一上黨龎惇不能禦又曰安居走利韓述授首封田之敗黃肅不還浹辰之間名將仍殄又曰即重遣江陶都尉張倚領上黨太守疾據襄垣續遣鷹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將軍趙擬梁余都尉李茂與倚併力輕行夜襲賊捐棄輜車宵遁而退追尋討截獲三分之二當聦彌之未走烏丸劉虎搆為變逆西招白部遣使致任稱臣於淵殘州困弱内外受敵輒背聦而討虎自四月八日攻圍然則琨討虎以上事皆在四月以前也葢晉漢二史皆據奏報事畢而言之今依琨集為定
  十二月李臻遣其子成擊王浚燕書王誕傳成作咸今從李洪傳四年七月劉淵卒十六國春秋八月丁丑淵召太宰歡樂等受遺詔己卯卒辛未葬按長厯七月壬戌朔十六日丁丑十八日己卯八月辛卯朔無丁丑己卯及辛未辛未乃九月十一日葢淵以七月卒九月葬十六國春秋誤
  北海王义載記作乂按十六國春秋作义今從之
  十月劉琨以地與猗盧懐帝紀永嘉五年十一月猗盧寇太原劉琨徙五縣居之六年八月辛亥劉琨乞師于猗盧表盧為代公宋書索虜傳在永嘉三年晉春秋在永嘉四年且云猗盧率萬餘家避難自雲中入鴈門後魏序紀在穆帝三年即永嘉四年也琨集永嘉四年六月癸巳上太傅府牋云盧感封代之恩故知在四年六月之前又琨與丞相牋曰昔車騎感猗㐌救州之勲表以代郡封㐌為代公見聽時大駕在長安會值戎事道路不通竟未施行盧以封事見託琨實為表上追述車騎前意即䝉聽許遣兼謁者僕射拜盧賜印及符冊浚以此見責戎狄封華郡誠為失禮然葢以救弊耳亦猶浚先以遼西封務勿塵此禮之失浚實啟之浚遂與盧爭代郡舉兵擊盧為所破紛錯之由始結於此鴈門郡有五縣在陘北盧新并塵官國甚彊盛從琨求陘北地以竝遣三萬餘家散在五縣間既非所制又於琨殘弱之計得相聚集未為失宜即徙陘北五縣著陘南盧因移頗侵逼浚西陲圍塞諸軍營浚不復見恕危弱而見罪責以此觀之盧非避難而來也
  琨遣猗盧兵歸國後魏序紀曰劉琨乞師救洛穆帝遣步騎二萬助之東海王越以洛陽飢荒不許按琨與丞相牋曰琨傾身竭辭北和猗盧遂引大衆躬啓戎行即具白太傅切陳愚見取賊之計聦宜時討勒不可縱而宰相意異所慮不同更憂茍晞馮嵩之徒而稽二寇之誅遣使節抑挫臣鋭氣臣即解甲遣盧衆歸國若猗盧果遣衆赴洛琨牋安得不言也
  十一月加張軌鎭西將軍帝紀云安西按惠帝永興二年已加軌安西將軍從本傳五年正月琅邪王睿使甘卓等攻周馥帝紀戊寅睿使卓攻馥於夀春馥衆潰未知其為命卓之日與攻日潰日故闕之
  三月丙子東海王越薨帝紀五年正月帝密詔茍晞討越乙未越遣楊瑁裴盾共擊晞三月戊午詔下越罪狀告方鎭討之以晞為大將軍丙子越薨晞傳晞移告諸州陳越罪狀帝惡越專權乃詔晞施檄六州協同大舉晞移諸征鎭帝又密詔晞討越晞復上表稱李初至奉被手詔卷甲長驅次子倉垣五年帝復詔晞陳越罪惡詔至之日宣告天下率齊大舉晞表稱輒遣王讃將兵詣項越使騎於成臯間獲晞使遂大構嫌隙晉春秋五年正月上遣李初詔晞討越按越若已得晞使則帝亦不能自安潘滔何倫等不容晏然在洛且滔等未去則帝亦不敢明言使晞討越年月事迹既前後參差如此今竝置於越薨之時庻為不失四月四十八王皆没於石勒東海王越傳云三十六王今從帝紀
  六月丁未劉聦封帝平阿公帝紀聦以帝為會稽公載記三十國春秋云平阿公晉春秋云平河公河字葢誤十六國三十國晉春秋明年二月乃封帝會稽公葢先封平阿後進會稽帝紀闕略今從諸書
  秦王業南犇密晉書愍帝諱鄴又改建鄴為建康按三十國晉春秋愍帝名子業或作業乂吳志孫權改秣陵為建業取興建基業為名皆不為鄴字今從之
  中書令李絙閻鼎傳作李暅今從王浚傳
  七月王浚立皇太子晉書初無其名劉琨與丞相牋曰浚設壇塲有所建立稱皇太子不知為誰
  九月劉粲殺南陽王模帝紀八月模遇害按劉琨上丞相牋曰平昌以九月遇禍世子時鎭隴右故得無恙今以為據
  十月猗盧遣子六脩助劉琨晉春秋作利孫按利孫即六脩也胡語訛轉耳六年七月髙喬郝聿以晉陽降漢劉琨傳曰屬龎醇降于聦鴈門烏丸復反琨親出禦之粲乗虚襲取晉陽按琨上太子牋曰聦以七月十六日復決計送死臣即自東下率中山常山之卒竝合樂平上黨諸軍未旋之間而晉陽傾潰十六國春秋亦云琨收兵常山本傳誤也
  九月賈疋等奉秦王業為皇太子懐帝紀云賈疋討劉粲於三輔走之關中小定奉秦王為太子按賈疋等以永嘉五年攻劉粲於新豐粲敗還平陽奉秦王入雍城六年三月劉曜棄長安走秦王入長安漢兵皆已退矣秦王為太子時劉粲方在晉陽懐紀誤
  十月猗盧遣其子六脩及兄子普根等攻晉陽十六國春秋云遣子曰利孫宥六須載記云賔六須劉琨集云左右賢王又云右賢王撲速根今從後魏書
  箕澹十六國春秋後魏書計姬澹今從劉琨傳
  漢人殺盧志劉聦載記志勸太弟义作亂被誅按志勸成都王頴起義兵諌頴攻長沙王乂忠義敦篤始終不虧非勸人作亂者也今從盧諶傳
  十二月賈疋戰死帝紀曰疋討賊張連遇害疋傳天護攻之疋敗走墜澗死今從十六國春秋
  段疾陸眷石勒載記及後魏書作就陸眷今從王浚傳
  末柸後魏書作未波今從王浚傳
  王敦屯豫章王澄傳曰時王敦為江州鎭豫章按敦時為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刺史都督征討諸軍非為江州也王機入廣州王澄死周覬敗王敦鎭豫章機入廣州紀傳皆無年月按衛玠傳玠依敦於豫章以永嘉六年卒故附於此
  王如降於王敦如降亦無年月明年有如餘黨入漢中故附此
  愍帝建興元年四月琅邪王睿用郗鑒為兖州劉琨集建興二年十一月壬寅朔與丞相牋曰焦求雖出塞鄉有文武膽幹茍晞用為陳留太守獨在河南距當石勒撫綏有方琨以求行頁兖州刺史後聞荀公以李述為兖州以素論門望不可與求同日而論至於膽幹可以處危權一時之用李述亦不能及求而王𤣥年少便欲共討求琨以求己與𤣥搆隙便召還而州界民物甚不安服述二千石及文武大姓連遣信使求刺史是以遣兄子演代求領兖州事往年春正月遣詣鄴至是斬王桑走趙固云云今勒據襄國逼近鄴城故合演轉南演今治在廩丘而李述郗鑒竝欲爭兖州或云為荀公所用或云為明公所用大寇未殄而自共尋干戈此亦大潰也輒敕演謹自守而已按王桑趙固之敗及石勒攻鄴皆在永嘉六年琨牋乂云傳長安消息主上是秦王又建興二年十一月丙申朔元年十一月壬申朔十二月壬寅朔然則琨𤼵牋之日建興元年十二月壬寅朔也傳寫誤耳
  九月荀藩薨於開封帝紀曰薨於滎陽今從藩傳
  二年正月陳元達言女寵太盛載記元達等曰臣恐後庭有三后之事按立三后在明年於時未也
  二月劉琨移檄州郡琨集檄首云三月庚午朔五日甲戌按石勒以壬申克幽州葢時晉陽尚未知也欲叙琨事畢然後叙勒事故置此
  三月壬申石勒至薊三十國春秋先言癸酉勒取幽州後言壬午勒晨至薊按劉琨表日勒以三月三日徑掩薊城然則當言壬申是也
  五月己丑張軌薨帝紀作壬辰今從前涼録鈔前涼録鈔又曰葬建陵葢張祚僣號後追尊其墓
  六月殷凱帥衆向長安晉春秋作段凱今從麴允傳
  三年三月漢改元建元十六國春秋建元元年在晉建興二年同編脩劉恕言今晉州臨汾縣嘉泉村有漢太宰劉雄碑云嘉平五年嵗在乙亥二月六日立然則改建元在乙亥二月後也八月杜弢遁走道死弢傳云弢逃遁不知所在晉春秋云城潰弢投水死今從帝紀以第五猗為安南將軍周訪傳云征南大將軍今從杜曽傳
  四年正月追諡吳王晏曰孝本傳晏諡敬王今從愍帝紀
  漢太宰河間王易晉春秋易作士通今從載記
  七月漢三后之外佩后璽者七人劉聰載記曰四后之外按時靳上皇后已死唯三后耳云四誤也
  十一月侍中宗敞帝紀作宋敬今從晉春秋
  十二月乙卯朔日食帝紀天文志皆誤作甲申朔宋志乙卯朔與長厯合今從之中宗建武元年五月壬午日食帝紀天文志皆云五月丙子日食按長厯是月壬午朔無丙子今以長厯為据
  十一月己酉朔日食帝紀天文志皆云十一月丙子日食按長厯十月十二月皆己卯朔是月己酉朔二十八日丙子晉書元帝紀十一月有甲子丁卯若丙子朔則甲子丁卯乃在十月又劉琨集是年三月癸未朔八月庚辰朔皆與長厯合今以為据
  太興二年蒲洪降趙三十國晉春秋洪降劉曜在太興元年按元年曜未都長安晉書洪載記無年但云曜僣號長安洪歸曜故置此年
  三年六月閻涉趙卯等殺張寔晉書寔傳作閻沙趙仰又云寔知其謀收劉𢎞殺之据晉春秋作閻涉趙印又𢎞死在寔被殺後今從之
  四年十二月以慕容廆為車騎將軍平州牧燕書云車騎大將軍平州刺史按晉書載記先拜平州刺史尋加車騎州牧今從之
  永昌元年十月王敦以王諒為交州刺史諒傳永興三年敦以諒為交州按永興三年即惠帝光熙元年也諒傳誤
  肅宗大寧元年四月王敦移鎭姑孰屯于湖晉春秋及後魏書僣晉傳云屯蕪湖晉書明帝紀云敦下屯于湖今從之
  六月阮放卒放傳云成帝㓜沖庾氏執政放求為交州下乃云逢髙寶平梁碩還非成帝時也放傳誤
  二年六月温嶠與右將軍卞敦守石頭敦傳云王敦表為征虜將軍都督石頭軍事明帝討敦以為鎭南將軍假節今從明帝紀
  詔有能殺錢鳳送首封五千户矦晉春秋此詔在王導為敦𤼵䘮前故云有能斬送敦首封萬户矦賞布萬疋按此詔云敦以隕斃是稱敦已死也不應復購其首今從敦傳七月王含等水陸五萬敦傳及晉春秋皆云三萬今從明帝紀
  周光斬錢鳳晉春秋云戴淵弟良斬鳳今從敦傳
  三年二月宇文乞得歸遣兄子悉拔雄拒慕容仁燕書征虜仁傳作悉拔堆後魏書宇文莫槐傳作乞得龜悉拔堆載記亦作龜燕書武宣紀作乞得歸悉拔雄今從之四月石瞻攻兖州殺檀斌帝紀作石良今從石勒載記
  顯宗咸和三年二月後趙改元太和晉春秋云勒即帝位改元太和按勒建平元年始即帝位今從勒載記
  四月温嶠從弟充晉春秋作從兄今從晉書嶠傳
  五年六月趙以翟斌為句町王晉書春秋作翟眞按秦亡後慕容垂誅翟斌斌兄子眞北走故知此乃斌也
  九月趙王勒即帝位載記云自襄國都臨漳即鄴也按建平二年四月勒如鄴議營新宫三年勒如鄴臨石虎第勒疾虎詐召石宏還襄國至虎建武元年九月始遷鄴是勒未嘗都鄴也封彭城王子浚為髙密王宗室傳作俊今從帝紀
  十月楊謙退保宜都帝紀作陽謙今從李雄載記
  七年正月趙主勒大饗羣臣晉春秋云陶侃遣使聘後趙趙王勒饗之按侃與勒必無通使之理今不取載記云勒因饗髙句麗宇文屋孤使今但云饗羣臣
  九年十一月石虎稱居攝趙天王三十國晉春秋虎即位改元永熙陳鴻大統厯云石虎即位改建平五年為延興明年改建武按三十國晉春秋不記𢎞改元延熈虎之立實延熈元年也故誤云永熈𢎞既號延熈虎安肯稱永熈陳鴻云虎改建平五年為延興即是𢎞踰年不改元也恐二説誤咸康三年趙庭燎油灌下盤死者二十餘人載記云七人今從三十國春秋
  七月趙王虎殺太子䆳燕書文明紀云咸康四年四月石虎至燕城下會鄴使至太子䆳在後恣酒入宫殺害石主大恐狼狽引還又云初帳下吳胄使鄴還説四月浴佛日行像詣宫石太子䆳騎出迎像往來馳騁無有儲君體王曰古者觀威儀以定禍福此子虎之副二而輕佻無禮將不得其死然及石主東歸留䆳監國荒敗内亂以致誅戮按十六國晉春秋殺䆳皆在咸康三年燕書恐誤今從十六國晉春秋六年九月燕王皝襲趙略三萬餘家燕書云略燕范陽二郡男女數千口而還今從後趙燕載記
  八年正月己未朔日食天文志作乙未今從帝紀及長厯









  資治通鑑考異卷四



  欽定四庫全書
  資治通鑑考異卷五
  宋 司馬光 撰
  晉紀下
  康帝建元元年七月桓温率衆入臨淮帝紀温入臨淮下云庾翼為征討大都督遷鎭襄陽按翼傳翼先表移鎭安陸至夏口上表云九月十九日𤼵武昌二十四日達夏口始請徙鎭襄陽始詔加都督征討諸軍事故知不在此月
  八月燕王皝遣世子雋等擊代後魏宇紀八月慕容元眞遣使請薦女無用兵事今從燕書
  二年正月宇文涉夜干慕容皝載記作涉奕千今從燕書
  燕王皝殺慕容翰三十國春秋云永和二年九月殺翰燕書翰傳翰嘗臨陳為流矢所中病卧嵗時不出入後漸差試馬按自討宇文後翰未嘗預攻戰自建元二年正月至永和二年九月已踰年矣三十國春秋恐誤今從載記翰傳
  孝宗永和三年七月趙王虎遣將擊張重華遂城長最晉春秋作上最今從重華傳
  五年四月拜慕容儁幽平二州牧儁載記云幽冀并平四州牧從帝紀五月石遵封世為譙王廢劉氏為太妃晉春秋及十六國春秋鈔皆云廢大后為昭儀今從載記十六國春秋及載記又云世立三十三日按四月己巳至五月庚寅凡二十二日燕王儁講武戒嚴燕景昭紀集兵在四月時石虎方死諸子未爭十六國春秋在五月故從之而燕書載封奕慕輿根言俱指冉閔按是時閔未簒趙葢撰史者附會耳故削去
  八月禇裒退還河北遺民二十餘萬死亡略盡裒傳云為慕容皝及苻健所掠死亡咸盡按是時慕容皝卒已踰年矣永和六年慕容儁始率衆南征石鑒即位後蒲洪始有衆十萬永和六年洪死健始嗣位皆與裒不相接今不取
  六年閏月帝紀正月後云閏月三十國晉春秋皆云閏正月按長厯閏二月帝紀閏月有丁丑己丑按是嵗正月癸酉朔若閏正月即無丁丑己丑今以長厯為据
  三月趙新興王袛即帝位晉帝紀袛即位在閏月三十國晉春秋皆在三月按十六國春秋祗稱帝拜姚弋仲苻健官而不言苻洪洪三月死故疑祗以三月即位
  七年十一月樂陵太守賈堅燕書賈堅傳烈祖問堅年對以受新命始及三載烈祖恱其言拜樂陵太守按堅以去年九月獲於燕至明年始三年若未為樂陵太守豈能安集諸縣告諭逢釣故知堅先已為樂陵太守非因問年而授
  八年正月冉閔殺劉顯閔殺顯晉帝紀在正月十六國春秋鈔在二月燕書在三月己酉未知孰是今從帝紀
  升平二年八月郗曇為荀羡軍司帝紀謝萬為豫州下云郗曇為北中郎將督五州軍事徐兖二州刺史曇傳云荀羡有疾以曇為軍司頃之羡徴還除曇北中郎將都督刺史按帝紀十二月北中郎將荀羡及慕容儁戰于山茌王師敗績燕書十二月荀羡冦泰山殺太守賈堅載紀荀羡殺賈堅下云敗羡復陷山茌次知八月曇未為徐兖二州恐始為軍司耳
  哀帝興寧元年閏八月張天錫弑𤣥靚帝紀天錫殺𤣥靚自立在七月今從晉春秋
  十月朱斌克許昌燕書作朱黎今從晉帝紀
  二年八月慕容恪將取洛陽帝紀慕容暐冦洛陽上云苻堅别帥侵河南按明年恪拔洛陽堅親將以備潼關是未敢與燕争河南也十六國春秋堅傳亦無此舉帝紀恐誤
  三年二月桓沖監江州及荆豫帝紀云冲領南蠻校尉按江左唯荆州領南蠻沖傳亦無葢紀因桓豁重出字不取
  海西公太和二年正月庾希免官帝紀是月希有罪走入海按本傳海西廢後希始逃于海陵此時才坐免官耳
  五月秦使曹轂𤼵使如燕朝貢郭辯副之建熙八年皇甫眞為太尉燕書及載記眞傳郭辯至燕皆在眞為太尉下晉春秋在建熙十年八月恐皆非是故附於曹轂降秦下四年十二月王猛攻洛陽燕少帝紀此年十二月王猛攻洛明年正月拔洛十六國秦春秋十一月王猛伐燕遺慕容紀書紀請降十二月猛受降而歸今按獻莊紀云慕容合之奔還鄴建熙元年二月也時王猛猶在洛又猛遺紀書云去年桓温起師故從燕書
  五年八月慕容評將兵三十萬拒秦載紀四十萬今從晉春秋太宗咸安元年十一月桓温使劉亨收東海王璽綬帝紀三十國春秋亨皆作享後魏書僣晉傳作亨今從之
  十二月庚寅東海王封海西公海西公紀云咸安二年正月降封今從簡文帝紀
  孝武帝太元元年五月苻堅伐張天錫周虓曰戎狄以來未之有也虓傳曰吕光征西域堅出餞之戎士二十萬旌旗數百里問虓曰朕衆力何如虓曰戎夷以來未之有也按建元十八年二月虓謀夕徙朔方十九年正月吕光𤼵長安故知在伐涼州時今從十六國春秋
  四年二月秦彭超據彭城謝𤣥傳云何謙進解彭城圍又云於是罷彭城下邳二戍帝紀及諸傳皆不言此年彭城陷沒而十六國秦春秋云超據彭城又云超分兵下邳留徐襃守彭城至七月以毛當為徐州刺史鎭彭城王顯為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戍下邳是二城俱陷也
  安帝隆安五年九月吕隆降秦姚興載記姚平伐魏與姚碩德伐吕隆同時魏書天興五年五月姚平未來侵晉元興元年秦𢎞始四年也晉帝紀晉春秋皆云隆安五年降秦十六國西秦春秋云太初十四年五月歸隨姚碩德伐涼南涼春秋云建和二年七月姚碩德伐吕隆孤攝廣武守軍以避之皆隆安五年也按秦小國既與魏相持豈暇更興兵伐涼葢載記之誤也今以晉帝紀晉春秋十六國西秦南涼春秋為據
  義熈十二年二月姚興卒晉本紀三十國晉春秋皆云義熈十一年二月姚興卒魏本紀北史本紀姚興姚泓載記皆云十二年按後魏書崔鴻傳太祖天興二年姚興改號鴻以為元年故晉本紀三十國晉春秋凡𢎞始後事皆在前一年由鴻之誤也
  宋紀上
  髙祖永初元年正月乞伏熾磐立其子暮末為太子晉書作慕未宋書作乞佛茂蔓𤓰從十六國春秋
  二年九月殺零陵王宋本紀九月己丑零陵王薨晉本紀九月丁丑據長厯九月丙午朔無己丑丁丑今不書日
  營陽王宋本紀髙氏小史皆作滎陽臧后謝晦蔡廓傳作營陽營陽南方郡名也今從之景平元年正月魏叔孫建入臨淄索虜傳云虜又遣楚兵將軍徐州刺史安平公涉歸幡能健越兵將軍青州刺史臨淄矦薛道于陳兵將軍淮州刺史夀張子張模東擊青州所向城邑皆奔走本紀亦云安平公涉歸㓂青州按後魏書無涉歸等姓名葢皆胡中舊名即叔孫建等也四月己巳檀道濟軍于臨朐裴子野宋略作乙巳按長厯是月丁卯朔無乙巳必己巳也
  五月魏主還平城後魏帝紀五月庚寅還次鴈門庚寅車駕至自南巡必有誤今皆不取太祖元嘉元年正月宋本紀正月癸巳朔日有食之宋紀二月己巳宋略二月癸巳李延夀南史二月己卯朔皆誤也按長厯是年正月丁巳二月丁亥朔後魏書紀志是年無食今從之六月癸丑徐羡之等殺廬陵王義眞宋南史本紀二月廢義眞徙新安之下即云執政使使者誅義眞于新安宋義眞傳六月癸未羡之等遣使殺義眞於徙所羡之傳亦云廢帝後殺義眞於新安殺帝於吳縣按長厯六月庚寅朔無癸未葢癸丑也
  八月魏世祖自將輕騎討柔然後魏本紀云赭陽子尉普文率輕騎討之虜乃退走李延夀北史紀云帝帥輕騎討之虜乃退走今據蠕蠕傳從北史
  二年十月魏長孫翰等出黒漠翰傳云與娥清出長川今從蠕蠕傳蛾清出栗園清傳云與長孫翰出長川今從蠕蠕傳
  十一月以楊𤣥為北秦州刺史宋本紀癸酉南史庚午按十一月壬午朔無癸酉及庚午今不書日
  三年十一月夏東平公乙斗奚升傳作乙升今從帝紀
  五年二月魏安頡擒赫連昌十六國春秋鈔云奉光三年五月戰于黒渠為魏所敗昌與數千騎奔還魏追騎亦至昌河内公費連烏提守髙平徙諸城民七萬户于安定以都之四年二月魏軍至安定三城潰昌奔秦州魏東平公娥清追擒之送于魏與後魏紀傳不同今從後魏書
  三月赫連定擒奚斤等宋索虜傳元嘉五年使大將吐伐斤西伐長安生擒赫連昌于安定封昌為公以妹妻之昌弟定在隴上吐伐斤乗勝以騎三萬討之定設伏於隴山彈箏谷破之斬谷伐斤盡坑其衆定率衆東還復克長安燾乂自攻不克乃分軍戌大城而還今從後魏書
  十月徐州刺史王仲德伐魏後魏紀云淮北鎭將按南史仲德時為安北將軍徐州刺史宋書仲德傳闕又宋書南史本紀北史本紀及宋魏諸臣列傳魏劉裕傳宋索虜傳皆無是年王仲德等伐魏事唯後魏本紀有之今從之
  七年十月崔模降魏宋書云模抗節不降投塹死按後魏書模仕魏為武城男宋書誤也乞伏暮末東如上邽後魏乞伏國仁傳云為赫連定所以遣烏訥等求迎宋氐胡傳云茂蔓閴赫連定敗將家 及興國東征欲移居上邽今從十六國春秋
  八年六月益州刺史慕利延寧州刺史拾䖍十六國春秋作没利延拾虎今從宋書
  十一月北部敇勒後魏書北史本紀皆作敇勒鄧淵傳皆作髙車按髙車即敇勒别名也九年十二月魏李順使涼後魏書順初奉冊拜沮渠䝉遜為涼州牧即有䝉遜不拜及順使還論牧犍事南史順冊拜䝉遜還拜都督四州長安鎭都大將開府徴為四部尚書加常侍延和初使涼始有不拜等事今據順云不復周矣明年䝉遜死帝曰卿言䝉遜死驗矣故從南史
  十年三月蕭思話為梁南秦二州刺史思話傳云楊難當冦漢中乃用思話按本紀及氐胡傳難當冦漢中皆在十一月
  涼王䝉遜立牧□為世子宋書十六國春秋作茂䖍後魏書紀傳作牧犍今從之十一年三月魏于什門還平城後魏書節義傳云什門在燕厯二十三年按後魏本紀神瑞元年八月遣于什門招諭馮跋至此年二十一年矣若二十四年乃在太延三年太延二年馮氏亡矣
  十二年五月焉𦒿入貢于魏後魏書皆作烏耆云漢時舊國也按漢書作焉耆今從之
  十一月楊難當使楊保宗鎭童亭後魏書作薫亭宋書作童今從之十三年四月燕尚書令郭生後魏古弼傳作大日古泥今從十六國春秋鈔十六年九月沮渠牧犍兄子萬年降魏宋書氐胡傳曰茂䖍兄子萬年為虜内應茂䖍見執今從後魏書
  牧犍弟宜得安周宋書宜得作儀德安周作從子豐周今從後魏書
  十月魏徙涼州吏民三萬户于平城十六國春秋鈔云十萬户今從後魏書
  十七年四月劉湛言天下艱難詎是㓜主所御南史以為義康有此言湛景仁並不荅按義康雖不識大體豈敢自為此言湛常欲推崇義康豈肯聞而不荅今從宋書及宋略
  五月湛以母憂去職南史云湛伏甲於室以俟上臨弔謀又泄竟弗之幸宋書無此事按湛若謀泄當即伏誅豈得尚延半嵗今從宋書
  十八年十二月詔裴方明等討楊難當氐胡傳作十九年正月遣方明等今從帝紀
  十九年七月以劉眞道為雍州裴方明為梁南秦二州方明不拜眞道傳此事在胡崇之殁後氐胡傳崇之殁在明年二月即眞道傳誤
  魏安西將軍古弼宋索虜傳作吐奚愛弼氐胡傳作吐奚弼盖其舊姓今從後魏書唐契攻闞爽宋氐胡傳作闕爽今從後魏書
  九月沮渠無諱將衛興奴宋書衛興奴作衛寮今從後魏書
  封無諱為河西王宋本紀封爵在六月傳在九月末今從傳
  二十年四月魏河間公齊殺楊保宗苻達等立楊文德為主宋氐胡傳云拓跋齊聞兵起遁走達追擊斬齊因據白崖按後魏河間公齊傳云文德求援於宋宋遣房亮之苻昭啖龍等率衆助文德斬龍禽亮之氐遂平以功拜内都大官卒然則宋書誤也
  文德自稱秦河梁三州牧宋書在三月魏書在四月今從之
  十一月魏主令太子副理萬機宋索虜傳晃與大臣崔氏冦氏不睦崔冦譛之𤣥髙道人有道術晃使祈福七日七夜佛狸夢其祖父並怒手刃向之曰汝何故信讒欲害太子佛狸驚覺下偽詔曰王者大業纂承為重儲宫嗣紹百王舊例自今已往事無巨細必經太子然後上聞事節小異今從後魏書
  二十一年正月己亥藉田大赦宋略辛酉藉田大赦下有戊午又有辛酉誤也今從宋書
  二十二年八月鄯善王眞達降魏本紀作眞達興今從西域傳二十三年二月魏人冦兖青冀三州宋文帝紀三月索虜冦兖豫青冀刺史申恬破之魏太武紀二月永昌王仁至髙平禽劉義隆將王章略金鄉方與遷其民五千家於河北髙涼王那至濟南東平陵遷其民六千餘家於河北葢宋魏各據奏到之月書之耳宋索虜傳又云虜破掠太原得四千餘口葢魏人夸張其數故不同耳
  五月檀和之等破林邑本紀在六月傳在五月當是六月賞檀和之等今從傳八月魏破葢吳傳首平城宋索虜傳云屠各反吳自攻之為流矢所中死吳弟吾生率衆入木面山尋皆破散今從魏書
  二十四年十二月魏晉王伏羅卒宋索虜傳曰燾所住屠蘇為疾雷所擊屠蘇倒見壓殆死左右皆號泣晉王獨不悲燾怒賜死此出於傳聞今從後魏書
  二十七年二月辛亥魏主至南頓宋書是月辛丑南平王鑠進號西平辛巳索虜冦汝南按長厯二月壬辰朔十日辛丑二十日辛亥巳當作亥
  三月參軍劉泰之後魏紀作劉拒之今從宋書
  七月乙亥魏王買德棄城走宋略云虜濟州刺史王淮敗走虜支解王淮傳示列戍今從宋書
  王𤣥謨圍滑臺宋略九月庚申𤣥謨前軍次白馬與虜兖州刺史歌舒跋戰破之𤣥謨進攻滑臺從宋書
  南平王鑠遣梁坦出上蔡鑠傳作到坦之今從宋略
  十一月辛卯魏主至鄒山宋略云戊子至鄒山今從後魏書
  魏洛州刺史張是連提宋略作張是連提今從宋書
  魏永昌王仁追及劉康祖於尉武宋略及南平王鑠傳皆作尉氏按康祖傳云去夀陽裁數十里然則非尉氏也今從康祖及索虜傳作尉武
  康祖衆潰康祖傳云大戰一日一夜又云虜死者大半今從宋略
  十二月己未魏兵至淮上魏本紀云丁卯至淮按宋略己未虜至淮西宋本紀乙丑胡崇之等敗今從之
  臧質使臧澄之營東山序傳作臧證之今從帝紀質傳作澄之
  質營於城南宋略云質屯盱眙北今從宋書
  魏主設氊屋於𤓰步山魏帝紀云癸未車駕臨江起行宫於𤓰步山葢謂此也今從宋書
  魏主求婚不成魏帝紀云甲申義隆使獻百牢貢其方物又請進女於皇孫以求和好帝以師昏非禮許和而不許昏使散騎侍郎夏矦野報之詔皇孫為書致馬通問焉此皆魏史誇辭今從宋書二十八年二月魏主赦盧度世宋栁元景傳元景從祖弟光世先留鄉里索虜以為折衝將軍河北太守封西陵男光世姊夫為司徒崔浩虜之相也元嘉二十七年虜主托跋燾南冦汝潁浩密有異圖光世要河北義士與浩應接謀泄被誅河東大姓坐連謀夷滅者甚衆光世南奔得免太祖以為振武將軍與魏事不同今從後魏書
  四月以魯秀為潁川太守宋略云滎陽太守今從宋書
  六月魏太子晃以憂卒宋索虜傳云燾至汝南𤓰步晃私遣取諸營鹵獲甚衆燾歸聞知大加搜撿晃懼謀殺燾燾乃詐死使其近習召晃迎䘮於道執之及國罩以鐵籠尋殺之蕭子顯齊書亦云晃謀殺佛狸見殽宋略曰燾既南侵晃淫于内謀欲殺燾燾知之歸而詐死召晃迎䘮晃至執之罩以鐵籠捶之三百曵於叢棘以殺焉又索虜傳云晃弟秦王烏奕盱與晃對掌國事晃疾之訴其貪暴燾鞭之二百遣鎭抱罕此皆江南傳聞之語今從後魏書
  二十九年二月甲寅魏主被弑宋書作庚申今從魏書
  五月詔蕭思話等北伐索虜徐爰張永傳並云王𤣥謨亦北伐𤣥謨傳中不曽行葢脫誤魏紀載六月劉義隆將檀和之冦濟州梁坦及魯安生軍于京索龎萌薛安都冦恒農都不言蕭思話等而宋紀亦無此數人者至七月云韓元興討之和之退梁坦安生亦走不言思話之歸宋略有臧質遣柳元景徇蒲阪元景傳亦有之今從宋書宋略
  七月張永等至碻磝宋略七月壬辰永師及碻磝下又冇乙酉壬辰按長厯此月丁丑朔四日庚辰六日壬午十六日壬辰疑永以庚辰或壬午至碻磝非壬辰也
  潘淑妃生始興王濬太子劭傳云濬母卒使潘淑妃養之濬傳及文九王傳皆云濬實潘子南史亦云淑妃養為子淑妃愛濬濬心不附今從濬本傳
  十月魏皇孫濬即位改元興安宋索虜傳燾以烏奕旰有武略用以為太子會燾死使人嬖宗愛立可博眞為後宗愛博眞恐為奕旰所危矯殺之而自立號年承平博眞懦弱不為國人所附晃子濬字烏雷直懃素為燾所愛燕王謂國人曰博眞非正不宜立直懃嫡孫應立耳乃殺博眞及宗愛而立濬為主號年正平與後魏書不同又云在二十八年皆宋書之誤也
  十二月戊午魏陸俟進爵東平王魏紀云戊申按上有丁巳下有癸亥不當中有戊申葢戊午字誤耳
  三十年正月東宫實甲萬人宋元㐫劭傳云二十八年彗星入太㣲掃帝座二十九年十一月霖雨連雪太陽罕曜三十年正月風霰且雷上憂有竊𤼵輙加劭兵衆東宫實甲萬人按二十九年劭濬巫蠱事已𤼵豈有因十二月及明年正月災異而更加劭兵今從宋略
  癸亥夜劭為逆劭傳云二十一日夜按長厯是月甲辰朔宋略云癸亥夜乃二十日也今從之三月劭殺新渝懐矦玠劭傳作球今從長沙王道憐傳
  辛卯臧質子敦等逃亡宋略庚申武陵王戒嚴辛亥臧敷逃按長厯是月甲戌朔無庚申辛亥又宋略上有甲申下有癸巳此必庚寅辛卯字誤也宋書敷作敦今從之
  庚子武陵王移檄四方宋略移檄亦在庚申日按謝莊傳曰奉三月二十七日檄然則𤼵檄在庚子日也
  四月癸亥柳元景至新亭宋略云壬戌元景次新林依山為壘按本紀癸亥元景至新亭元景傳元景至新亭經日劭乃水陸出軍今從之
  五月甲戌魯秀等攻大航元凶傳云其月三日按宋略甲戌乃二日也七月南海太守鄧琬蕭簡傳作劉玩今從本紀
  世祖孝建元年正月魯爽舉兵宋本紀二月庚午爽臧質南郡王義宣徐遺寶舉兵反義宣傳云其年正月便反宋略云二月義宣等反按爽之反帝猶遣質收魯𢎞則非同日反明矣又按長厯是月戊辰朔然則庚午三日也義宣傳起兵在二月二十六日但不知爽反在正月與二月耳三月己亥内外戒嚴宋本紀宋略皆作癸亥下有辛丑按長厯是月戊戌朔癸亥二十六日辛丑乃四日也當作己亥
  四月薛安都等斬楊胡興安都傳作胡與今從宗越傳
  李延夀誅魯爽此語本出沈約宋書呉喜黃回傳賛而延夀取之以約施用失所故絀其名柳元景進屯姑熟垣護之傳作南州葢南州即姑熟也
  五月胡子反等守梁山西壘西南風急義宣傳曰五月十九日西南風猛宋略曰己亥質遣尹周之攻梁山西壘陷之按長厯是月丁酉朔三日己亥八日甲辰十八日甲寅宋略於己亥上有甲辰下有甲寅然則決非十九日與己亥或者是己酉與辛亥也今不書日闕疑
  六月義宣至江陵魯秀北走宋略云秀自襄陽敗退將及江陵聞敗北走從宋書大明二年十月遣龎孟虬救清口宋顧師伯傳云魏遣清水公拾賁敇文冦清口世祖遣孟虬及殷孝祖赴討魏本紀孝祖修兩城於清水東詔封敇文擊之今從之
  三年四月劉道隆宋略南史作道龍今從宋書
  竟陵王誕殺垣閬宋略云己亥殺閬按本紀乙卯貶誕爵今從之
  内外纂嚴宋略乙亥纂嚴按長厯是月戊戌朔無乙亥葢己亥也
  四年三月魏人冦北陰平朱提太守楊歸子破之宋帝紀索虜冦北陰平孔提太守楊歸子擊破之宋略云索虜冦壯降平朱太守楊歸子擊破之按郡縣名無壯降平及孔提北陰平參酌二書當為朱提
  五年九月詔沈慶之位次司空宋略此事在戊戌按長厯是月甲寅朔無戊戌以厯陽王子顓為臨海王宋略作子瑱今從宋書
  六年四月殷淑儀卒南史云殷淑儀南郡王義宣女也義宣敗後帝密取之假姓殷氏左右宣泄者多死或云貴妃是殷琰家人入義宣家義宣敗入宫今從宋書
  七年正月江智淵以憂卒宋略曰帝既以僧安辱智淵自是詆之無度智淵不堪其耻退而自殺今從宋書
  太宗泰始元年七月華願兒言於廢帝曰官為鴈天子宋書作應天子宋略作鴈天子按字書贗偽物也韓愈詩曰居然見眞贗書或作鴈今從宋略
  十月少府劉曚妾孕臨月宋書帝紀作少府劉勝始安王休仁傳作廷尉劉曚宋略及南史帝紀皆作少府劉曚休仁傳作廷尉劉䝉今從其多者
  廢帝使朱景雲賜晉安王子勛死謝道邁等告鄧琬請計子勛傳云景雲遣信使告琬宋略云帝使道遇齎敇至潯陽琬謂道遇云云今從琬傳
  姜産之産或作彦宋書宋略南史皆作産今從之
  二年正月辛亥以山陽王休祐督諸軍西討宋略二月庚申以休祐都督西討今從宋書
  壬子路太后殂宋略南史皆曰義嘉之難太后心幸之延上飲酒置毒以進侍者引上衣上寤起以其酒上夀是日太后崩䘮事如禮宋書無之今不取
  三月以鄭黒為司州宋殷琰傳作鄭墨今從宋本紀宋略
  六月始安内史王識之宋書作王職之今從宋略
  蕭頥據郡起兵宋鄧琬傳云世子與南康相沈用之等據郡起義宋略亦云沈肅之以郡招義按頥始自獄中劫出琬所署南康相不容便與之同今從蕭子顯南齊書紀
  七月劉胡攻錢溪宋略曰胡進軍鵲頭遣其將陳慶以三百舸逼錢溪今從宋書十月涼州刺史柳元怙宋略作元哲今從宋書
  兖州刺史畢衆敬宋略作畢榛後魏書云小名捺今從本傳
  命張永等迎薛安都後魏紀安都與常珍奇降皆在九月而宋本紀宋略遣張永等此出皆在十月今從之
  常珍奇降魏宋略十二月甲寅珍奇復以郡叛蓋於時宋朝始聞之耳
  畢衆敬子元賔先坐誅後魏書衆敬傳云元賔有它罪彧獨不捨之宋略云榛息在都已誅矣今從之
  三年正月張永等棄城夜遁宋本紀去年冬永攸之大敗遂失淮北四州及豫州淮西地宋略今年正月永攸之師次彭城虜掩其輜重敗王穆之于武原薛安都開彭城以納虜永等引退虜追之王師敗績畢捺亦舉兖州歸虜遂失淮北之地魏帝紀去年九月常珍奇薛安都内屬張永沈攸之擊安都詔尉元救彭城西河公石救懸瓠十一月畢衆敬内屬十二月己未次于㭦周凱張永沈攸之相繼退走今年正月癸巳尉元破永攸之於吕梁東閏月沈文秀崔道固舉州内屬按青冀今嵗始叛宋去年豈得已失淮北安都為永攸之所逼故降魏豈得今年永攸之始次彭城安都始納魏兵乎葢去冬穆之等已敗退今春永大敗耳今從後魏帝紀
  失淮北四州及豫州淮西之地後魏帝紀閏月沈文秀崔道固舉州内屬宋索虜傳曰永攸之敗退虜攻青冀二州執文秀道固又下書曰淮北三州民自天安二年正月三十日壬寅昧爽已前罪一切原免按青州破在五年淮北三州葢謂徐司豫壬寅二十日壬子三十日也
  二月魏西河公石攻張超宋帝紀云索虜寇汝陰太守張景逺擊破之景逺即超也宋略七月張景逺先卒汝陰城又陷亦誤也今從後魏書
  三月申纂為魏所殺宋略云七月纂戰死葢贈官之月今從魏帝紀
  四月魏尉元上表尉元傳先上表論取四城利害後乃云沈攸之欲援下邳遣孔道恭擊破之按元以泰始二年九月受詔救薛安都此表云受命出疆再離寒暑又云今雖向熱猶可行師則似上表時在四年春未夏初也又按沈攸之以三年八月出師尋即敗退則上表當在攸之敗後今此表但言陳顯達循宿豫不言攸之救下邳又慕容白曜以四年二月十七日抜厯城而此表欲釋青冀之師先定東南之地則此表不在其年春末夏初決矣葢再當作載是語助之辭非謂兩經寒暑也故置於此
  七月遣沈攸之等擊彭城宋沈攸之傳宋略皆云帝怒攸之云卿若不行便可使吳喜獨去按喜傳乃無與攸之討彭城事後魏書作吳僖公不知即吳喜為别一人也
  八月魏長孫陵等入東陽西郭暴掠沈文秀擊破之文秀傳云八月虜蜀郡公拔式入西郭今從慕容白曜傳
  十月徙義陽王昶為晉熈王宋帝紀在十月今從宋略
  四年正月魏以髙閭張讜對為東徐州刺史尉元傳沈攸之既走元以書諭王𤣥載𤣥載與魯僧遵崔武仲相繼皆走遂以髙閭與張讜對為東徐州刺史按三年十一月乙卯始以讜為東徐州刺史則於時未降魏也故置於此
  二月庚寅魏慕容白曜拔厯城東郭癸巳崔道固降宋略云丙申索虜陷厯城執崔道固按後魏列傳道固表云以今月十四日臣東郭失守以十七日面縛請罪長厯是月丁丑朔今從之
  六年四月吐谷渾王拾寅宋本紀作拾䖍今從後魏書
  十月立皇子智隨為武陵王宋本紀作智賛宋略作賛列傳作智隨按太宗生子皆筮之以卦為其字今從列傳
  七年二月内外百官並斷俸禄宋本紀云日給料禄俸今從南史帝密取諸主姬有孕者内宫中生男則殺其母宋書云閉其母於幽房今從宋略
  七月或譛蕭道成有貳心於魏南齊書太祖紀云帝常嫌太祖非人臣相而民間流言蕭諱當為天子帝愈以為疑今從宋略
  帝使吳喜賜道成酒南齊紀云太祖戎服出門遂即酌飲之喜還帝意乃解宋略云道成懼弗肯飲將出奔喜語以誠先為之酌於是喜得罪而道成被徴葢南齊書欲成太祖之美故云爾今從宋略八月魏顯祖傳位太子後魏天象志云上迫於太后傳位太子按馮太后若迫顯祖傳位當奪其大政安得猶總萬機今從帝紀
  泰豫元年二月王景文飲藥而卒南史云帝使謂景文曰朕不謂卿有罪然吾不能獨死請子先之若使者有此語則坐客不容不知更終碁局又曰景文酌酒謂客曰此酒不可相勸自仰而飲之按焦度勸拒命必不對坐客言之何得死時客猶在坐也今從宋書
  六月乙巳蒼梧王尊皇太后宋略本紀作癸未今從宋本紀






  資治通鑑考異卷五
<史部,編年類,資治通鑑考異>



  欽定四庫全書
  資治通鑑考異卷六
  宋 司馬光 撰
  宋紀下
  蒼梧王元徽二年五月壬午桂陽王休範反宋書作壬子按長厯此月辛未朔無壬子今從宋略
  休範登臨滄觀以數十人自衞張敬兒傳云左右數百人皆散走按休範左右若有數百人黃回敬兒雖勇何敢徑往取之今從休範傳
  陳靈寶送休範首棄之於水南齊書云埋首道側宋略棄諸溝中今從宋書杜黑騾攻新亭宋書南齊書作墨蠡今從宋略
  禇澄開東府門納南軍宋書作撫軍典籖茅恬開東府納賊南齊書作車騎典籖茅恬蓋皆謂禇澄傳耳今從宋略
  六月休範使陳公昭遺沈攸之書攸之送之朝廷宋略云桂陽遺攸之書署曰沈丞相攸之斬其使今從宋書
  癸卯毛惠連降宋略作癸亥按下冇戊申今從宋書
  九月後魏帝紀使將軍元蘭五將三萬騎及假東陽王丕為後繼伐蜀漢不言勝負列傳及宋書皆無之今不取
  司徒左長史蕭惠明宋略作惠朗按魏朗不為司徒長史今從南史
  四年六月魏馮太后鴆顯祖元行沖後魏國典云太后伏壯士於禁中太上入謁遂崩按事若如此安得不彰而中外恬然不以為怪又孝文終不之知按後魏書及北史皆無殺事而天象志云獻文景崩實有鴆毒之禍今從之
  順帝昇明元年端午太后賜蒼梧王毛扇宋略作太妃賜今從宋書六月蒼梧王殺杜㓜文等南史云孝武二十八子太宗殺其十六餘皆帝殺之按宋書孝武諸子十人早卒二人為景和所殺餘皆太宗殺之無及蒼梧時者南史誤也
  蕭道成族弟順之齊髙帝紀姚思亷梁書武帝紀自相國何至皇考二十餘世皆有名及官位葢史官附會今所不取
  七月蒼梧王於臺岡賭跳南史作巒岡今從宋書
  蕭道成開承明門而入齊髙帝紀云衞尉丞顔靈寶窺見太祖乗馬在外竊謂親人曰今若不開内領軍入天下會是亂耳按靈寶若語所親則須冇知者豈得宿衛晏然不動今從宋後廢帝紀十月氐楊文度遣弟文𢎞陷仇池魏書本紀作楊黽氐傳作鼠皆避顯祖諱也
  李訢信用范𢶏弟瑛諫魏典𢶏作剽瑛作璞今從後魏書
  十二月魏軍至建安楊文𢎞棄城走是年魏置閏在十一月宋之十二月也
  劉韞入直門下省南齊書韞作愠今從宋書南史
  王藴帥部曲數百向石頭宋書云齊王使藴募人已得數百宋略云是夕徴其私衆倐忽之間被甲數百莫知所從出按道成素已疑藴必不使之募兵宋略近是也
  戴僧靜殺𡊮粲父子南史云僧靜奮刀直前欲斬之子最呌抱父乞先死兵士人人莫不隕涕粲曰我不失忠臣汝不失孝子仍求筆作啟云臣義奉大宋策名兩畢今便歸魂墳隴永就山丘僧靜乃并斬之按時僧靜掩粲不備挺身直往安肯容粲作啟從容如此宋書皆無此等事今不取
  閏月癸巳沈攸之至夏口沈約齊紀十一月攸之遂謀為亂張敬兒遣使詣攸之慶冬攸之呼使人於密室謂之曰奉皇太后令得袁司徒劉丹楊諸人書呼我速下可令雍州知此意荅敬兒書曰信口一二而封雞毛桃耳數物置函中敬兒賀冬使即乗驛白公十二日壬辰攸之遣孫同等先𤼵十七日丁酉張敬兒使至十八日戊戌公率衆入鎭朝堂閏月十四日癸巳攸之至夏口按是嵗宋厯閏十二月庚辰朔魏厯閏十一月庚戌朔然則冬至必在十一月晦攸之對敬兒賀冬使者猶隠祕豈可十二日已𤼵兵東下乎又攸之若十二日已舉兵於江陵豈可六十餘日始至夏口又宋順帝紀十二月攸之反丁卯齊王入守朝堂丁卯乃十二月十八日也閏月癸巳攸之圍郢城攸之傳十一月反十二月十二日遣孫同等東下閏月十四日至夏口宋略十二月沈攸之作亂丁卯蕭道成入屯朝堂閏月癸巳攸之師及郢州南齊髙帝紀十二月攸之舉兵乙卯太祖入居朝堂諸書大抵略相符合惟齊紀不同蓋齊紀之誤今不取
  二年正月沈攸之帥衆過江軍遂大散宋略云甲辰攸之衆潰西逃乙已華容民斬其首按是月己酉朔無甲辰乙巳
  張敬兒至江陵宋略云辛未敬兒克江陵按己巳攸之以敬兒據城走死不容敬兒至辛未乃入城也
  齊紀
  太祖建元元年五月賞佐命之功禇淵王儉等進爵増戸南史崔祖思傳曰帝將加九錫内外皆賛成之祖思獨曰公以仁恕匡社稷執股肱之義君子愛人以德不宜如此帝聞而非之曰祖思逺同荀令豈孤所望也由此不復處任職而禮見甚重垣崇祖受密旨參訪朝臣光禄大夫垣閎曰身受宋氏厚恩復䝉明公眷接進不敢同退不敢異冠軍將軍崔文仲與崇祖意同及帝受禪閎存故爵文仲崇祖皆封矦祖思加官而已按宋朝初議封帝為梁公祖思啟髙帝曰䜟云金刀利刃齊刈之今宜稱齊實應天命從之然則祖思安得誠節於宋今刪之
  丙寅追尊考妣南史在四月甲午今從齊書
  十月初帝在淮陰欲附魏遣書結王𤣥邈房叔安勸𤣥邈不荅南史云仍遣叔安奉表詣闕告之帝於路執之并求𤣥邈表叔安曰王將軍表上天子不上將軍且僕之所言利國家不利將軍無所應問荀伯玉勸帝殺之帝曰物各為主無所責也按太祖時為邊將若執叔安又不殺便應不復為宋臣齊書無此事今不取
  十一月謝天蓋欲附魏韋珍引兵應接豫章王嶷遣蕭惠朗助蕭景先討天蓋齊蕭景先傳云天蓋與虜相構扇景先言於督府豫章王遣惠朗助景先討天蓋黨與虜尋遣偽南部尚書類跋屯汝南洛州刺史昌黎王馮莎屯清丘景先嚴備待敵虜退魏韋珍傳云天蓋自署司州刺史規以内附事泄為道成將崔慧景所攻闈詔珍率在鎭士馬度淮援接時道成聞珍將至遣將茍元賔據淮逆拒珍珍腹背奮擊破之天蓋尋為左右所殺降於慧景珍乗勝馳進又破慧景擁降民七千餘户内徙表置城陽剛陵義陽三郡以處之按魏將無類跋馮莎而慧景亦非討天蓋之將蓋時二國之史各出傳聞疑有訛謬今約取二史大㮣而用之
  帝遣王洪範約柔然冦魏齊書作王洪軌今從齊紀
  二年正月以禇淵為司徒不受齊書建元二年正月以淵為司徒十二月戊戌以淵為司徒四年六月癸卯以司徒禇淵為司空八月癸卯司徒禇淵薨淵傳二年為司徒又固讓四年寢疾遜位改授司空及薨又曰司徒奄至薨逝蓋二年正月辭十二月受耳紀傳前後各不相顧
  崔孝伯攻魏龍得矦等殺之齊紀作龍渴矦今從齊書
  北上黃蠻文勉德㓂汶陽齊紀作文施德今從齊書
  五月王圖南崔慧景破李烏奴魏書帝紀八月慧景冦武興今從慧景傳十月徐州民桓標之為冦魏書蘭陵民桓富蓋即標之也今從齊書
  三年二月桓康拔魏樊諧城齊紀作樊階城今從齊書
  魏議者欲盡殺道人齊書魏虜傳咸陽王欲盡殺道人按咸陽王禧時尚㓜太和九年始封恐非也
  己酉垣崇祖破魏師齊書作丁卯按是月辛卯朔無丁卯今從齊紀
  三月魏滅桓標之等掠三萬餘口歸平城魏書云南征諸將擊破蕭道成游擊將軍桓康於淮陽道成豫州刺史垣崇祖冦下蔡昌黎王馮熈擊破之假梁郡王嘉大破道成將俘獲三萬餘口送平城今從齊書齊紀亦以魏書參之
  世祖永明二年十一月乙未魏李彪來聘齊紀十二月庚申虜使李道固至今從魏帝紀
  三年七月魏立梁彌承為宕昌王齊書是嵗八月丁巳以行宕昌王梁彌頡為河涼二州刺史六年五月甲午以彌承為河涼二州刺史今從魏書
  四年六月辛酉魏主如方山魏帝紀是日幸方山七月戊戌又云幸方山皆不言還宫蓋闕文耳
  五年五月魏公孫䆳張儵冦舞陰齊書魏虜傳云偽安南將軍遼東公平南將軍上谷公又攻舞陰魏書帝紀云詔南部尚書公孫文慶上谷公張伏于南討舞陰按公孫䆳傳䆳字文慶與内都幢將上谷公張儵討蕭頥舞陰戌蓋伏于乃儵字也
  十月髙車阿伏至羅自立為王魏書髙車傳云在太和十一年蠕蠕在十六年今從髙車傳
  八年四月魏陽平王頥帝紀作熈又作頥今從本傳
  八月河南王世子伏連籌齊書作士子休留成今從魏書
  蕭順之縊殺巴東王子響齊書曰子響部下恐懼各逃散子響乃白服出降詔賜死蓋蕭子顯為順之諱耳今從南史
  十二月孔顗上言齊紀作孔覬今從齊書南史
  九年二月魏著作郎成淹遷侍郎楊松玠談藪作朱淹又云自著作佐郎遷著作郎今從魏書
  八月乙巳魏帝問羣臣禘祫之義禮志作太和十三年五月壬戌今從本紀十年正月壬戌魏主詔承晉為水德禮志太和十五年正月穆亮等言云云按帝紀十六年正月壬戌詔定行次以水承金蓋志誤以六為五耳
  七月吐谷渾世子賀虜頭魏吐谷渾傳作賀魯頭今從帝紀
  八月魏陽平王頥陸叡擊柔然魏帝紀太和十一年八月壬申蠕蠕犯塞遣平原王陸叡討之事具蠕蠕傳十六年八月乙未詔陽平王頥左僕射陸叡討蠕蠕按蠕蠕傳無十一年犯塞及征討事唯冇十六年八月頥叡出征事與紀合葢十一年紀誤也
  十一年三月遣吕文顯曹道剛收王奐殷叡勸奐録取奐納之南史奐子彪議閉門拒命叡諌曰今開門白服接臺使不過隳官免爵耳彪堅執不開叡又請遣典籖間道送啓奐從之典籖出城為文顯所執叡曰忠不背國勇不逃死勸奐仰藥按叡與彪同誅今從齊書
  王肅犇魏南史奐弟份自拘請罪帝宥之肅屢引魏人至邊帝謂份曰比有北信不份曰肅近忘墳栢寧逺憶有臣按奐以三月死帝以七月殂是冬肅始見魏主於鄴南史誤也齊書無此語
  九月魏穆亮與支酉戰兵敗齊書穆亮作繆老生今從魏書
  髙宗建武元年三月壬申魏主至平城魏帝紀作閏月按魏閏二月齊厯之三月也
  四月庚辰魏罷西郊祭天魏帝紀禮志北史紀皆云三月庚辰按長厯三月丙午朔無庚辰魏閏二月齊閏四月魏三月乙亥朔齊厯之四月也故置于此焉
  五月甲戌朔日食齊魏書帝紀皆無此食今據齊書志南史紀
  九月乙亥纂嚴齊帝紀作乙未按是月壬申朔而止有癸未下有乙酉丁亥蓋癸未當作癸酉乙未當作乙亥耳
  何昌㝢拒徐𤣥慶臨海王昭秀得還建康南史明帝使裴叔業齎旨詔昌㝢令以便宜從事昌㝢拒之曰臨海王未有失寧得從君單詔邪即時自有啟問須反更議叔業曰若爾便是拒詔拒詔軍法行事耳荅曰能見殺者君也能拒詔者僕也叔業不敢逼而退昭秀由是得還都今從齊書
  十二月魏盧淵韋珍攻赭陽齊書作盧陽烏韋靈智按陽烏淵小字靈智珍字也二年四月房伯玉等敗魏薛眞度於沙堨齊書魏虜傳眞度敗在建武元年下魏帝紀城陽王鸞以敗軍獲罪在太和十九年五月今從之
  三年正月丁卯以楊崇祖為沙州刺史齊本紀作丁酉按長厯是月乙丑朔無丁酉下有己巳當作丁卯
  魏主改功臣姓魏初功臣姓皆複重奇僻孝文太和中變胡俗始改之魏收作魏書已盡用新姓不用舊姓宋書索虜傳南齊書魏虜傳所稱者蓋其舊姓名耳今並從魏書以就簡易
  魏薛宗起入郡姓北史薛聰傳聰為羽林監帝曽與朝臣論海内姓地人物戲謂聰曰人謂卿諸薛是蜀人定是蜀人不聰對曰臣逺祖廣德世事漢朝時人呼為漢臣九世祖永隨劉備入蜀時人呼為蜀臣今事陛下是虜非蜀也帝撫掌笑曰卿可自明非蜀何乃遂復苦朕聰因投㦸而出帝曰薛監醉耳其見知如此今從元行沖後魏國典
  閏月丙寅魏主廢太子恂齊書魏虜傳云大馮有寵日夜讒恂魏書無之又魏帝紀在十二月丙寅按長厯魏閏十一月齊閏十二月今從齊厯
  四年正月大赦齊帝紀云庚午大赦按長厯是月己丑朔無庚午故不日
  丙辰誅王晏晏傳云元會畢乃召晏誅之本紀丙辰晏伏誅丙辰正月二十八日也按郊禮必在正月既云未郊一日敇停則誅晏必非元會之日也本傳蓋言元會禮後耳
  二月魏穆泰等伏誅齊書魏虜傳云偽征北將軍恒州刺史鉅鹿孤賀鹿渾守桑乾宏從叔平陽王安夀戍懐柵在桑乾西北渾非宏任用中國人與偽定州刺史馮翊公自鄰安樂公主拓䟦阿幹兒謀立安夀分據河北期久不遂安夀懼告宏殺渾等數百人任安夀如故與魏書名姓全不同今從魏書九月魏中書舍人孫延景齊書作公孫雲今從魏書
  十一月以楊靈珍為北秦州刺史齊氏傳作北梁州今從帝紀十二月曹虎頓軍樊城齊魏虜傳云均口今從虎傳
  東昏矦永元元年三月張千戰死魏書作張千達今從齊書
  以陳顯達為江州刺史齊明帝紀永泰元年七月癸卯以顯達為江州本傳顯達敗於馬圈求降號不許乃除江州又云東昏立顯達彌不樂京師得此授甚喜按明帝末顯達方以三公將兵擊魏不容無故除江州今從本傳
  四月魏賜馮后死元嵩傳曰將遣使者賜馮后死而難其人顧任城王澄曰任城不負我嵩亦當不負任城可使嵩也乃引髙平矦嵩入内親詔遣之髙祖紀曰詔司徒勰徴太子與䘮會魯陽踐祚按馮后傳梓宫至魯陽乃行遺詔賜后死安有髙祖遣嵩之事又勰傳髙祖崩勰遏祕䘮事遣張儒徴世宗亦無髙祖詔勰徴太子事
  八月垣厯生降曹虎虎斬之南史云厯生出戰為曹虎所禽謂虎曰卿以主上為聖明梅茹為賢相我當死且我今死卿明亦死遂殺之按厯生若見獲遥光不當殺其子今從齊書二年三月左興盛拒崔慧景於北籬門紀云王瑩屯北籬門傳云左興盛今從傳
  四月癸酉慧景敗走斬之齊本紀四月丁未以張沖為南京州刺史崔慧景於廣陵起兵襲京師壬子左興盛督衆軍寳𤣥以京城納慧景乙卯王瑩屯北籬門壬戌慧景至瑩等敗甲子慧景入京師蕭懿入援癸酉慧景棄衆走死慧景傳四月至廣陵回軍十二日攻陷竹里按長厯是嵗三月辛丑朔四月庚午朔丁未三月七日壬子十二日乙卯十五日壬戍二十二日甲子二十四日四月皆無也蓋四月當作三月至癸酉乃四月四日耳南史云時江夏王寶𤣥鎭京口聞慧景北行遣左右余文興説之曰江劉徐沈君之所見今擁強兵北取廣陵收吳楚勁卒身舉州以相應取大功如反掌耳慧景常不自安聞言響應于時廬陵王長史蕭寅司馬崔恭祖守廣陵城慧景以寶𤣥事告恭祖恭祖口雖相和心實不同俄而慧景至恭祖閉門不敢出慧景密遣軍主劉靈運間行突入慧景俄係至遂據其城子覺至仍使領兵襲京口寶𤣥本謂大軍併來及見人少極失所望拒覺擊走之恭祖及覺精兵八千濟江恭祖心本不同及至蒜山欲斬覺以軍降京口事既不果而止覺等軍器精嚴柳憕沈怢等謂寶𤣥曰崔護軍威名既重乃誠可見既已脣齒忽中道立異彼以樂歸之衆亂江而濟誰能拒之於是登北固樓並千蠟燭為烽火舉以應覺慧景停二日便率大衆一時俱濟趣京口寶𤣥仍以覺為前鋒恭祖次之慧景領大都督為衆軍節度又云時柳憕别推寶𤣥崔恭祖為寶𤣥羽翼不復承奉慧景慧景嫌之巴陵王昭胄先逃人間出投慧景慧景意更向之故猶豫未知所立此聲頗泄憕恭祖始貳於慧景又云慧景單馬至蟹浦投漁人太叔榮之榮之故為慧景門人時為蟹浦戍斬慧景送都按恭祖始若閉城拒慧景慧景襲得其城而據之豈肯更授以兵柄又慧景若不立寶𤣥柳憕豈能别推又榮之既云漁人又云為戌自相違錯今並從齊書
  九月魏田益宗敗吳子陽于長風城此一事齊書紀傳皆無之魏帝紀九月乙丑東豫州刺史田益宗破寶卷將呉子陽鄧元起於長風梁書鄧元起傳云蠻帥田孔明附于魏自號郢州刺史冦掠三關規襲夏口元起率銳卒攻之旬月之間頻陷六城斬獲萬計餘黨皆散走仍戌三關二書勝敗不同如此今從魏紀
  十一月蕭衍召王茂等定議南史云茂與梁武帝不睦帝諸腹心並勸除之茂少有驍名帝又惜其用令腹心鄭紹叔往𠉀之告以欲起義茂因擲枕起即袴褶隨紹叔入見武帝大喜下牀迎因結兄弟被推赤心按茂若與梁武不睦梁武何敢豫告以大事茂亦安能便響應今不取
  乙巳衍建牙集衆齊帝紀十二月梁王起義兵於襄陽誤也今從梁書髙祖紀和帝中興元年正月戊申蕭衍𤼵襄陽梁髙祖紀云二月戊申𤼵襄陽按戊申正月十三日梁紀誤也
  三月乙巳南康王即帝位東昬紀云丁未南康王寶融即皇帝位葢是日建康始聞之耳今從和帝及梁武帝紀
  六月吳子陽進軍加湖梁韋叡傳作茄湖今從齊梁帝紀
  蕭衍使王茂襲加湖和帝紀作王茂先今從梁書
  郢城民死者什七八齊張沖傳云死者七八百家按死者不可以家數今從梁髙祖紀及韋叡傳
  十月壬午蕭衍築長圍守宫城齊帝紀與梁帝紀叙此事先後多不同按齊紀皆有甲子今用梁紀事以齊紀甲子次之
  十一月魏田益宗上表請攻義陽益宗傳曰世宗納之遣元英攻義陽按英攻義陽在景明四年八月此表言蕭氏君臣交爭則是梁武攻東昬時葢益宗建策於今日而行於後年耳益宗入㓂黃天賜敗績魏帝紀七月乙未田益宗破蕭寶卷將黃天賜於赤序田益光傳景明初蕭衍遣軍主吳子陽率衆㓂三關益宗遣光城太守梅與之據長風城逆擊子陽大破之斬獲千餘級按呉子陽乃東昏將非衍將也且衍方與東昏相拒何暇㓂魏三關此必益宗傳誤
  十二月張稷斬東昏首送石頭南史王亮傳曰張稷等議立湘東嗣王寶眰領軍王瑩曰城閉已久人情離解征東在近何不諮問按時和帝已立稷等知建康不可守故弑東昏豈敢復議立寶眰今從齊書
  梁紀上
  髙祖天監元年四月丙寅追尊考妣南史五月追尊今從梁書五月河南禇緭魏蕭寶寅傳作褚冑今從梁書
  三年三月魏人歸張惠紹惠紹傳無被獲及復還事今從魏書
  八月遣馬仙琕築二城司馬恱傳作豫州刺史馬仙琕按仙琕於時未為豫州也四年正月夏矦道遷以漢中降魏梁帝紀天監三年二月魏陷梁州而列傳皆無其事魏帝紀正始元年閏十二月癸卯朔蕭衍行梁州事夏矦道遷據漢中來降道遷傳具言其事按長厯梁閏二月癸卯即天監四年正月朔也故置於此
  四月孔陵等戍深阬梁鄧元起傳魏將王景𦙍孔陵冦東西晉夀並遣告急按魏邢巒傳曰蕭衍晉夀太守王景𦙍據石亭又曰蕭衍遣其將軍孔陵等據深阬然則景𦙍陵皆梁將也元起傳誤西昌矦淵藻殺鄧元起貶為冠軍將軍梁書元起傳藻以糧儲無遺甚怨望之因表元起逗留不憂軍事收付州獄自縊死按若止以逗留表元起安敢擅收前刺史付獄殺之必誣以反也今從南史又梁書藻本以冠軍為益州刺史與南史異
  五年四月王茂與魏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大眼戰敗失亡二千餘人大眼傳云俘馘七千有餘今從魏帝紀
  五月韋叡敗魏兵拔小峴魏帝紀六月辛丑陷小峴戍今從叡傳
  或欲保三义南史作三丈今從梁書
  裴䆳克魏羊石霍丘城梁裴䆳傳云五年征邵陽洲魏人為長橋以濟遂築壘逼橋密作没突艦會淮水暴漲䆳乗艦徑造橋側魏衆驚潰䆳乗勝追擊大破之進克羊石霍丘城平小峴攻合肥魏帝紀辛巳衍將陷合肥己丑又陷羊石霍丘案韋叡傳叡攻邵陽洲方使䆳乗艦焚橋事在克合肥後又梁帝紀辛巳叡克合肥丁亥䆳克羊石庚寅克霍丘今從之䆳傳載取二城在破邵陽洲後誤也
  九月臨川王宏夜遁將士皆散梁書宏傳云會征役久有詔班師殊為不實今從南史
  六年三月淮水暴漲梁帝紀四月癸未景宗等破魏軍魏帝紀四月戊戌鍾離大水英敗績按曹景宗傳云三月春水生淮水暴長梁魏二史葢據奏到月日書之耳今從景宗傳
  生擒魏兵五萬人韋叡傳云其餘釋甲稽顙乞為囚奴者猶數十萬按魏軍共止數十萬如叡傳所言似為太過今從景宗傳
  十二月魏常邕和以淮陽降魏帝紀十月庚午淮陽太守安樂以城南叛今從梁帝紀
  七年九月魏執京兆王愉髙肇密使人殺之魏書及北史愉傳皆云愉毎止㝛亭傳必攜李氏盡其私情雖鏁縶之中飲賞自若略無愧懼之色至野王愉語人曰雖主上慈深不忍殺我吾亦何面見至尊於是𭭔欷流泣絶氣而死或云髙肇令人殺之按愉既敗被執猶略無愧懼安能慙見魏主遽感激絶氣而死盖肇潜使人殺愉因以此言紿魏主耳
  魏中山王英將步騎三萬救郢州田益宗傳詔曰英統馬步七萬邢巒統精騎三萬葢虚聲耳今從魏帝紀
  十月魏白早生殺司馬恱梁帝紀作白皁生馬仙琕傳作琅邪王司馬慶曽今皆從魏書
  齊茍兒魏書作茍仁今從梁書南北史
  以早生為司州刺史梁帝紀十月丙子魏陽關主許敬珍以城内附詔大舉北伐以始興王憺帥衆入清王茂帥衆向宿豫丁丑白早生與豫州刺史胡遜以城内屬以早生為司州胡遜為豫州刺史明年正月壬辰魏鎭東參軍成景儁斬宿豫城主嚴重寶以城内屬二月丁卯魏楚王城主李國興以城内附姓名年月事迹既與魏書參差又徧檢諸列傳皆無其事今並從魏書
  八年正月馬廣屯長薄胡文超屯松峴梁馬仙琕傳云遣馬廣會超守三關今從魏中山王英傳
  遣徐元季援武陽英傳作徐超秀今從魏帝紀
  魏主於齊茍兒等四將之中分遣二人以易董紹紹傳云歸茍兒等十人今從司馬恱傳
  十年正月王珍國罷梁秦二州還梁書珍國未甞為梁秦刺史從南史三月王萬夀殺劉晣梁帝紀云三月辛丑按長厯是月丁酉朔而盧昶傳云三月二十四日夜萬夀等攻掩朐城葢辛酉也今不日以闕疑又梁馬仙琕傳及魏帝紀盧昶傳皆云劉晣而梁帝紀云鄧晣葢字誤也
  十二月馬仙琕大破魏兵魏帝紀盧昶敗在十一月今從梁帝紀梁紀云斬馘十餘萬按盧昶表云此兵九千賊衆四萬求益兵六千魏主以四千給之安得十餘萬衆蓋梁史為夸大耳十二年二月鬱洲民徐道角等殺張稷降魏魏帝紀作郁州人徐𤣥明今從梁康絢傳又絢傳稷死在朐山叛之明年今從魏帝紀
  十五年二月康絢擊却魏兵絢傳十二月魏遣李曇定督衆軍來戰按魏帝紀此年正月乃遣李平節度諸軍絢傳誤也曇定即平字也
  昌義之王神念救硤石李崇傳衍遣趙祖恱襲據西硤石又遣義之神念率水軍泝淮上而規取夀春按義之傳絢破魏軍義之乃救硤石今從之
  十六年四月詔宗廟去牲梁帝紀此詔在四月甲子南史云在二月云祈告天地宗廟以去殺之理欲被之詔識郊廟牲牷皆代以麵其山川諸祀則不按長厯是月辛卯朔無甲子隋志但云四月亦不云郊祀去牲今從之
  十八年二月魏髙湖子謐李百藥北齊書作諡北史作謐今從之
  髙歡曰㝛衛焚大臣之第北齊書云領軍張彛按彛未嘗為領軍故但云大臣

  資治通鑑考異卷六



  欽定四庫全書
  資治通鑑考異卷七
  宋 司馬光 撰
  梁紀下
  普通二年五月魏桓叔興降梁帝紀七月叔興率衆降蓋記奏到之日今從魏帝紀
  七月魏張普惠救義州不及普惠傳云棄城走今從裴邃傳
  三年十一月魏初行正光厯大赦後魏律厯志云厯成會孝明帝加元服改元正光因命曰正光厯按帝紀正光元年七月辛卯加元服三年十一月丙午行正光厯今從之西豐矦正德明年自魏逃歸梁書正德傳普通六年為輕車將軍頃之犇魏七年自魏逃歸魏書蕭衍傳正光二年弟子正德來犇南史正德傳普通三年為輕車將軍頃之犇魏又自魏逃歸六年隨豫章王比侵輙棄軍走北史蕭寶寅傳正光四年表論考課後乃云表論正德後乃云莫折大提反按大提反在正光五年唯南北史年月先後相近今從之
  四年魏破六韓拔陵反魏帝紀正光五年破落汗拔陵反詔臨淮王彧討之五月彧敗削官按令狐徳棻周書賀拔勝傳衛可孤圍懐朔經年勝乃告急於彧然則拔陵反當在四年葢帝紀因詔彧討拔陵而言之非拔陵於時始反也周書作破六韓今從之
  衛可孤圍武川北史可作瓌今從周書
  五年四月魏賀拔勝見臨淮王彧於雲中勝傳云至朔州見彧按後魏地理志雲中舊名朔州及改懐朔鎭為朔州不容更以雲中為朔州今但云雲中
  五月魏廣陽王深魏帝紀作淵今從列傳及北史
  六年正月魏元灋僧殺髙諒稱帝灋僧傳作髙謨今從魏帝紀又魏紀云自稱宋王灋僧傳及北史皆云稱尊號梁書灋僧傳云稱帝按灋僧立諸子為王必稱帝也今從梁書灋僧遣子景仲來降灋僧傳云魏室大亂灋僧據鎭議欲匡復既而魏亂稍定將討灋僧灋僧懼歸𣢾按時魏亂未定今從北史
  元略為魏所敗魏帝紀叙元略等事便在庚申灋僧叛下不應如此之速今移於月末三月元灋僧驅彭城吏民萬餘人南渡南史云武官戍彭城者三千餘人灋僧皆印額為奴逼將南渡魏書梁書皆無此事
  五月魏李崇卒魏帝紀在五月戊子按長厯是月乙巳朔無戊子今不書日
  魏安豐王延明等將兵二萬逼彭城南史陳慶之傳云衆十萬今從梁書六月豫章王綜與梁話淮陰苖文寵投魏軍南史綜傳綜夜潛與梁話苖寵三騎開北門涉汴河遂犇蕭城自稱隊主見延明而拜延明坐之問其名氏不荅曰殿下問人有見識者延明召史視之曰豫章王也延明喜下地執其手荅其拜送于洛陽按魏書及北史鹿悆傳皆豫有盟約魏豈得不知人魏書蕭賛傳作濟陰苖文寵北史作濟陰苖文寵今從南史
  綜更名賛梁書南史皆云改名纉今從魏書北史
  延明令江革作大小寺碑南史作文八寺碑今從梁書
  十二月魏恒農太守王羆周書羆傳羆未嘗為恒農太守今從魏書
  七年六月魏長孫稚為討絳蜀都督費穆傳穆為都督平絳蜀不應有兩都督今從帝紀
  八月元洪業殺鮮于脩禮請降于魏葛榮殺洪業自立北史廣陽王深傳云深以兵士頻經退散人無鬭情連營轉柵日行十里行達交津隔水而陣賊脩禮常與葛榮謀後稍信朔州人毛普賢榮常衘之普賢昔為深統軍及在交津深使人諭之普賢乃有降意又使録事參軍元晏説賊程殺鬼果相猜貳榮遂殺普賢脩禮而自立與魏帝紀全殊又其語雜亂難曉今從帝紀十一月曹義宗逼新野魏遣魏承祖辛纂救之梁書此年冬新野降魏書肅宗崩後新野猶在恐梁書誤葢梁自前年攻新野此年魏使魏承祖救之也又周于謹傳云孝昌二年與辛纂討義宗今以為據
  大通元年正月莫折天生寇雍州羊侃傳作莫遮今從魏書
  湛僧智圍魏豫州魏帝紀及曹世表傳作湛僧今從梁夏矦夔傳
  十月魏元慶和降陳慶之破魏兵王緯降魏帝紀九月辛卯東豫州刺史元慶和以城叛梁帝紀十月庚戌魏東豫州刺史元慶和以渦陽内屬夏矦⿰傳湛僧智圍元慶和於廣陵慶和請降詔以僧智為東豫州鎭廣陵韋放傳普通八年曹仲宗攻渦陽放會之滅主王偉降陳慶之傳大通元年𨽻曹仲宗伐渦陽城主王緯降詔以渦陽置西徐州然則廣陵渦陽兩處兩事梁紀慶和渦陽之間或更有脱字耳魏紀九月據聞慶和始叛之時梁紀十月據慶和降𣢾到日按陳慶之傳云自春至冬今從梁紀十月為定此别一廣陵非南兖州之廣陵也王偉當作王緯葢草書之誤也
  二年四月魏長樂王子攸自髙渚渡河楊衒之洛陽伽藍記髙渚作霤波今從魏書
  己亥魏百官迎敬宗於河橋伽藍記云十二日爾朱榮軍於芒山之北河陰之野十三日召百官迎駕至者盡誅之長厯是月戊子朔十二日己亥也今從魏書
  榮殺魏髙陽王雍以下二千餘人北史云榮惑費穆之言謂天下乗機可取乃譎朝士共為盟誓將向河陰西北三里至南北長隄悉命下馬西度即遣胡騎圍之妄言丞相髙陽王反殺王公以下二千餘人榮傳一千三百餘人今從魏紀
  趙元則應募為禪文北史曰時隴西李神儁頓丘李諧太原温子昇竝當世辭人皆在圍中耻從是命俯伏不應按神儁等不應何得不死魏書本傳皆無其事
  髙歡勸榮稱帝魏爾朱榮傳曰於是獻武王與外兵參軍司馬子如等切諌陳不可之理榮曰愆誤若是唯當以死謝朝廷今日安危之機計將何出獻武王等曰未若還奉長樂以安天下於是還奉莊帝北齊書神武紀云榮將篡位神武諌恐不聽請鑄像卜之鑄不成乃止蓋魏收與北齊史官欲為神武掩此惡故云爾今從周書賀拔岳傳
  十月以元顥為魏王遣陳慶之將兵送之梁魏帝紀皆云以顥為魏主唯顥傳作魏王按魏封劉昶為宋王蕭寶寅為齊王蕭詧為梁王皆伺得國然後使稱帝耳若顥在南已稱魏帝當行即位之禮又梁朝應以客禮待之又顥不應再即帝位於渙水蓋由王字與主字止欠一㸃故多致謬誤今從顥傳
  中大通元年二月魏濟陰王暉業梁書作徽業今從魏書
  四月元顥即帝位改元魏帝紀去年十月蕭衍以顥為魏主號年孝基入據銍城顥傳永安二年四月於梁國城南登壇燔燎年號孝基今從之
  陳慶之拔考城魏書帝紀克考城在辛丑後今從梁帝紀
  五月魏臨淮王彧迎顥彧傳無迎顥事而梁陳慶之北齊宋遊道傳有之蓋魏史為彧諱也
  二年三月魏万俟仵北史作万俟行醜今從周書
  六月以魏汝南王恱為魏王梁帝紀中大通元年正月甲子魏汝南王恱求還本國許之二年六月丁巳遣恱還北為魏主按魏書恱傳恱未甞歸魏復入梁今刪去元年事
  万俟道洛歸略陽賊帥王慶雲魏帝紀作白馬龍涸胡王慶雲今從尔朱天光傳
  八月遣兵送魏王恱至境上恱傳云立為魏主號年更興衍遣其將軍王僧辯送置境上以兾侵逼按僧辯傳未甞送恱蓋王弁耳
  魏邢邵巒之族弟北史邢巒卷首排目云族孫臧邵而卷中乃云巒叔祖祐祐從子蚪蚪子臧邵魏書亦云巒從祖祐然則臧邵乃巒族弟非族孫也
  爾朱榮妻鄉郡長公主北史世隆傳作北鄉郡公主今從魏帝紀
  九月榮至洛陽魏帝紀曰辛卯榮天穆自晉陽來朝按北史九月初榮至京十五日天穆至是月甲戌朔辛卯乃七八日非也
  尓朱世隆走賀拔勝不從周書及北史云勝復隨世隆至河橋勝以為臣無讐君之義遂勒所部還都莊帝大恱今從魏書
  十月尔朱拂律歸魏書無拂律歸名伽藍記有之按尓朱度律時在世隆所或者拂律歸即度律也
  魏源子恭鎭太行丹谷伽藍記云源子恭楊寛領步騎三萬鎭河内今從魏書尓朱世隆至長子魏帝紀云世隆停建興之髙都今從世隆傳
  十二月尓朱兆從河橋西渉渡伽藍記云從雷波涉渡今從魏書兆傳魏城陽王徽抵寇祖仁家魏書作寇彌按寇讃諸孫所字皆連祖字或者名彌字祖仁今從伽藍記
  尓朱兆召髙歡并力北齊慕容紹宗傳兆召髙祖紹宗諌曰今天下擾攘人懐覬覦正是智士用策之秋髙晉州才雄氣猛英略蓋世譬如蛟龍安可以借雲雨兆怒曰我與晉州推誠相待何得輒相間阻囚紹宗數日乃釋之北史紹宗語在神武請帥降戸就食山東下按兆始召歡以自救非猜嫌之時今從北史
  三年二月魏廣陵王恭陽瘖伽藍記云莊帝疑恭姦詐夜遣人盜掠衣物拔刀劔欲殺之恭張口以手拈舌竟乃不言莊帝信其眞患放令歸第今從魏書
  尓朱兆監軍孫白鷂北史作白雞今從北齊書
  四月尔朱仲逺使魏僧勉討崔祖螭斬之北齊李渾傳普泰中崔社客反於海岱攻圍青州以渾為征東將軍都官尚書行臺赴援而社客宿將多謀諸城各自保固堅壁清野諸將議有異同渾曰社客賊之根本若簡練驍勇衘枚夜襲徑趍營下出其不意咄嗟之間便可擒殄如社客就擒則諸郡可傳檄而定諸將遲疑渾乃決行未明達城下賊徒驚散擒社客斬首送洛按其年時事迹與祖螭略同未知社客即祖螭為别一人也今從魏帝紀
  六月庚申髙歡起兵信都魏書帝紀起兵在庚申北齊書帝紀在庚子北史魏紀齊紀亦然今從魏書紀
  魏楊愔見髙歡於信都北齊書愔傳云愔父津為并州刺史愔隨之任俄而孝莊幽崩愔時適欲還都行達邯鄲過津義從楊寛家為寛所執至相州見刺史劉誕以愔名家盛德甚相哀念遣隊主鞏榮貴防禁送都至安陽亭榮貴遂與俱逃乃投髙昻兄弟潜竄累載屬齊神武至信都遂投刺轅門即署行臺郎中按時齊神武已在信都言潜竄累載誤矣又云孝莊幽崩而愔欲還都見執皆非也
  四年四月髙歡以賀拔岳為關西大行臺北史薛孝通為中書郎以關中險固秦漢舊都須預謀鎭遏以為後計縱河北未利猶足據之節閔帝深以為然問誰可任者孝通與賀拔岳同事天光又與周文帝有舊二人竝先在關右竝推薦之乃超授岳督岐華秦雍諸軍事關西大行臺雍州牧周文帝為左丞孝通為右丞齎詔書馳驛入關授岳等同鎭長安後天光敗於韓陵節閔遂不得入關為齊神武幽廢按天光尚在節閔安敢除岳鎭關中今從魏書
  髙歡欲立汝南王恱聞其狂SKchar乃止魏書恱傳云神武令人示意恱既至清狂如故動為罪失不可扶立乃止按悦時猶在梁境比召至洛往返幾日葢神武聞其所為而止耳五年正月魏竇泰破尔朱兆魏帝紀正月庚寅朔甲午齊獻武王自晉陽出討兆丁酉大破之於赤洪嶺北齊帝紀出兵在去年破兆在今年按嵗首宴會不應直至八日今從北齊書五月魏王早等來降梁帝紀六月己卯魏建義城王蘭寶以下邳城降今從魏書七月魏以賀拔允為太尉魏帝紀作賀拔渥按允字阿鞠埿蓋埿字誤為渥耳六年正月魏泉企討民夷平之北史作泉企今從周書
  六月髙歡表魏主庫狄干等將兵自來違津渡丘恱三國典略作朱違津今從北齊書北史
  七月髙歡引軍渡河元斌之紿魏主云歡兵已至魏書斛斯椿傳云椿懼已不免復啓出帝假説遊聲以劫脅帝帝信之遂入關按齊髙祖舉兵向洛而云椿劫脅帝不亦誣乎此乃魏收欲媚齊人重椿之罪耳今從齊髙祖紀及北史椿傳
  九月歡使薛瑜守潼關北史作薛瑾典略作薛長瑜北齊帝紀作薛瑜今從北齊書十月歡至洛陽齊書北史皆云九月庚寅還至洛陽按歡九月己酉克潼關己酉九月二十九日也不容庚寅巳還至洛陽庚寅乃九月十日也
  閏月蠻酋樊五能北史作樊大能今從魏書
  大同元年十一月魏元羅降典略在七月今從梁帝紀
  二年正月魏人圍曹泥北齊書典略皆云周文圍泥周書不言故但云魏人二月東魏以髙澄為尚書令加領軍京畿大都督魏帝紀為尚書令大行臺大都督北齊文襄紀天平元年為尚書令大行臺并州刺史入輔朝政加鎭軍左右京畿大都督按尚書令不在外大行臺不在内今兩捨之
  東魏孫搴卒陳元康為功曹典略孫搴卒在大同十年四月按搴卒然後陳元康為功曹髙愼叛髙澄已令元康救崔暹邙山之戰元康又勸髙歡追宇文泰事竝在九年北史元康傳又云草劉蠡升軍書按蠡升滅在元年孫搴二年猶存今不取然則搴卒宜置於澄入輔之下
  五月魏万俟普犇東魏普降東魏事北齊書帝紀在三月甲午典略在六月北史齊紀在六月甲午周書帝紀北史魏紀齊紀在五月今從之
  十二月東魏清河王亶卒國典云亶為髙歡所酖典略周太祖數歡罪亦云殺亶魏書北史皆無亶傳而帝紀皆云亶薨今從之
  三年閏九月髙歡自蒲津濟河北齊帝紀十一月壬辰神武自蒲津濟魏帝紀十月壬辰敗于沙苑按長厯十月壬辰朔北齊紀誤也
  四年二月東魏矦景攻廣州降之典略矦景克廣州在十一月按北史魏文帝紀二月東魏陷南汾頴豫廣四州今從之
  三月髙歡解大丞相頃之復故比齊帝紀止有髙祖解丞相年月而無復故之文按興和元年議厯有丞相田曹參軍信都芳蓋因邙山之㨗而復也
  五月東魏鄭伯猷來聘魏帝紀在二月丙辰蓋始受命時也今從梁帝紀七年正月宕昌王梁彌定立梁帝紀作弥泰今從典略
  十二月劉敬躬以妖術惑衆北史作敬宫今從梁書
  八年十二月東魏楊斐來聘典略作陽斐今從魏書紀
  九年三月東魏大破魏兵斬首三萬餘級北齊書云俘斬六萬計今從北史彭樂傳
  東魏尉興慶戰死典略作尉興敬今從北齊書北史
  東魏軍士逃犇魏者告以髙歡所在周賀拔勝傳云太祖見齊神武旗皷識之今從典略
  十一年六月楊㬓陳覇先至交州典略作十二月癸丑至交州姚思亷陳書帝紀在六月今從之
  中大同元年正月癸丑楊㬓等克嘉寧城典略作乙未今從梁帝紀三月幸同泰寺講經典略云癸卯詔以今月八日於同泰寺設無遮大會捨朕身及以宫人并所王境土供養三寶四月丙戌公卿以錢一億萬奉贖按韓愈佛骨表云三度捨身為寺家奴若并此則四矣今從梁書
  九月李賁屯典澈湖典略云渡武平江據新安村今從陳帝紀
  十月髙歡攻玉壁五十日士卒死者七萬人北史韋孝寛傳云苦戰六旬傷及病死者什四五今從北齊書
  太清元年三月矦景請以十三州内附梁書景傳云與豫州刺史髙成廣州刺史暴顯頴州刺史司馬世雲荆州刺史郎椿襄州刺史李密兖州刺史邢子才南兖州刺史石長宣濟州刺史許季良東豫州刺史丘元征洛州刺史尓朱渾願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刺史樂恂北荆州刺史梅季昌北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刺史元神和等陰結私圖尅相影會蕭韶太清紀又有兖州刺史胡延豫州刺史傅士哲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刺史可足渾洛無邢子才典略有荆州刺史庫狄暢無髙成暴顯許季良尓朱渾願樂恂梅季昌今依梁書而太清紀有兩豫州蓋前官也
  是嵗正月乙卯帝夢中原牧守皆降典略云去年十二月夜夢今從梁書四月東魏李系來聘魏帝紀作李緯今從本傳
  六月東魏韓軌等圍潁川聞魏李弼等將至引還周書帝紀三月李弼救矦景今從典畧
  髙澄使髙德政佐弟洋北史作德正今從北齊書
  十二月乙亥以元貞為咸陽王梁帝紀作戊辰遣貞今從典略
  二年正月矦景衆潰晝夜兼行追軍不敢逼典略云晝息夜行追軍漸逼今從梁書
  羊鴉仁棄懸瓠羊思達棄項城典略在六月今從梁帝紀
  三月屈獠洞斬李賁陳髙祖紀云太清元年蓋謂破賁之年今從梁帝紀
  八月矦景啓請戮羊鴉仁梁書南史皆云竝抑不奏典略朱异拒之云云今從太清紀
  矦景反西攻馬頭梁書云執太守劉神茂按神茂素附於景無煩攻執今從太清紀典略十月庚寅景陷譙州太清紀云十三日陷譙城下又云十三日以王質巡江遏防典略上作庚戌下作庚子按此月戊子朔蓋三日庚寅也
  太子戎服入見上禀受方略太清紀云太宗見事急乃入面啓髙祖曰請以軍事竝以垂付願不勞聖心南史云帝曰此自汝事何更問為今從典略
  十一月陳昕説范桃棒降太清紀南史皆云桃棒求以甲士二千人來降以景首應購今從典略
  乙酉邵陵王綸進軍𤣥武湖側太清紀云二十九日典略云壬午今從梁帝紀景擒莊丘慧霍俊等典略作廣陵令崔俊南史作直閣將軍胡子約廣陵令霍儁今從太清紀
  鄱陽世子嗣軍于蔡州梁帝紀作張公洲今從太清紀
  湘東王繹遣王僧辯將舟師萬人東下太清紀云僧辯將精卒二萬今從梁書
  十二月宣猛將軍李孝欽梁帝紀作李遷仕今從太清紀
  三年正月庚申朱忌卒梁帝紀作乙丑今從太清紀典略
  甲子湘東世子方等軍至梁帝紀作戊辰今從太清紀
  二月庚子南康王會理等衆三萬至馬卬洲梁帝紀作丁未今從太清紀典略典略云至于琅邪今從太清紀梁帝紀
  移軍江潭苑梁帝紀作蘭亭𫟍今從太清紀典略
  三月初閉城之日擐甲者二萬餘人南史作三萬今從典略南安矦駿説邵陵王綸典略云綸以下咸説柳仲禮如此今從太清紀
  柳津言邵陵仲禮不忠不孝典略云柳仲禮族兄暉謂仲禮曰天下事勢如此何不自取富貴仲禮曰兄今若為取之暉曰正當堅營不戰使賊平臺城囚天子徐而縱兵既破之後復挾天子合諸矦也仲禮納之按景既克城則人情皆去援軍自散仲禮安能帥以破景仲禮閉壁不出自為重傷而懼耳非用暉計也今從太清紀及南史太清紀又云景甞登朱雀門樓與之語又遺以金自是以後閉壁不戰典略云遺以金鐶亦似近誣今不取
  景矯詔大赦自加官梁帝紀無赦加景官在庚午今從太清紀
  己巳景以詔解外援軍典略在庚午梁帝紀在辛未今從太清紀
  北青州刺史王奉伯降東魏典略作南冀州今從太清紀
  明少遐等棄城走梁帝紀在四月今從太清紀
  五月甲申景遣李賢明攻宣城不克典略在四月今從太清紀六月丙戌以南康王會理為司空梁帝紀作戊戌今從太清紀丁亥立宣城王大器為太子太清紀云七日今從梁帝紀及典略
  壬辰封皇子大心等為王太清紀典略竝與立太子同日今從梁帝紀上甲矦韶徴兵江陵梁帝紀在五月今從太清紀
  丙午吳盜陸緝典略作戊子陸黯今從太清紀南史
  癸丑矦景殺臨賀王正德典略五月正德死今從太清紀南史
  景封元羅等十餘人皆為王太清紀在八月二十八日今從典略
  景殺永安矦確太清紀確死在九月今從典略
  湘東王繹使世子方等討河東王譽太清紀云初上遣諮議參軍周𢎞直往湘州報河東王譽云矦景既須撲滅今欲遣荆州兵力使汝東往但使諸蕭有一人能匡國難吾無所惜譽對𢎞直攘袂云身始至鎭百度俱闕征伐之任便未能行又遣舍人虞預至譽所曰周𢎞直還知汝必不能自出師吾今便長驅席卷還望三湘兵糧以相資給譽又拒絶意色殊憤上又遣録事參軍劉瑴徃雍宣㫖於岳陽王詧曰吾舟艦足乗唯糧仗闕少湘州有米已就譽求雍部精兵必能分遣行留之計爾自擇之詧荅曰兵馬蕃扞所須非敢減撤襄陽形勝之地豈可蹔虚瑴出謂雍州别駕甄𤣥成曰觀殿下辭色曽無匡復之意卿是股肱所寄可相毗賛邪荅曰樊沔衝要皇業所基人情驍勇山川險固君其雅識寧俟多言瑴曰本論東討共征獯逆義異西伯非敢聞命於是湘雍二藩成亂謀矣是月上遣世子方等往湘州具陳軍國之計誡方等曰吾近累遣使往湘竝未相唇齒今故令汝至彼必望申吾意若能得相隨下可留王沖權知州事譽遂不受命潜圖搆逆此皆蕭韶為元帝隠惡飾辭耳今從梁書南史
  七月陳覇先擒蘭裕等太清紀擒裕在八月今從陳書
  丁卯鮑泉伐湘州太清紀作八日或者八日受命丁卯乃行也
  庚午以南康王會理兼尚書令太清紀在八月二十六日今從典略八月東魏髙澄以蘭京為善奴陳元康傳作蘭固成今從北齊帝紀九月岳陽王詧伐江陵兵敗守者殺張纉太清紀云詧使制文檄纉曰吾䝉朝廷不世之榮又荷湘東王國士之眷今日雖死義無操筆及軍敗將殺之纉曰若使南師必振北賊將亡吾雖死無所恨遂殺之棄尸於江陵北湖又云諸將竝欲追躡上以如子之情情所未忍曰彼不應來而來明其為逆我應逐不逐見我之𢎞此蓋亦蕭韶之虚美今從南史
  十一月乙卯葬武帝太清紀云十四日梓宫達于脩陵今從梁書
  邵陵王綸犇鄱陽南史云東土皆附綸臨城公大連懼將害已乃圖之綸覺之乃去今從典略
  十二月庚寅宋子仙執南郡王大連典略云十二月庚子朔擒大連按是月壬午朔今從太清紀
  太宗大寶元年正月陳覇先進軍南康太清紀在二月今從陳帝紀南康王恪推邵陵王綸承制置百官太清紀云三月綸逼奪恪州徙恪於郡廨今從梁書典略
  魏楊忠敗柳仲禮於漴頭太清紀作潼頭在去年十二月今從典略
  二月矦子鑒克廣陵城中無少長皆殺之太清紀曰城中數百人典略曰死者八千人今從南史
  五月乙卯鄱陽王範卒典略作己酉卒今從太清紀
  丙辰東魏主禪位于齊北齊書北史髙德政傳云五月六日留咸陽王坦等七日司馬子如等至鄴九日文宣至城南頓按後魏書北史帝紀皆云辛亥王如鄴甲寅加九錫丙辰魏主遜位戊午王即帝位典略辛亥王還鄴以長厯推之此月己酉朔皆不與德政傳日相應蓋辛亥始自晉陽如鄴非到鄴之日也
  武陵王紀使世子圓照帥兵東下南史云六月辛酉紀遣圓照東下按六月己卯朔無辛酉典略在五月或者五月辛酉歟
  六月丁亥齊主立李后典略在五月乙丑今從北齊帝紀
  庚子羊鴉仁犇江西盜殺之太清紀在十月今從梁帝紀典略
  髙涼洗氏典略作沈氏今從隋書
  七月矦景以矦瑱為湘州刺史太清紀在十一月今從典略
  八月甲午湘東王繹遣王僧辯等趣江郢典略云九月戊申朔繹遣僧辯按太清紀事在八月末今從梁簡文帝紀
  九月任約據西陽武昌梁帝紀在十一月今從太清紀
  任約擒衡陽王獻送建康殺之梁帝紀在十一月今從太清紀
  十月立皇子大鈞等為王太清紀在十一月十四日今從梁帝紀
  十一月武陵王紀帥諸軍𤼵成都南史云十一月壬寅按是月壬子朔無壬寅
  矦景自出屯晉熈典略七月景軍次濡須使梁仲宣知留府事按典略九月景請梁妃主同宴梁帝紀十月乙未景逼太宗幸西州不容七月已在濡須今因南康王會理事見之太清紀梁書典略晉熈皆作皖口今從南史
  王偉殺南康王會理典略云十二月癸未建安矦賁等告會理梁帝紀十月壬寅景害會理今從太清紀
  矦景殺武林矦諮太清紀在會理死前今從南史
  二年正月湘東王繹遣尹悦等將兵趣武昌典略在去年十一月今從太清紀
  張彪將趙稜孫鳳敗走典略去年十一月彪自圍錢塘與趙伯超戰敗于臨平死者八萬餘人走還剡伯超兄子稜在彪軍中謀殺彪偽請與彪盟引小刀披心出血自㰱彪信之亦取刀刺血報之刀適至心稜以手按之刀斜入不深彪頓絶稜謂已死出外告彪諸將云彪已死當共求富貴彪左右韓武入視之彪已蘇細聲謂曰我尚活可與乎武遂誅稜彪復奉表於湘東王繹今從太清紀
  二月魏楊忠執邵陵王綸太清紀云宇文泰遣忠襲綸詐稱來相禮接綸白服與相見執而害之今從梁書南史
  齊遣曹文皎使于江陵典略在正月丙午朔今從太清紀
  陳霸先擒李遷仕斬之太清紀在四月云遷仕追霸先於雩都縣連營相持百餘日是月廣州刺史蕭勃遣歐陽隗水步萬餘人來援隗與戰大破之斬遷仕首餘黨悉降霸先引軍前進今從陳書閏月矦景𤼵建康梁帝紀三月丁未景𤼵京師典略云閏三月丁未按乙卯徐文盛克武昌不容丁未景已𤼵建康閏三月甲戌朔無丁未蓋字誤也
  四月壬戌景衆濟江梁帝紀作甲子今從太清紀
  六月景别將支化仁鎭魯山梁帝紀作魏司徒張化仁按魏司徒安得為景守城今從典略
  范希榮行江州事典略云江州刺史今從太清紀
  余孝頃遣兵救鄱陽于慶走長厯六月癸卯朔太清紀一曰慶走二曰擒任約三曰景走今從梁帝紀
  七月丁亥矦景還至建康典略作六月壬戌太清紀作七月二十日今從梁帝紀八月壬戌豫章王棟即帝位典略作壬辰今從太清紀
  景殺南郡王大連於姑熟太清紀云於九江今從梁書
  十月宜豐矦循南史作脩今從梁書
  丙辰王僧辯等啓湘東王繹上尊號典略作乙邜今從太清紀十一月戊寅繹以安南矦方矩為中衛將軍梁書在八月辛亥今從太清紀
  世祖承聖元年正月己卯矦子鑒等帥兵至合肥典略二月庚子子鑒等圍合肥克其羅城今從太清紀
  突厥子弟謂之特勒諸書或作特勤今從劉昫舊唐書及宋祁新唐書
  三月矦子鑒以鵃䑠千艘載戰士典略作烏鵲舫千艘今從梁書庚辰王僧辯督諸軍至張公洲典略作戊寅今從太清紀
  陳霸先於石頭西落星山築柵陳書云横隴立柵今從典略
  己丑僧辯等上表勸進梁帝紀戊子王以賊平告明堂太社己丑僧辯等奉表按表文云衆軍以戊子緫集建康豈是日告㨗即能達江陵乎蓋僧辯等以己丑日發表勸進耳
  四月僧辯啓陳霸先鎭京口陳紀髙祖應接郭元建還僧辯啓髙祖鎭京口按是時徐嗣徽為南徐州刺史蓋霸先但領兵戌京口耳未為刺史也
  羊鯤叱海師向京口典略曰舟人李橫文紿景向南徐州今從梁書
  溧陽公主亦預食焉典略云復烹溧陽公主今從南史
  五月遣侍中豐城矦泰等謁山陵梁書在四月官為司空太清紀在此月官太宰今從典略
  九月魏宇文泰遣西豐矦循還江陵典略云十月乙未朔太祖謂循云云按太清紀是月循至江陵今從之
  十一月李洪雅保空雲城典略作空零城今從梁書
  二年二月突厥科羅立號乙息記可汗顔師古隋書突厥傳云弟逸可汗立今從周書及北史
  三月柔然又立鄧叔子為可汗魏書北史蠕蠕傳皆云立鐵伐為可汗突厥傳皆云立鄧叔子為可汗蓋部落分散各有所立也
  俟斤立號木杆可汗周書作木汗隋書作俟斗木杆今從北史
  魏宇文泰遣尉遲迴伐蜀典略在正月戊辰今從周紀
  陸納遣吳藏等據車輪梁紀云二月丙子按長厯二月無丙子梁紀誤
  王僧辯至巴陵典略云三月辛酉按長厯是月癸亥朔無辛酉典略誤
  宜豐矦循讓都督於僧辯僧辯傳云與陳霸先讓都督今從典略
  四月丙申僧辯軍于車輪典略作甲子非也今從梁紀
  六月湘州平梁紀乙酉湘州平按長厯是月無乙酉梁紀誤
  七月辛未苻昇等斬公孫晃降於王琳典略作丙戌今從梁書九月齊主遣邢景逺步大汗薩將襲建康梁書作邪杲逺步六汗薩今從北齊書北史
  三年正月齊主破山胡男子十三以上皆斬北史作十二以上今從典略
  宇文泰廢魏王立齊王廓國典云三月廢帝四月立恭帝北史皆在正月今從之三月甲辰以王僧辯為太尉典略作二月甲子今從梁紀
  五月魏李遷哲徇地至巴州牟安民降之典略云斬梁巴州刺史牟安平今從周書北史
  十一月甲寅魏人百道攻城梁紀作辛卯誤也今從典略
  帝焚圖書十四萬卷隋經籍志云焚七萬卷南史云十餘萬卷按王僧辯所送建康書已八萬卷并江陵舊書豈止七萬卷乎今從典略
  胡人牽帝使拜于謹典略云謹撝梁主令西至龍泉廟出武陵河東二王子孫於獄列於沙州鎻械嚴酷瘡痍腐爛引梁主使視之謂曰此皆骨肉忍虐如此何以為君上無以應按武陵諸子先已餓死河東子孫亦應不存今不取
  十二月于謹選百姓男子數萬口為奴婢典略作五十萬今從梁紀南史
  敬帝紹泰元年正月梁王詧即帝位周書詧傳云詧在位八載保定二年薨然則詧雖以甲戌年為魏所立乙亥年乃即位改元也
  齊清河王岳進軍臨江陸灋和宋蒞降之北史宋蒞作宋茝今從北齊紀又北齊紀云壬寅岳度江克夏首送灋和按典略甲午齊已召岳還今從之
  甲午齊召岳還使慕容儼戍郢州梁紀四月灋和降齊使矦瑱討之按齊主與王僧辯書云清河王岳今次漢口與陸居士相會然則灋和先已降齊也今從典略
  五月王僧辯遣使送質於貞陽矦淵明典略三月辛卯遣廷尉張種等送質于鄴按淵明五月始入建康疑太早恐非
  辛丑淵明自采石濟江梁紀七月辛丑淵明濟江甲辰入京師北齊紀五月蕭明入建業按典略五月庚子僧辯逆淵明辛丑濟江癸卯至建康今從之
  九月丙午淵明遜位梁書九月丙午帝即皇帝位十月己巳大赦改元按長厯丙午九月二十九日己巳十月二十二日豈有即位二十四日始改元大赦乎蓋丙午復梁王位十月乃即帝位耳典略丁未廢貞陽矦出就邸今竝從陳書
  十月韋載以郡應杜龕典略作韋載今從梁陳書
  王僧智據呉郡拒守南史云僧智犇任約今從典略
  陳霸先還建康梁書十一月庚寅霸先還建康按庚寅十一月十三日太晩且庚寅以前霸先已有在建康與齊相拒事迹今從陳書
  十一月癸未矦安都襲胡墅典略作己巳按長厯是月戊寅朔無己巳今從陳書太平元年正月陳蒨斬杜龕梁書太平元年正月癸未杜龕降詔賜死陳書紹泰元年十二月杜龕以城降明年正月癸未誅杜龕於吳興龕從弟北叟司馬沈孝敦並賜死典略魏恭帝二年十二月蒨命劉澄等攻龕大敗之龕乃降明年正月丁亥周鐵虎送杜龕祠項王神使力士拉於坐龕從弟北叟司馬沈孝敦並賜死今從南史
  王僧智弟僧愔俱犇齊梁書南史王僧辯傳僧辯既亡僧智得就任約約敗走僧智肥不能行又遇害僧智弟僧愔位譙州刺史征蕭勃及聞兄死引軍還時吳州刺史羊亮𨽻在僧愔下與僧愔不平密召矦瑱見禽僧愔以名義責瑱瑱乃委罪於將羊鯤斬之僧愔復得犇齊陳書南史矦瑱傳則云僧辯使其弟僧愔與瑱共討蕭勃及陳武帝誅僧辯僧愔陰欲圖瑱而奪其軍瑱知之盡收僧愔徒黨僧愔犇齊典略魏恭帝三年正月初僧愔與瑱共討曲江矦勃至是吳州刺史羊亮説僧愔襲瑱而翻以告瑱瑱攻之僧愔犇齊凡此諸説莫知孰是今約其梗槩言之
  四月矦安都襲齊司馬恭梁書云壬午安都襲恭按長厯是月乙巳朔無壬午五月齊人詐許退師典略云五月齊主在東山飲酒投杯赫怒召魏收於前立為制書欲自將西討長安令上黨王渙將兵伐梁於是渙南侵按梁陳北齊帝紀及渙傳皆無是事今去之矦安都擒齊乞伏無勞南史作乞伏無芳今從陳書
  十一月齊併省一百五十三郡北史作五十六郡今從齊書
  十二月齊築長城去嵗六月已云築長城而地名長短不同不知與此為一事為二事北齊書北史皆然今兩存之
  陳紀上
  髙祖永定元年二月蕭孜勃之從子陳書南史周文育傳皆作子今從梁書帝紀
  南江州刺史余孝頃典略作南康州刺史今從梁書
  十月矦安都等大敗典略云乙亥安都敗陳書云是月敗績按髙祖以乙亥受禪安都聞之而嘆豈同日乎今從陳書
  二年二月沈泰犇齊北齊帝紀在八月今從陳帝紀
  三月齊司馬消難降周北齊帝紀四月消難叛今從周書典略
  齊主自晉陽還鄴北齊帝紀天保七年八月帝如晉陽不言其還八年四月帝在城東馬射敇京師婦女悉赴觀是在鄴也此月又言至自晉陽六月乙丑帝自晉陽北巡則又復在晉陽必有差誤今不敢増損
  王琳奉梁永嘉王莊即帝位北齊帝紀十一月丁巳琳遣使請立莊仍以江州内屬令莊居之十二月癸酉詔莊為梁主進居九派今從陳書及典略然陳書典略皆云立莊於郢州按琳時在湓城蓋知居江州後遷郢州耳
  十一月齊主刺尉子輝北史作子燿今從北齊書典略
  齊常山王演因諌諍被毆撻北史孝昭紀云文宣賜帝魏時宫人醒而忘之謂帝擅取遂令刀環亂築因此致困今從北史王晞傳
  世祖天嘉元年二月侍中袁泌北齊書作長史袁泌今從陳書
  齊常山王演出歸第北齊書孝昭紀云除太傅録尚書朝政皆決於帝月餘乃居藩邸今從楊愔傳
  可朱渾天和道元之子典略云道元弟今從北齊書
  武衛娥永樂叩刀仰視北齊書作領軍劉桃枝今從北史
  二年正月合州刺史裴景徽北齊書作景暉今從陳書
  三年正月周遣杜杲送安成王頊南歸典略作杜果今從周書閏二月改鑄五銖錢隋志在天嘉五年今從陳帝紀
  九月丁亥詔安成王頊代吳明徹攻周廸陳書帝紀云丁亥迪請降詔安成王頊督衆軍以招納之今從南史迪傳
  四年正月齊魏收除名北齊書帝紀正月乙亥收為僕射己卯除名相去五日不容如此之速恐誤今去其日
  九月周楊荐使突厥復命典略在保定二年按王慶傳云是嵗乃興入并之役故置於此
  臨海王光大元年二月安成王頊欲收韓子髙毛喜止之陳書文沈后傳云安成王既專沈太后憂悶計無所出乃密賂宦者蔣裕令誘建安人張安國使據郡反冀因此以圖髙宗安國王覺竝為髙宗所誅時后左右近侍頗知其事后恐連逮黨與並殺之按后欲圖髙宗而令安國據建安反理不相涉且后若實有此謀髙宗既立后豈得自全今刪去
  到仲舉韓子髙賜死陳書子髙傳死在光大元年八月按華皎傳子髙誅後皎始謀叛帝紀此年五月皎已謀反又慈訓太后令先言劉師知子髙誅後乃及余孝頃始興王伯茂傳師知等誅後伯茂乃進號中衛然則子髙傳誤也
  六月齊封皇弟仁直為丹陽王北齊書帝紀名統今從列傳
  九月周元定以步騎數千圍郢州陳帝紀云步騎二萬蓋夸誕之辭今從周帝紀
  徐度執元定盡俘其衆陳書云獲萬餘人馬四千匹亦恐夸誕今不取

  資治通鑑考異卷七
<史部,編年類,資治通鑑考異>



  欽定四庫全書
  資治通鑑考異卷八
  宋 司馬光 撰
  陳紀下
  髙宗太建元年二月齊和士開殺趙郡王叡北齊帝紀天統三年六月以并省尚書左僕射婁定逺為尚書左僕射五年二月殺趙郡王叡三月以并省尚書令婁定逺為司空葢定逺既為僕射復為并省尚書今也按和士開傳先岀定逺然後殺叡叡死必在定逺作司空後帝紀誤也但不為果在何時耳乂士開傳云出為青州定逺傳云尋除瀛州葢先出為青州後乃除瀛州也七月太子納沈妃陳書北史沈后傳皆云太建三年拜皇太子妃誤也今從帝紀三年三月周齊公憲自龍門渡河北齊書叚韶傳云二月周師來寇周書帝紀云三月憲渡河今從之
  四月周陳公純等取齊宜陽等九城北齊斛律光傳云周柱國紇于廣略圍宜陽今從周帝紀
  六月齊叚韶圍定陽城韶傳七月屠其外城周書北齊帝紀皆云六月䧟汾州今從之叚韶擒楊敷盡俘其衆周書齊王憲傳屢破齊師北齊書斛律光叚韶傳屢破周師要之周失汾州齊師勝耳
  四年二月齊以衛菩薩為太尉北齊書北史並同不知菩薩何人亦不言何官十二月周阿史那后無寵周書云后有姿貌善容止周帝甚敬焉按房𤣥齡唐髙祖實錄云武帝納突厥女為后陋而無寵太穆皇后勸帝强撫慰之今從之
  五年四月齊遣軍救厯陽陳書帝紀云齊遣兵十萬援厯陽黄灋𣰰傳云步騎五萬援厯陽蕭摩訶傳云尉破胡等率衆十萬來援案源文宗之語恐無此數今不取
  齊軍大敗尉破胡走北齊書破胡敗在五月今從陳書
  五月齊蘭陵王長恭以邙山之㨗威名大盛北齊書長恭與周戰於邙山後主謂曰入陳太深失利悔無所及對曰家事親切不覺遂然帝嫌其稱家事遂忌之案邙山之戰在河清三年後主時年九嵗尚未即位何得有此問且稱家事亦何足致忌今不取
  十月以魯廣達為北徐州刺史陳書帝紀及廣達傳皆云北徐州按北齊書祖珽傳珽保全北徐州城不䧟葢南人謂京口為南徐州故謂北為北徐州其實乃北齊之南徐州也六年三月周叱奴太后殂帝居倚廬隋書張衡傳云武帝居憂與左右出獵衡露髪輿櫬切諫按帝居䘮有禮疑衡自叙之妄
  七年三月周伊婁謙元衛聘於齊謙傳作拓跋偉今從周書帝紀九月齊髙阿那肱將兵拒周師北齊書云閏月己丑按是月癸丑朔無己丑又下有庚辰葢誤也
  八年三月王瑒卒陳書庚寅瑒卒按長厯是月己酉朔無庚寅陳書誤
  十月齊主與馮淑妃獵於天池馮淑妃傳云獵於三堆今從髙阿那肱傳十二月己未周主至晉陽周書武帝紀丁巳大軍次并州又云己未軍次并州葢丁巳前軍至己未帝乃至也
  周賀拔伏恩北齊書安德王延宗傳作佛恩今從周齊帝紀
  九年正月周尉遲勤追齊主北齊書勤作剛今從周書
  二月周平齊得州五十郡一百六十二縣三百八十隋書地理志云州九十七郡一百六十縣一百六十五今從周書
  十年二月馬主裴子烈南史作馬明王今從陳書
  十一年正月周主行刑經聖制周帝紀行刑經聖制在八月按隋元巖傳樂運之諌因巖納説得免及王軌之死巖遂廢于家今運書已有更嚴前制之誤然則行刑經在軌死前也十二月九郡民自拔還江南陳紀九郡作九州葢字誤
  十二年五月乙未周宣帝殂劉昉鄭譯矯詔以楊堅總知中外兵馬事周帝紀乙未帝不豫還宫詔堅入侍疾丁未追五王入朝己酉大漸昉譯矯詔以堅受遺輔政是日帝崩按堅以變起倉猝故得矯命當國若自乙未至己酉凡十五日事安得不泄今從隋帝紀
  出顔之儀為西邊郡守北史鄭譯傳之儀與宦者謀引大將軍宇文仲輔政仲已至御坐譯知之遽率開府楊惠及劉昉皇甫績栁裘俱入仲與之儀見譯等愕然逡巡欲出隋文因執之於是矯詔復以譯為内史上大夫明日隋文為丞相拜譯柱國府長史按之儀若爾豈復得全今從之儀傳七月尉遲迥所統相衛等州周書迴傳又有毛州按迴滅後隋髙祖始置毛州迥傳誤也
  尉遲惇縱火栰髙熲為土狗以禦之隋書作大栰木狗今從北史宇文忻先射觀戰者隋書云髙熲與李詢先犯觀者今從北史
  十三年三月隋賀若弼為吳州總管隋書帝紀云楚州今從弼傳十二月突厥沙鉢略可汗攝圖立隋突厥傳云木杆在位二十年卒佗鉢在位十年卒按周傳魏廢帝二年三月科羅獻馬木杆猶未立建德二年佗鉢獻馬然則木杆以承聖二年太建四年卒佗鉢以其年立十三年卒也
  長城公至德元年二月以毛喜為永嘉内史司馬申傳云右僕射沈君理卒朝議以毛喜代之按君理卒在太建五年非後主時又毛喜傳云時山陵初畢未及踰年按髙宗殂過朞乃葬而云未及踰年恐誤也
  三月隋遷于新都隋食貨志云正月帝入新宫今從帝紀
  八月丁卯朔日食隋紀作七月丁卯葢厯差
  十二月長沙王叔堅坐厭媚免官南史云上陰令人造其厭媚又令人告之今從陳書
  二年正月隋頒新厯隋律厯志云二月撰成奏上今從帝紀
  二月突厥達頭可汗請降于隋隋帝紀云突厥阿史那玷厥牽其屬來降按時玷厥方彊葢偽降耳
  帝使女學士與狎客賦詩互相贈荅平陳記云張貴妃等八人夾坐江揔等十人預宴先命八婦人襞采牋製五言詩十客一時繼和稽緩則罰酒今從陳書南史
  三年七月突厥可汗遣子庫合眞入朝于隋隋突厥傳作窟合眞今從帝紀
  禎明元年四月突厥莫何可汗生擒阿波隋突厥傳前云沙鉢略西擊阿波破擒之後又云處羅矦生擒阿波長孫晟傳曰處羅矦因晟奏曰阿波為天所滅與五六千騎在山谷間伏聽詔旨當取之以獻按前云沙鉢略破擒之擒衍字耳處羅矦云當取以獻則是得否未可必隋安得豫議其死生乎今從突厥傳後
  隋紀
  髙祖開皇九年正月陳吕忠肅屯岐亭隋書作吕仲肅南史作吕肅今從陳書
  綴鐵鎻三條南史作五條今從隋書
  二月韋洸等定嶺南隋帝紀十年八月壬申遣洸等巡撫嶺南百越皆服按陳以九年正月亡至來年八月并閏計二十一月豈有洗氏猶不知者洗氏傳又云晉王遣陳主遺夫人書則事在九年三月前也帝紀所云葢謂百越已服奏到朝廷之日也
  四月元諧等伏誅李徳林傳云德林以梁士彦元諧頻有逆意江南抗衡上國乃著天命論上之諧傳云平陳後數嵗人告諧謀反按諧請以叔寶為内史則陳亡時猶在楊雄方用事諧欲譛去之則雄未為司空故附於此
  十年十一月無錫賊帥葉略北史楊素傳作葉皓今從隋書
  十三年突厥處羅矦之子染干號突利可汗突厥傳云沙鉢略子今從長孫晟傳
  十四年閏十月帝言劉昉為大逆鄭譯為巫蠱盧賁傳云昉為大逆於前譯為巫蠱於後按譯以開皇元年坐巫蠱廢昉以六年坐謀反誅賁傳誤也
  十五年三月帝怒楊素為離宫壯麗封德彛言皇后至必有恩詔隋書北史皆曰宫成上令髙熲前視奏稱頗傷綺麗大損人丁帝不悦素懼即於北門啓獨狐皇后曰帝王灋有離宫别舘今天下太平造一宫何足損費后以此理諭上上乃解今從唐書十二月敇盜邊糧一升以上皆斬刑灋志事在十六年今從帝紀十六年八月詔決死罪者三奏然後行刑刑灋志在十五年今從帝紀
  十七年三月行旅晏起早宿刑灋志作晚宿必早字誤耳
  二十年四月長孫晟追突厥斬千餘級煬(「旦」改為「𠀇」)帝紀曰出靈武無虜而還突厥傳曰晉王出靈州達頭遁逃而去晟傳曰達頭與王相抗葢達頭聞王來而遁晟將兵從别道與達頭相遇耳
  史萬嵗破突厥帝紀十九年六月史萬嵗破賊據本傳在今年紀誤也
  九月壬子上至自仁夀宫帝紀丁未至自仁夀宫今從太子勇傳
  仁夀四年七月丁未上崩中外頗有異論趙毅大業略記曰髙祖在仁夀宫病甚追帝侍疾而髙祖美人尤嬖幸者唯陳蔡二人而已帝乃召蔡於别室既還面傷而髪亂髙祖問之蔡泣曰皇太子為非禮髙祖大怒齧指出血召兵部尚書栁述黄門侍郎元巖等令𤼵詔追庻人勇即令廢立帝事迫召左僕射楊素左庻子張衡進毒藥帝簡驍健官奴三十人皆服婦人之服衣下置仗立於門巷之間以為之衛素等既入而髙祖暴崩焉總通厯曰上有疾於仁夀殿與百寮辭決並握手歔欷是時唯太子及陳宣華夫人侍疾太子無禮宣華訴之帝怒曰死狗那可付後事遽令召勇楊素祕不宣乃屛左右令張衡入拉帝血濺屛風寃痛之聲聞于外崩今從隋書
  乙卯𤼵䘮大業略記曰十八日𤼵䘮杜寶大業雜記曰甲戌文帝崩辛巳𤼵䘮壬午煬(「旦」改為「𠀇」)帝即位按長厯是月乙未朔乙卯二十一日也無甲戌辛巳壬午日今從隋書
  追封庻人勇為房陵王不為置嗣大業略記云庻人勇八男亦陰加酖害恐其為厲皆倒埋之按隋書北史皆云煬(「旦」改為「𠀇」)帝踐極儼常從行卒於道實酖之也諸弟分徙嶺表仍敕在所皆殺焉今從之
  八月漢王諒反裴文安請直入蒲津大業略記云司兵參軍裴文安説諒曰今梓宫尚在仁夀宫比其徴兵動移旬月今若簡驍勇萬騎令文安督領不淹十五日徑像長安其在京被黜停私之徒竝擢按髙位付以心膂共守京城則以東府縣非彼之有然後大王總兵鼓行而西聲勢一接天下可指揮而定也諒不從大業雜記云文安又説曰先人有奪人之心殿下選精騎一萬徑往京師犇䘮曉夜兼行誰敢止約至京徑掩仁夀宫彼縱徴召未暇禦我大軍駱驛隨王而至此則次計王直資河北彼率天下之兵百道攻我則難為主人此下計也今從隋書
  豆盧毓圖諒諒將往介州令毓留守皇甫誕傳云林素將至諒屯清源以拒之按諒屯清源時素軍已迫何暇自還襲毓今從毓傳
  煬帝大業元年三月命皇甫議發民百餘萬開通濟渠雜記作皇甫公儀又云𤼵兵夫五十餘萬今從略記
  八月行幸江都雜記作九月今從隋帝紀及略記
  御龍舟略記云甲子進龍舟按長厯是月戊子朔無甲子
  龍舟髙四十五尺略記云髙五丈雜記云其制度尤詳今從之
  二年二月詔吏部尚書牛𢎞等定與服制度帝紀云尚書令牛𢎞禮部侍郎許善心按𢎞未嘗為尚書今善心於帝即位之初已左遷葢紀誤也
  七月元德太子昭薨雜記云初太子之遘疾也時與楊素同在侍宴帝既深忌於素竝起二巵同至傳酒者不悟是藥酒錯進太子既飲三日而毒𤼵下血二斗餘宫人聞素平常始知毒酒誤飲太子祕不敢言太子知之歎曰豈意代楊素死乎命也數日而薨後素亦竟以毒斃按它書皆無此説葢時人見太子與素相繼薨妄有此論耳
  四年正月穿永濟渠雜記三年六月敕開永濟渠引汾水入河於汾水東北開渠合渠水至于涿郡二千餘里通龍舟按永濟渠即今御河未嘗通汾水雜記誤也
  二月遣崔君肅使西突厥隋帝紀作崔毅今從西突厥傳
  三月幸五原行宫設六合板城雜記云帝幸啟民帳時造行城周二于步髙二十餘丈今從隋禮儀志
  八月帝祠恒岳裴矩所致西域十餘國皆來助祭裴矩傳云三年誤也今從帝紀
  十月遣薛世雄擊伊吾世雄擊伊吾帝紀無之本傳前有從帝征吐谷渾後云嵗餘以世雄為王門大將與突厥啟民可汗擊伊吾然則似在大業六七年也按是時啓民已卒伐吐谷渾之嵗伊吾吐屯設獻地數千里恩寵甚厚隋何故伐之今移置獻地之前
  五年五月大獵長圍亘二十里隋帝紀作二千里疑二十里字誤帝至浩舋川以橋未成斬黄亘隋帝紀云梁浩舋御馬度而橋壊今從略記六月丙辰宴髙昌王麴伯雅伊吾吐屯設略記在六月壬寅今從隋帝紀
  七月帝東還經大斗拔谷士卒凍死帝紀在六月癸卯按西邊地雖寒不容六月大雪凍死人畜今從略記略記作達十拔谷今從帝紀
  六年正月有盜數十人入建國門雜記在五年正月又云三百人今從隋書三月初帝欲大營汾陽宫張衡傳云帝幸衡宅之明年幸汾陽宫乂云明年復幸汾陽宫按本紀皆無其事恐傳誤
  七年四月庚午車駕至涿郡之臨朔宫略記中丙午幸涿郡之新宫按長厯是月丙辰朔無丙午今從帝紀
  十二月孫安祖殺縣令亡抵竇建德杜儒童隋季革命記云安祖以盜羊為縣令所考今從舊唐書建德傳
  八年正月略記云癸丑帝御前殿按長厯是月辛巳朔無癸丑略記甲子多差誤今不取皆從隋書西突厥闕達度設隋西突厥傳作達度關設今從裴矩傳
  賜處羅號娑那可汗唐李軌傳作曷娑那可汗今從隋書
  三月錢士雄孟金义戰死雜記作錢英孟金釵今從隋帝紀
  車駕度遼隋帝紀癸巳上御師甲子臨遼水橋戊戌麥鐵杖死甲午車駕度遼乙未大頓丙申大赦按長厯是月庚辰朔不容有甲子又戊戌之下不容有甲午乙未丙申此必誤也今竝除之
  六月來護兒破髙麗復為所敗還屯海浦北史云護破髙麗斬髙元弟建武因破其郛營於城外以待諸軍今從隋書及革命記
  髙麗遣乙支文德詐降革命記作尉支文德今從隋書及北史
  文德復詐降宇文述等遂還革命記云許公即至平壤城頭即樹降幡約至五日檢錄簿籍圖書開門待命期過五日無一言許公頻催竟無報荅乂十數日乃云船糧敗却迴公今更欲何待然始抗旌拒守分兵以捉險要許公知被欺即卷甲歸每日常設方陳而行四面俱時受敵傷殺既衆糧食又盡過遼水者什無二三按煬(「旦」改為「𠀇」)帝驕暴髙麗若明言不降述等必不敢逺今從隋書
  七月癸卯帝引還雜記七月帝自涿郡還東都十一月宇文述等糧盡遁歸髙麗出兵邀截亡失蕩盡帝怒敕所司鎻將隨行無幾斬劉士龍等於軍市持赦述今從隋書
  九月車駕至東都雜記十月車駕幸涿郡徴召兵馬將遂度遼之功葢誤今不取十一月于仲文卒略記于仲文以下斬于市今從隋書
  九年正月靈武賊帥白瑜娑隋書作白榆妄今從略記
  二月復宇文述官爵雜記在去年十二月今從隋書
  六月楊𤣥感以河内主簿唐禕為懐州刺史雜記作懐州司功書佐今從隋書
  𤣥感屯上春門𤣥感傳云屯兵上春門又云屯兵尚書省按劉仁軌河洛記東都羅郭東而北頭第一曰上春門唐改曰上東門又尚書省在宣仁門内𤣥感不容至此
  衛文昇率兵四萬救東都隋書云步騎七萬按𤣥感衆不過十萬而下云衆寡不敵今從雜記
  文昇衆寡不敵死傷大半雜記曰毎戰刄纔接官軍皆坐地棄甲以白布裹頭聽賊所掠前後十三戰皆不利今從文昇傳
  八月令骨儀等推𤣥感黨與雜記作滑儀今從隋書雜記雖𤣥感黨在十月疑太晚今因誅趙元淑言之
  十一月李密亡命為人所獲送東都隋書密傳云密間行入關與𤣥感從叔詢相隨匿於馮翊詢妻之舍尋為隣人所告遂捕獲囚於京兆獄又云及出關外防禁漸弛乂云至邯鄲密等七人皆穿牆而遁唐書雖不云囚於京兆獄亦云出關按密若自關中送髙陽不當與韋福嗣同行今從賈閏甫蒲山公傳及劉仁軌河洛行年記
  密至石梁驛穿牆而逸河洛記在左梁驛今從蒲山公傳
  十二月吐萬緒魚俱羅討劉元進請待來春帝紀云緒俱羅連年不能克按緒請待來春而王世充十年又擊孟讓然則元進敗止在今年冬春之交矣元進退據建安而得拒世充於江上者葢復來也
  王世充阬降賊三萬餘人略記阬其衆二十餘萬於黄亭澗澗長數里深闊數丈積尸與之平雜記世充貪而無信利在子女資財竝阬所首八千餘人於黄山之下今從隋書
  十年春雜記是年正月乂以許公宇文述為元帥將兵十六萬刻到鴨綠水乙支文德遣行人偽請降以緩我師又未與述相見以觀我軍形執述與之歡飲良久乃去停五日王師食盡燒甲札食之病不能興文德乃縱兵大戰敗績死者十餘萬此葢序八年事誤在此耳
  二月唐弼立李𢎞之為天子隋帝紀作李𢎞今從唐書薛舉傳
  五月延安賊劉迦論反唐書作安定人按安定去上郡太逺今從隋書
  十二月盧明月軍祝阿唐秦叔寶傳作下邳今從隋書
  十一年三月髙德儒見孔雀奏以為鸞雜記云五年二月馬德儒奏孔雀為鸞今年月及姓皆從略記并温大雅創業起居注
  四月以李淵為山西河東慰撫大使創業注云帝自衛尉少卿轉右驍衛將軍奉詔為太原道安撫大使即隋大業十二年煬(「旦」改為「𠀇」)帝幸樓煩時也按十二年帝未嘗幸樓煩今從髙祖實錄在幸汾陽宫時
  八月帝巡北塞雜記六月突厥賊入嵐城鎭抄掠遣范安貴討擊之王師敗績安貴死百司震懼七月帝幸鴈門先至天池值雨山谷泥深二尺從官狼狽帳幕多不至一夜竝露坐雨中至曉多死宫人無食貸糒於衛士今從隋書
  十月壬戌帝至東都略記九月辛未入東都今從隋帝紀
  十二年五月帝於景華宫求螢火得數斛夜放之吳兢貞觀政要貞觀八年上謂侍臣曰人君之言不可容易隋煬(「旦」改為「𠀇」)帝幸甘泉宫恠無螢火敕云捉取螢火於宫照夜所司遽遣數千人採拾進五百轝於宫側小事尚爾況其大乎今從隋書
  十月李密之亡抵郝孝德韓昱壺關錄曰大業十一年正月厯亭鎭將王該認形狀獲李密送宇文述密佯患足疾防守者一日不行一二十里忽至一澗水深岸險密跛足寅縁佯足蹶返撲而墜乃至良久狀若未蘇防守者又無計下取之遂以手中槍㦸引之密以手援㦸佯作失勢推㦸向水守者以危岸手探不住遂即放却密即得鏘獨守者二人俱斃遂投郝孝德於平原按密楊𤣥感之黨前已詐亡防者豈得不加械繫怠慢如此今不取
  韋城翟讓同郡單雄信唐書云雄信曹州人今從河洛記
  李密因王伯當見翟讓隋唐書皆云密歸翟讓其中有知密是𤣥感亡將潜勸讓害之密懼因王伯當以策千讓始敬焉按密既亡歸羣盜必不隠其姓名誰不知是𤣥感亡將讓得之當用以敵隋何惡於密而害之今不取革命記云密投賊帥郝孝徳説之曰若能用密之策河朔可指揮而定孝德曰本縁飢荒求活性命何敢别圖國家若知公在此孝德死亡無日翟讓等徒衆絶多請將兵送公於彼是日孝德以馬一匹自送至河執袂飲酒而别軍中慕從者亦數十人仍遣兵馬將送密於翟讓今從隋書
  密説讓先取滎陽休兵館榖革命記密説讓曰洛口倉米逾巨億請公𤼵一札之令使密奉之告諸道英雄就倉喫米必當雲合響應受命於公然後稱帝號以定中原云云讓曰就倉食米實是上計自顧庸賤寧敢别創餘心必如此謀願奉公為主密懐懼改容而拜讓亦拜於是言宴盡歡各恨相知之晩即日讓作書與密散告諸處賊頭竝剋期定日令總會洛口倉食米今從隋書
  操師乞自稱元興王建元始興隋帝紀作操天成按唐髙祖實錄林士𢎞傳大業末與其鄉人操師乞起為羣盜師乞僣號建元為天成攻䧟豫章郡入據之唐書士𢎞傳云操乞師自號元興王皆無操天成名此賊本一人而隋唐二史各有名號年紀今參取之
  十二月林士𢎞稱帝國號楚建元太平唐髙祖實錄士𢎞自稱南越王尋僣號建元延康唐書林士𢎞傳操乞師攻䧟豫章郡而據之以士𢎞為大將軍乞師既死士𢎞代董其衆復與劉子翊大戰於彭蠡湖隋師敗績子翊死之士𢎞大振兵至十餘萬十三年徙據䖍州稱帝其國號年名與此同今從隋書
  李淵為太原留守討甄翟兒破之新舊唐書本紀皆云十三年拜太原留守新書仍云擊髙陽厯山飛賊甄翟兒於西河破之今從隋帝紀
  楊義臣破髙士達斬之竇建德收散兵軍復大振革命記曰髙士達髙德政與宗族鳩集離散得五萬人捺滈於四根栁樹入髙雞泊中德政自號東海公以建德為長史俄而德政病死即有髙攩脱繼立為東海公建德任依舊任攩脱領兵劫抄至晏城府為城中兵所射而死賊之異姓皆欲建德為主髙氏一族不欲更立别人遂分為兩軍各相猜貳然髙氏兵精强建德恐被屠乃詐分為官軍告髙氏併力共擊之髙氏無疑即合軍共鬬兵刄纔交建德自後擊之髙氏兵大亂建德兩軍擁掠遣坐簡其驍勇及頭首千餘人殺之遂總統其衆建德自號長樂王寇抄州縣即大業十二年二月也今從隋唐書
  恭帝義寧元年正月杜伏威大破陳稜隋陳稜傳云往往克㨗唐杜伏威傳云稜僅以身免葢稜先破李子通等後為伏威所敗也今從唐書
  竇建德稱長樂王改元丁丑許敬宗唐太宗實錄舊唐帝紀皆云武德元年二月建德稱長樂王按建德改元丁丑即是今嵗今從隋帝紀及建德傳
  二月劉武周殺王仁恭自稱太守創業注云二月己丑馬邑軍人劉武周殺太守王仁恭據其郡自稱天子國號定楊按唐書武周據汾陽宫乃僣號於時未也
  越王侗討李密約十一日會倉城南蒲山公傳云剋取二十一日會戰河洛記云取其月十二日會戰按下有庚子則非二十一日也當是十一日
  李密號魏公稱元年壺關錄云王伯當令密於西垣校射書王字於堋上如錢約中者為主其次以近逺為拜官髙下使賈雄執箭仰天而誓密正中字心遂奉以為主其説鄙陋今不取河洛記云改大業十三年永平元年今從蒲山公傳及隋唐書
  密拜翟讓為上柱國司徒封東郡公河洛記云鄧公葢後來進封耳今從蒲山公傳及隋唐書
  羣盜皆歸密衆至數十萬略記云二月丙辰密遣其將夜襲倉城二府兵擊退之己未又悉衆來攻而府兵敗遂入據倉然二府將士猶各固小倉城二十餘日不下既而外救不至食又盡城乃䧟没死者大半於是鞏縣長柴孝和監察御史鄭頲等舉縣降賊密開倉招納降者日數百千人於是趙魏以南江淮以北莫不歸附自是賊徒滋蔓矣壬子使劉長恭房崱等統兵東討大敗戊午還都王慰撫不責也於是𤼵教募士庻商旅奴等分置營壁各立將帥統領而固守其諸里居民皆移入三城之内於省寺府舍安置焉又使宋遵貴將兵鎮陜縣太原倉雜記密稱魏公改年于時倉猶自固守既而密遣翟讓將兵夜襲倉城官軍擊退之明日又引衆攻倉連戰三日䧟外城官軍猶捉子城月餘外援不至城盡陷没死者十六七按二月壬午朔無丙辰等日今從隋書
  密築洛口城周四十里壺關錄云周四十八里今從隋書
  三月突厥立劉武周為定楊可汗新舊唐書武周皆無國號唯創業起居注云國號定楊
  四月薛舉與其子仁果劫郝瑗發兵唐髙祖實錄先作仁果後作仁杲新舊髙祖太宗紀薛舉傳栁芳唐厯栁宗元集皆作仁果太宗實錄吳兢太宗勲史革命記焦路唐朝年代記陳嶽唐統紀皆作仁果今醴泉昭陵前有石馬六匹其一銘曰白蹄烏平薛仁果時所乗此最可據今從之李密以孟讓為總管河洛記作孟達今從隋書
  癸巳密襲回洛東倉破之攻偃師金墉不克乙未還洛口略記三月辛未密遣孟讓將二千餘人夜入都郭燒豐都市北曉而去癸未密襲據都倉乙亥密部衆入自上春門於宣仁門東街立柵而住丙寅燒上春門及街南北里門樓火接宣仁門因逼門為陳與城上弓矢相接而退還倉雜記密遣革謙將兵燒豐都市三月越王侗教募人捉宫城守固官賞有差撤天津等諸橋運回洛倉米入城四月密攻偃師圍金墉東都兵出密還洛口五月裴仁基翻虎牢入賊自滎陽以東至陳譙下邳彭城梁郡皆屬密賊衆逾盛并家口百萬蒲山公傳三月乙亥密率衆入自上東門攻宣仁門不克丙寅燒上東門而退此三書月日交錯皆不可慿今從隋唐書
  趙陁降密隋書作趙佗今從蒲山公傳
  煬(「旦」改為「𠀇」)帝以李淵王仁恭不能禦寇遣使執詣江都繼遣使馳驛赦之創業注曰隋主遣司直姓名馳驛繫帝而斬仁恭帝自以姓名著於圖籙太原王氣所在恐被猜忌因而禍及頗有所悔時皇太子在河東獨有秦王侍側耳語謂王曰隋厯將盡吾家繼膺符命不早起兵者顧爾兄弟未集耳今遭茇里之厄爾昆季須會盟津之師不可從吾同受孥戮家破身亡為英雄笑王泣而啟帝曰芒碭山澤是處容人請同漢祖以觀時變帝曰今遇時來逢兹錮繫雖覩機變何能為也然天命有在吾應會昌未必不以此相啟今吾激勵謹當敬天之誡以卜興亡自天祐吾彼焉能害天必亡我何所逃刑乃後數日果有詔使馳驛而至釋淵而免仁恭各依舊檢校所部按煬(「旦」改為「𠀇」)帝若有詔斬仁恭則比後使之至仁恭已死矣又髙祖身為留守且被禁繫亡去何之恐此亦非太宗之謀也今皆不取
  五月丁丑李密與隋軍戰大敗犇洛口略記云四月戊申叚達等帥關内兵陳於倉西倉南密出軍拒戰大破凶醜密還固倉五月丁丑達等又出兵陳於倉西倉北密又來拒大破之密犇洛口按隋書北史新舊唐書皆云密為流矢所中卧營中東都出兵擊之宻衆大潰棄回洛倉犇洛口俱無月日河洛記云密軍失利歸於鞏縣東都復得回洛倉蒲山公傳云五月二十八日越王夜出師使叚達等大戰於倉西北密軍敗績歸於鞏縣亦不云密連月再敗也戊申四月二十八日丁丑五月二十八日葢趙毅承蒲山公傳誤以密一敗分為二事也
  楊德方死壺關錄作王德仁今從河洛記
  密以鄭乾象為右司馬隋唐書皆作䖍象唯壺關錄作乾象云密殺其兄乾覆乾覆之子會通後從盛彦師殺密今從之
  六月劉文靜勸李淵結突厥創業注云突厥去覘人來報文武入賀帝曰且勿相賀當為諸君召而使之即自手與突厥書葢温大雅欲歸功髙祖耳今從唐書劉文靜傳
  淵自為手啟卑辭厚禮遺可汗創業注云仍命封題署云名啓所司請改啟為書帝不許按太宗云太上皇稱臣於突厥葢謂此時但温大雅諱之耳
  李淵使建成世民將兵擊西河創業注云命大郎二郎率衆討西河髙祖太宗實錄但云命太宗徇西河葢史官没建成之名耳唐殷嶠傳從隠太子攻西河今從創業注
  七月煬帝遣王世充等赴東都討李密雜記四月世充率淮南兵萬人援東都世充行至彭城懼密衆之盛自以兵少不敵乃間行自黎陽濟河而至七月世充率留守兵二萬擊密無功今從略記蒲山公傳
  劉文靜至突厥與可汗為約唐劉文靜傳曰始畢曰唐公起事今欲何為文靜曰皇帝廢冢嫡傳位後主致斯禍亂唐公國之懿戚不忍坐觀成敗故起義軍欲黜不當立者創業起居注先已再遣使至突厥不容今日始畢方有此問今不取
  淵以書招李密壺關錄云髙祖屯夀陽遣右衛將軍張仁則齎書招李密蒲山公傳密荅書曰使至辱今月十九日書按長厯是月己酉朔十九日丁卯不應己巳還至霍邑乂𤼵書日不應猶在夀陽今皆不取
  淵將北還世民諫而止乃與建成分道追軍創業注帝集文武官人及大郎二郎等而謂之曰以天贊我而言應無此執以人事見機而𤼵無有不為借遣吾當突厥武周之地何有不來之理諸公謂云何議者以老生屈突通相去不遥李密譎誑姦謀難測突厥見利而行武周事胡者也太原一都之會義兵家屬在焉愚夫所慮伏聽教旨唐公顧謂大郎二郎曰爾輩何如對曰武周位極而志滿突厥少信而貪利外雖相附内實相猜突厥必欲來利太原寧肯近忘馬邑武周悉其此勢未必同謀同志老生突厥奔競來拒進闕圖南退窮自北還無所入往無所之畏溺先沈近於斯矣今禾菽被野人馬無憂坐即有糧行即得衆李密戀於倉粟未遑逺略老生輕躁破之不疑定業取威在兹一決諸人保家愛命言不可聽雨罷進軍若不殺老生而取霍邑兒等敢以死謝唐公喜曰爾謀得之吾其決矣三占從二何藉輿言懦夫之徒幾敗乃公事耳太宗實錄盡以為太宗之策無建成名葢没之耳據建成同追左軍則是建成意亦不欲還也今從創業注
  薛舉稱秦帝唐髙祖實錄武德元年四月辛卯舉稱尊號按今冬舉敗問禇良天子有降事否是則已稱尊號也今從唐書舉傳
  竇建德破世雄革命記帝以李密在洛口征遼回日令右翊衛將軍薛世雄於留鎮兵内簡練精鋭及幽易驍勇討密經過之處若有草竊隨便誅翦仍令王世充等諸軍竝取世雄處分世雄乃自領精兵六萬四月末至河間郡城下作營州縣皆備牛酒軍糧以待薛將軍時建德以無糧食兵士先皆分散餘軍不滿千人在武强縣境收麥充食聞世雄兵至河間惶懼無計問一女巫欲走避之如何巫云不免問欲首如何巫云亦不吉問欲掩其不備擊之如何巫云今夜天未明到大吉卜時日已午卜處去河間一百四十里建德簡精兵二百八十人先行餘勒續𤼵建德與衆決云夜到即打明即降之吉凶之事在此舉耳遂行去世雄營二里天已屬明又聞吹角聲擬𤼵建德惶惑欲降須㬰大霧忽起建德曰此天助我也遂引兵入營攻之兵遂大亂世雄左右先已裝束擬𤼵世雄遂得上馬犇走仍中數槍僅而獲免幽易之士竝不欲作留鎭兵先無鬭意既不知賊多少悉棄甲犇亡遂使山東賊勢轉盛李密先招慰河北州縣多悉從之世雄慙憤而卒唐竇建德傳云七月世雄討之建德帥敢死士千人襲之世雄以數百騎遁去今從隋薛世雄傳以建德傳革命記參之
  九月李密使徐世勣襲取黎陽倉河洛記今年四月祖君彦檄云又得回洛復取黎陽天下之倉盡非隋有而九月魏徴啟方勸取黎陽倉葢君彦為檄欲虛張聲勢非事實也開倉恣民就食得勝兵二十餘萬唐李勣傳勣初得黎陽倉就倉者數十萬人魏徴髙季輔杜正倫郭孝恪皆客游其所一見於衆人中即加禮敬引之卧内談謔忘倦按徴為元寶藏作啓方謀取黎陽倉髙季輔兄為汲令杜正倫為羽騎都尉郭孝恪先在密所足知此事為虚今所不取屈突通使桑顯和襲王長諧營長諧等戰不利創業注云桑顯和率驍果精兵數千人夜馳掩襲長諧等軍營諧及孫華等奉教備預故竝覺之伺和赴營設伏分擊應時摧散唐髙祖本紀云義師不利太宗以遊騎數百掩其後顯和潰散按太宗時未過河西今從髙祖實錄及唐史太宗傳
  李淵圍河東創業注戊午唐公親率諸軍圍河東郡屈突通不敢出閉門自守城甚髙峻不易可攻唐公觀義士等志試遣登之南面千餘人應時而上時值雨甚公命旋師軍人時速上城遂不時速下公曰屈突宿衛舊人解安陣隊野戰非其所長嬰城善為捍禦我師常勝入必輕之驍鋭先登恐無還路今且示威而己未是攻城之時殺人得城如何所用乃命還唐髙祖實錄云驍勇千餘人已登其南城髙祖在東原不之見會暴雨髙祖鳴角收衆由是不克溫大雅因為虚美耳今不取
  己未越王侗使劉長恭等合王世充兵擊李密略記作乙丑河洛記作十二日蒲山公傳九月十一日師出東都按長厯是月己酉朔乙丑十七日也今從蒲山公傳煬(「旦」改為「𠀇」)帝詔諸軍皆受世充節度略記云世充擊密罔不摧破露布相續而來百姓忻忻歡詠於道蒲山公傳云自秋徂冬凡經三十餘戰世充多敗績河洛記云四十餘戰世充無功三書相違莫知孰是今皆不取唯勝負有顯狀者存之
  張季珣為李密所殺隋書季珣傳云密攻之經三年遂為所䧟又云密壯而釋之翟讓從求金不得遂殺之河洛記曰自三月至九月不下後為糧盡水竭乃被摧䧟生獲珣於牙門遣人宣之以降為度珣更張目極罵不肯低屈遂殺之按宻明年已降唐安得三年攻守箕山之事今參取二書去其抵牾者而已
  屈突通引兵趣長安唐書通傳云將自武關趣藍田赴長安疑其太迂今但云趣長安段綸娶李淵女唐太宗實錄云隠太子以琅邪長公主妻之劉子𤣥唐髙宗實錄及新唐書皆云髙密大長公主適段綸葢改封
  房𤣥齡謁李世民於軍門舊唐書𤣥齡傳云温彦博又薦焉按彦博時在羅藝所今不取
  李淵命劉𢎞基殷開山西略扶風屯長安故城創業注云敦煌公自涇陽趨司竹劉𢎞基開山屯長安故城今從唐書𢎞基傳
  十一月雷永吉先登唐髙祖實錄作雷紹今從創業注
  衞文昇已卒李淵斬陰世師等隋書北史衞𤣥傳皆曰城陷歸于家義寧中卒按文昇與二人俱為留守官不容獨免今從唐本紀
  李靖素與淵有隙栁芳唐厯及唐書靖傳云髙祖擊突厥於塞外靖察髙祖知有四方之志因自鎻上變將詣江都至長安道塞不通而止按太宗謀起兵髙祖尚未知知之猶不從當擊突厥之時未有異志靖何從察知之又上變當乗驛取疾何為自鎻也今依靖行狀云昔在隋朝曽經忤旨及兹城陷髙祖追責舊言公忼慨直論特䝉宥釋但行狀題云魏徴撰非也按徴以貞觀十七年卒靖二十三年乃卒葢後人為之託徴名又叙靖事極怪誕無取唯此可為據耳
  丙辰王世充戰敗戊午李密殺翟讓前已有丙辰戊午欲各叙西京東都事使不相亂故重出
  翟讓兄𢎞河洛記作洪今從蒲山公傳
  密與讓𢎞等共坐單雄信等立侍河洛記云密讓讓兄子摩矦王儒信同榻而坐今從蒲山公傳
  丙寅置丞相府官屬唐帝紀在十二月癸未今從創業注
  十二月屈突通降革命記髙祖令諸將擊通通走出潼關仍令通子夀隨軍喚父至稠桑追及之夀告通云天下今既䘮亡相王舉義兵平定禍亂大人須轉禍為福以自保全單馬輕身將欲何往通叱夀云此賊何由可耐引弓射之夀招喚通兵士竝悉放仗來降夀乃馳走抱通請大人屈節歸義通遂回首東南兩淚號哭口稱至尊臣力屈以至於此非臣敢虧名節違背國恩然始收淚赴軍以見唐王今從唐書唐裴矩傳屈突通敗問至江都煬(「旦」改為「𠀇」)帝問矩方略矩曰太原有變京畿不靜遥為處分恐失事機唯鑾輿早還方可平定按隋失天下皆因矩諂諛所至豈敢輒勸帝西還葢矩經事唐朝其子孫及史管附益此語欲葢其惡耳今不取
  王世充屢與李密戰不勝蒲山公傳云自洛北敗至此七十餘戰河洛記云四十餘戰再三失利今但云屢與密戰
  李淵遣詹俊李仲衮徇巴蜀創業注云十一月甲子遣使慰諭巴蜀實錄在十二月甲辰唐厯在十二月丙午未知創業注所云者即俊等邪為别使也今從實錄







  資治通鑑考異卷八



  欽定四庫全書
  資治通鑑考異卷九
  宋 司馬光 撰
  唐紀一
  髙祖武德元年正月王世充與李密戰大敗隋書北史李密傳曰世充復移營洛北南對鞏縣其後遂於洛水造浮橋悉衆以擊密密出擊之官軍稍却自相陷溺者數萬人世充僅而獲免不敢還東都遂走河陽其夜雨雪尺餘衆隨之者死亡殆盡王世充傳曰充敗績赴水溺死者萬餘人時天寒大雪兵士既度水衣皆霑濕在道凍死者又數萬人蒲山公傳曰世充移營就洛水之北與密隔洛水以相望密乃築長城掘深塹周㢠七十里以自固十五日世充與密戰於石窟寺東密軍退敗世充渡洛水以乗之逼倉城為營塹密縱兵疾戰世充兵馬棄仗犇亡沉溺死者不可勝數密又令露布上府曰世充以今月十一日平旦屯兵洛北偷入月城其月十五日世充及王辯才等又於倉城北偷渡水南敢逼城渫河洛記曰十六日充與密戰於石窟寺東又曰其夜遇風寒疾雨士卒凍死十不存一充脱身宵遁直向河陽餘如蒲山公傳略記曰辛酉王世充等移兵洛北仍令諸軍臨岸布兵軍别造浮橋橋先成者輙渡既前後不一而李密伏𤼵我師敗績爭橋赴水溺死者什五六雜記曰十二月越王遣太常少卿韋霽等率留守兵三萬竝受世充節度又曰王辯縱等敗衆軍亦潰爭橋赴水死者大半王辯縱等皆沒唯世充敗免與數百騎犇大通城敗兵得還者於道遭大雨凍死者六七千人世充停留大通十餘日懼罪不還十四年正月越王遣世充兄世惲往大通慰諭赦世充䘮師之罪按李道𤣥勸進於李密表云于時律始太族未宜霡霂而澍雨忽降凍殕將盡今參取衆書日從蒲山公傳雨從河洛記
  乙丑隋段達等拒密於上春門軍潰韋津死隋書列傳不言戰日蒲山公傳此戰在四月九日略記亦云四月乙未李密率衆北據邙山南接上春門段達韋津等出兵拒之兵未交而達懼先還入城軍遂潰亂乙未二十一日也今據河洛記正月十九日世充乂與密戰於上春門外韋津沒焉又二月房彦藻與竇建德書亦云幕府以去月十九日親董貔虎西取洛邑其蒲山公傳四月已後月日與事多差互不合今日從河洛記事從略記及隋段達傳
  竇建德等奉表於密勸進河洛記云盧祖尚亦通表於密按祖尚本起兵為隋事恐不爾今不取
  三月以齊公元吉為鎭北將軍創業注改太原留守為鎭北府在去年十一月己巳葢因元吉進封齊公言之耳今從實錄
  [[#隋煬(「旦」改為「𠀇」)帝欲都丹楊|隋煬(「旦」改為「𠀇」)帝欲都丹楊]]大業記云帝欲南巡會稽今從隋書
  [[#宇文化及智及等謀弑煬(「旦」改為「𠀇」)帝|宇文化及智及等謀弑煬(「旦」改為「𠀇」)帝]]蒲山公傳曰趙行樞楊士覽以司馬徳戡謀告化及化及兄弟聞之大喜因引徳戡等相見士及説德戡等曰足下等因百姓之心謀非常之事直欲走逃故非長策德戡曰為之奈何士及曰官家雖言無道臣下尚畏服之聞公叛亡必急相追捕竇賢之事殷鑒在近不如嚴勒士馬攻其宫闕因人之欲稱廢昏凶事必克成然後詳立明哲天下可安吾徒無患矣勲庸一集公等坐延榮禄縱事不成威聲大振足得官家膽懾不敢輕相追討遲疑之間自延數日比其議定公等行亦已逺如此即去住之計俱保萬全不亦可乎德戡等大悦曰明哲之望豈惟楊家衆心實在許公故是人天協契士及佯驚曰此非意所及但與公等思救命耳革命記曰帝知厯數將窮意欲南渡江水咸言不可帝知朝士不欲渡乃將毒藥醖酒二十石擬三月十六日為宴會而酖殺百官南陽公主恐其夫死乃陰告之而事泄為此始謀害帝以免禍並是兇逆之旅妄搆此詞于時上下離心人懐異志帝深猜忌情不與人醖若不虛藥須分付有處遣何人併醖二十石藥酒必其酒有酖毒一石堪殺千人審欲擬殺羣僚謀之者必有三五衆謀自然早泄豈得獨在南陽只是䖍通等耻有殺害之名推過惡於人主耳隋書化及傳云化及弑逆士及在公主第弗之知也智及遣家僮莊桃樹就第殺之桃樹不忍執詣智及久之乃見釋南陽公主傳責士及云但謀逆之日察君不預知耳舊唐書士及傳云化及謀逆以其主壻深忌之而不告按士及仕唐為宰相隋書亦唐初所脩或者史官為士及隠惡賈杜二書之言亦似可信但杜儒童自知醖藥酒為虚則南陽陰告之事亦非其實如賈潤甫之説則弑君之謀皆出士及而智及為良人矣今且從隋書而刪去莊桃樹事及南陽之語庻幾疑以傳疑
  獨孤盛拒戰為亂兵所殺蒲山公傳裴䖍通於成象殿前遇將軍獨孤盛時内直宿陳兵廊下以拒之詬曰天子在此爾等何敢兇逆叱兵接戰兵皆倒戈䖍通謂盛曰公何暗於機會恐他人以公為勲耳盛叱之曰國家榮寵盛者正擬今日且宿衛天居唯當効之以死注弦不動俄為亂兵所擊斃於階下略記曰詰旦諸門已開而外傳呌有賊䖍通乃還閉諸門唯開正東一門而驅殿内執仗者出莫不投仗亂走屯衛大將軍獨孤盛揮刀叱之曰天子在此爾等走欲何之然亂兵交萃俄而斃於階下今從隋書亦采略記
  [[#令狐行達縊殺煬(「旦」改為「𠀇」)帝|令狐行達縊殺煬(「旦」改為「𠀇」)帝]]蒲山公傳河洛記皆云干洪達縊帝今從隋書及略記沈灋興舉兵以討宇文化及為名太宗實録舊唐帝紀二月灋興據丹楊起兵按灋興起兵討化及當在弑逆後
  四月世子建成等還長安創業注在三月今從太宗實録
  王君廓降太宗實録曰王君愕邯鄲人君廓寇略邯鄲君愕往投之因為君廓陳井陘之險勸先往據之君廓從其言屯井陘山嵗餘會義師入定關中乃與君廓率所部萬餘人歸順拜大將軍與君廓事皆出太宗實録而不同如此今據髙祖實録稱李密將王君廓降從君廓傳
  五月戊午隋恭帝禪位創業注此詔在四月今從實録
  七月隋元文都等謀誅王世充河洛記初元文都欲自為御史盧楚已為宣詔王世充固執以為不可乃止文都大恨盧楚私謂文都曰王世充走外軍一將非留守達官比者領軍屢為犇徙吾方䘏外姦且從捨過翻更宰制人事跋扈縱横此而不除恐為國患文都曰未可即殺且欲當朝上奏御前縛之鏁繫於獄楚曰善文都懐奏入殿臨欲施行趙季卿私告之世充遂犇合嘉以作亂是時宫中亦遣使傳報世充為皇姨故也初世充妻蕭氏早亡後有胡氏者復在江都皇泰主乃以皇姨嫁之至是爭權遂起兵馬文都等令趙方海扵前後追世充世充乃託疾不受召按世充正為與文都爭李密事相誅耳恐事不因此今不取
  九月王世充與李密戰牽貌類密者過陳前革命記曰世充先於衆中覔得一人眉日狀似李密者陰畜之而不令出師至偃師城下與李密未大相接遽令數十騎馳將所畜人頭來云殺得李密充佯不信遣衆共㸔咸言是密頭也遂於城下勒兵擲頭與城中人城中人亦言是密頭也遂以城降今從壺關錄
  乙卯薛仁果遣髙墌偽以城降實錄云乙卯宇文歆攻髙墌城下之今從劉感傳
  仵士政刼常達降薛仁果新舊唐書皆云薛舉遣仵士政偽降達士政刼達以見舉據實録薛舉前已死此月達再擊仁果及士政刼達皆冇日月今從實録
  李育德以武陟來降舊唐書髙季輔傳云與李厚德來降按以武陟來降乃育德非厚德也
  劉蘭成破臧君相舊書作劉蘭云頗涉經史善言成敗然性多兇狡見隋末將亂交通不逞于時北海完富蘭利其子女玉帛與羣盜相應破其鄉城邑武德中淮安王神通為山東道安撫大使蘭率宗黨歸之革命記序其事頗詳今從之
  十一月李軌稱帝改元安樂按軌傳云軌稱涼王即改元安樂今據實録遣李密詣山東髙祖實録未幾聞其下兵皆不附王充令密收集餘衆以圖洛陽密言於髙祖曰臣入朝日淺不願違離又在朝公卿未甚委信願得陛下腹心左右與臣同去髙祖曰朕推赤心於人終無疑阻但冇益國利人即當專決今從蒲山公傳
  王須㧞中流矢死革命記云須收衆散奔突厥厥以為南面可汗今從唐書
  十二月堯君素守河東帝遣龎玉等詣城下為陳利害髙祖實録云令宇文士及為陳利害按宇文化及為竇建德所擒士及乃自歸於唐實録誤也今從隋書君素射其妻應弦而倒實録云妻號慟而去今從隋書
  以羅藝為幽州總管創業注藝以武德元年二月降舊云三年新書云二年皆誤也今從實録
  李密叛盛彦師斬之河洛記密因執驛使者斬之曉入桃林詐縣官翻據縣城中驚悸莫敢當者驅掠畜産趨南山時右翊衛將軍上柱國太平公史萬寳在熊州既聞密叛遣將劉善武領兵追躡善武兄善績往在洛口為密所屠善武因此𤼵憤志在取密十日十夜倍道兼行百方羅捕無暫休息追至陸渾縣南七十里與密相及連戰轉鬬一步一前驅密於邢公山與王伯當死之今從實録及舊書
  髙開道自稱燕王改元始興實録唐書皆無開道年號栁粲注正閏位厯云年號天成李昉厯代年號亦如之宋庠紀年通譜武德元年開道年號始興云出厯代紀要録此號未知孰是今從紀要
  二年正月隋張鎭周髙祖實録作鎭州今從隋書陳稜傳
  閏月竇建德斬宇文化及隋書云載之河間斬之唐書云至大陸斬之河洛記云建德將化及并蕭后南陽公主隨軍于時襄國郡尚為隋守建德因其迴兵欲攻之營於城下遣大理官引化及出營東南二里許宣令數其罪并二子一號魏王一號蜀王同時受戮按蜀王乃士及所封今不取建德以崔君肅為侍中革命記作君秀今從舊建德傳
  許紹來降舊書傳云世充篡位乃來降按世充篡在四月實録紹降在此今從之
  王世充與唐兵戰於九曲程知節來降河洛記二月王充將兵圍新安將軍程咬金帥其徒以歸義按新安乃殺州也而梁載言十道志九曲在夀安夀安乃熊州也或者世充亦寇熊州乎
  突厥始畢可汗卒髙祖實録六月己酉始畢可汗卒疑遣使告䘮月日也今從舊書本紀列傳
  六月姜寶誼李仲文為劉武周所虜舊裴寂傳云寶誼仲文相次陷沒按實録二人敗處皆在雀䑕谷賊將黄子英陽不勝以誘之遇伏而沒事迹竝同必一時共戰偕被擒耳八月丁未竇建德陷洺州實録作甲子葢奏到之日今從革命記
  九月己巳建德陷相州實録作庚辰葢亦奏到之日今從革命記
  裴寂言劉文靜髙祖實録唐書唐厯等皆以文靜之死由於裴寂今據實録裴寂此年六月為晉州道行軍總管討劉武周此月丁丑與宋金剛敗於介州去文靜死纔七日此時不當在京師實録曰髙祖低回者久之葢寂未行時先冇此言髙祖未忍殺至是乃決意耳
  庚寅竇建德陷趙州竇録今年三月建徳陷趙州此又云陷趙州葢重複或三月是貝州唐統紀唯有九月陷趙州今從之
  乙未梁師都復寇延州太宗實録云經數月師都又來寇按丙寅九月朔寇延州乙未九月晦也今從髙祖實録
  十月竇建德克黎陽實録黎陽陷在十一月丙子葢亦奏到之日今從革命記建德使李世勣守黎陽革命記云使與其將髙雅賢守新鄉按是時新鄉猶屬王世充使劉黒闥守之世勣既事建德乃為建德攻下新鄉虜黒闥耳今從唐晉
  十二月宋金剛遣尉遲敬徳等至夏縣永安王孝基軍大敗髙祖實録云戰於下邽縣按下邽乃在關中去夏縣殊逺實録之誤也今從舊書孝基傳竇建德遣曹旦等濟河實録在來年正月今從革命記
  三年正月賊帥李文相號商胡革命記作傷胡今從河洛記
  商胡母霍氏自稱霍總管革命記云商胡母張氏號女將軍今從河洛記三月趙郡公孝恭擊斬蕭闍提舊書蕭銑傳云孝恭討之按其開通二州斬其偽東平王蕭闍提按實録云冉肈則陷我通州又云孝恭復開通二州若二州本屬銑不當云我與復葢肈則先據開州又陷通州以地附銑銑使闍提助之耳
  五月秦王世民屠夏縣髙祖實録帝曰平薛慕之初不殺奴賊致生叛亂若不盡誅必為後患詔勝兵者悉斬之疑作實録者歸太宗之過於髙祖今不取
  七月壬午世民至新安髙祖實録丙戌至新安蓋據奏到之日今從河洛記世民為王世充所圍太宗實録云師次榖州王充以精兵三萬來拒戰太宗率輕騎挑之衆寡不敵被圍數重太宗引弓馳射皆應弦而倒獲其大將燕頎賊乃退舊書太宗紀云太宗命左右先歸獨留後殿世充驍將單雄信數百騎夾道來逼交槍競進太宗幾為所敗太宗左右射之無不應弦而倒獲其大將燕頎單雄信傳云太宗圍逼東都雄信出軍拒戰援槍而至幾及太宗徐世勣呵止之曰此秦王也雄信惶懼遂退太宗由是獲免按劉餗小説英公勣與海陵王元吉圍洛陽元吉恃膂力毎親行圍王世充召雄信告之酌以金椀雄信盡飲馳馬而出槍不及海陵者一尺勣惶遽連呼曰阿兄此是勣主雄信乃攬轡而止顧笑曰胡兒不縁你且竟舊書葢承此致誤耳雄信若知是秦王則取之尤切安肯惶懼而退借如小説所云雄信既受世充之命指取元吉亦安肯以勣故而捨之況元吉之圍東都勣乃從太宗在武牢今皆不取獲燕琪髙祖實録作燕頃太宗實録作燕傾舊太宗紀作燕頎今從河洛記
  八月世充使楊公卿等攻迴洛革命記作公鄉河洛記唐書作公卿今從之九月辛巳世民登魏宣武陵尉遲敬德救世民擒陳智略實録丙戌太宗與世充相遇於魏宣武陵擊大破之斬數千級獲陳智略舊書敬德傳太宗既釋之是日從獵於榆窠世充領步騎數萬來戰單雄信直趨太宗敬德刺雄信墜馬翼太宗出圍更帥騎兵交戰擒陳智略據擒智略則宣武榆窠之戰共是一事也實録據奏到日河洛記在二十一日今從之
  十月羅士信㧞硤石堡河洛記作峽山堡今從實録
  十一月郭子和南徙子和傳云四年收戸口南徙按處羅可汗以今年卒故置此突厥謀使突利可汗入寇舊突厥傳大業中突利年數嵗始畢遣領其東牙之兵號泥步設頡利嗣位以為突利可汗按梁師都傳此際冇泥步設又有突利可汗然則突利處羅時已為小可汗非頡利嗣位後也髙祖實録云處羅欲分兵大掠中國於懐戎鴈門靈武涼州四道俱入今從舊書梁師都傳竇建德擊孟海公實録在十二月丙午葢於時唐始聞之遣劉世讓攻洺州之日也今從革命記
  王世充遣使求救於竇建德隋季革命記云世充亦是遣使求救於建德云夏王或率領軍師來相救援王取東都河洛之地北收并汾南盡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越充乃取京師蒲絳以西通蜀荆襄之境並據山河之險長為弟兄之國按世充止冇河洛之地豈有遽以賂建德借有是言建德亦何由肯信今從河洛記四年正月杜伏威遣兵會秦王世民擊王世充舊書杜伏威傳太宗之圍王世充遣使招之伏威請降髙祖遣使就拜東南道行臺尚書令江淮以南安撫大使上柱國封吳王賜姓李氏按伏威封吳王在太宗討王世充前今從髙祖太宗實録
  世民敗王世充獲葛彦璋太宗實録云初羅士信取千金堡太宗令屈突通守之王充自來攻堡通懼舉烽請救太宗度通力堪自守且緩救以驕王充通舉三烽以告急太宗方出援之左右未獲從以兩騎而進遇賊騎將葛彦璋射之應弦而墜擒之於陳後軍亦繼至通軍復振表裏奮擊王充大敗俘斬六千餘人幾獲王充今從河洛記
  二月李靖説趙郡王孝恭以取蕭銑十策髙祖實録孝恭獻平銑之策帝嘉納之太宗實録李靖傳靖説趙郡王孝恭陳伐蕭銑之計獻以十䇿髙祖以孝恭未更戎旅三軍之任一以委靖授靖行軍總管兼攝孝恭長史事孝恭傳時李靖亦奉使江南以策干孝恭孝恭善之委以軍事葢靖畫策使孝恭上之耳
  三月太子建成殺降胡六千餘人實録前言四千餘戸後云六千餘計葢前言戸後言口也
  四月處羅可汗舊書鄭元璹傳作吐羅可汗今從實録
  竇建德留屯絫月舊書停留七十餘日新書六十餘日按二月戊午沈悦始以武牢降唐至五月己未建德敗纔六卜二日若沈悦今日降唐明建德即至亦不能自固又吳兢太宗勲史三月己卯建德率兵十二萬次于酸棗去敗纔四十一日故但云留屯累月
  五月世充諸將曰雖得出必無成舊書世充傳云諸將皆不荅今從河洛記李勣請贖單雄信世民不許舊傳云髙祖不許按太宗得洛城即誅雄信何嘗禀命於髙祖葢太宗時史臣叙髙祖時事有誅殺不厭衆心者皆稱髙祖之命以掩太宗之失如屠夏縣之類皆是也
  壬申齊善行以洺相魏等州降革命記云五月七日善行等至洺州實録云壬申洺相魏等州降者葢降使到之日也月末又云裴矩等以八璽降葢璽到之日也
  七月以蘇世長為諫議大夫舊本紀及唐厯年代記唐會要皆云五年六月置諫議大夫按世長自諌議厯陜州長史天策府軍諮祭酒四年十一月已預十八學士據舊職官志四年置諌議大夫今從之
  秦王世民獻俘于太廟李勣傳云太宗為上將勣為下將與太宗俱服金甲乗戎輅告㨗于太廟今從唐厯
  丁卯大赦孫伏伽諌徙世充餘黨伏伽表云今月二日𤼵雲雨之制而赦書乃十二日或脱十字也又云常赦不免咸赦除之今赦無此文豈實録録赦不盡歟
  獨孤脩德殺世充舊傳作獨孤修今從河洛記
  行開元通寶錢薛璫唐聖運圖云初進蠟様文德皇后掐一甲故錢上有甲痕焉凌璠唐録政要云竇皇后按時竇后已崩文德后未立今皆不取
  甲戌劉黒闥襲據漳南縣革命記七月二十七日衆立黒闥為漢東王建元天造即入漳南城鏁縣官於獄𤼵使告貝州及諸鎭戌等云今漢東王為夏王起義兵於漳南請軍會戰今據實録甲戌七月十九日又黑闥陷相州乃稱王改元在五年正月今不取
  九月以盧祖尚為光州總管實録丙子以光州豪右盧祖尚為光州總管按舊傳世充自立祖尚遂舉州歸款而實録至此始見之葢當時止為刺史至此乃遷總管耳
  十月秦王世民開文學館置學士舊書參軍薛元敬承許敬宗下今從太宗實録諮議曲籖蘇勉舊書作軍諮典籖今從實録宋州總管府户曹許敬宗舊書偖亮傳作著作佐郎攝記室敬宗傳擬漣州别駕今從實録
  李靖攻蕭銑散舟艦髙祖實録癸巳趙郡王孝恭與蕭銑將文士𢎞相遇於清江合口擊之獲其戰艦千餘艘下宜昌當陽枝江松滋四縣舊書孝恭傳攻其水城剋之所得船散於江中諸將皆曰虜得賊船當藉其用何為棄之無乃資賊邪孝恭曰不然蕭銑偽境南極嶺外東至洞庭若攻城未㧞援兵復到我則内外受敵進退不可雖有舟楫何所用之今銑縁江州鎭忽見船舸亂下必知銑敗未敢進兵來去覘伺動淹旬月用緩其救吾克之必矣銑救兵至巴陵見船佊江而下果狐疑不敢輕進太宗實録孝恭傳進師至清江銑遣其將文士𢎞以兵拒戰擊走之追犇至於百里洲士𢎞收兵復戰人敗之追入北江銑悉兵以拒之孝恭將戰李靖止之曰楚人輕鋭難與爭鋒今新失荆門盡兵出戰此救敗之師也非其本圖勢不能久一日不戰賊必兩分留輕兵抗我退羸師以自守此即勢攜力弱擊之必㨗孝恭不從遣靖撫營自以鋭師水戰孝恭果敗犇于南岸賊委舟大掠人皆負重靖見其軍亂進兵擊之賊大敗乗勝進軍入其郛郭攻其水城剋之悉取其舟檝散於江中賊救兵見之謂城已陷莫敢輕進銑内外阻絶城中攜貳由是懼而出降唐厯孝恭靖乗勝進兵攻其水城剋之悉取其船艦散於江中諸將曰棄之無乃資敵靖曰不然云云如舊書所載孝恭語既而銑救兵見之謂城已陷莫敢輕進銑由是懼而出降按十道志荆門在峽州宜都縣界夷陵峽州縣名清江在峽州巴山縣界百里洲在荆州枝江縣界江自此洲𣲖别去江陵已近故銑悉兵死戰太宗實録近為得實今從之其餘則參取四書之語孝恭以李靖為謀主葢靖畫策而孝恭為諸將言之今從唐厯十一月李子通降實録是月景申㑹稽賊帥李子通伏誅按子通因杜伏威入朝始謀叛伏誅於時未也舊紀是月子通以其地來降新紀庚寅以李子通降丙申謀反相去纔七日亦不寤伏威未入朝也
  十二月劉黒闥攻拔相州實録黒闥陷相州在來年正月乙酉葢奏到之日也從革命記
  李世勣走保洺州實録世勣與黒闥戰於宋州我師敗績革命記李勣為大總管張仕貴為副領兵二萬人入宋州勣以五百騎自探聞劉黒闥到南宫馳至宋州不入城而西過至洺州騎馬於南門外喚陳君賔党仁𢎞秦武通等棄城西㧞永年縣令程名振見武通狼狽走出馳馬向縣取家口入城城人恐相刼掠即閉城門自守名振乃於城北門上以繩懸下將母妻男女步走西去不逾四五里母妻等佊刼散失名振脱身而免黒闥攻宋城破之仕貴等以輕騎突圍而走投相州數日黒闥大軍至洺州按舊地里志武德四年置宗州於宗城縣宋字皆當作宗世勣名將必不至如革命記所云但力不能拒而棄城耳今從舊書黒闥傳
  劉黒闥陷莘州實録作華州新書作業州按地里志無業州必莘州也十道志開皇十六年於莘縣置莘州舊志武德五年
  五年正月秦王世民復取相州實録云禄州人殺刺史獨孤徹以城應黒闥按地里志無禄州葢字誤耳新書作相州尤誤也
  二月世民使秦叔寶破黒闥於列人實録癸亥秦王擊劉黒闥於列人大破之革命記十一月太宗度河入相州劉黒闥從洺州勒兵拒王師置營於鄴縣東三十里毎日兩軍皆排戰而大兵皆不出經十餘日洺水縣人李去惑李潘買李開弼等為車騎驃騎領兵在劉黒闥營去惑等背賊營來入洺州城誑人云劉黒闥已敗先走得歸乃喚得宗室子弟二百餘人守城定遣使間道已告太宗太宗遣彭國公王君廓領馬軍一千五百騎入洺州經十許日黒闥引兵攻洺州行至故列人城西秦叔寶等以五千騎擊之叔寶等為闥所敗又以伏入從河下起横擊劉闥敗之會日暮收軍其夜三更賊兵總至洺州城東營即於城兩門掘壕堅柵防王郭之走洺州城四面有水闊五十步已上深皆三四尺劉闥於東北角兩處塡柴運土作甬道以撞車攻城太宗三度將兵擊之賊置陣拒官軍攻城愈急按髙祖太宗實録皆以去年十一月命太宗討黑闥今年正月始至河北無十一月度河之事太宗實録亦無列人戰事葢叔寳破賊秦王奏之耳又按洺水洺州屬縣去惑君廓所據者洺水縣城水字誤作州耳
  馮伯讓以井州降實録作并州按并州未嘗失城葢是時於井陘縣置井州字之誤也李藝取定欒亷趙四州實録作定率亷隋四州按河北無率隋二州今從唐統紀黑闥陷洺水羅士信死之髙祖實録王君廓知不可守潰圍而出秦王謂諸將曰誰能代者士信曰願以死守因遣之按君廓若已突圍而出則黒闥圍守益固士信何以復得入城革命記曰太宗知賊勢盛恐王君廓不能固以問諸將士信以為無慮太宗使士信入守之太宗登段王墓以旗招王君廓從南門突圍不得即向北門併兵攻捉門人少退得出士信亦以左右二百人入城經入日晝夜被攻木石俱盡士信被左右執之以降賊五年正月城陷李去惑以數十人突圍出歸太宗去惑後授秦州都督李潘買拜檀州刺史李開弼城陷而沒贈上柱國以公禮葬今從之髙祖實録士信死時年二十八舊傳云年二十按士信始從張須陁擊王薄等時年十四若死時年二十八則在大業四年於時王薄未為盜年二十則在大業十二年是嵗須陁死今從之
  三月劉世讓屯鴈門突厥攻之不克舊世讓傳云時鴻臚卿鄭元璹先使在蕃可汗令元璹來説之世讓厲聲曰大丈夫乃為夷狄作説客邪經月餘虜乃退及元璹還述世讓忠貞勇幹髙祖下制褒美之按髙祖稱元璹蘇武弗之過安肯為可汗遊説脱或果爾則元璹唯恐帝知之安肯稱世讓忠貞説之不下邪據實録世讓傳無此事今不取也
  四月或説徐圓㓪使不迎劉世徹革命記云盛彦師以世徹有虚名於徐兖恐二人相得為患益深因説圓㓪使不納按實録彦師犇王薄與薄共殺李義滿三月戊戌王薄死丁未黒闥乃敗彦師在圓㓪所時黒闥未敗也今稱或説以闕疑
  十月淮陽壯王道𤣥戰沒髙祖實録諡曰忠本傳諡曰壯葢後來改諡也十一月帝待世民浸疎建成元吉日親髙祖實録曰建成幼不拘細行荒色嗜酒好畋獵常與搏徒遊故時人稱為任俠髙祖起義于太原建成時在河東本旣無寵又以今上首建大計髙祖不之思也而今上白髙祖遣使召之盤遊不即往今上急難情切遽以手書諭之建成乃與元吉間行赴太原隋人購求之幾為所獲及義旗建而方至髙祖亦喜其獲免因授以兵又曰建成帷薄不修有禽犬之行聞於逺邇今上以為耻甞流涕諌之建成慙而成憾又曰太宗毎總戎律惟以撫接才賢為務至於參請妃媛素所不行太宗實録曰隠太子始則流宕河曲逸遊是好素無才略不預經綸於後雖統左軍非衆所附既陞儲兩坐搆猜嫌太宗雖備禮竭誠以希恩睦而妬害之心日已滋甚又巢刺王性本兇愎志識庸下行同禽獸兼以棄鎭失守罪戾尤多反害太宗之能於是潜苞毁譛同惡相濟膚受日聞雖大名徽號禮冠羣后而情疎意隔寵異曩時按建成元吉雖為頑愚既為太宗所誅史臣不能無抑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誣諱之辭今不盡取劉黑闥攻魏州實録十二月甲子黒闥攻魏州葢留安破黒闥奏到之日也按革命記黒闥攻魏州在十一月今從之
  十二月壬申黑闥衆潰髙祖實録壬申太子與黒闥戰於魏州城下破之闥抽軍北遁甲戌追闥於毛州賊背永濟渠而陣接戰又破之舊傳六年二月太子破黒闥于館陶革命記闥遁至館陶二十五日官軍至闥敗走按館陶即毛州也長厯十二月戊申二十五日甲戌二十七日葢實録據奏到之日也舊傳尤疎今從革命記太宗實録云黒闥重反髙祖謂太宗曰前破黒闥欲令盡殺其黨使空山東不用吾言致有今日及隠太子征闥平之將遣唐儉往使男子年十五以上悉坑之小弱及婦女總驅入關以實京邑太宗諫曰臣聞唯德動天唯恩容衆山東人物之所河北蠺綿之郷而天府委輸待以成績今一旦見其反覆盡戮無辜流離寡弱恐以殺不能止亂非行弔伐之道其事遂寢新書隠太子傳云黒闥敗於洺水太子建成問於洙馬魏徴曰山東其定乎對曰黒闥雖敗殺傷太甚其魁黨皆縣名處死妻子係虜欲降無繇雖有赦令獲者必戮不大蕩宥恐殘賊嘯結民未可安既而黒闥復振廬江王瑗棄洺州山東亂命齊王元吉討之有詔降者赦罪衆不信建成至獲俘皆撫遣之百姓欣悦賊懼夜奔兵追戰黒闥衆猶盛乃縱囚使相告曰褫而甲還鄉里若妻子獲者既已釋矣衆乃散或縳其渠長降遂禽黒闥按髙祖雖不仁亦不至有欲空山東之理史臣專欲歸美太宗其於髙祖亦太誣矣今采革命記及新書
  六年正月斬劉黒闥革命記劉黒闥走至深州崔元愻為偽深州總管劉闥欲至城中陳列三千餘兵擬納劉闥據城拒守北勾突厥城人諸葛德威為車騎領當城之兵有張善護者先任鄉長來就軍中語三五少年曰可捉劉闥以取富貴今若不捉在後終是擾亂山東廢我等作生活諸少年咸云非諸葛車騎不可善護知德威非得酒食不肯出語乃於家宰一肥豬出酒一石延德威而語之德威許諾劉闥至元愻乃請之入城而不許諾就市中遣鋪設而坐食元愻請以城中兵呈閲言並精鋭必堪拒守劉闥食而許之元愻乃召兵以呈之德威以前領健卒出即就市中擒劉闥送於洺州皇太子所元愻與男野乆奔突厥斬黒闥於洺州城西臨刑乃嘆云云今從實録亦兼采革命記
  四月立皇子元軌等為王實録以皇子元眞為邵王鶴為豳王新本紀封元璹為蜀王按髙祖子無名元眞鶴元璹及封邵王者今從舊傳及唐厯
  七月張護殺賀若懐廣實録上云張護此云髙護今從上
  八月輔公祏反舊傳云沈灋興據毗陵公祏擊破之按灋興武德三年已為李子通所滅舊傳誤也
  詔趙郡王孝恭趣江州實録八月乙丑已云遣孝恭率兵趣江州至九月戊子又云葢因徐紹宗等侵邊而言之也
  九月竇伏明以沙州降實録云伏明斬賀拔威以城來降按五年五月實録𤓰州人王幹殺賀拔威以降則威死久矣此誤也
  七年三月陳當世屯博望山舊趙郡王孝恭傳作陳當時舊李靖傳云屯當塗今皆從髙祖實録
  四月定四家為鄰四鄰為保唐厯云四家為鄰五家為保按通典四鄰為保唐厯誤也
  六月齊王元吉欲殺秦王世民太子建成擅募兵舊傳云建成私召四方驍勇并募長安惡少年二千餘人畜為宫甲分屯左右長林號為長林兵實録云元吉見秦王有大功毎懐妬害言論醜惡譛害日甚毎謂建成曰當為大哥手刃之建成性頗仁厚初止之元吉數言不已建成後亦許之元吉因令速擅遂與建成各募壯士多匿罪人賞賜之圖行不軌其記室榮九思為詩以刺之曰丹青飾成慶玉帛擅專諸而弗悟也典籖裴宣儼因免官改事秦府謂泄其事人鴆之自殺斯人已後人皆振恐知其事莫冇敢言後乃連結宫闈與建成俱通德妃尹氏以為内援舊傳又云厚賂中書令封倫以為黨助由是髙祖頗疎太宗而加愛元吉今但擇取其可信者書之
  爾朱煥等告楊文幹反統紀云建成遣郎將爾朱煥校尉闕公山齎甲以賜文幹令起兵煥等行至𡺳州懼罪告之劉餗小説云人妄告東宫今從實録
  徐帥謩勸建成舉兵統紀作師譽今從實録
  帝夜帥宿衛南出山外明日復還仁智宫實録云髙祖之出山也建成憂憤卧於幕下天策兵曹杜淹請因亂襲之建成左右亦有斯請今上並拒而不納唐統紀云太宗之從内出夜經建成幕度建成侍衛左右唯有十人並來跪捧太宗足皆云今日之事一聽王旨若遣屏除今其時也太宗叱而止之既而還向府僚説其事衆僚文武並進曰文幹為儲君作逆天下共知假手宫臣正合天意太宗曰寡人始奉恩旨何忍旋踵即有所違卿與之言必無此理府僚又請終拒而不聽按是時髙祖無誅建成意左右何敢輒殺之今不取
  八年四月西突厥可汗請昬裴矩謂宜許之新舊傳皆云封德彛之謀今從實録
  七月秦王世民出屯蒲州以備突厥舊本紀八月六日突厥寇定州命皇太子往幽州秦王往并州以備突厥唐厯亦同今據實録七月秦王出蒲州八月無太子往幽州秦王往并州事
  八月突厥寇靈武實録統紀並云寇廣武按北邊地名無廣武下云靈州都督敗之葢靈武字誤耳
  九年三月歐陽𦙍在突厥帥其徒五十人謀襲可汗實録云五千人按奉使安得五千人葢十字誤作千字耳
  六月秦王世民謀誅建成元吉問於李靖李世勣皆辭統紀云秦王懼不知所為李靖李勣數言大王以功髙被疑靖等請申犬馬之力劉餗小説太原將誅蕭牆之惡以主社稷謀於衛公靖靖辭謀於英公徐勣勣亦辭帝由是珍此二人二説未知誰得其實然劉説近厚有益風化故從之舊建成傳又云封德彛密勸太宗誅建成世民不從德彛更言於上曰秦王既有大功終不為太子之下若不立之願早為之所又説建成作亂曰夫為四海者不顧其親漢髙乞羮此之謂矣按許敬宗傳云敬宗父善心及虞世南兄世基皆為宇文化及所殺封德𢑴時為内史舍人備見其事嘗謂人曰世基被誅世南匍匐而請代善心之死敬宗舞蹈以求生人以為口實敬宗銜之及為德𢑴立傳盛加其惡疑此亦近誣今不取
  王晊密告世民以太子語齊王欲使壯士殺秦王舊傳以為建成實有此言而晊告之按建成等前酖秦王髙祖已知之今若明使壯士拉殺而欺云暴卒髙祖豈有肯信之理此説殆同兒戲今但云晊告建成等則事之虚實皆未可知所謂疑以傳疑也
  張公謹取龜投地唐厯云布卦未畢張公謹適自外至諫曰夫事不可疑而疑者其禍立至今假使卜之不吉其可已乎遂折蓍秦王曰善今從舊唐書
  七月己丑以秦叔寶程知節尉遲敬德為將軍唐厯三人除官皆在癸巳今從實録
  丙申太子下令事連東宫及李瑗者不得相告太宗實録六月丙申唐厯脱七月而在壬辰下按六月無丙申丙申七月十日也今從唐厯
  八月太宗與突厥頡利可汗盟劉餗小説武德末年突厥至渭水橋控弦四十萬太宗初親庻政驛召衛公問策時𤼵諸州軍未到長安居人勝兵者不過數萬胡人精騎騰突挑戰日數合帝怒欲擊之靖請傾府庫賂以求和潜軍邀其歸路帝從其言胡兵遂退於是據險邀之虜弃老弱而遁獲馬數萬匹金帛一無遺焉今據實録紀傳結盟而退未甞掩襲小説所載為誤
  十月葬恩隠王建成海陵刺王元吉魏徴表請陪送至墓所髙祖實録建成元吉傳太宗踐祚改𦵏加諡太宗實録及本紀皆不書𦵏月日唯唐厯在此年十月貞觀政要此表在二年據此年七月魏徴為諫議大夫宣慰山東王珪亦未為黄門侍郎𦵏建成元吉恐在後但别無年月日可附今且從唐厯
  蕭瑀陳叔達免官舊傳太宗以𤣥齡等功髙由是忤旨廢于家俄拜少師復為左僕射坐與叔達忿爭免按實録忿爭在作少師前今從之


  資治通鑑考異卷九
<史部,編年類,資治通鑑考異>



  欽定四庫全書
  資治通鑑考異卷十
  宋 司馬光 撰
  唐紀二
  太宗貞觀元年正月定律加役流居作三年新舊刑法志皆云居作二年今從王溥唐會要
  九月杜淹參預朝政實録云杜淹署位不知所謂署位何也今從新書宰相表是時宰相無定名或云參預朝政或云參知機務之類甚衆不知其入衘否也如李靖三兩日一至門下中書平章政事魏徴朝章國典參議得失之類則決不入衘矣
  十月遣李公掩慰諭馮盎魏文貞公故事作李公淹又有前蒲州刺史韋叔諧偕行今從實録
  十二月以孫伏伽為諫議大夫韓琬御史臺記伏伽武德中自萬年主簿上疏極諌太宗怒命引出斬之伏伽曰臣寧與關龍逢游於地下不願事陛下太宗曰朕試卿耳卿能若是朕何憂社稷命授之三品宰臣曰伏伽匡陛下之過深矣請授之三品彰陛下之過深矣請授之五品遂拜為諌議大夫按髙祖實録武徳元年伏伽自萬年縣法曹上書髙祖詔授治書侍御史御史臺記誤也今據魏徴故事敇勒諸部多濫葛僕固舊書敕勒作鐵勒新書云即元魏時髙車或曰敇勒訛為鐵勒今從新書舊書多濫葛作多灠葛又作多臘葛今從實録唐統紀又舊書僕固或作僕骨按胡語難明以中國字寫之故訛謬不壹今從陳子昻集及僕固懐恩傳
  薛延陁夷男附于突厥頡利可汗舊鐵勒傳云貞觀二年葉護可汗死其國大亂夷男始附于頡利按突厥傳元年薛延陁已叛頡利擊走其欲谷設安得二年始附頡利乎薛延陁叛頡利舊阿史那社爾傳薛延陁回紇等叛在武德九年今從突厥傳
  西突厥統葉護可汗髙祖實録止云葉護舊傳作統葉護今從之
  帝悦王珪之言出廬江王瑗姬實録新舊書皆云帝雖不出此美人而甚重其言按太宗賢主既重珪言何得反棄而不用乎且是人汛侍左右乂非嬖寵著名之人太宗何愛而留之今從貞觀政要
  帝責王珪温彦博既而悔之魏文貞公故事太宗曰人皆以祖孝孫為知音令教聲曲多不諧韻此其未至精妙為不存意乎乃敇所司令與其罪公進諌曰陛下生平不愛音聲今忽為教女樂責孝孫臣恐天下怪愕太宗曰汝等並是我心腹應須中正何乃附下罔上為孝孫辭温彦博等拜謝公及王珪進曰陛下不以臣等不肖置之樞近今臣所言豈是為私不意陛下責臣至此常奉明旨勿以臨時嗔怒即便曲從成我大過臣等不敢失墜所以毎觸龍鱗今以為責只是陛下負臣臣終不負陛下太宗怒未已懔然作色公又曰祖孝孫學問立身何如白明達陛下平生禮遇孝孫復何如白明達今過聽一言便謂孝孫可疑明達可信臣恐羣臣衆庻有以窺陛下太宗怒乃解今從舊傳
  三年六月詔文武官言得失馬周代常何陳事舊傳云貞觀五年據實錄詔在此年五年不見有詔令百官上封事今從唐厯附此
  閏月顔師古請作王會圖實録新舊傳皆云正會圖按汲冢周書冇王會篇柳宗元鐃鼔歌吕述黠戞斯朝貢圖皆作王會今從之
  四年二月李靖李世勣相與謀襲頡利舊書靖傳以為謀出於靖勣傳以為謀出於勣葢二人相與謀耳
  蘇定方為前鋒頡利走靖軍至虜衆潰舊書靖傳曰靖軍逼其牙帳十五里虜始覺定方傳曰靖使定方為前鋒乗霧而行去賊一里許忽然霧歇望見其牙帳掩擊殺數十百人頡利畏威先走今從唐厯
  三月蘇尼失獲頡利張寶相俘送京師蘇尼失降太宗實録云蘇尼失舉衆歸國因以頡利屬于軍吏舊傳云蘇尼失令子忠禽頡利以獻葢寶相逼之而蘇尼失使忠獻之也
  五月以阿史那思摩為北開州都督舊傳云為化州都督按化州乃突利故地安得云統頡利舊部落也
  蕭瑀劾奏李靖舊傳御史大夫温彦博害其功譛靖軍無綱紀致令虜中奇寶散於亂兵之手據實録彦博二月已為中書令三月始禽頡利今從實録
  十月蕭瑀氣剛辭辯房𤣥齡等不能抗帝多不用其言舊傳云𤣥齡等心知其是不用其言按𤣥齡若用心如此安得為賢相且事之用捨在太宗非由𤣥齡今不取六年正月魏徴諌封禪實録唐書志及唐統紀皆以為太宗自不欲封禪而魏文貞公故事及王方慶文貞公傳錄以為太宗欲封太山徴諌而止意頗不同今兩存之
  三月徴諫資送公主倍於長主皇后賞之舊文德皇后傳云使齎帛五百匹詣徴第賜之魏文貞公故事云遣中使齎錢二十萬絹百匹詣公宅宣命今從舊魏徴傳七月西突厥設卑達官新傳作没卑達于今從舊傳
  立泥孰為奚利邲咄陸可汗舊傳冊為吞阿妻狀奚利邲咄陸可汗新傳冊號吞阿婁㧞利邲咄陸可汗今從實録
  九月尉遲敬德敺任城王道宗唐厯云甞因内宴於御前敺宇文士及曰汝有何功合居吾上太宗慰諭之方止今從舊傳
  七年九月死囚三百九十人自詣朝堂四年實録云天下斷死罪止二十九人今年實録乃有二百九十九人何頓多如此事已可疑又白居易樂府云死囚四百來歸獄舊本紀統紀年代記皆云三百九十人今從新書刑法志
  十二月帝從上皇置酒未央宫舊髙祖紀八年閱武於城西髙祖親自臨視還置酒於未央宫髙祖實録不記年月據太宗實録八年正月頡利可汗死今從唐厯
  八年正月帝欲分遣大臣為諸道黜陟大使實録舊本紀但云遣蕭瑀等巡省天下按時止有十道而會要統紀皆云𤼵十六道黜陟大使据姓名止十三人皆所未詳故但云諸道
  五月吐谷渾可汗伏允實録十年立諾曷鉢詔稱伏允為順步薩鉢今從舊傳伏允㓂蘭廓遣段志𤣥擊之實録六年三月吐谷渾冦蘭州不云遣志𤣥擊之吐谷渾冦蘭廓二州無年月新本紀此夏遣志𤣥實録十月志𤣥破吐谷渾故參酌置此又新書本紀是夏吐谷渾冦涼州遣志𤣥等伐之實録十月辛丑志𤣥破吐谷渾而不書遣將日月新紀亦無破吐谷渾日月實録冦涼州在十一月今參用之
  十一月吐蕃賛普棄宗弄讃太宗實録賛普作賛府髙宗實録弃宗作器宗今從舊傳
  下詔討吐谷渾舊傳云吐谷渾拘趙德楷太宗遣使宣諭十餘返竟無悛心九年詔李靖等討伐太宗實録己丑吐谷渾拘我行人趙德楷即下此詔十二月遣李靖等今從實録據舊傳拘德楷在前據實録此詔先遣使宣諭後拘德楷即下詔伐之今兩存之
  十二月髙季輔上言貞觀政要季輔疏在三年會要在八年按舊傳季輔貞觀初拜御史累轉中書舍人故從會要置此
  九年閏四月任城王道宗敗吐谷渾於庫山舊道宗傳云賊聞軍至走入嶂山已行數千里諸將議欲息兵道宗固請追討李靖然之而君集不從道宗遂率偏師并行倍道去大軍十日追及之賊據險苦戰道宗潜遣千餘騎踰山襲其後賊表裏受敵一時奔潰庫山嶂山不知其所以為同異據嶂山已行數千里今不取今即以為庫山之戰也
  矦君集請深入舊道宗傳云道宗固請追討李靖然之而君集不從靖傳云軍次伏俟城吐谷渾燒去野草以餒我師退保大非川諸將咸言春草未生馬已羸瘦不可赴敵唯靖決計而進深入敵境遂踰磧石山按實録庫山之㨗可汗謀將入磧以避官軍道宗復曰栢海近河源古來罕有至者賊既西走未知的處今段之行實資馬力今馬疲糧少逺入為難未若且向鄯州待馬肥之後更圖進取君集曰不然段志𤣥曩者纔至鄯州賊衆便到城下良由彼國尚完兇徒阻命今者一敗以後斥𠉀亦絶君臣相失父子㩦離乗其迫懼取同俯拾栢海雖遥便可鼓行而至也靖乂然之道宗傳與實録相違今從實録
  李靖等敗吐谷渾於牛心堆又敗諸赤水原實録癸巳李靖矦君集任城王道宗等破吐谷渾於赤水原按下文自庫山中分士馬為兩道靖趣北路出曼頭山逾赤水君集道宗趣南路厯破邏莫谷然則赤水之戰君集道宗不在彼也今刪去其名又吐谷渾傳獲其髙昌王慕容孝𮥼不知在何戰今亦刪去
  五月薛萬均等敗天柱王於赤海舊萬徹傳作赤水源契苾何力傳作赤水川今從實録
  靖聞伏允在突倫川吐谷渾傳云伏允西走圖倫磧葢即突倫川虜語轉耳今從契苾何力傳
  契苾何力趣突倫川薛萬均引兵從之吐谷渾傳云萬均率輕銳追奔入磧數百里及其餘黨破之葢何力先進而萬均從之也
  侯君集等至栢海還與李靖軍合吐谷渾傳栢海作栢梁今從實録實録及吐谷渾傳皆云君集與李靖會於大非川按一道圖大非川在青海南烏海星宿海栢海亦在其西且末又在其西極逺據靖已至且末君集又過烏海星宿川至栢海豈得復會於大非川於事可疑故不敢著其地吐谷渾傳又云兩軍會於大非川至破邏眞谷大寧王順乃降按實録君集厯破邏眞谷又行月餘日乃至星宿川然則破邏眞谷在星宿川東甚逺矣豈得返至其處邪今從實録
  伏允為左右所殺吐谷渾傳云自縊而死今從實録
  十一年武士彠女年十四入宫舊則天本紀崩時年八十三唐厯焦璐唐朝年代紀統紀馬總唐年小録聖運圖會要皆云八十一唐録政要貞觀十三年入宫据武氏入宫年十四今從吳兢則天實録為八十三故置此年
  十三年西突厥二可汗以伊列水為境沙鉢羅葉護傳云東以伊列河為界按乙毘陸傳云自伊列河以西屬咄陸以東屬咥利失沙鉢羅葉護既因咥利失之地應云西以伊列河為界今未知二傳孰誤故但云伊列水為境
  十四年二月國學升講筵者至八千餘人舊傳云八十餘人今從新書
  八年矦君集至田城實録作田地城今從舊傳
  髙昌王文泰與西突厥可汗相結舊傳云與欲谷設約按欲谷設去嵗已敗死今不取
  髙昌戸八千四十六口一萬七千七百舊傳户八千口三萬七千七百今從實録
  十五年四月席君買襲擊吐谷渾丞相宣王破之舊傳云鄯州刺史杜鳯舉與威信王合軍擊丞相王破之殺其兄弟三人今從實録
  十六年九月禇遂良上疏請復立髙昌貞觀政要載遂良疏云數郡蕭然五年不復下言十六年西突厥遣兵冦西州按實録此年唯有西突厥㓂伊州不云冦西州葢以伊州隷西州屬部故云爾自十四年滅髙昌距此適三年耳何得云五年不復或者三字誤為五字耳舊傳置此疏於十八年葢亦因此而誤十八年無西突厥冦西州事故附於此
  乙毗咄陸可汗奔吐火羅舊突厥傳䕶都云郭孝恪敗咄陸十五年屋利啜等請立可汗按上已云十五年冊授沙鉢羅葉護可汗下不應更云十五年疑六字誤為五字耳二十年實録叙咄陸兵散居白水胡城事亦云是嵗貞觀十五年也按十六年實録九月癸酉以涼州都督郭孝恪為安西都護則咄陸寇伊州應在其後豈得十五年已敗散乎突厥傳誤葢亦由此今因孝恪為都護并言之
  十一月髙麗東部大人泉葢蘇文舊傳云西部大人今從實録十九年四月江夏王道宗將兵數千至新城唐厯張儉懼敵不敢深入江夏王道宗固請將百騎覘賊帝許之因問往返幾日對曰往十日周覽十日返十日總經一月望謁陛下遂秣馬束兵經厯險阻直登遼東城南觀其地形險易安營置陳之所及還賊已引兵斷其歸路道宗擊之盡殪斬關而出如期謁見帝歎曰賁育之勇何以過此賜金三十斤絹千匹今從實録
  六月帝大破髙麗髙延夀等降實録云李勣奏曰向若陛下不自親行臣與道宗將數萬人攻安市城未克延夀等十餘萬抽戈齊至城内兵士復應開門而出臣㧞首救尾旋踵即敗必為延夀等縛送向平壤為莫離支等所笑今日臣敢謝陛下性命恩澤帝素狎勣笑而頷之按勣後獨將兵取髙麗豈必太宗親行邪此非史官虛美乃勣諛辭耳今不取
  八月莫離支説薛延陁真珠可汗真珠不敢動實録上謂近臣曰以我量之延陁其死矣聞者莫能測按太宗雖明安能料延陀之死今不取
  十月徙遼葢巖三州戸口入中國者七萬人實録上云徙三州戸口入内地者前後七萬人下癸丑詔書云獲戸十萬口十有八萬盖并不徙者言之耳
  十二月田仁會敗薛延陁髙宗實録云會延陁死耀威漠北而還其意指眞珠為延陁也按眞珠憚太宗威靈不敢入寇又死在九月而此云冬來寇必非眞珠也田仁會傳作十八年亦誤也或譛劉洎詔賜死實録云黄門侍郎禇遂良誣奏之曰國家之事不足慮也正當輔少主行伊霍事大臣有異志者誅之自然定矣太宗疾愈詔問其故洎以實對遂良執證之不已洎引中書令馬周以自明太宗問周周對與洎所陳不異帝以詰遂良又證周諱之洎遂反罪按此事中人所不為遂良忠直之臣且素無怨仇何至如此葢許敬宗惡遂良故修實録時以洎死歸咎於遂良耳今不取
  二十年六月遣李世勣圖薛延陁戒世勣曰降則撫之叛則討之舊李勣傳云詔勣以二百騎𤼵突厥兵討擊今從鐵勒傳
  世勣至鬱督軍山勣傳作烏德犍山唐厯云即鬱督軍山虜語兩音也鐵勒傳云至于天山今從唐厯
  八月多濫葛斛薛等十一姓舊回紇鐵勒傳作多覽葛今從實録及本紀唐厯又回紇傳云陳彭年唐紀作斛薩鐵勒傳作解薛今從實録實録又有契丹奚云十三姓按契丹奚本非薛延陁所統又内附已乆甞從征遼非至此乃降今從舊本紀
  二十一年正月以僕骨為金微府舊書作金徽今從實録唐厯六月房𤣥齡言李緯美髭鬢改洛州刺史唐厯云居無何改緯太子詹事今從舊傳
  八月骨利幹煑羊脾熟日已復出實録唐厯皆作羊脾僧一行大衍厯義及舊天文志唐統紀皆作脾新天文志云胹羊髀按正言羊脾者取其易熟故也若煑羊脾及髀則雖中國通夕亦未爛矣今從大衍厯義
  十一月突厥車鼻可汗請入朝遣郭廣敬徴之竟不至實録詔遣雲麾將軍安調遮右屯衛郎將韓華迎之車鼻徒飾其辭初無來意韓華將招歌邏禄共刼之車鼻覺其謀華與車鼻子陟苾特勒相射而死調遮亦被殺今從舊突厥傳
  二十二年二月崔仁師流連州舊傳云流龔州今從新舊本紀
  十月以迴紇吐迷度子婆閏為瀚海都督舊回紇傳云詔西突厥可汗阿史那賀魯統三啜五俟斤二十餘部居多羅斯水南去西州馬行十五日程回紇不肯西屬突厥按賀魯時為將軍自多邏斯水入居庭州永徽二年乃西遁自稱可汗所統咄陸五啜弩失畢五俟斤唐未甞以回紇𨽻之也今不取
  二十三年正月以布失畢為左武衛中郎將實録云左武衛翊衛中郎將舊傳為武翊衛中郎將按會要武德五年改左右翊衛為左右衛然則於時已無翊衛之名且布失畢必不獨兼兩衛之官今去翊衛字
  遣髙侃擊突厥車鼻可汗㧞悉蜜吐屯肥羅察降髙宗實録云初突厥車鼻可汗遣其子車鉢羅入貢太宗遣使徴之不至太宗大怒遣右驍衛郎將髙侃引回紇僕骨等兵襲擊之其下諸部落相次歸降其子羯漫陁先統㧞悉蜜部泣諌其父請歸國車鼻不聽羯漫陁遂背父來降以其地為新黎州舊傳云二十三年遣右驍衛郎將髙侃潜引回紇僕骨等兵衆襲擊之其酋長歌邏禄泥執闕俟利𤼵乃㧞塞匐處木昆莫賀咄俟斤等率部落軰車鼻相繼來降車鼻長子羯漫陁先統㧞悉蜜部車鼻未敢前遣其子恭鑠入朝太宗嘉之拜左屯衛將軍更置新黎州以統其衆今從太宗實録
  髙宗永徽元年九月谷那律言瓦為油衣舊書那律傳云甞從太宗出獵在塗遇雨有此語意欲太宗不為畋獵太宗恱賜帛二百段唐録政要髙宗出獵有此月日唐統紀亦在此年今從之
  五年三月戊午幸萬年宫實録戊午以下皆為二月按長厯二月丁丑朔無戊午戊午三月十二日也
  蕭淑妃有寵新舊唐書或作蕭淑妃或作蕭良娣實録皆作良娣廢王后詔亦曰良娣蕭氏按當時后宫位號無良娣名唯漢世太子宫有良娣疑髙宗在東宫時蕭為良娣及即位拜淑妃也
  六年六月武昭儀誣王后為厭勝舊傳云后懼不自安密與母柳氏求巫祝厭勝事𤼵故廢今從實録
  帝欲以武昭儀為宸妃韓瑗來濟諫唐厯在此年四月今據實録四月韓瑗來濟未為侍中中書令唐厯又云瑗濟諌帝不從按立武后詔書猶云昭儀武氏然則未甞為宸妃也今從會要
  李義府超拜中書侍郎舊傳云髙宗將立武后義府密申叶賛擢拜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三品監修國史賜爵廣平縣男新書本紀年表皆云是嵗七月義府為中書侍郎參知政事實録但云超拜中書侍郎宰輔圖十月自中書侍郎參知政事今從之
  九月長孫無忌褚遂良諌廢王后唐厯云無忌等將入遂良曰今者多為中宫事遂良欲諌何如無忌曰公但極言無忌接公及至上再三顧無忌曰莫大之罪無過絶嗣皇后無子今欲廢之立武氏彠女何如無忌曰自貞觀二十三年後先朝託付遂良望陛下問其可否按如此則是無忌賣遂良也今不取
  顯慶二年閏正月以西突厥酋長阿史那彌射步眞為流沙安撫大使舊西突厥咄陸傳云咄陸可汗泥孰父莫賀設貞觀七年遣鴻臚少卿劉善因冊為吞阿妻狀奚利苾咄陸可汗明年泥孰卒弟同娥設立為咥利失可汗彌射傳云彌射者室㸃密可汗五代孫也世統十姓部落在本蕃為莫賀咄葉護貞觀六年詔遣鴻臚少卿劉善因就蕃立為奚利邲咄陸可汗其族兄步眞欲自立謀殺彌射彌射既與步眞有隙以貞觀十三年率所部處月處密部落入朝其後步眞遂自立為咄陸葉護部落不服步眞復㩦家屬入朝彌射後從太宗征髙麗有功封平襄縣伯顯慶三年轉右武衛大將軍新傳略同今欲以咄陸彌射為二人則事多相類以為一人則事又相違疑不能明故但云西突厥酋長
  八月貶褚遂良為愛州刺史柳奭為象州刺史唐厯三月甲辰貶遂良為桂州都督奭愛州刺史據實録奭坐韓瑗又貶象州新舊書唐厯皆云愛州誤也今從實録十二月蘇定方破西突厥擒阿史那賀魯舊書賀魯傳云定方行至曵咥河西賀魯率胡禄居闕啜等二萬餘騎列陳而待定方率任雅相等與之交戰賊衆大敗斬大首領都搭達官等二百餘人賀魯及闕啜輕騎奔竄渡伊西麗河兵馬溺死者甚衆彌射進軍至伊麗水處月處密等部各率衆來降彌射又進次雙河賀魯先使步失達官鳩集散卒據柵拒戰彌射步眞攻之大潰又與蘇定方攻賀魯於碎葉水大破之舊書本紀三年二月定方平賀魯甲寅西域平以其地置濛池崑陵二都督府據實録擒賀魯置二都督皆在此月本紀又非奏到月日今從實録
  三年六月程名振薛仁貴破髙麗斬首二千五百級舊書仁貴傳云顯慶二年副程名振經略遼東破髙麗於貴端城斬首三千級今從實録
  四年四月許圉師參知政事舊傳云二年同中書門下三品新傳無年今從實録許敬宗誣奏長孫無忌謀反實録洛陽人李奉節上封事告太子洗馬韋季方監察御史李巢交通朝貴有朋黨之事詔敬宗與侍中辛茂將鞫之敬宗按之甚急季方事迫自刺不死又捜奉節得私書有題與趙師者遂奏言趙師即無忌也陰為隠語欲䧟忠良伺隙謀反上驚曰豈當有此或容惡人間構小生疑阻至於即反猶恐不然敬宗奏曰臣始末推勘自奉節有趙師之言又得偽書是季方所作即疑無忌欲反使其潜行構間斥除忠臣近戚此計若行自然權歸無忌踨跡已露陛下猶有所疑恐非社稷之福舊無忌傳云敬宗遣人上封事稱監察御史李巢與無忌交通謀反詔敬宗與茂將鞫之唐厯統紀與實録略同按奉節乃告事之人推鞫者豈得反捜奉節之家且與趙師者誰之私書若是季方書安得在奉節家若在奉節家奉節當執以興訟何待捜而後得又既云趙師是無忌乃是實與無忌書何得謂之偽書實録叙此事殊鹵莾首尾差舛不可知其詳實故略取大意而已舊傳所云雖為簡徑然髙宗初無疑無忌之心故李𢎞泰告無忌反髙祖立斬之何至奉節而獨令敬宗鞫之也且實録在前而詳列傳在後而略故亦未可據也髙履行貶洪州都督舊傳云三年誤也今從唐厯
  七月壬寅命李勣等覆按無忌事唐厯是日以台州刺史來濟為庭州刺史按濟與韓瑗事同一體瑗方下獄濟豈得移官舊書云五年徙庭州近是
  殺栁奭于象州舊傳云奭累貶愛州刺史髙宗就愛州殺之今從實録
  韓瑗已死𤼵棺驗尸舊瑗傳云四年卒官明年長孫無忌死遣使殺之使至瑗已死褚遂良傳三年卒官後二嵗追削官爵實録或因無忌徙黔州終言之然諸書多在此月葢因實録年代記云七月辛未遣使逼無忌自縊按長厯七月丙子朔無辛未不可據也
  長孫恩流檀州唐統紀唐厯皆云長孫恩新書云族弟思統紀唐厯長孫詮流巂州縣令希旨殺之在此下實録詮流雟州許敬宗懼其甥趙持滿作難遂殺持滿是詮流巂州在前今從之
  五年二月蘇定方為神丘道大總管伐百濟舊書定方傳新羅傳皆云定方為熊津道大總管實録定方傳亦同今從此年實録新唐書本紀又舊本紀唐厯皆云四年十二月癸亥以定方為神丘道大總管劉伯英為嵎夷道行軍總管按定方時討都曼未為神丘道總管舊書唐厯皆誤今從實録
  十二月劉仁軌坐督運覆船白衣從軍舊傳云監統水軍征遼以後期坐免官按仁軌從軍乃在百濟非征遼也今從張鷟朝野僉載
  龍朔元年三月詔起劉仁軌檢校帶方州僉載云劉仁願以仁軌檢校帶方州刺史今從本傳
  百濟僧道琛等退保任存城實録或作任孝城未知孰是今從其多者四月以吐火羅等十六國置州七十六唐厯云置州二十六今從統紀九月王勃為檄周王雞文舊傳云檄英王雞按中宗為英王時沛王賢已為太子當云周王
  十月回紇酋長比粟毒新書傳云婆閏卒子比粟嗣今從舊傳
  二年七月初劉仁願仁軌屯熊津城去嵗道琛福信圍仁願於百濟府城今云尚在熊津城或者共是一城不則圍解之後徙屯熊津城耳
  十月許圍師免官舊本紀十一月辛未圍師下獄新本紀十一月辛未圍師貶䖍州刺史今據實録辛未免官久之貶䖍州刺史舊紀貶䖍州刺史在三年二月新本紀誤
  麟德元年十月以扶餘隆為熊津都尉實録作熊津都督按時劉仁軌檢校熊津都督豈可復以隆為之明年實録稱熊津都尉扶餘隆與金法敏盟今從之
  十二月武后預政中外謂之二聖唐厯羣臣朝謁萬方表奏皆呼為二聖帝坐于東間后坐于西間后隨其愛憎生殺在口按武后雖悍戾豈得髙宗尚在與髙宗對坐受羣臣朝謁乎恐不至此今從實録
  二年三月敇西州都督崔知辯救于闐實録作西川都督按於時未有西川之名必西州也
  乾封元年八月武惟良等獻食舊傳云后諷上幸楊氏宅惟良等獻食今從實録
  總章二年二月張文瓘為東臺侍郎同三品始入銜陳紀在乾封二年文瓘始同三品時今從舊本紀
  十一月李勣言年將八十舊傳云勣年八十六臨終語弟弼云年將八十新傳改云年踰八十按新舊傳實録皆云大業末翟讓聚衆為盗勣年十七往從之自大業十三年至此五十二年若據新傳年八十六則年十七當在開皇時不得云大業末也總章元年賈言忠對髙宗云勣年登八十去此止一年若據新傳勣滅髙麗時年已八十五亦不得云年登八十今從實録
  勣孫敬業襲爵劉餗小説云髙宗時郡蠻為冦討之輒不利乃除徐敬業為刺史𤼵卒郊迎敬業盡放令還單騎至府賊聞新刺史至皆繕理以侍敬業一無所問處置他事已畢方曰賊安在曰在南岸乃從二佐吏而往觀之莫不駭愕賊初持兵覘望及見船中無人及兵仗更閉營藏隠敬業直入其營内告云國家知汝等為貪吏所害非有他惡可悉歸田後去者為賊唯召其帥責以不早降之意各杖數十而遣之境内肅然其祖英公壯其膽略曰吾不辨此然破我家必此兒也按敬業武后時舉兵旋踵敗亡若有智勇何至如此今不取
  咸亨二年正月幸東都舊本紀及太子𢎞傳正月乙巳幸東都留太子於京師監國明年十月己未又云皇太子監國新本紀唐厯統紀皆連嵗言太子監國按離長安時已留太子監國及自東都將還豈得又令監國㨿實録此月無監國事唯明年十月有之今從之
  上元元年劉曉上疏會要作劉嶢今從統紀
  二年四月太子𢎞薨新書本紀云己亥天后殺皇太子新傳云后將騁志𢎞奏請數拂旨從幸合璧宫遇鴆薨唐厯云𢎞仁孝英果深為上所鍾愛自升為太子敬禮大臣鴻儒之士未甞居有過之地以請嫁二公主失愛於天后不以夀終實録舊傳皆不言𢎞遇酖按李泌對肅宗云髙宗有八子睿宗最㓜天后所生四子自為行第故睿宗第四長曰孝敬皇帝為太子監國仁明孝悌天后方圖臨朝乃酖殺孝敬立雍王賢為太子新書蓋據此及唐厯也按𢎞之死其事難明今但云時人以為天后酖之疑以傳疑儀鳳元年二月徙安東都護府於遼東故城實録咸亨元年楊昉髙侃討安舜始㧞安東都護府自平壤城移於遼東州儀鳳元年二月甲戍以髙麗餘衆反叛移安東都護府於遼東都城葢咸亨元年言移府者終言之也儀鳳元年言髙麗反者本其所以移也會要無咸亨元年移府事此年云移於遼東故城今從之
  三年正月以李敬𤣥代劉仁軌為洮河大總管實録云與仁軌相知鎭守而敬𤣥之敗仁軌不預新舊傳皆云以代仁軌今從之
  九月敬𤣥與吐蕃戰敗還鄯州朝野僉載曰中書令李敬𤣥為元帥吐蕃至樹敦城聞劉尚書没蕃著鞾不得狼狽而走遺却麥飯首尾千里地上尺餘言之太過今不取
  劉審禮子易從至吐蕃審禮已病卒新本紀審禮死之按舊傳審禮永隆二年卒于蕃中新紀誤也今終言之
  婁師德充河源軍司馬御史臺記充河源軍使今從舊傳
  調露元年正月狄仁傑劾奏韋𢎞機舊傳云儀鳳中機坐家人犯盜為憲司所劾免官狄仁傑傳云時司農卿韋機兼領將作少府二司造宿羽髙山上陽等宫莫不壯麗仁傑奏其太過機竟坐免官統紀云駕幸東都上遊韋𢎞機所造宿羽髙山等宫乗髙臨深有登眺之美乃敇𢎞機造髙館及成臨幸即上陽宫也今據實録營宫在前
  又奏王本立御史臺記曰狄仁傑以司農𤼵太原運句會欠米萬餘斛髙宗怒曰仁傑偷我米命殺之吏部侍郎魏𤣥問曰仁傑健而疎只是句當失所臣委知不偷請以官爵保明久之髙宗意解仁傑不坐按仁傑傳未甞為司農今不取
  五月盜殺明崇儼求賊不得御史臺記鄭仁恭本滎陽人也自監察累遷刑部郎中儀鳳中明崇儼以奇術承恩寵夜遇刺客敇三司亟推鞫妄承引連坐者甚衆髙宗怒促有司行刑仁恭奏曰此輩必死之囚願假其數日之命髙宗曰卿以為枉邪仁恭曰臣識慮淺短非的以為枉恐萬一非實則怨氣生遂緩之旬餘果獲賊矣朝廷稱之今從實録
  六月波斯王子泥洹師實録作泥洹師師舊傳作泥湟師師唐厯作泥洹師今從統紀命裴行儉冊波斯王唐紀云波斯王卑路斯入朝未還請遣使送歸今從實録唐厯統紀舊傳
  永隆元年二月宗城潘師正舊傳師正趙州賛皇人今從實録
  三月裴行儉至朔川舊傳作朔州今依實録及統紀
  七月吐蕃冦河源黒齒常之擊却之實録吐蕃大將賛婆及素和貴等帥衆三萬進冦河源屯兵于良非川辛巳河西鎭撫大使中書令李敬𤣥統衆與賊戰于湟川官軍敗績副使左武衛將軍黒齒常之帥精騎三千夜襲賊營殺獲二千餘級賛婆等遂退擢常之為河源軍經略大使詔敬𤣥留鎭鄯州以為之援按儀鳳三年九月敬𤣥已與吐蕃戰敗千青海常之夜襲賊營賊乃退與此事頗相類舊書敬𤣥傳止一敗無再敗常之傳儀鳳巾從敬𤣥擊吐蕃走跋地設充河源軍副使時賛婆等屯良非川常之夜襲賊營走之擢為大使事似同時新書敬𤣥傳戰青海又戰湟川凡再敗常之傳儀鳳三年襲㧞地設調露中襲賛婆唐厯統紀皆無今年敬𤣥敗事又實録今年八月丁巳敬𤣥貶衡州刺史辛巳至丁巳纔三十七日賈耽皇華四達記自長安至鄯州約一千七百餘里時髙宗又在東都若敬𤣥敗後累表稱疾得報乃來至東都必數日乃貶非三十七日之内所能容也今略去敬𤣥湟川敗事但云吐蕃㓂河源常之擊却之而已八月劉訥言流振州新傳云除名為民復坐事流死振州今從實録
  𢎞道元年四月綏州步落稽作亂程務挺討平之僉載云延州稽胡又云自號月光王又云儀鳳中務挺斬平之葢誤也今從實録















  資治通鑑考異卷十



  欽定四庫全書
  資治通鑑考異卷十一
  宋 司馬光 撰
  唐紀三
  則天皇后光宅元年三月丘神勣殺故太子賢則天實録賢死在二月丘神勣往巴州下舊本紀在三月唐厯遣神勣舉哀追封皆有日今從之
  九月薛仲璋收陳敬之繫獄實録作薛璋御史臺記云薛仲璋矯使楊府與徐敬業等謀反夜與江都令韋知止子茂道計議倉曹參軍閻識微𤼵之長史陳敬之不察抑識微令遜謝仲璋佯事意還出郭門羣臣畢從其黨韋超遮道告密復留繫問遂斬敬之今事從實録仲璋從臺記
  裴炎下獄新傳云炎謀乘太后出遊龍門以兵執之還政天子會久雨太后不出而止若炎實有此謀則太后殺之宜矣且炎為此謀必有同黨當炎下獄崔詧李景諶輩無事猶欲陷之況有此迹其同黨能不首告乎又朝野僉載裴炎為中書令時徐敬業欲反令駱賔王畫計取裴炎同起事賔王足踏壁靜思食頃乃為謡曰一片火兩片火緋衣小兒當殿坐教炎莊一小兒誦之并都下童子皆唱炎乃訪學者令解之召賔王數啖以寶物錦綺皆不言又賂以音樂妓女駿馬亦不語乃將古忠臣烈士圖共觀之見司馬宣王賔王欻然起曰此英雄丈夫也即説自古大臣執政多移社稷炎大喜賔王曰但不知謡䜟何如耳炎以謡言片火緋衣之事賔王即下北面而拜曰此真人矣遂與敬業等合謀楊州兵起炎從内應書與敬業等合謀唯有青鵞字人有告者朝臣莫之能解則天曰此青字者十二月鵞字者我自與也遂誅炎此皆當時構陷炎者所言耳非其實也
  李敬業陷潤州唐紀云李思文拒守四十餘日而陷按敬業九月丁丑起兵十一月庚申敗纔四十四日耳今不取
  李孝逸斬敬業等唐紀初官軍逆風不利俄而風回甚勁孝逸縱火賊懼燒而潰敬業敬猷之奇求仁賔王走歸江都焚簿書㩦妻子潜筭山下手書召宗臣敬業初與宗臣木契為約時亡其契宗臣疑而不赴或云宗臣已歸順敬業入海欲奔東夷至海陵界阻風偽將王那相斬之求降餘黨赴水死今從實録唐統紀
  十二月斬程務挺唐統紀曰既而太后震怒召羣臣謂曰朕於天下無負羣臣皆知之乎羣臣曰唯太后曰朕事先帝二十餘年憂天下至矣公卿富貴皆朕與之天下安樂朕長養之及先帝棄羣臣以天下託顧與朕不愛身而愛百姓今為戎首皆出於將相羣臣何負朕之深也且卿輩有受遺老臣倔强難制過裴炎者乎有將門貴種能糾合亡命過徐敬業者乎有握兵宿將攻戰必勝過程務挺者乎此三人者人望也不利於朕朕能戮之卿等有能過此三者當即為之不然須革心事朕無為天下笑羣臣頓首不敢仰視曰唯太后所使恐武后亦不至輕淺如此今不取
  垂拱元年正月太后不奪徐思文姓武實録云思文表請改姓武許之葢太后有此言思文因請之也今從唐紀
  二年三月魚保家作銅匭統紀唐厯皆云八月作銅匭今從實録舊本紀又朝野僉載作魚思咺云上欲作匭召工匠無人作得者思咺應制為之甚合規矩遂用之今從御史臺記九月新豐有山踊出統紀在十二月今從實録
  三年正月封皇子成美為恒王唐厯舊本紀新傳皆作成義今從實録四月蘇良嗣留守西京實録新舊本紀統紀皆無良嗣出守西京年月今據唐厯五月張光嗣同平章事舊本紀在四月傳在平越王貞後今從實録
  七月曹𤣥靜討李思愼等斬之舊書馮元常傳云元常自眉州刺史轉廣州都督屬安南首領李嗣仙殺都督劉延祐剽陷州縣敕元常討之帥士卒濟南海先馳檄示以威恩喻以禍福嗣仙徒黨多相率歸降因縱兵誅其魁首安慰居人而旋今從實録
  十一月李孝逸流儋州新紀天授元年五月己亥殺梁郡公李孝逸孝逸初封梁郡公以平徐敬業功改封吳國公垂拱三年減死除名配流儋州當削爵矣新傳云流儋州薨紀傳自相違唐厯云四月十一日誅益州長史李孝逸亦舊任也紀統誅李孝逸并其黨崔元昉裴安期唐厯并其黨崔知賢董元昉裴安期等今從實録及舊傳
  太后欲遣韋待價擊吐蕃實録十一月壬辰命待價為安息道行軍大揔管督三十六揔管以討吐蕃不言師出勝敗如何至永昌元年五月又云命待價擊吐蕃七月敗於寅識迦河按本傳不云兩曽將兵今刪此事
  四年七月韓王元嘉等謀匡復舊傳垂按三年七月誤也今從實録八月壬寅琅邪王沖起兵實録作丙午葢據奏到之日也舊傳本紀作壬寅按沖以戊申死而實録又云沖起兵七日而敗然則壬寅是也今從之
  沖為守門者所殺丘神勣傳云為勲官吳希智白丁孟青棒所殺今從實録及沖傳越王貞舉兵實録庚戌貞舉兵九月丙寅豫州平又云舉兵二十日而敗庚戌至丙寅纔十七日葢皆據奏到之日耳
  收魯王靈䕫等赴東都皆自殺舊傳靈䕫流振州自縊死今從實録十二月周矩按騫味道伏誅御史臺記味道陷周興獄今從矩傳
  起天堂五級至三級則俯視明堂舊薛懐義傳云明堂大屋凡三層計髙三百尺又於明堂北起天堂廣袤亞明堂今從小説及通典
  僧懐義以功封梁國公實録云懐義監造明堂以功擢授左武衛大將軍固辭不拜時有右玉鈐衛將軍王慈徴長上果毅元肅然請與懐義為兒既而陰有異圖欲奉之為主懐義密奏其狀由是慈徴等坐斬進拜懐義輔國大將軍封盧國公賜物三千段又表辭不受今從舊傳
  永昌元年五月懐義為新平軍大總管舊傳為清平道大總管今從實録
  七月紀王愼子徐州刺史東平王續等皆被誅舊傳云愼長子和州刺史東平王續最知名早卒今從實録
  八月甲申張楚金郭正一魏元忠流嶺南唐厯七月二十四日張楚金絞死八月二十一日郭正一絞死年代紀七月甲戌楚金絞死八月辛亥郭正一絞死新書紀八月辛丑殺郭正一今據實録楚金等皆流配未死舊書楚金正一萬頃傳皆云流嶺南御史臺記云元忠將刑至于市神色自若則天以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楚功免死流放復敘授御史中丞復陷來俊臣獄復至市將刑神色如初其傍諸王子戮者三十餘尸重疊委積元忠顧視曰大丈夫少選居此積矣曽不介懐㑹鳳閣舍人王隠客馳騎傳呼敕罷刑復放嶺南又云前後坐棄市流放者四舊傳云前後三被流今從舊傳
  十月殺鄂州刺史嗣鄭王璥等唐厯云撫州别駕舊傳璥作敬今從新本傳嗣滕王脩琦等六人流嶺南統紀云元嬰男脩瑶等五人免死配流今從舊傳天授元年二月王本立薨新紀丁卯殺王本立御史臺記本立為周興所誅今從實録
  四月范履冰下獄死新紀五月戊子殺范履冰今從實録唐厯
  司刑丞杜景儉實録及新紀表傳皆作景佺葢實録以草書致誤新書因承之耳今從舊紀傳八月殺唐宗室誅其親黨數百家實録作數千家今從舊本紀十月殺韋方質舊傳云配流儋州尋卒今從統紀新本紀
  徐有功爭李行襃獄新舊傳有功爭行襃皆在爭裴行本下按行本得罪在長夀元年十月時周興已貶死矣行襃坐謀復李氏必在革命後今置此年之末
  二年正月改唐太廟按實録此年三月己卯改唐太廟為享德廟據此已袝武氏七廟主不當至三月方改唐廟新本紀元年十月辛未改唐太廟為享德廟以武氏七廟為太廟今從唐統紀二月立故太子賢之子光順為義豐王舊傳為安樂王今從唐厯統紀九月王慶之等數百人上表御史臺記作千餘人今從舊傳
  李昭德言當傳皇嗣舊傳云延載初鳳閣舍人張嘉福令洛陽人王慶之率輕薄惡少數百人詣闕上表請立武承嗣為皇太子則天不許唐厯昭德永昌元年自御史中丞貶振州凌水尉實録長夀元年始為相舊傳杖殺慶之在為相後按御史臺記昭德自中丞轉鳳閣侍郎葢暫貶凌水尋召還為鳳閣侍郎也杖殺慶之據御史臺記乃是為鳳閣侍郎時非為相後也舊傳或誤以載初為延載慶之上表或在載初年實録因李長倩格輔元之死説及耳今參取實録御史臺記及舊傳之語
  長夀元年一月擢用存撫使所舉人統紀天授三年二月十道舉人石艾縣令王山齡等六十人擢為拾遺補闕懐州録事參軍霍獻可等二十四人為御史并州録事參軍徐昕等二十四人為著作佐郎及評事内黄尉崔宣道等三十三人為衛佐疑與此只是一事
  廬江郭霸新傳名𢎞霸舊傳御史臺記皆單名霸唯統紀延載元年云𢎞霸僉載云應革命舉葢止謂此事也今從臺記
  來俊臣羅告任知古狄仁傑等舊來俊臣傳云地官尚書狄仁傑益州長史任令暉冬官尚書李遊道秋官尚書袁智𢎞司賔卿崔基文昌左丞盧獻等六人並為羅告李嶠傳云太后使給事中李嶠與大理少卿張德裕侍御史劉憲覆其獄德裕等雖知其枉懼罪並從俊臣所奏嶠曰豈有知其枉濫而不為申明哉孔子曰見義不為無勇也乃與德裕等列其枉狀由是忤旨出為潤州司馬按嶠平生行事恐不能如此今不取
  六月吐蕃酋長昝捶唐紀作沓揺今從實録
  夏官侍郎李昭德為鳳閣侍郎司賔卿崔神基並同平章事舊昭德傳舉明經累遷至鳳閣侍郎長夀二年増置夏官侍郎以昭德為之是嵗遷鳳閣鸞臺平章事新紀表傳皆云昭德自夏官侍郎遷鳳閣侍郎同平章事葢昭德自鳯閣為夏官自夏官復為鳳閣也婁師德傳長夀元年増置夏官侍郎今從之崔神基實録作崔基今從新紀表
  七月周矩上疏言制獄御史臺記云書奏遂授洺州司功舊薛懐義傳云矩劾奏懐義遷矩天官員外郎竟為懐義所構下獄免官御史臺記又云時天官選曹無緒敇矩監之侍郎李景謀為矩所制乃引為員外不閑於吏道自此左出矣據舊傳矩劾奏薛懐義在後若此年出為洺州司功則不當復劾懐義但舊傳矩疏在載初元年一月是時制獄未息今因朱敬則疏終言之
  二年正月癸巳殺皇嗣二妃新本紀臘月癸亥殺皇嗣妃劉氏德妃竇氏舊傳云正月二日今從之
  殺戸婢團兒劉子𤣥太上皇實録云韋國兒諂佞多端天后尤所信任欲私於上而拒焉怨望遂作桐人潜埋於二妃院内譛殺之又矯制按問上今從則天實録
  龎氏減死徐有功除名舊有功傳有功為御史坐龎氏除名尋起為左司郎中竇孝諶傳長夀二年龎氏為酷吏所陷御史臺記有功自秋官員外郎坐龎氏除名為流人月餘授御史按實録有功大授初累補司刑丞秋官員外郎稍遷郎中後以公事免萬嵗通天元年擢拜殿中侍御史今從之一月裴匪躬范雲仙腰斬舊來俊臣傳云按張䖍朂范雲仙於洛陽牧院䖍朂等不堪其苦自訟於徐有功俊臣命衛士以亂刀殺之雲仙亦云厯事先朝稱所司寃苦俊臣命截去其舌士庻膽破無敢言者按張䖍朂天授二年被殺雲仙此年坐謁皇嗣斬今從實録
  二月遣劉光業等殺流人實録曰光業等亦受鸞臺侍郎傅遊藝之旨按天授二年遊藝已死舊遊藝傳曰遊藝請則天𤼵六道使雖身死之後竟從其謀武后本遣萬國俊一使國俊還言諸道流人亦反故更遣五使耳遊藝豈豫知遣六道使此所謂天下之惡皆歸焉者也潘逺紀聞曰補闕李秦授寓直中書進封事曰陛下自登極誅斥李氏及諸大臣其家人親族流放在外以臣所料且數萬人如一旦同心招集為逆出陛下不意臣恐社稷必危䜟曰代武者劉夫劉者流也陛下不殺此輩臣恐為禍深焉天后納之夜中召入謂曰卿名秦授天以卿授朕也何啓予心即拜考功員外郎仍知制誥賜朱紱女妓十人金帛稱是與謀發敇使十人於十道安慰流者其實賜墨敇與牧守有流放者殺之天后度流人已死又使使者安撫流人曰吾前𤼵十道使使安慰流人何使者不曉吾意擅加殺害深為酷暴其輒殺流人使並所在鎻項將至害流人處斬之以快亡魂諸流人未死或他事繫者兼家口放還按當時止誅嶺南一道因萬國俊言更𤼵五道使非併𤼵十道使也十道在近地者何甞言流人也國俊既以多殺受賞餘使或病死或自以它罪流竄必無併斬之理今並從實録及舊傳
  延載元年二月王孝傑破吐蕃韓思忠破泥熟俟斤等此事諸書皆無唯統紀有之統紀又云又破吐蕃萬泥勲没䭾城語不可曉今刪去
  僧懐義為伐北道大總管實録新紀皆云伐逆道今從舊懐義傳
  九月來俊臣坐𧷢貶統紀云萬嵗通天元年五月監察御史紀履忠劾奏御史中丞來俊臣犯狀有五請下獄理罪御史臺記履忠與來俊臣不協具衣冠而彈之不果黜授顔城尉俊臣誅授右領軍衛胄曹新傳云俊臣納賈人金為御史紀履忠所劾下獄當死后忠其上變得不誅免為民按舊傳云俊臣為履忠所告下獄長夀二年除殿中丞又坐𧷢出為同州參軍萬嵗通天元年召為合宫直統紀云萬嵗通天元年紀履忠劾奏誤也王𢎞義傳云延載元年俊臣貶𢎞義亦流瓊州是俊臣長夀二年已前坐𧷢下獄此年又坐𧷢貶今從舊傳
  天冊萬嵗元年正月韋巨源貶麟州舊紀傳新紀表傳皆作鄜州統紀作瀛州實録唐厯作鄜州今從之
  更造明堂天堂以懐義充使又鑄銅為九鼎舊傳云懐義帥人作號頭安置之按天冊萬嵗元年二月懐義死神功元年九鼎始成舊傳誤也或懐義死時方鑄耳逢敏言天魔燒宫僉載以七寶臺散壊為姚璹之語今從實録
  二月殺僧懐義舊傳云人有𤼵其陰謀者太平公主乳母張夫人令壯士縛而縊殺之送尸白馬寺其侍者僧徒皆流竄逺惡處李商隠宜都内人傳云武后簒既乆頗放縱耽内習不敬宗廟四方日有叛逆防禦不暇時宜都内人以唾壺進思有以諌者后坐帷下倚檀儿與語問四方事宜都内人曰大家知古女卑於男邪后曰知内人曰古有女媧亦不正是天子佐伏羲理九州耳後世孃姥冇越出房閤斷天下事者皆不得其正多是輔昬主不然抱小兒獨大家革夫姓改去釵釧襲服冠冕符瑞日至大臣不敢動眞天子也然今内之弄臣狎人朝夕進御者乆未屏去妾疑此未當天意后曰何内人曰女陰也男陽也陽尊而陰卑雖大家以陰事主天然宜體取剛亢明烈以銷羣陽陽銷然後陰得志也今狎弄日至處大家夫宫尊位其勢陰求陽也陽勝而陰亦微不可久也大家如今日能屏去男佞獨立天下則陽之剛亢明烈可有矣如是過萬萬世男子益削女子益專妾之願在此后雖不能盡用然即日下令誅作明堂者此葢文士寓言今從實録萬嵗通天元年臘月甲申封神岳統紀作壬午實録作甲申按去嵗下制云臘月十六日有事于神岳長厯是月甲戌朔壬午九日甲申十一日皆非十六日今從實録
  武攸緒棄官隠嵩山舊傳云聖厯中棄官隠嵩山今從實録
  一月婁師德為肅邊道行軍副總管實録云己巳秋官尚書婁師德為肅政御史大夫知政事如故舊傳云萬嵗登封元年轉左肅政御史大夫仍依舊知政事證聖元年吐蕃冦洮州令師德與夏官尚書王孝傑討之按證聖年號在登封前此傳尤為謬誤新傳云師德舊為河源積石懐逺軍及河蘭鄯廓州檢校營田大使入遷秋官尚書改左肅政御史大夫並知政事證聖中與王孝傑拒吐蕃於洮州今據實録延載元年一月自宰相出為營田大使新書宰相表長夀二年師德平章事延載元年出為營田大使萬嵗通天元年一月甲寅師德為左肅政御史大夫肅邊道行軍總管統紀云秋官尚書知政事婁師德充副總管討吐蕃蓋師德之出為營田大使不解宰相之職也今從實録新本紀
  三月王孝傑免為庻人婁師德貶原州司馬新紀四月庚子貶師德而旡免孝傑日新表三月壬寅孝傑免按實録三月壬寅撫州火下言孝傑等敗葢皆據奏到之日耳二人同罪貶必同時不容隔月不知果在何日也今但依實録因其軍敗終言貶官之事而已
  九月突厥冦涼州執許欽明實録云吐蕃㓂涼州都督許欽明為賊所殺按明年正月黙啜冦靈州以欽明自隨又黙啜將襲孫萬榮殺欽明以祭天實録云吐蕃誤也
  吐蕃請和親御史臺記論欽陵必欲得四鎮及益州通市乃和親朝廷不許制書至河源納言婁師德患之曰制書到彼必入寇柰何監察御史南陽張彦先時按河源積石諸軍謂師德曰但稽制書虜必狐疑吾乃先為之備虜至必不㨗矣師德從之欽陵入冦果無功由是得罪於其國按師德延載元年一月自同平章事充河源積石懐逺等軍營田大使萬嵗通天元年一月為肅邊道行軍總管與王孝傑同擊吐蕃敗於素羅汗山尋貶原州司馬是嵗吐蕃復求和欽陵請割四鎭之地神功元年正月師德復同平章事九月乃守納言臺記誤也
  十月徐有功拜左臺殿中侍御史朝野僉載云時來俊臣羅織人罪皆必預先進狀敇依即奏籍没徐有功出死囚亦先進狀某人罪合免敇好然後斷雪有功好出罪皆先奉進止非是自專此葢時人見俊臣所誅有功所雪往往得其所欲疑以為先進狀耳若有功一一先奉進止何至三陷死刑乎今不取
  神功元年三月王孝傑與孫萬榮戰大敗死之朝野僉載云孝傑將四十萬衆被賊誘退逼就懸崖漸漸挨排一一落澗坑深萬丈尸與崖平匹馬無歸單兵莫返張鷟語事多過其實今不盡取
  田歸道閻知微爭論黙啜和親舊歸道傳云聖厯初黙啜請和遣閻知微冊為立功報國可汗知微擅與使者緋袍歸道上言不可及黙啜將至單于都護府乃令歸道攝司賔卿迎勞之黙啜請六胡州不許遂拘縶歸道突厥傳云李盡忠孫萬榮陷營府黙啜請為國討契丹許之黙啜部衆漸盛則天遣使冊為立功報國可汗朝野僉載云歸道為知微副見黙啜不拜黙啜倒懸將殺之元珍諌乃放之按神功元年八月姚璹左遷益州刺史則與之榖帛必在此前非聖厯初也實録萬嵗通天元年九月丁卯以黙啜不同契丹之逆遣閻知微冊為遷善可汗則於時未為立功報國可汗也冊拜此號實録無之不知的實在何時今因契丹未平姚璹未出附見於此歸道在朝為左衛郎將何得預論黙啜葢在道見知微所為而上言耳其事則兼采諸書可信者存之
  六月誅喬知之唐厯天授元年二月十日誅喬知之新本紀八月壬戌殺右司郎中喬知之盧藏用陳氏别傳趙儋陳子昻旌德碑皆云契丹以營州叛建安郡王武攸宜親總戎律特詔左補闕喬知之及公參謀幃幙及軍罷以父年老表乞歸侍攸宜討契丹在萬嵗通天元年明年平契丹子昻集有西還至散關荅喬補闕詩云昔君事胡馬余得奉戍旃攜手同沙塞關河緬幽燕歎此南歸日猶聞北戍邊疑知之之死在神功年後但唐厯統紀新紀殺知之皆在天授元年今據子昻詩必無誤者然云猶聞北戍邊則軍未罷也又武后云來俊臣死後不聞有反者故置於此據朝野僉載知之以婢碧玉事為武承嗣諷人羅告之斬於市南破家籍没此時知之在邊葢承嗣先銜之至此乃殺之耳
  來俊臣羅織自宰相以下籍其姓名而取之朝野僉載云俊臣嘗以三月三日萃其黨於龍門豎石題朝士姓名以卜之令投石遥擊倒者則先令告至暮投李昭德不中今不取
  楊𤣥基以奚兵破孫萬榮朝野僉載突厥破萬榮新城羣賊聞之失色衆皆潰散不云為𤣥基等所破實録但云為𤣥基及奚所破不云突厥取新城要之契丹聞新城破衆心已離唐與奚人擊之遂潰耳今兩取之
  八月姚璹左遷豆盧欽望同三品新表庚子狄仁傑兼納言武三思檢校内史欽望為文昌右相同三品舊紀傳及新紀皆無之此月無庚子仁傑三思除命在明年新表誤重複九月魏元忠坐棄市流竄者四舊傳云三被流今從御史臺記
  聖厯元年正月甲子朔冬至實録云正月壬戌享通天宫按長厯此年正月壬戌朔實録誤也今從唐厯統紀新本紀
  二月狄仁傑勸太后召廬陵王吉頊説張易之昌宗世有狄梁公傳云李邕撰其辭鄙誕殆非邕所為其言曰后納諸武之議將移宗社擬立武三思為儲副遷廬陵王於房陵諸武陰計日夜獻謀曰陛下姓武合立武氏未有天子而取别姓將為後者也天后既已許禮問羣臣曰朕年齒將衰國無儲王今欲擇善誰可當之朕雖得人終在羣議諸宰臣多聞計定言皆希旨仁傑獨退立寂無一言天后問曰卿獨無言當有異見公曰冇之臣上觀乾象無易主之文中察人心實未厭唐徳天后曰卿何以知之公曰頃者匈奴犯邊陛下使梁王三思於都市召募一月之外不滿千人後廬陵王踵之未經二旬數盈五萬以此觀之人心未去陛下將欲繼統非廬陵王不可餘實非臣所知天后震怒命左右扶而去之按廬陵王為河北元帥在立為太子後且當是時睿宗為皇嗣若仁傑請以廬陵王繼統則是勸太后廢立也此固未可信或者仁傑以廬陵母子至親而幽囚房陵勸召還左右則有之矣談賓録曰聖厯二年臘月張易之兄弟貴寵逾分懼不全請計於天官侍郎吉頊頊曰公兄弟承恩深矣非有大功於天下自古罕有全者唯有一策茍能行之豈止全家亦當享茅土之封耳除此之外非頊所謀易之兄弟泣請之頊曰天下思唐德久矣主上春秋髙武氏諸王殊非所屬意公何不從容請立廬陵以繫生人之望易之乃承間屢言之則天意乃易既知頊首謀乃召問頊頊曰廬陵相王皆陛下之子髙宗切託於陛下唯陛下裁之則天意乃定御史臺記曰則天置控鶴府頊與易之昌宗同於府供奉與昌宗親治昌宗自以貴寵踰分懼不全請計於頊云云如談賔録葢太后寵信諸武誅鉏李氏雖己子廬陵亦廢徙房陵故仁傑勸召還左右以强李氏抑諸武耳張吉非能為唐社稷謀也欲求己利耳若仍立皇嗣則己有何功故勸太后立廬陵為太子而太后從之然則欲召還廬陵者仁傑之志也立為太子者張吉之謀也談賔言聖厯二年及以頊為天官侍郎臺記謂睿宗為相王則皆誤也新狄仁傑傳云張易之嘗從容問自安計仁傑曰惟勸迎房陵王可以免禍計仁傑亦安肯與易之深言此事狄梁公傳又云後經旬召公入曰朕昨夜夢與人雙陸頻不見勝何也對曰雙陸輸者葢謂宫中無子此是上天之意假此以示陛下安可久虗儲位哉天后曰是朕家事斷在胷中卿豈合預焉仁傑對曰臣聞王者以天下為家四海之内悉為臣妾何者不為陛下家事君為元首臣為股肱臣安得不預焉又命扶出竟不納按於時皇嗣在宫中不得言無子及久虚儲位也朝野僉載云則天曽夢一鸚鵡羽毛甚偉兩翅俱折以問臣宰羣公黙然内史狄仁傑曰鵡者陛下姓也兩翅折者陛下二子廬陵相王也陛下起此二子兩翅全也魏王承嗣武三思連項皆赤後契丹反圍幽州檄朝廷曰還我大陵相王來則天乃憶狄公之言謂之曰卿曽與我占夢今乃應矣朕欲立太子何者為得仁傑曰陛下内有賢子外有賢姪取捨詳擇斷在宸𠂻則天曰我自有聖子承嗣三思是何疥癬承嗣等懼掩耳而走即降敇追廬陵河内王等奏不許入城龍門安置賊徒轉盛陷没冀州則天急乃立廬陵王為太子充元帥初募兵無有應者聞太子行北卭山頭兵滿無容人處賊自退散按是時睿宗未為相王又仁傑若言内有賢子外有賢姪乃是懐兩端也今采衆説之可信者存之三月己巳遣徐彦伯召廬陵王統紀云癸丑遣職方員外郎徐彦伯往房州召廬陵王男女入都醫療狄梁公傳曰後潜𤼵内人十人至房州宣敇云我兒在此令内人就看州縣長吏仰數出數入無令混雜陰令内人一人以代廬陵王令廬陵王衣内人衣服以舊數還州縣不悟數日達京朝廷百僚一無知者舊傳曰廬陵王自房陵還宫太后匿之帳中又召狄仁傑以廬陵為言仁傑慷慨敷奏言發涕流遽出廬陵謂仁傑曰還卿儲君仁傑降階泣賀既已奏曰太子還宫人無知者物議安審是非則天以為然乃復置中宗於龍門具禮迎歸人情感恱狄梁公傳曰天后御一小殿垂簾於後左右隠蔽外不能知乃命公坐於階下曰前者所議事實非小寤寐反覆思卿所言彌覺理非甚乖朕意忠臣事主豈在多違今日之間須易前見以天下之位在卿一言可朕意即兩全逆朕心即俱斃公從容言曰陛下所言天下之位可得專之以臣所知是太宗文武皇帝之位陛下豈得而自有也太宗身陷鋒鏑經綸四海所不告勞者葢謂子孫豈為武三思邪陛下身是大帝皇后大帝寢疾權使陛下監國大帝崩後合歸冢嫡陛下遂奄有神器十有餘年今議纉承豈可更異且姑與母孰親子與姪孰近云云天后於是歔欷流涕命左右褰簾手撫公背大呌曰卿非朕之臣是唐社稷之臣回謂廬陵王曰拜國老今日國老與爾天子公免冠頓首涕血灑地左右扶策久不能起天后曰即具所言宣付中外擇日禮冊公揮涕而言曰自古已來豈有偷人作天子廬陵王留在房州天下所悉知今日在内臣亦不知臣欲奉詔若同衛太子之變陛下何以明臣天后曰安可却向房陵只於石像驛安置具法駕陳百僚就迎之於是大呼萬嵗儲位乃定按武后若密召廬陵王宫人十人既知其謀洛陽至房陵往來道路甚逺豈得外人却不知乎又實録豈能構虚立徐彦伯往迎之事及有廬陵王至自房州之日又於時若儲位已定豈可自三月來九月始立為太子葢廬陵既至太后以長㓜之次欲立之皇嗣亦以此遜位故遷延半嵗今皆取實録為正
  六月楊齊莊實録作楊鸞莊今從僉載舊傳
  八月突厥陷定州殺孫彦髙朝野僉載曰文昌左丞孫彦髙無他識用性惟頑愚出為定州刺史嵗餘黙啜賊至圍其郛郭彦髙却鏁宅門不敢詣㕔事文按須徴𤼵者於小牕内接入通判仍簡郭下精健自援其家賊既乗城四面並入彦髙乃謂奴曰牢關門戸莫與鑰匙其愚怯也皆此類俄而陷没刺史之宅先殱焉又曰彦髙被突厥圍城數重彦髙乃入匱中藏令奴曰牢掌鑰匙賊來索慎勿與恐不至此今不取
  九月壬申立廬陵王為皇太子實録云丙子據唐厯甲戌皇太子顯充河北道行軍大元帥狄梁公傳亦云皇太子為元帥以公為副是先立為太子後為元帥也今從新本紀王及善請太子外朝實録辛巳皇太子朝見或作廟見葢睿宗為皇嗣時止於宫中朝謁不出外朝今及善始請太子與羣臣俱於外庭朝謁耳
  突厥黙啜殺趙定等州男女萬餘人舊突厥傳云黙啜盡抄掠趙定等州男女八九萬人統紀云河北積年豐熟人畜被野斬啜虜趙定恒易等州財帛億萬子女羊馬而去河朔諸州怖其兵威不敢追躡今從實録
  十月誅閻知微三族朝野僉載云則天磔知微於西市命百官射之河内王懿宗去七步射三𤼵皆不中怯懦如此知微身上箭如蝟毛剉其骨肉夷其九族小兒年七八嵗驅抱向西市百姓哀之擲餅果與者仍相爭奪以為戯笑監刑御史不忍害奏捨之今從實録
  二年四月吐蕃論賛婆來降實録賛婆及其兄弟莽布支等來降以莽布支為左羽林衛員外大將軍封安國公按賛婆弟名畨多于敷論明年吐蕃將麴莽布支冦涼州與唐休璟戰未詳實録所云今刪去
  八月王及善為文昌左相同三品新紀表及善同平章事今從實録朝野僉載曰王及善才行庸偎風神鈍濁為内史時人號為鳩集鳳池俄遷文昌右相無它政但不許令史奴驢入臺終日迫逐無時蹔捨時人號驅驢宰相此葢張文成惡及善毁之耳今從舊傳
  久視元年正月戊寅武三思罷新表紀皆云戊午貶吉頊為琰川紀壬申三思罷中間未嘗復入相明年十一月壬申又云三思罷日及官皆同葢誤重複耳今從實録
  吉頊貶固安尉實録但云坐事貶流僉載新書皆云貶琰川尉今從御史臺記
  臘月狄仁傑為内史新紀表庚子文昌左相韋巨源為納言十月丁巳罷先時不言巨源為左相舊紀傳皆無之葢左丞誤為左相耳
  九月仁傑薦張柬之等梁公傳云張柬之桓彦範敬暉崔𤣥暐袁恕己皆公所薦公嘗退食之後謂五公曰所恨衰老身先朝露不得見五公盛事冀各保愛願盡本心五公心知目擊懸悟公意公寢疾五公候問偶對終日竟無一言少頃流涕及枕但相視而已五公退出遞不測其由袁恕己曰豈不氣力轉羸須問家事乎張柬之曰未有大賢廢國謀家者也斯須命張東之袁恕己桓範彦三公入餘二公立於門外曰向者無言葢以二公之故此二公能斷而不能密若先與議之事必外泄一泄之後則國異而家亡也至其時或不與共之事亦不就梁王三思掌權可先收而後行也不然則必反生大禍狄公没後經嵗餘五公潜會於幽閒之處叙公當時之言重結盟約徹饌之後相顧欲言未至其時恐負前諾欲言又止前後數四桓彦範乃叙其言言猶未畢聞戸牖之外聲若雷霆須㬰風雨咫尺莫辨所坐牀褥悉擲於階下五公戰懼不知所據乃相謂曰此是狄公忠烈之至假此靈變以驚衆心不欲吾輩先論此事未至其時不可復言也斯須天清日明不異於初易之等既誅袁謂張公曰昔有遺言使先收三思豈可捨諸張公曰但大事畢功此是杌上之物豈有逃乎後梁王交通於内五公果為所譛俱遭流竄所期興廢年月遺約軌模少無異也按東之等五人偶同時在位協力立功仁傑豈能豫知其事舉此五人專欲使之輔立太子邪且易之等若有可誅之便太子有可立之勢仁傑身為宰相豈待五年之後須柬之等然後𤼵邪此葢作傳者因五人建興復之功附會其事云皆仁傑所舉受教於仁傑耳其言譎恠無稽今所不取舊傳惟著舉柬之彦範暉三人姓名今從之十月韋安石逐蜀商舊傳曰時鳳閣侍郎陸元方在坐退而告人曰此真宰相非吾屬所及也按新紀元方已罷相今不取
  長安元年正月改元大足朝野僉載云司刑寺囚三百餘人秋分後無計可作乃於圓獄外羅牆角邊作聖人迹五尺至夜半三百人一時大呌内使推問云昨夜有一聖人見身長三丈面作金色云汝等並寃枉不須怕懼天子萬年即有恩赦放汝把火照之見有偽跡即大赦天下改為大足元年識者相謂曰武家理天下足也按改元在春不在秋又無赦今不取
  三月王求禮不賀雪統紀在延載元年僉載在久視二年統紀云左拾遺僉載云侍御史御史臺記云殿中侍御史統紀云味道無以對舊傳云求禮止之味道不從今年從僉載官從臺記事則參取諸書
  九月太后逼邵王重潤等令自殺重潤傳云重潤為人所構與其妹永泰郡主壻魏王武延基等竊議張易之兄弟何得恣入宫中則天令杖殺今從實録
  十一月命蘇頲按覆來俊臣等舊獄松牕雜録曰中宗常召宰相蘇瓌李嶠子進見二丞相子皆童年迎撫於赭袍前賜與甚厚因與二兒曰爾宜意所通書可為奏吾者言之頲應曰木從繩則正后從諫則聖嶠子亡其名亦進曰斮朝涉之脛剖賢人之心上曰蘇瓌有子李嶠無兒按頲此年已為御史瓌為相時頲為中書舍人父子同掌樞密非童年也今不取
  三年七月癸卯朱敬則同平章事新紀云壬寅唐厯云十四日癸卯今從之戊申相王旦為雍州牧唐厯十八日丁未今從實録
  烏質勒與突厥相攻武平一景龍文館記作烏折勒今從新舊書
  九月蘇安恒上疏理魏元忠張易之等欲殺之朱敬則等保救得免舊傳云易之欲遣刺客殺之若遣刺客必不遣人知敬則等安能保護葢欲白太后殺之耳
  鄭杲謂宋璟余何卿五郎舊新傳皆作鄭善杲按善杲乃髙祖時人新舊傳皆誤當從御史臺記
  八月甲寅韋安石檢校揚州長史唐厯五五日戊午今從實録十二月辛未楊元嗣告張昌宗問占相實録云長安四年秋元嗣告之太后令鳳閣侍郎韋承慶推鞫按十一月丁亥承慶始為鳳閣侍郎今從唐厯
  太后敇宋璟出使璟不行御史臺記云易之昌宗冀璟使後當列狀誅璟按易之等若果可以列狀誅璟則何必待其出使然後為之此葢璟方奏請收禁昌宗故太后欲遣璟出以散其事耳璟必欲收禁故辭不肯行太后自省理屈故不迫遣耳不然璟若無事不行太后豈不能以拒違制命罪之邪又云時璟家禮會易之等伺其夕以刺之有密告璟者乗庫車於他所而免按若實有其迹璟安得不自陳於太后若無其迹則人妄言耳今不取
  璟按張昌宗太后遣使赦之御史臺記唐厯舊傳並云收按易之等按璟止鞫昌宗占相事耳無縁及易之今所不取舊張易之傳云宋璟請按易之則天陽許尋敇宋璟使幽州按都督屈突仲翔令司禮卿崔神慶希旨雪昌宗兄弟唐厯云桓彦範上疏不報璟登時出使按璟傳云特敇原易之仍令請璟謝則是昌宗赦免時璟在都不出使也實録云令韋承慶崔神慶與璟推鞫當是璟執政其罪而神慶寛之耳非璟出使後神慶始鞫之也舊宋璟易之傳自相違自從御史臺記





  資治通鑑考異卷十一
<史部,編年類,資治通鑑考異>



  欽定四庫全書
  資治通鑑考異卷十二
  宋 司馬光 撰
  唐紀四
  中宗神龍元年正月壬午赦改元新紀長安五年正月壬午大赦甲子太子監國改元按則天實錄神龍元年正月壬午朔大赦改元舊紀唐厯統紀會要皆同紀年通譜亦以神龍為武后年號中宗因之新紀誤也
  張柬之等謀誅張易之遣李多祚李湛王同皎迎太子舊李湛傳曰湛與右羽林大將軍李多祚等詣東宫迎皇太子拒而不時出湛進啓曰逆豎反道亂常將圖不軌宗社危敗實在須㬰湛等諸將與南衙執事克期誅翦伏願殿下暫至𤣥武門以副衆望太子曰凶豎悖亂誠合誅夷然聖躬不豫慮有驚動公等且止以俟後圖湛曰諸將弃家族共宰相同心匡輔社稷殿下奈何欲陷之鼎鑊殿下速出自止遏太子乃上馬就路按劉子𤣥中宗實録唐厯統紀皆以此為王同皎之言而舊傳以為李湛進説今從實録唐厯等參取舊傳
  賞張柬之等有差中宗實録初冬官侍郎朱敬則以張易之等權寵日盛恐有異圖時敬暉為左羽林將軍敬則謂之曰公若假皇太子之令舉北軍誅易之兄弟兩飛騎之力耳暉等竟用其策及易之昌宗伏誅暉遂矜功自恃故賞不及於敬則俄出為鄭州刺史按敬則長安四年以老罷知政事累轉冬官侍郎而則天實録誅易之時有庫部員外郎朱敬則恐誤
  二月辛亥帝詣上陽宫實録唐厯皆云乙亥誤也當是辛亥
  薛季昶勸張柬之誅武三思御史臺記曰張柬之勒兵于景運門將收諸武誅之彦範既以事竟不欲廣誅戮遽解其兵柬之固爭不果狄梁公傳曰袁謂張公曰昔有遺言使先收梁王三思豈可捨諸張公曰但大事畢功此是杌上之物豈有逃乎按舊唐書薛季昶傳敬暉傳唐統紀唐厯狄梁公傳皆以為張柬之敬暉不欲誅武三思唯御史臺記以為柬之固爭而彦範不從新唐書彦範傳亦云薛季昶勸誅三思會日暮事遽彦範不欲廣殺因曰三思杌上肉爾留為天子藉手季昶歎曰吾無死所矣按柬之時為宰相首建此謀當是與桓敬等皆不可不應獨由彦範也
  柬之等受制於三思舊傳云誅易之明日三思因韋后之助潜入宫中内行相事反易國政居數日五王皆失柄受制於三思矣事似傷速今微加刪改
  五月封敬暉等為王統紀曰太后善自粉飾雖子孫在側不覺其衰老及在上陽宫不復櫛頮形容羸悴上入見大驚太后泣曰我自房陵迎汝來固以天下授汝矣而五賊貪功驚我至此上悲泣不自勝伏地拜謝死罪由是三思等得入其謀按中宗頑鄙不仁太后雖毁容涕泣未必能感動移其意其所以疎忌五王自用韋后三思之言耳今不取五王尊卑先後不定實録誅張易之時以張柬之為首賜鐵劵以崔𤣥暐為首封王及謫為司馬長流皆以敬暉為首舊傳及開元復官詔並以桓彦範為首按長安四年六月𤣥暐為鸞臺侍郎平章事十月張柬之自秋官侍郎同平章事十一月守鳳閣侍郎誅易之時唯此二人為相神龍元年正月袁恕己自司刑少卿為鳳閣侍郎同平章事庚戌柬之為夏官尚書𤣥暐守内史敬暉桓彦範並為納言三月恕己守中書令四月柬之為中書令敬暉為侍中五王遷轉先後如此疑實録但以誅易之時東之首謀故以柬之為首暉與彦範同為侍中疑侍中在中書令上故削諸武表及罷政事皆以暉為首賜鐵劵時𤣥暐已加特進暉等罷政方加特進而𤣥暐如舊疑特進雖散階而品秩最髙故以𤣥暐為首彦範與暉同為侍中而彦範被禍最酷疑開元詔及史官特以為首未必以當時位次也天后中宗時侍中疑在中書令上八月壬戌追立趙后舊本紀云甲子今從實録
  二年閏正月以敬暉等為刺史實録新紀新舊列傳皆不見崔𤣥暐及暉等出為刺史年月惟舊紀及統紀唐厯有此三人葢𤣥暐先已出矣但不知何時然暉等貶為司馬時乃刺朗亳郢均四州葢於後又經遷徙矣唐厯統紀以為在王同皎誅後今從之
  三月王同皎為宋之遜等所告坐斬御史臺記曰同皎與張仲之等謀誅三思為宋談所𤼵御史大夫李承嘉御史姚紹之按問事連椒宫内敕宰相問對諸宰佯假寐無所聞獨嶠與承嘉竊議同皎仲之等遇族又曰張仲之等謀誅武三思宋之遜子曇知其謀將𤼵之未果會冉祖雍李恮於路白之雍恮以聞又曰張仲之宋之遜祖延慶謀於衣袖中𤼵銅弩射三思伺其便未果之遜子曇密𤼵之敕李承嘉與紹之按於新開門内初紹之將直其事未定敕宰相對問諸相畏三思但僶俛佯不聞仲之延慶言諸將中有附會三思者屢與承嘉耳言復説誘紹之事乃變遂密置人力十餘命引仲之對問至則塞口反接送繫所紹之還謂仲之曰張三事不諧矣仲之固言三思反狀紹之命撾之而臂折仲之大呼天者六七謂紹之反賊我臂且折矣已輸你當訴爾於天曹乃自誣反而遇族朝野僉載曰初之遜諂附張易之兄弟出為兖州司倉遂亡歸王同皎匿之於小房皎慷慨之士也忿逆韋與武三思亂國與一二所親論之毎至切齒之遜於𬖄下竊聽之遣姪曇上書告之曰以希逆韋之旨武三思等果大怒奏誅同皎之黨實録同皎與周憬等潜謀誅三思乃招集將士期以則天靈駕發引因刼殺三思李悛等知而告三思三思因言同皎等謀反竟坐斬唐厯統紀亦與實録畧同而云仲之誤泄於友人宋之問之問偽應之祖雍之遜亦預其謀既而背之李悛之問甥也命以告三思因言同皎謀反舊傳云之問左遷隴州參軍未幾逃還匿於張仲之家仲之與同皎等謀殺武三思之問令兄子𤼵其事以自贖及同皎等獲罪起之問為鴻臚主簿按三思得幸於中宗韋后權傾天下同皎等若擅自殺之豈得晏然無事茍無脅君之志豈得輕為此謀又云袖中發銅弩此則殆同兒戲葢忿疾三思或與仲之憬等有欲殺之言而之遜等以告三思三思因教曇等誣告同皎云謀於靈駕發引日刼殺三思因廢皇后謀反耳今從僉載
  四月韋月將流嶺南朝野僉載曰周仁軌過秋分一日平曉斬之有敕捨之而不及統紀月將死附於此年末唐紀在二月舊傳唐厯皆在五王死後按此年七月殺敬暉等若在後徐堅表不得云朱夏在辰思貞不得云𤼵生之月也今約其事附於此月
  六月貶敬暉等為司馬唐厯統紀皆於王同皎誅後即云三思令宣州司功鄭愔誣柬之等與王同皎謀反又貶𤣥暐等四人為僻逺州刺史按愔若於時已告云謀反則豈應猶得刺史又云告柬之等而柬之豈得獨不貶今從實録
  周仁軌討甯承基斬之朝野僉載曰韋氏遭則天廢廬陵之後后父韋𤣥貞與妻女等並流嶺南被首領甯氏大族逼奪其女不伏遂殺貞夫妻七娘等並奪去及孝和即位皇后當途廣州都督周仁軌將兵誅甯氏走入南海軌追之殺掠並盡韋后隔簾拜以父事之用為并州長史後阿韋作逆軌以黨與誅今從實録參取諸書
  七月長流敬暉於瓊州實録初云嘉州後云崖州新本紀作嘉州舊傳作崖州今從統紀新傳
  十二月安樂公主請為皇太女統紀云安樂公主私請廢皇太子而立己為皇太女帝以問魏元忠元忠曰皇太子國之儲君生人之本今既無罪豈得輙有動揺欲以公主為皇太女駙馬復若為名號天下必甚怪愕恐非公主自安之道公主知之乃奏曰元忠山東木強田舍漢豈足與論國家權宜盛事儀注好惡阿母子尚自為天子況兒是公主作皇太女有何不可按中宗雖愚豈不知立皇太女為不可何必待元忠之言今從舊傳
  景龍元年二月丙戌復武氏崇恩廟舊本紀正月己巳遣武攸暨武三思往乾陵祈雨于則天皇后新本紀甲午褒德榮先陵置令丞按長厯正月庚子朔無己巳二月庚午朔無甲午今從實録
  七月辛丑太子重俊舉兵叩閤索上官婕妤舊紀作庚子今從實録實録云斬關而入索韋氏所在舊重俊傳亦云求韋庻人及安樂公主所在今從舊后妃傳
  八月相王被譛呉兢上疏實録載此事於今年八月而兢疏云陛下登極于今四稔則是明年所上也蓋至忠所對在今年而實録因載兢疏耳
  丙戌魏元忠致仕實録元年忠致仕在九月今從舊本紀
  九月韋巨源紀處訥並為侍中新表九月辛亥蘇瓌罷為行吏部尚書按二年瓌請察正員官殿負者擇員外官代之三年面折祝欽明請皇后亞獻於時皆為侍中表云今年罷誤也二年七月安樂公主作定昆池延袤數里新傳云四十九里直抵南山蓋并土田言之今從舊傳
  十一月突騎施將闕啜忠節郭元振傳作阿史那闕啜忠節突厥傳止謂闕闕啜忠節文館記謂之阿史那忠節元振疏皆云忠節乃其名也突厥冇五啜其一曰胡禄居闕啜或者忠節官為闕啜歟今從突厥傳
  娑葛擒忠節殺馮嘉賔吕守素御史臺記云嘉賔為中丞神龍中起復持節甘涼時郭元振都督涼州奏中書令宗楚客受娑葛金兩石請紹封為可汗楚客憾之既用事時議云委嘉賔與侍御史吕守素按元振元振竊知之乃諷蕃落害嘉賔于驛中獲函中敕云元振父亡匿不發䘮至是為𤼵之仍按其不臣之狀便誅之元振以為偽敕其以聞今從舊傳
  己卯安樂公主適武延秀庚辰赦實録新舊紀皆云己卯大赦今從景龍文館記成禮之明日
  復以郭元振代周以悌元載𤣥宗實録舊傳皆云復以元振代以悌元振奏稱西上未寧逗遛不敢歸京師按既代以悌則復留居西邊矣何所逗遛今從新傳
  三年二月上觀宫女拔河唐紀云觀宫女大□今從實録
  崔琬彈宗楚客景龍文館記曰監察御史崔琬具衣冠對仗彈大學士兵部尚書郢國公宗楚客及侍中紀處訥時楚客在列奏言臣以庸妄叨居樞密中外朋結謀臣臣先奏聞冀垂天鑒上頷之謂琬曰楚客事朕知且去待仗下來至仗下後琬方續奏敕令於西省對問中書門下奏無狀有進止即令復位初娑葛父子與阿史那忠節代為仇讐娑葛頻乞國家為除忠節安西都護郭元振表請如其奏宗楚客固執言忠節竭誠於國作扞玉闕若許娑葛除之恐非威彊拯弱之義上由是不許無何娑葛擅殺御史中丞馮嘉賔殿中侍御史吕守素破滅忠節侵擾四鎮時碎葉鎮守使中郎周以悌率鎮兵數百人大破之奪其所侵忠節及丁闐部衆數萬口奏到上大恱拜以悌左屯衛將軍仍以元振四鎮經畧使授之敕書簿責元振宗議𤼵勁卒令以悌及郭䖍瓘北討仍邀吐蕃及西役諸部計會同擊娑葛右臺御史大夫解琬議稱不可後竟與之和娑葛聞前議大怒乃付元振狀稱宗先取忠節金上以問之宗具以前事奏時太平安樂二公主以親貴權寵各立黨與陰相傾奪爰自要官宰臣皆分為兩時太平尤與宗不善故諷琬以彈之外傳取娑葛金非也今從實録記
  三月韋嗣立為中書侍郎同三品新表云守兵部尚書今從實録十一月吐蕃遣尚贊咄來逆金城公主實録乙亥吐蕃大臣尚贊吐等來逆女文館記云吐蕃使其大首領瑟瑟告身贊咄金告身尚欽藏以下來迎金城公主譯者云贊咄猶此左僕射欽藏猶此侍中葢贊咄即贊吐也今從文館記
  十二月壬辰唐休璟同三品舊紀誤作壬戌今從實録
  睿宗景龍元年四月乙未中宗幸隆慶池景龍文館記以為其月十二日按長厯是月壬午朔今從實録本紀
  六月韋后徴兵五萬使韋灌等分領之景龍文館記徴諸兵士二千人屯皇城左右衛令韋㨗韋濯押當又令韋錡押羽林軍韋播髙嵩分押左右營萬騎韋元巡六街實録兵五萬人韋濯作韋灌今從之
  宗楚客武延秀等勸韋后遵武后故事革唐命舊傳安樂府倉曹符鳳説武延秀曰天下之心未忘武氏䜟云黒衣神孫披天裳公神皇之孫也大周之業可以再興勸延秀常衣皂袍以應之中宗實錄云宗楚客與弟將作大匠晉卿太常少卿李𢚕將作少匠李守貞日夜潜圖令延秀速起事太上皇實録云楚客神龍初為太僕卿與武三思潜謀簒逆累遷同三品及三思誅附安樂而韋氏尤信任之楚客嘗謂所親曰始吾在卑位尤愛宰相及居之又思太極南面一日足矣雖附韋氏志窺宸極此所謂天下之惡皆歸焉者也今所不取
  楚客逃至通化門斬之并斬其弟晉卿太上皇實録云斬楚客于春明門外今從僉載太上録殺晉卿于定陵按定陵中宗陵也於時未有今不取
  丁未立平王隆基為太子劉子𤣥先撰太上皇實録盡傳位後又撰睿宗實録終橋陵文字頗不同睿宗録及舊紀皆云丙午立太子今從太上皇録
  七月譙王重福改元為中元克復太上皇實録云改元為中宗克復元年今從新傳
  八月庚寅重福死睿宗實録舊本紀皆云癸巳重福反今從太上皇實録
  十月節度使之名自薛訥始統紀景雲二年四月以賀㧞延秀為河西節度使節度之名自此始會要云景雲二年賀㧞延嗣為涼州都督充河西節度始有節度之號又云范陽節度自先天二年始除甄道一新表景雲元年置河西諸軍州節度支度營田大使按訥先已為節度大使則節度之名不始於延嗣也今從太上皇實録
  二年二月崔涖薛昭素請復斜封官朝野僉載云宋璟畢構出後見鬼人彭君卿受斜封人賄奏云孝和怒曰我與人官何因奪却於是斜封皆復舊職今不取
  五月薛謙光慕容珣奏彈僧慧範統紀曰監察御史慕容珣奏彈西明寺僧慧範以其通宫人張氏張即太平公主乳母也侵奪百姓上以為御史當不避豪貴見公主出居蒲州乃敢彈射在日不言狀渉離間骨肉遂貶為密州員外司馬今從舊傳
  九月庚辰竇懐貞為侍中睿宗實録云乙卯御史大夫竇懐貞為侍中太上皇實録云庚辰御史大夫同中書門下三品竇懐貞為侍中知金仙玉眞公主邑司事舊紀己卯懷貞為侍中新紀新表乙亥懐貞守侍中按是月癸酉朔無乙卯又懐貞以自督修二觀之故時人語曰竇僕射前為皇后國㸙今為公主邑丞非眞知邑司也今從舊紀
  十月太平公主引崔湜為相朝野僉載云湜妻美并二女皆得幸於太子時人牓之曰託庸才於主第進豔婦於春宫今不取
  𤣥宗先天元年正月新紀表壬辰以陸象先同中書門下三品太上皇睿宗實錄舊紀皆無之不知新書何出今不取
  二月太上皇實録云命皇太子送金仙公主徃并州令幽州都督裴懐古節度内𤼵三萬兵赴黒山道并州長史薛訥節度内𤼵四萬兵於汾州迎皇太子右御史大夫朔方大總管解琬節度内𤼵二萬兵赴單于道太子既親征諸軍一事已上並取處分按以軍法從事它書皆無此事按太子送公主與突厥和親安用九萬兵又豈得謂之親征今不取
  蕭至忠自蒲州入為刑部尚書舊傳及劉餗小説皆云自晉州刺史入為尚書今從太上皇睿宗録
  六月庚申孫佺與李大酺戰全軍覆没上皇録云甲子今從睿宗録太上皇兼省軍國大事太上皇録全以為上皇之意睿宗録云太子既為太平公主所構或唯遣皇帝知三品以下除授及徒罪其軍國大務并重刑獄上仍兼省之五日一授朝于太極殿今兩取之
  八月王琚為中書侍郎鄭綮開天傳信記云上於藩邸時每戯遊城南韋杜之間因逐狡兎意樂忘返與其徒十數人倦甚休息於封部大樹下適冇書生延上過其家甚貧止於林妻一驢而已上坐未久書生殺驢㧞䔉備饌酒肉𩃎霈上顧而奇之及與語磊落不凡問其姓名乃王琚也自是上毎遊韋杜間必過琚家琚所諮議合上意上益親善焉及韋氏專制上憂甚獨密言於琚琚曰亂則殺之又何疑也上遂納琚之謀戡定禍難累拜為中書侍郎實預配享焉今從舊傳
  劉幽求請誅太平公主舊傳云幽求自謂功在朝臣之右志求左僕射兼領中書令俄而竇懐貞為左僕射崔湜為中書令幽求心甚不平形於言色乃與張暐請誅之按幽求素盡心於𤣥宗湜等附太平非幽求因私忿而害之也今不取
  九月辛卯立皇子嗣昇為陜王睿宗實録作甲申太上皇録作甲午今從𤣥宗實録
  十月沙陁金山入貢薛居正五代史後唐太祖紀曰太祖姓朱邪氏始祖㧞野貞觀中為墨離軍使太宗平薛延陀分同羅僕骨之人置沙陀都督府葢北庭有磧曰沙陀因以名焉永徽中以㧞野為都督其後子孫五世相承曾祖盡忠貞元中繼為沙陁府都督歐陽脩五代史記曰李氏之先葢出於西突厥本號朱邪至其後世别自號曰沙陀而以朱邪為姓㧞野古為始祖其自序云沙陀者北庭之磧也當唐太宗時破西突厥諸部分同羅僕骨之人於此磧置沙陁府而以其始祖㧞野古為都督其傳子孫數世皆為沙陁都督故其後世因自號沙陁然予考于傳記其説皆非也夷狄無姓氏朱邪部族之號耳㧞野古與朱邪同時人非其始祖而唐太宗時未嘗有沙陁府也唐太宗破西突厥分其諸部置十三州以同羅為龜林都督府僕骨為金微都督府㧞野古為幽陵都督府未嘗有沙陀府也當是時西突厥有鐵勒薛延陁阿史那之類為最大其別部有同羅僕骨㧞野古等以十數葢其小者也又有處月處密諸部又其小者也朱邪者處月別部之號耳太宗二十二年已降㧞野古其明年阿史那賀魯叛至髙宗永徽二年處月朱邪孤注從賀魯戰于牢山為契苾何力所敗遂没不見後百五六十年當憲宗時有朱邪盡忠及子執宜見於中國而自號沙陁以朱邪為姓矣葢沙陁者大磧也在金莎山之陽蒲類海之東自處月以來居此磧號沙陁突厥而夷狄無文字傳記朱邪又微不足録故其後世自失其傳至盡忠孫始賜姓李氏李氏後大而夷狄之人遂以沙陁為貴種云今從之
  開元元年三月辛巳皇后親蠶𤣥宗實録脫此年二月三月事祀先蠶⿰乃三月丁卯也而唐厯承其誤云正月辛巳皇后祀先蠶太上皇録云三月辛巳皇后親蠶自嗣聖光宅以來廢闕此禮至是重行太上皇睿宗實録舊本紀皆云辛卯按制書云以今月十八日祀先蠶是月甲子朔今從𤣥宗實録
  六月辛丑郭元振同三品舊紀在丙辰今從睿宗實録
  太平公主用事宰相七人五出其門唐厯曰宰相有七四出其門天子孤立而無援新舊傳皆云宰相七人五出主門下按是時竇懐貞蕭至忠岑羲崔湜與主連謀其不附主者郭元振魏知古陸象先三人是也薛稷太子少保不為宰相或者新舊傳并象先數之唐厯不數象先耳七月魏知古告公主欲以四日作亂上皇録云公主謀不利於上與今上更立皇子獨專權期以是月七日作亂今上密知其事勒左右禁兵誅之按是月壬戌朔𤣥宗以三日甲子誅之今從𤣥宗録
  甲子誅常元楷蕭至忠岑羲等𤣥宗實録作乙丑按僉載七月三日誅常元楷今從睿宗上皇實録唐厯新舊本紀舊王琚傳琚與岐王範薛王業姜皎王毛仲等並預誅逆以鐵騎至承天門時睿宗聞鼓譟聲召郭元振升承天樓宣詔下關令侍御史任知古召募數百人於朝堂不得入頃間琚等從𤣥宗至樓上太上皇實録公主期以是月七日令常元楷以羽林兵自北門入竇懐貞等於南衙舉兵應之今上密知其事登時勒左右禁兵出北門召常元楷李慈即斬於闕下還至承天門執岑羲蕭至忠斬於朝堂舊蕭至忠傳曰至忠遽遁入山寺數日捕而伏誅葢誤以太平公主事為至忠事今從𤣥宗實録朝野僉載曰羽林將軍常元楷三代告密得官至先天二年七月三日楷以反逆誅家口配沒𤣥宗實録云上誅凶逆睿宗恐宫中有變御承天門號令南衙兵士以備非常郭元振率兵侍衛登樓奏曰皇帝前奉誥誅竇懐貞等惟陛下勿憂睿宗大喜令擇其可信者取之
  乙丑上皇誥舊本紀云七月三日誅懐貞等睿宗明日下詔軍國政刑並取皇帝處分新本紀云乙丑始聽政唐厯亦云乙丑下誥唯𤣥宗實録云丙寅今從諸書
  太平公主賜死新傳云三日乃出太上皇實録曰公主聞難作遁入山寺數日方出禁錮終身諸子皆伏誅今從新舊傳睿宗實録
  十月姚元之同三品世傳外平源以為吳兢所撰云姚元崇初拒太平得罪上頗德之既誅太平方任元崇以相逢拜同州刺史張説素不叶命趙彦昭驟彈之不許居無何上將獵於渭濵密召元崇會於行所初元崇聞上講武於驪山謂所親曰凖式車駕行幸三百里内刺史合朝覲元崇必為權臣所擠若何參軍李景初進曰某有兒母者其父即教坊長入内相公儻致厚賂使其冒法進狀可達公然之輙効燕公説使姜皎入曰陛下久思卜河東總管重難其人臣有所得何以見賞上曰誰邪如愜有萬金之賜乃曰馮翊太守姚元崇文武全才即其人也上曰此張説意也卿罔上當誅皎首服萬死即詔中官追赴行在上方獵于渭濵公至拜首上曰卿頗知獵乎元崇曰臣少孤居廣成澤目不知書唯以射獵為事四十年方遇張憬藏謂臣當以文學備位將相無為自棄爾來折節讀書今雖官位過忝至於馳射老而猶能於是呼鷹放犬遲速稱㫖上大恱上曰朕久不見卿思有顧問卿可於宰相行中行公行猶後上縱轡久之顧曰卿行何後公曰臣官疎賤不合參宰相行上曰可兵部尚書同平章事公不謝上顧訝焉至頓上命宰臣坐公跪奏臣適奉作弼之詔不謝者欲以十事上獻有不可行臣不敢奉詔上曰悉數之朕當量力而行然定可否公曰自垂拱已來朝廷以刑法理天下臣請聖政先仁義可乎上曰朕深心有望於公也又曰聖朝自䘮師青海未有牽復之悔臣請三數十年不求邊功可乎上曰可又曰自太后臨朝以來㗋舌之任或出於閹人之口臣請中官不預公事可乎上曰懐之久矣又曰自武氏諸親猥侵清切權要之地繼以韋庻人安樂太平用事班序荒雜臣請國親不任臺省官凡有斜封待闕員外等官悉請停罷可乎上曰朕素志也又曰比來近密佞幸之徒冒犯憲網者皆以寵免臣請行法可乎上曰朕切齒久矣又曰比因豪家戚里貢獻求媚延及公卿方鎭亦為之臣請除租庸賦稅之外悉杜塞之可乎上曰願行之又曰太后造福先寺中宗造聖善寺上皇造金仙玉眞觀皆費鉅百萬耗蠧生靈凡寺觀宫殿臣請止絶建造可乎上曰朕毎覩之心即不安而況敢為者哉又曰先朝䙝狎大臣或虧君臣之敬臣請陛下接之以禮可乎上曰事誠當然有何不可又曰自燕欽融韋月將獻直得罪由是諌臣沮色臣請凡在臣子皆得觸龍鱗犯忌諱可乎上曰朕非唯能容之亦能行之又曰吕氏産禄幾危西京馬鄧閻梁亦亂東漢萬古寒心國朝為甚臣請陛下書之史冊永為殷鍳作萬代法可乎上乃潸然良久曰此事眞可為刻肌刻骨者也公再拜曰此誠陛下致仁政之初是臣千年一遇之日臣敢當弼證之地天下幸甚天下幸甚又再拜蹈舞稱萬嵗者三從官千萬皆出涕上曰坐公坐於燕公之下燕公讓不敢坐上問對曰元崇是先朝舊臣合首坐公曰張説是紫微宫使今臣是客宰相不合首坐上曰可紫微宫使居首坐果如所言則元崇進不以正又當時天下之事止此十條須因事啓沃豈一旦可邀似好事者為之依託兢名難以盡信今不取元之序進郎吏此出李德裕次栁氏舊聞不知郎吏為何官若郎中員外郎則是清要官不得云秩卑恐是郎將又不敢必故仍用舊聞
  十一月命王琚按行北邊諸軍朝野僉載曰琚以諂諛險詖自進未周年為中書侍郎其母氏聞之自洛赴京誡之曰汝徒以諂媚取容色交自達朝廷側目海内切齒吾嘗恐汝家墳壠無人守之琚慙懼表請侍母上初大怒後許之按舊傳琚未甞去官侍母今不取舊傳又云使琚按行天兵以北諸軍按五年始置天兵軍於并州葢琚傳追言之耳
  十二月張説左遷相州刺史松窓雜録姚崇為相忽一日對於便殿舉右足不甚輕利上曰卿有足疾邪崇奏曰臣有腹心之疾非足疾也前因奏張説罪狀數百言上怒曰卿歸中書宜宣與御史中丞共按其事而説未之知會朱衣吏報午後三刻説乗馬先歸崇急呼御史中丞李林甫以前詔付之林甫語崇曰説多智謀是必困之宜以劇地崇曰丞相得罪未宜太逼林甫人曰公必不忍即説當無害林甫止將詔付小御史中丞路以馬墜告説未遭崇奏前旬月家有教授書生通於説侍兒最寵者會擒得姦狀以聞於説説怒甚將窮獄於京兆尹書生厲聲言曰覩色不能禁人之常情也公貴為宰相豈無緩急用人胡靳靳於一婢女邪説奇其言而釋之兼以侍兒與歸書生跳跡去旬餘無所聞知忽一日直訪於説憂色滿面而言曰某感公之恩當有謝者久矣今聞公為姚相所構外獄將具公不之知危將至矣某願得公平生所寶者用計於九公主必能立釋之説因自厯指狀所寶者書生皆云未足解公之難又凝思久之忽曰近有以雞林郡夜明簾為寄信者書生曰吾事濟矣因請説手筆數行懇以情言遂急趨出逮夜始及九公主邸第書生具以説言之兼用夜明𬖄為䞇且謂主曰上獨不念在東宫時思必始終恩加於張丞相乎而今反用快不利張丞相者之心邪明早公主上謁具為奏之上感動因急命髙力士就御史臺宣前所按獄事並宜罷之書生迄亦不再見於張丞相也此説亦似出於好事者又元崇開元四年罷相林甫十四年始為御史中丞今從新傳二年二月突厥可汗妹夫火㧞頡利𤼵舊郭䖍瓘傳云黙啜壻今從舊突厥傳及唐厯舊䖍瓘傳作移江可汗突厥傳作移涅可汗今從唐紀
  閏月劉幽求貶睦州鍾紹京貶澤州幽求傳曰姚崇素嫉忌之乃奏言幽求鬱怏於散職兼有怨言貶授睦州刺史紹京傳曰姚崇素惡紹京之為人因奏紹京𤼵言怨望左遷綿州刺史今從實録
  三月阿史那獻擒斬都檐降其部落二萬餘帳實録此月云獻擒賊帥都檐六月梟都檐首葢此月奏擒之六月傳首方至耳實録此月又云以西域二萬餘帳内附六月云擒其部落五萬餘帳新傳云三萬帳葢兵家好虛聲今從其少者
  趙彦昭貶袁州别駕彦昭傳曰姚崇素惡彦昭之為人今從𤣥宗實録
  五月魏知古罷為工部尚書舊知古傳二年還京上屢有顧問恩意甚厚尋改紫微令姚崇深忌憚之陰加讒毁乃除工部尚書罷知政事新傳亦云由黄門監改紫微令今據實録知古自黄門監罷政事其所以罷從栁氏舊聞
  六月申王成義兼豳州刺史實録舊傳作幽州今從唐厯舊紀
  七月薛訥將兵六萬舊傳云兵二萬僉載云八萬人皆没今從唐紀
  乙卯以岐王等為刺史實録云八月乙夘據長厯八月丙辰朔實録自此以下脱少今取唐厯舊本紀補之
  十月吐蕃請和不許自是連嵗犯邊唐厯四年十月丁丑吐蕃以去年之敗遣其大臣宋俄因予欵塞請和自恃兵彊求敵國之禮天子忿之按自此至四年非去年也既云以敗請和又何得云自恃兵彊既云天子忿之又當年八月已許其和今從舊傳
  十二月立皇子嗣眞為郯王實録於此作鄫王於後作郯王今從舊傳黙啜虜突騎施可汗守忠舊傳以為景龍三年事按實録娑葛既為十四姓可汗自後無娑葛名但屢云突騎施守忠入朝或者守忠即娑葛賜名邪景雲以後守忠猶在又開元二年六月阿史那獻奏有龍見于北庭為鎮將妻馮之言曰突騎施娑葛三年後破散黙啜八年後自滅然則娑葛於時尚在也竟不知死於何年故附此
  三年正月突厥十姓降者萬餘帳實錄二年九月壬子葛邏禄車鼻施失鉢羅俟斤等十二人詣涼州内屬乙卯胡禄屋闕及首領等一千三十一人來降十月庚辰胡禄屋二萬帳詣北庭内屬明年正月突厥葛邏禄大首領裴邏達千來降二月突厥十姓部落左廂五咄陸啜右廂五弩失畢俟斤等相繼内屬前後二千餘帳三月突厥支副忌等來朝詔曰胡禄屋大首領之匐忌四月三姓葛邏禄率衆歸國五月詔葛邏禄胡屋䑕尼施等又云宜令北庭都護湯嘉惠與葛邏禄胡屋等相應安西節護吕休璟與䑕尼施相應又云及新來十姓大首領計會掎角唐厯九月云胡禄屋闕啜十月云胡禄屋二萬帳新傳前云胡禄屋後云胡禄按十姓有胡祿居闕啜䑕尼施處半啜諸書名號雖各參差要之葛邏胡祿屋䑕尼施為三姓必矣然胡禄屋以二萬帳而云十姓内屬前後二千餘帳參差難據今從舊傳
  五月姚崇奏遣御史捕蝗舊傳開元四年山東蝗大起崇奏請捕瘞按本紀三年六月山東諸州大蝗姚崇奏請差御史下諸道促官吏遣人驅撲焚瘞從之是嵗田收有獲人不甚飢四年又云是夏山東河南河北蝗蟲大起遣使分捕而瘞之又實錄今年十一月制以間者河南河北災蝗水潦明年正月辛未以右丞倪若水為汴州刺史五月敕曰今年蝗暴乃是孳生所由官司不早除遏信蟲成長看食田苗不恤人災自為身計向若信其拘忌不有指麾則山東之苗掃地俱盡然則三年有蝗崇令討捕不能盡明年又有蝗也今從本紀
  十二月或上言按察使煩擾開元宰臣奏云李伯等不知伯何人也今去其名四年五月試縣令以理人策盧從愿李朝隐左遷韋濟傳云問安人策一道今從唐厯盧從愿傳曰上盡召新授縣令一時於殿庭策試考入下第者一切放歸學問唐厯試在四月從愿李朝隠貶在五月朝隠傳云四年春以授縣令非其人貶今從唐厯又韋濟傳曰時有人密奏上曰今嵗吏部選敘大濫縣令非才全不簡擇及縣令謝官日引入殿庭問安人策試者一百餘人獨濟策第一或有不書紙者擢濟為醴泉令二十餘人還舊官四十五人放歸習讀今亦從唐厯
  六月癸亥上皇崩睿宗𤣥宗實錄皆作甲子按下云己巳睿宗一七齋度萬安公主為女道士今從舊本紀唐厯
  黙啜破㧞曵固於獨樂水頡質略斬之歸其首於大武軍子將郝靈荃唐厯作勃曵固今從實錄唐厯又云靈荃引特勒回紇部落斬没啜于毒樂河今從舊傳舊傳云入蕃使郝靈儉今從廣厯又新舊紀皆云六月癸酉斬黙啜唐厯亦在六月𤣥宗實録七月戊寅詔書與降附突厥云乗其衰弱早就翦除其能捉獲黙啜者已立賞格葢未奏到耳
  十一月盧懐愼薨鄭處誨明皇雜録云懐愼為黄門監吏部尚書卧病既久宋璟盧從愿相與訪焉懐愼常器重二人持二人手謂曰公出入為藩輔主上求治甚切然享國嵗久近者稍倦于勤必有人乗此而進矣君其志之按懐愼初為吏部時璟貶睦州及卒璟猶未歸從愿未嘗入相又四年未為享國嵗久今不取
  杖趙誨流嶺南朝野僉載紫微舍人倪若水𧷢至八百貫囚諸王内宴姚元崇諷之曰倪舍人正直百司嫉之欲成事何不為上言之諸王入衆共救之遂釋一無所問主書趙誨受蕃餉一方子或直六七百錢元崇宣敕處死後有降崇乃㔡曰别敕處死者決一百配流大理決趙誨一百不死夜遣給使縊殺之㔡葢批字也今從舊傳
  五年正月幸東都欲免河南尹及知頓使官宋璟諌實錄此年五月乙巳以李朝隠為河南尹宋璟傳云上次永寧之崤谷馳道隘狹車騎停擁河南尹李朝隠知頓使王怡失於部伍上令黜其官爵二傳相違葢當時河南尹不知何人非朝隠耳又明皇雜錄曰上幸東都至繡嶺宫當時炎酷上以行宫狹隘謂左右曰此有佛寺乎吾將避暑於廣厦或云六軍填委於其中不可速行上謂髙力士曰姚崇多計弟往覘之力士回奏曰姚崇方縝絺綌乗小駟按轡於木陰下上悅曰吾得之矣遽命小駟而頓銷煩溽乃歎曰小事尚如此觸類而長之天下固受其惠矣按正月東幸二月至東都未炎暑也今不取
  十月蘇獻頲之從祖兄唐厯曰獻頲之再從叔今從舊志新表
  十一月丙申契丹王李失活入朝長厯十一月丁酉朔丙申十月晦也與實錄差一日舊紀唐厯皆云十一月己亥契丹李失活來朝今從實錄
  十二月桑泉尉韋述舊傳為櫟陽尉今從韋述集賢注記
  六年二月以㧞曵固等五都督為討擊使皆受天兵軍節度實錄壬辰制大舉擊突厥五都督及㧞悉密金山道總管處木昆執米啜堅昆都督骨篤禄毗伽契丹都督李失活奚都督李大酺及黙啜之子右賢王黙突勒逾輸等夷夏之師凡三十萬並取朔方道行軍大總管王晙節度而於後俱不見出師勝敗按此年正月突厥請和帝有荅詔而二月伐之恐無此事舊紀及王晙突厥傳皆無此月出兵事新突厥傳云黙棘連遣使請和帝以不情荅而不許俄下詔伐之以王晙統之期以八年並集稽落水上行兵貴密不應前二年半先下詔葢取實錄附會舊傳耳
  三月徵處士盧鴻舊傳作盧鴻一本紀新傳皆作鴻按中岳眞人劉君碑云盧鴻撰今從之七年三月大祚榮卒實錄六月丁卯祚榮卒遣左監門率吳思謙攝鴻臚卿充使弔祭按此月丙辰巳云祚榮卒葢六月方遣思謙弔祭耳
  八年正月丙辰禇無量卒舊本紀正月甲子朔皇太子加元服壬申右散騎常侍禇無量卒按長厯正月甲寅朔甲子十一日也唐厯亦云壬申無量卒今從實錄
  辛巳宋璟蘇頲罷唐厯云二十八日辛卯舊紀云己卯按是月無辛卯今從實錄六月瀍榖漲溢漂溺幾二千人實錄云漂居人四百餘家舊紀云漂没九百餘戸溺死八百餘人掌閑溺死者千一百餘人今從舊紀人數
  十一月突厥冦甘涼等州唐厯突厥冦涼州在九月舊突厥傳云八年冬御史大夫王晙為朔方大總管奏請西徴㧞悉密東𤼵奚契丹兩蕃期以明年秋初引朔方兵數道俱入掩突厥衙帳於稽落河上按王晙此月為幽州都督今從實録舊紀
  九年四月康待賔反陷六胡州實録四月庚寅康待賔反命王晙討平之斬于都市五月丁巳既誅康待賔下詔云云壬寅叛胡康待賔偽稱葉護安慕容以叛七月己酉王晙擒康待賔至京師腰斬之前後重複交錯相違今從舊紀
  九月張説同三品朝野僉載曰説為并州刺史諂事王毛仲毛仲巡邊説於天兵軍大設酒殽恩敇忽降授兵部尚書同中書門下三品謝訖便抱毛仲起舞鳴其靴鼻今不取
  十一月元行沖上羣書四録集賢注記在九年春今從唐厯統紀舊紀







  資治通鑑考異卷十二



  欽定四庫全書
  資治通鑑考異卷十三
  宋 司馬光 撰
  唐紀五
  開元十年八月杖裴景仙流嶺南實錄初云上令集衆殺之李朝隠執奏又下制云集衆決殺朝隠又奏乃流嶺南葢本欲斬之也
  楊思勗討梅叔焉舊紀云八月丙戌按八月庚子朔無丙戌思勗傳云首領梅𤣥成自稱黒帝與林邑眞臘國通謀䧟安南府今從本紀
  十一年五月陸堅欲奏罷麗正供給舊傳作徐堅今從集賢注記十一月戊寅祀南郊實錄癸酉日長至戊寅祀南郊唐厯戊寅冬至祀南郊按長厯去年閏五月來年閏十二月唐厯近是
  十二月王晙坐黨引疎族貶蘄州刺史舊傳云上親郊祀追晙赴京以會大禮晙以時屬冰壯恐虜騎乗隙入冦表辭不赴手敕慰勉仍賜衣一副會許州刺史王喬家奴告喬與晙潜謀構逆敕侍中源乾曜中書令張説鞫其狀晙既無反狀乃以違詔追不到罪之今從實録
  十二年四月壬寅敕宗室旁繼為嗣王者並令歸宗舊紀在癸卯今從實錄
  岳臺晷長一尺五寸微彊新志云浚儀岳臺晷尺五寸三分今從僧一行大衍厯議及舊志
  十一月上御馬登泰山實録唐厯統紀皆云備法駕登泰山開天傳信記云上將封泰山益州進白騾上親乗之不知登降之倦纔下山無疾而殪諡曰白騾將軍按泰山非法駕可登白騾近恠今從舊志
  張萬嵗掌國馬統紀云萬嵗三代典羣牧恩信行隴右故隴右人謂馬嵗為齒為張氏諱也按公羊傳晉獻公謂荀息曰吾馬之齒抑已長矣然則謂馬嵗為齒有自來矣
  十四年正月以東華公主妻李邵固東華出降實録在三月壬子於此終言之
  二月己酉遣楊思勗討梅大海等舊紀作庚戌朔今從實錄
  四月上欲以武惠妃為后或上言諫唐會要云侍御史潘好禮聞上欲以惠妃為皇后進疏諫曰臣甞聞禮記曰父母之讐不可共戴天公羊傳曰子不復父讐不子也昔齊襄公復九代之讐丁蘭報木母之怨陛下豈得欲以武氏為國母當何以見天下之人乎不亦取笑於天下乎又惠妃再從叔三思再從父延秀等並干紀亂常遞窺神器豺狼同穴梟獍共林且匹夫匹婦欲結髮為夫妻者尚相揀擇況陛下是絫聖之貴天子之尊乎伏願詳察古今鍳戒成敗愼擇華族之女必在禮義之家稱神祇之心允億兆之望又見人間盛言尚書右丞相張説自被停知政事之後毎諂附惠妃欲取立后之功更圖入相之計伏願杜之於將漸不可悔之於己成且太子本非惠妃所生惠妃復自有子若惠妃一登宸極則儲位實恐不安古人所以諫其漸者良為是也昔商山四皓雖不食漢庭之祿尚能輔翊太子況臣愚昧職忝憲府蘇冕駁曰此表非潘好禮所作且好禮先天元年為侍御史開元十二年為温州刺史致仕表是十四年獻而云職忝憲府若題年恐錯則武惠妃先天元年始年十四王皇后有寵未衰張説又未為右丞相竟未知此表是誰獻之今去其名也
  十月庚申上幸汝州廣成湯令狐恒代宗實錄云上以開元十四年十月十三日生時𤣥宗幸汝州之温湯有望氣者云宫中有天子氣𤣥宗即日還宫是夜代宗降誕按𤣥宗實錄此月十六日庚申始幸温湯己巳乃還宫與代宗實錄不同舊紀云十二月十三日生舊后妃傳章敬皇后吳氏坐父事没入掖庭開元二十三年𤣥宗幸忠王邸見王服御蕭然傍無媵侍命將軍髙力士選掖庭宫人以賜之而吳后在籍中明年生代宗皇帝十八年薨按代宗此年生而云二十三年以吳后賜忠王十八年薨葢誤以十三年為二十三年也次栁氏舊聞肅宗在東宫為李林甫所構勢幾危者數矣無何鬚𩯭斑白甞早朝上見之愀然曰汝歸第吾當幸汝及上至顧見宫庭殿宇皆不洒掃而樂器塵埃左右使令無有妓女上為之動色使力士詔掖庭按籍閱視得三人乃以賜太子而章敬吳皇后在選中生代宗按開元二十三年李林甫初為相二十五年廢太子瑛二十六年乃立肅宗為太子天寶五年李林甫始構韋堅之獄舊聞所記事皆虚誕年月不合新書后妃傳全取之今皆不取
  十五年正月王君㚟勒兵躡吐蕃吐蕃傳云君㚟畏其鋒不敢出今從君㚟傳
  君㚟破吐蕃後軍君㚟傳曰十六年冬吐蕃大將悉諾邏帥衆入㓂大斗谷乂移攻甘州焚燒市里而去君㚟襲其後敗之於青海之西據實錄及吐蕃傳入冦在十四年冬此云十六年冬誤也九月回紇殺王君㚟舊傳云回紇既殺君㚟上命郭知運討逐按知運九年已卒君㚟代鎭涼州舊傳誤也
  十六年廣州獠馮璘等反命楊思勗發桂州及嶺北近道兵討之本紀作馮仁智今從思勗傳
  七月張忠亮大破吐蕃實錄唐厯蕭嵩傳作張志亮今從舊本紀吐蕃傳十月己卯幸温泉己丑還宫實錄十二月丁卯又云幸温泉宫不言其還唐厯丁卯幸温泉丁丑還宫按此月已幸温泉恐重複不取
  十七年八月癸亥上以生日宴百官實錄云癸亥朔按長厯是月己未朔癸亥五日也顧況歌曰八月五夜佳氣新昭成太后生聖人實錄誤也
  九月宇文融貶汝州刺史舊傳曰殿中侍御史李宙驛召禕將下獄禕既申訴得理融坐阿黨李宙貶今從唐厯
  十月又貶平樂尉唐厯云裴光庭等諷有司劾之積其𧷢鉅萬計舊傳曰裴光庭時兼御史大夫又彈融交遊朋黨及男受𧷢等事今從實錄統紀人唐厯云十月乙未按長厯十月戊午朔無乙未今從統紀
  十八年正月實錄云癸酉上御含元殿受朝賀按長厯星月丙戌朔無癸酉實錄此年事與本紀唐厯統紀皆不同正月甲子全差誤疑本書闕亡後人附益之新紀止據舊紀全不取此年實錄又云丁巳新迎氣於東郊下制十八年正月五日以前天下囚徒常赦所不免者咸赦放之按是月無丁巳諸書及會要皆無十八年親迎氣事唐厯在二十六年正月七日丙子統紀在二十六年正月實錄二十六年正月丁丑又載迎氣大赦其制文推恩大略與此年相似或者實錄誤重出於此今不取
  四月實錄云乙巳駕幸温泉宫丁未至自温泉宫按長厯是月乙夘朔無乙巳丁未舊紀唐厯亦無幸温泉事今不取
  六月唐朝年代記云初裴光庭娶武三思女髙力士私焉光庭有吏材力士為之推轂因以入相時彦鄙之宋璟王晙酒後舞回波樂以為戯謔光庭患之乃奏天下三十餘州缺刺史升平日久人皆不樂外官請重臣兼外官領刺史以雄其望於是擬璟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晙魏州陸象先荆州凡十餘人蕭嵩執奏天下務重實賴舊臣宿德訪其得失今盡失之則朝廷空矣上乃悟遂止按實錄是嵗閏六月以太子少保陸象先兼荆州長史璟晙未甞除外官今不取
  烏承玼破可突干於捺禄山韓愈烏氏先廟碑云尚書諱承洽開元中管平盧先鋒軍屢破奚契丹從戰捺祿走可突干新傳云承玼開元中與族兄承恩皆為平盧先鋒沈勇而決號轅門二龍據此則承玼承洽一人也今從新書
  十月吐蕃遣論名悉獵入貢實錄十九年七月癸巳吐蕃遣其大臣名悉獵來朝請固和好之約且獻書云云按長厯十九年七月丁未朔無癸巳今從唐厯舊本紀吐蕃傳
  十九年正月壬戌王毛仲貶瀼州别駕實錄十八年六月乙丑王毛仲貶瀼州按唐厯統紀舊紀毛仲貶皆在十九年正月今從之
  辛未遣崔琳使吐蕃金城公主求書實錄十八年七月壬申敕遣崔琳充入吐蕃使癸未命有司寫毛詩禮記等賜金城公主于休烈諌丁亥以崔琳為御史大夫八月辛卯降書與吐蕃按吐蕃傳此年十月論名悉獵至京師本紀唐歴皆同十九年正月辛未乃遣崔琳報使二月甲午以琳為御史大夫三月乙酉琳使于吐蕃金城公主因名悉獵請書于休烈乃諫實錄皆誤在前年七月八月按七月癸丑朔亦無丁亥
  二十年二月己巳信安王禕等大破奚契丹唐歴作庚午今從實錄
  二十一年正月遣大門藝討勃海王武藝新書烏承玼傳云可突工殺其王邵固降突厥而奚亦亂是嵗奚契丹入寇詔承玼擊之破於捺禄山乂云勃海大武藝引兵至馬都山屠城邑承玼窒要路塹以大石亘四百里於是流民得還土少休脱鎧而耕嵗省度支運錢按韓愈為烏重𦙍作廟碑叙重𦙍父承洽云屢破契丹從戰捺祿走可突千勃海上至馬都山吏民逃徙失業尚書領所部兵塞其道塹原累石綿四百里深髙皆三丈冦不得進民還其居嵗罷運錢三千萬疑新書約此碑作承玼傳按新舊帝紀及勃海傳皆無武藝入寇至馬都山事或者韓碑云走可突干勃海上至馬都山謂破走可突干勃海上追之至馬都山百二十二里郭英傑與可突干戰都山然則都山蓋契丹之地也吏民逃徙失業蓋因可突干入寇而然與上止是一事新書承之致誤然未知新書承玼傳中餘事别據何書
  二十二年正月己丑至東都唐紀二十六日戊子至東都己丑張九齡至自韶州今從實錄
  四月李林甫為黄門侍郎舊傳云初侍中裴光庭妻武三思女詭譎有材略與林甫私中官髙力士本出三思家及光庭卒武氏銜哀祈於力士請林甫代其夫位力士未敢言𤣥宗使中書令蕭嵩擇相嵩久之以右丞韓休對𤣥宗然之乃令草詔力士遽漏於武氏乃令林甫白休休既入相甚德林甫與嵩不和乃薦林甫堪為宰相惠妃陰助之因拜黄門侍郎𤣥宗眷遇益深按光庭妻一寡婦耳豈敢遽引所私代其夫為相韓休正直雖得林甫先報必不至薦之為相今不取
  六月張守珪大破契丹實錄守珪大破林胡按會要契丹事二十二年守珪大破之葢實錄以契丹即戰國時林胡地故云然
  七月裴耀卿為江淮河南轉運使舊紀云充江淮以南回造使今從舊食貨志
  八月耀卿運米省僦車錢三十萬緡舊志云四十萬貫今從耀卿傳舊志又云明年耀卿拜侍中蕭炅代焉按耀卿二十一年建此議今年為侍中始置河陰倉後三年方見成效則非作侍中時解此職也
  十二月張守珪斬契丹王屈烈及可突干傳首舊守珪傳屈烈作屈刺契丹傳來年正月傳首今從實錄
  牙官李過折舊契丹傳作遇折今從實錄及守珪傳
  突厥毗伽可汗卒子伊然立尋卒弟登利可汗立舊傳伊然立詔宗正卿李詮弔祭冊立伊然為立碑廟無幾伊然病卒又立其弟為登利可汗按張九齡集校登利可汗書云今又遣從叔金吾大將軍佺弔祭又云建碑立廟貽範紀功然則告䘮時登利己立矣實錄詮亦作佺二十三年正月李過折檢校松漠州都督實錄云同幽州節度副大使舊傳云授特進檢校松漠州都督按過折雖有功唐未必肯使為幽州節度使今從舊傳
  元德秀遣樂工歌于蒍明皇雜錄作于蒍新傳作干蒍干未詳其義今從雜錄閏月壬午朔日有食之舊紀作十一月壬申朔按長厯十一月壬子朔今從實錄唐厯十二月冊楊𤣥琰女為壽王妃實錄載冊文云𤣥璬長女按陳鴻長恨歌傳云詔髙力士潜搜外宫得楊𤣥琰女於壽邸舊楊貴妃傳云𤣥琰女早孤養於叔父𤣥璬又云或奏𤣥琰女容色冠代宜䝉召見時妃衣道士服號太眞新傳云始為夀王妃云云遂召内禁中即為自出妃意者匄籍女官號太眞更為夀王娶韋昭訓女而太眞得幸舊史蓋諱之耳
  契丹王過折為其臣涅禮所殺舊傳云過折為可突干餘黨泥裏所殺不云朝廷如何處置泥裏今據張九齡集有此賜契丹都督涅禮敇又有賜張守珪敇云涅禮自擅難以義責而未有名位恐其不安卿可宣示朝旨使知無它也葢泥裏即涅禮也
  二十四年二月庚申更皇子名舊紀唐厯二十三年七月皇子太子諸王皆改名今從實錄
  四月張九齡請誅安祿山𤣥宗實錄四月辛亥張守珪奏祿山統戎失律挫敗軍威請依軍法斬決許之祿山臨刑抗聲言曰兩蕃未和忍殺壯士豈為大夫謀也守珪以祿山常㨗於擒生聞其言遂捨之以聞肅宗實錄云祿山為互市牙郎盜羊事𤼵守珪怒追捕至欲擊殺之祿山大呼曰大夫不欲滅奚契丹兩蕃邪而殺壯士守珪奇其皃壯其言遂釋之姚汝能作祿山事迹其盜羊事與肅宗實錄同又云二十一年守珪令祿山奏事中書令張九齡見之謂侍中裴光庭曰亂幽州者此胡也又云二十四年祿山為平盧將討奚契丹失利守珪奏請斬之九齡批曰穰苴出軍必誅莊賈孫武行令亦斬宫嬪守珪軍令若行祿山不宜免死𤣥宗惜其勇鋭但令免官白衣展効九齡執奏請誅之𤣥宗曰卿豈以王夷甫識石勒便臆斷祿山難制邪竟不誅之孫樵作西齋錄其序曰張守珪以安祿山叛者何貸刑咈教稔禍階也祿山乃張守珪部將常犯令張曲江令守珪斬之不從果使亂天下故書曰張守珪以安祿山叛舊張九齡傳云張守珪以禆將安祿山討奚契丹敗衂執送京師請行朝典九齡奏劾曰穰苴出軍必誅莊賈孫武教戰亦斬宫嬪守珪軍令必行祿山不宜免死上特捨之九齡奏曰祿山狼子野心面有逆相臣請因罪戮之冀絶後患上曰卿勿以王夷甫知石勒故事誤害忠良遂放歸藩新傳語裴光庭事如事迹執送京師事如舊傳舊祿山傳盜羊事如事迹而無失利請斬事新傳亦然舊傳仍云二十年守珪為幽州節度使祿山盜羊事覺按裴光庭二十一年卒是年冬九齡乃為相云與光庭語誤也孫樵云曲江令守珪斬之尤為失實實錄二十一年守珪猶在隴右與吐蕃立分界碑未至幽州舊傳云二十年為節度亦誤也按祿山若始為互市牙郡守珪安能知其終亂天下釋而不殺孫樵豈得遽以叛罪加之邪若如舊九齡傳守珪執送京師𤣥宗自赦之則守珪何罪而時人咎之也若謂盜羊䘮師兩次當死則祿山豈秖用辭而得免兩死邪若如𤣥宗實錄守珪奏請行法得報聽許感其一言輙捨之則守珪必不敢輕易反覆如此且九齡何從得見其面而云面有逆相邪若云守珪未嘗奏請行法則張九齡集有賜守珪敕云祿山等輕我兵威曽不審料致令損失宜其就誅卿既行之軍法合爾又賜平盧將士敕云安祿山之誅縁輕敵太過勿因此畏懦致失後圖是當時曽許之行誅矣若云守珪自捨之非𤣥宗意則又賜守珪敕云祿山勇而無謀遂至失利衣甲資盗挫我軍威論其輕敵合加重罪然初聞勇鬭亦有誅殺又寇戎未滅軍令從權故不以一敗棄之將欲收其後効也不行薄責又無所懲宜且停官令白衣將領卿更審量本狀亦任隨事處之今以諸書參考葢祿山失律守珪奏請行法故前敕云卿既行之軍法合爾又云祿山之誅縁輕敵太過似謂守珪已誅之矣既而守珪感其所言惜其驍勇欲殺則不忍欲捨則先已奏聞且恐不能厭服將士之心或者報許之敇未到故執送京師使上自裁之冀上見其材力而赦之亦猶陳平執樊噲衛青囚蘇建耳上因是欲赦之而九齡執奏云守珪軍令若行祿山不宜免死是并劾守珪不斷於閫外乃更執以諉上之辭也九齡因此見之而云面有逆相上終欲赦之故九齡不得已草敕云卿更審量本狀隨事處之守珪得此敕即捨之以聞如此則與𤣥宗實錄相應而於人情差似相近
  史𡨧干與安祿山先後一日生舊傳云思明除日生祿山元日生按祿山事迹天寶十載正月二十日上及貴妃為祿山作生日今不取
  十月帝欲以牛仙客為尚書張九齡執不可李林甫言九齡不達大體舊林甫傳曰林甫以九齡言告仙客仙客翌日見上泣讓官爵按時不聞仙客在京今從唐厯
  十一月李林甫日夜短九齡於上上浸疎之明皇雜錄云林甫請見屢陳仙客實封九齡頗懐誹謗于時方秋上命髙力士以白羽扇賜之九齡惶恐作賦以獻新傳亦云然按實錄仙客加實封在十月而九齡集白羽扇賦序云開元二十四年夏盛暑奉敇使大將軍髙力士賜宰相白羽扇九齡與焉竊有所感立獻賦云云敇報曰朕頃賜羽扇聊以滌暑佳彼勁翮方資利用與夫棄捐篋笥義不同也然則上以盛夏遍賜宰臣扇非以秋日獨賜九齡但九齡因此獻賦自寄意耳
  牛仙客同三品遥領朔方節度使唐厯曰宰相遥領節度自仙客始按蕭嵩已遥領河西非始此
  補闕杜璉唐厯作杜涏今從新書
  二十五年四月周子諒彈牛仙客杖流瀼州死舊紀云子諒以妄陳休咎於朝堂決殺實錄此月則云子諒彈奏仙客非才引妖䜟為證上怒召入禁中責之左右拉者數四氣絶而蘇及仙客傳則云子諒竊言於御史大夫李適之曰牛仙客不才濫登相位大夫國之懿親豈得坐觀其事適之遽奏子諒之言上大怒廷詰子諒子諒詞窮於朝堂決杖配流瀼州行至藍田死舊仙客傳亦然今從此月實錄及舊紀栁宗元周君墓碣云有唐貞臣汝南周氏諱某字某乂曰在天寶年有以諂諛至相位賢臣放退公為御史抗言以白其事得死于墀下宗元集此碣雖無名字然其事則子諒也云在天寶年誤矣楊洄譖太子瑛鄂王瑶光王琚構異謀新傳曰二十五年洄復構瑛瑶琚與妃之兄薛鏽異謀惠妃使人詭召太子二王曰宫中有賊請介以入太子從之妃白帝曰太子二王謀反甲而來帝使中人視之如言遽召宰相林甫議答曰陛下家事非臣所宜豫帝意決乃廢瑛等按瑛等與惠妃相猜忌已久雖承妃言豈肯遽被甲入宫乂按廢太子制書云䧟元良於不友誤二子於不義不言被甲入宫也葢洄譛瑛等云欲害夀王瑁耳今從舊傳但云潜構異謀
  瑛等皆廢為庻人獨孤及作裴稹行狀云公為起居郎三庻人以罪廢夀王以母寵子愛議者頗有奪宗之嫌道路憫黙朝野疑懼公乃從容請間慷慨獻諫上述新城之殷鍳下陳戾園之元龜謂興亡之由在廢立之地天子感悟改容以謝因詔以給事中授公公曰陛下絶招諫之路為日固久今臣一言而荷殊寵則言者衆矣何以錫之上善其敏而多其讓乃止不拜尋除尚書祠部員外郎按稹光庭之子當是時周子諒杖死張九齡逺貶稹若敢為太子直寃則聲振宇宙豈得湮没無聞而諸書皆不言此事葢出及之虚美耳
  七月徐嶠奏鵲巢大理樹舊紀作徐岵今從刑法志通典
  賜李林甫爵晉公牛仙客豳公實錄七月戊寅有司奏囚減少上歸美宰臣制口斷獄五十殆至無刑遂封二人又十月丙午上因聽政問京城囚徒有司奏有五十人怡然有喜色下制曰日者叢棘之地烏鵲來巢今結諸刑名纔逾五十其刑部侍郎鄭少微等各賜中上考二者未詳其為一事二事今從舊紀
  太常博士王璵舊傳不言璵鄉里世系新傳云方慶六世孫又新舊傳皆云抗疏請置春壇因遷太常博士不知其本何官也新表王方慶五世孫璵相肅宗按方慶長安二年卒距此才三十六年不應已有五世六世孫能上疏恐璵偶與之同名實非也今不取
  二十六年三月以吐蕃新城為威戎軍舊傳作威武軍今從實錄五月髙力士言但推長而立統紀叙力士語云但從大枒注謂肅宗也大枒語不可曉今從新傳
  六月王昱為劒南節度使舊傳作王昊今從實錄唐歴
  突騎施莫賀達干都摩度會要作莫賀咄達干今從實錄新傳作都摩支今從實錄舊傳
  爾微特勒據怛邏斯城唐厯作恒邏斯今從實錄
  七月己巳冊太子元載肅宗實録云二十七年七月壬辰行冊禮今從𤣥宗實錄九月王昱為吐蕃所敗死者數千人舊傳將士數萬人皆没于賊今從實錄
  六詔䝉舍䝉越越析浪穹㨾備越澹新書六詔曰䝉巂越析浪穹邆賧施浪䝉舍今從竇滂雲南别錄
  細奴邏生邏盛邏盛生盛邏皮盛邏皮生皮邏閤新傳云䝉氏父子以名相屬細奴邏生邏盛炎邏盛炎生炎閤武后時邏盛炎身入朝妻方娠生盛邏皮喜曰我又有子雖死唐地足矣炎閤立死開元時弟盛邏皮立生皮邏閤授特進封臺登郡王炎閤未有子時以閤羅鳳為嗣及生子還其宗而名承閤遂不改按邏盛炎之子名盛邏皮豈得云以名相屬既有炎閤豈得云我又有子雖死唐地足矣今從舊南詔傳及楊國忠傳雲南别錄又舊南詔傳閤皆作閣今從新傳
  二十八年三月葢嘉運請立阿史那昕為十姓可汗從之舊傳云嘉運欲立懐道之子昕為可汗以鎭撫之莫賀達干不肯曰討平蘇祿本是我之元謀若立史昕為主則國家何以酬賞於我乃不立史昕便令莫賀達干統衆二十七年嘉運詣闕獻俘仍令將吐火仙獻于太廟會要二十九年以斛瑟羅之孫懐道之子昕為可汗遣兵送之天寶元年昕至碎葉西南俱南城為莫賀吐達干所殺三年安西節度使馬靈詧斬之更立其酋長為伊地氷里骨咄祿毗伽可汗按實錄開元二十八年三月甲寅葢嘉運俘吐火仙來獻四月辛未冊十姓可汗阿史那昕妻李氏為交河公主十二月乙卯突騎施可汗莫賀達干率其妻子及纛官首領百餘人内屬初莫賀達干與烏蘇萬洛扇誘諸蕃叛于我上命葢嘉運宣恩招諭皆相率而降新傳云達干不肯立昕即誘部落叛詔嘉運招諭乃率妻子等降遂命統其衆後數年復以昕為可汗遣兵護送昕至俱蘭城為莫賀咄所殺莫賀咄自為可汗安西節度使央䝉靈詧誅斬之若如舊傳所言嘉運便以莫賀達干為可汗統衆則莫賀不應復叛且立可汗當須朝廷冊命嘉運豈得擅立於塞外也若未以為可汗則實錄十二月不應謂之突騎施可汗莫賀達干也若如會要所言二十九年始立昕為可汗則實錄二十八年四月不應已謂昕為十姓可汗也葢嘉運既平突騎施即奏立昕為十姓可汗故莫賀達干不服而叛明皇乃以莫賀達干為小可汗止統突騎施之衆使嘉運招諭之故來降然昕為十姓可汗兼統諸部故明皇遣兵送之而為莫賀達干所殺事或然也但實錄脱略疑不敢質故略采諸書所見存其梗槩書之
  二十九年六月臧希液破吐蕃舊傳作盛希液今從唐厯
  七月突厥骨咄葉護自立為可汗舊傳云左殺自立為烏蘇米施可汗唐厯新傳皆云判閼特勒子為烏蘇米施可汗天寶初立今從之
  八月安祿山為營州都督平盧軍使實錄此年八月乙未以幽州節度副大使安祿山為營州刺史充平盧勃海黒水軍使舊紀幽州節度副使安祿山為營州刺史平盧軍節度副使會要二十八年王斛斯為平盧節度使遂為定額按舊傳禄山自平盧兵馬使為平盧軍使葢以平盧兵馬使帶幽州節度副使之名耳實錄大衍字也天寶元年始以平盧為節度會要誤也
  天寶元年正月州三百三十一舊紀云三百六十二按地理志開元二十八年州府三百二十八至此才二年不應遽增三十餘州今從唐厯會要統紀
  鎭兵四十九萬此兵數唐厯所載也舊紀是嵗天下健兒團結彍騎等總五十七萬四千七百三十三此葢止言邊兵彼并京畿諸州彍騎數之耳
  四月𤼵兵嗣阿史那昕至俱蘭城會要作俱南城胡語不明耳八月王忠嗣盛兵磧口新舊書忠嗣傳皆曰是嵗忠嗣北伐與奚怒皆戰于桑乾河三敗之大虜其衆又曰明年再破怒皆及突厥之衆自是塞外晏然按朔方不與奚相接不知所云奚怒皆何也今闕之
  阿布思葛臘哆等來降實錄舊紀皆云突厥阿布思及黙啜可汗之孫登利可汗之女與其黨屬來降唐厯云烏蘇米施可汗遁逃其西葉護阿布思及毗伽可汗可敦男西殺葛臘哆率其部千餘帳來降舊王忠嗣傳云三部落攻米施可汗走之忠嗣因出兵伐之取其右廂而歸其西葉護及毗伽可敦男西殺葛臘哆率其部落十餘帳入朝突厥傳云西殺妻子及黙啜之孫勃德支特勒毗伽可汗女大洛公主伊然可汗小妻余塞匐登利可汗女余燭公主及阿布思頡利𤼵等並帥其部衆相次來降今參取用之九月辛亥宴突厥降者本紀作辛卯按長厯是月癸卯朔無辛卯唐厯云九日辛卯亦誤也
  十二月回紇骨力裴羅入貢舊傳云天寶初其酋長葉護頡利吐𤼵遣使入朝封奉義王唐厯天寶三載突厥拔悉蜜可汗又為囬紇葛邏祿等部落襲殺之立回紇為主是為骨咄祿毗伽闕可汗遣使立為奉義王乂加懐仁可汗新突厥傳云回紇葛邏祿殺拔悉蜜可汗奉回紇骨力裴羅定其國是為國咄祿毗伽闕可汗按奉義王懐仁可汗是一人而新突厥回紇傳其名不同然新傳自吐迷度以來世系皆可譜今從之
  二年十月戊寅幸温泉乙卯還宫舊紀十月戊寅幸温泉宫十一月乙卯還宫與實錄同十二月戊申又幸温泉宫丙辰還宫實錄無按十二月丙寅朔無戊申丙辰唐厯十一月戊申幸温泉宫丙辰還京乂與實錄本紀不同今皆不取
  三載五月夫䝉靈詧斬莫賀達干會要作馬靈詧今從實錄
  更請立伊里底蜜施骨咄祿毗伽會要作伊地米里骨咄祿毗伽今從實錄四載六月蕭炅引吉温為灋曹唐厯云温聮按大獄倚灋附邪以出入人命者凡十餘年性巧詆忍而不忌失意眉睫者必引而䧟之其欲膠固之雖王公大人立可親也初蕭炅以𧷢下獄温深竟其罪後為萬年縣丞炅拜京兆尹温見炅於髙力士第乃與之相結為膠漆之交引為法曹而薦於林甫温之進也反以炅力舊傳云炅為河南尹有事京臺差温推詰堅執不捨及温選炅已為京兆尹一倡萬年尉即就其官人為危之今參取二書用之
  八月壬寅冊楊太眞為貴妃統紀八月冊女道士楊氏為貴妃本紀甲寅唐厯甲寅今據實錄壬寅贈太眞妃父𤣥琰等官甲辰甲寅皆在後恐冊妃在贈官前新本紀亦云八月壬寅立太眞為貴妃今從之
  楊錡尚太華公主實錄舊傳皆以銛錡為再從兄國忠為從祖兄然則從祖亦再從兄推恩之時何以及銛錡而不及國忠新傳謂之宗兄唐厯以銛為𤣥琰之子借使非子比於國忠必應稍親今但謂之從兄舊傳云錡為侍御史今從實錄
  鮮于仲通為劔南采訪支使唐厯云為節度巡官按顔眞卿所作仲通碑見存云為采訪支使今從之
  九月罷韋堅諸使以楊愼矜代之舊食貨志三載以楊釗為水陸運使誤也今從實錄
  褚誗戰死新傳作諸葛誗今從實錄
  五載正月韋堅下獄李林甫使楊愼矜王鉷吉温鞫之舊林甫傳云林甫潜令愼矜伺堅隙奏上愼矜傳云鉷推堅愼矜引身中立以候望鉷恨之林甫亦憾焉二傳自相矛楯今從唐厯
  韋堅貶縉雲大守舊紀貶括蒼大守今從實錄及舊傳
  十二月甲戌杜有鄰栁勣等杖死舊紀唐厯皆作辛未今從實錄實錄云勣與其黨並伏灋詔書則云猶寛極刑禆從杖罪其王會等各決重杖一百杜有鄰栁勣念以微親特寛殊死決一碩貶嶺南新興尉吉温傳則云勣等杖死積尸於大理寺葢詔雖與杖其實皆死杖下也
  六載十月己酉幸温泉舊紀唐厯皆作戊申今從實錄
  十一月李林甫知王鉷與楊愼矜有隙密誘使圖之明皇雜錄曰愼矜父墓封域之内草木流血愼矜大懼問術者史敬思敬思曰禳之可以免於愼矜後園大陳灋事令貫桎梏坐於叢林間以厭之唐厯云敬思本胡人出家還俗涉獵書傳陰陽𤣥象愼矜與之善毎言天下將亂居於臨汝山中亦勸愼矜於臨汝買得山莊良田數十頃甞於愼矜第夜坐談宴怒婢春草將杖殺之敬思曰七郎何須虚殺却十頭壯牛愼矜曰何謂也敬思曰賣却買牛毎年耕田十頃愼矜雅厚敬思曰任公收取明旦至市賣與太眞栁氏姊得錢百二十千文買牛以歸栁氏數將春草來往宫中𤣥宗見其狀皃壯大應對分明數目之謂栁曰幾錢買得此婢以實對遂留之𤣥宗曽晝寢問春草曰汝本何人何以得至栁家春草曰本楊愼矜婢賣與栁家𤣥宗曰愼矜豈少錢而賣你春草曰不是要錢本將殺某敬思救得不殺所以賣之𤣥宗素聞敬思名因詰問春草以實對曰毎夜坐中庭或説天文遥指宿曜某亦盡知其言𤣥宗怒變色良久後王鉷因奏事言引愼矜𤣥宗勃然曰愼矜與卿有親更不須相往來鉷初内怨愼矜凌已常忍隠不泄至是覺上意異楊釗先知之以告鉷鉷心喜數悖慢以侵之愼矜尤怒明皇雜錄又曰愼矜之侍婢有美者字明珠敬思數目之愼矜即以遺之兼以SKchar裝甚厚以車送之敬思乗馬隨之路經貴妃妹八姨樓下方登樓張樂姨素與敬思相識因邀敬思登樓乃曰車中美人請以見遺敬思不敢拒姨明日入宫婢從上見而異之問所從來明珠曰本楊愼矜家人也近贈史敬思上曰敬思何人而愼矜輙贈以婢明珠乃具言厭勝之事上大怒曰彼為妖乎遂告林甫林甫素忌愼矜才恐其作相以告中丞吉温温險害亦有憾於愼矜因構成其事今參兩書之
  三司按王忠嗣新傳李林甫屢白太子宜有謀上云云按林甫雖志欲害太子亦未肯自言之今不取
  李林甫屢起大獄太子以仁孝謹靜得免明皇雜錄云上與李林甫議立太子意屬忠王林甫從容言於上曰古者建立儲君必推賢德茍非有大勲於社稷則惟元子上黙然曰朕長子琮往年因獵苑中所傷面目尤甚林甫曰破面不猶愈於破國乎陛下其圖之上微感其言徐思之林甫亦素知其有疾意欲動揺肅宗而託附武惠妃因以夀王瑁為請竟以肅宗孝友聦明中外所屬故姦邪之計莫得行焉按是時忠王若未為太子上用林甫之言則琮為太子矣安能及瑁新書李林甫傳云林甫數危太子未得志一日從容曰古者立儲君非冇大勲於宗稷則莫若元子帝久之曰慶王往年獵為豽傷面甚荅曰破面不愈於破國乎帝頗惑曰朕徐思之此則情理似近然新書此事必出於雜錄若太子已立則不當云上與林甫議立太子意屬忠王也今雜錄本於所傷字上脱為豽兩字别本必有之按説文豽獸名無前足此非常有之物或者豹字誤為豽字耳事既可疑今不取
  十二月李嗣業破吐蕃舊嗣業傳云天寶七載今從實錄及封常清傳





  資治通鑑考異卷十三



  欽定四庫全書
  資治通鑑考異卷十四
  宋 司馬光 撰
  唐紀六
  九載二月髙仙芝破朅師虜其王勃特没實錄云載十一月吐火羅葉護請使安西兵討朅師上許之不見出師今載三月庚子冊朅師國王勃特没兄素迦為王冊曰頃勃特没於卿不孝於國不忠不言朅師為誰所破按十載正月髙仙芝擒朅師王來獻然則朅師為仙芝所破也十月王𤣥翼言妙寶眞符舊志王鉷奏𤣥翼見𤣥元於寶仙洞中遣鉷與張均王□王濟王翼王嶽靈於洞中得玉石頭上清護國經寶劵紀籙等獻之今從實錄
  楊釗張易之之甥鄭審天寶故事云楊國忠本張易之之子天授中易之恩幸莫比毎歸私第詔令居樓上仍去其梯母恐張氏絶嗣乃密令女奴蠙珠上樓遂有娠而生國忠其説曖昧無稽今不取庚辰復易之兄弟官爵唐厯在七月二十五日今從實錄
  十載正月為安祿山起第祿山出入宫掖祿山事迹正月二十日祿山生日𤣥宗及太眞賜祿山器皿衣服件目甚多後三日召祿山入内貴妃以錦繡綳縳祿山令内人以綵輿昇之宫中歡呼動地𤣥宗使人問之報云貴妃與祿兒作三日洗兒𤣥宗就觀之大悅因賜貴妃洗兒金銀錢物極歡而罷自是宫中皆呼祿山為祿兒不禁其出入温畬天寶亂離西幸記祿山諂約楊妃誓為太子母自十國已下次及諸王皆戯祿兒與之促膝娯宴上時聞後宫三千合處喧笑密偵則祿山果在其内貴戚猱雜未之前聞凡曰釵鐶皆啗厚利或通宵禁掖暱狎嬪嬙和士開之出入卧内方此為疎葪城侯之獲厠刑餘又奚足尚王仁裕天寶遺事云祿山常與妃子同食無所不至帝恐外人以酒毒之遂賜金牌子繋於臂上毎有王公召宴欲沃以巨觥即祿山以金牌示之云准敕戒酒今略取之
  二月祿山養曵落河八千餘人祿山事迹云養為己子按養子必無八千之數今不取
  四月鮮于仲通大敗於瀘南楊國忠傳南蠻質子閤羅鳳亡歸不獲帝怒欲討之國忠薦閬州人鮮于仲通為益州長史令率精兵八萬討南蠻按南詔傳七年䝉歸義死詔閤羅鳳襲雲南王不云甞為質子亡歸也九年姚州自以張䖍陁侵之故反時鮮于仲通已為益州長史國忠傳與南詔傳相違新舊書皆如此恐誤
  楊國忠掩其敗狀仍叙其戰功唐厯云令仲通白衣領節度事舊傳無之按既掩敗叙功豈得復白衣領職
  髙仙芝將蕃漢三萬衆擊大食馬宇叚秀實别傳云蕃漢六萬衆今從唐厯八月武庫火燒兵器三十七萬唐厯云四十七萬事今從實錄
  十一載二月庚午命有司易惡錢舊紀唐厯皆作癸酉今從實錄六月楊國忠奏劒南破吐蕃實錄兵部侍郎兼御史中丞劒南節度使楊國忠破吐蕃于雲南㧞故隰州等三城獻俘于朝唐厯國忠上言破吐蕃于雲南㧞故洪州等三城按國忠時在長安葢劒南破吐蕃以國忠領節制故使之上表獻俘耳時國忠已為大夫云中丞誤也隰州從實錄十二月國忠建議選深者注官唐厯此敕在七月二十七日統紀在七月舊紀十二月甲戌國忠奏請兩京選人銓日便定留放無長名按國忠作相始兼文部尚書七月未也今從舊紀丁亥還宫本紀唐厯皆云己亥還京今從實錄
  十二載十月戊寅幸華清宫舊紀唐厯皆作戊申按長厯是月無戊申今從實錄然實錄在辛巳後葢誤
  十三載正月安祿山入朝肅宗實錄十二載楊國忠屢言祿山潜圖悖逆五月𤣥宗使輔璆琳伺之祿山厚賂璆琳盛言祿山忠於國國忠又言祿山自此不復見矣𤣥宗手詔追祿山祿山來朝舊傳亦同按𤣥宗實錄并祿山事迹遣璆琳送甘子于范陽覘祿山反狀在十四載五月而肅宗實錄及舊傳云十二載誤也今從唐厯
  三月貶張均張垍張埱唐厯云垍甞賛相禮儀雍容有度上心悦之翌日謂垍曰朕罷希烈相以卿代之垍曰不敢貴妃在坐告國忠斥之舊垍傳天寶中𤣥宗嘗幸垍内宅謂垍曰希烈累辭機務朕擇其代者孰可垍錯愕未對帝即曰無踰吾愛壻矣垍降階陳謝楊國忠聞而惡之及希烈罷相舉韋見素代垍垍深觖望按本紀三月丁酉垍貶官韋見素八月乃知政事而云垍深觖望舊傳誤也明皇雜錄云上幸張垍宅謂垍曰中外大臣才堪宰輔者與我悉數吾當舉而用之垍逡巡不對上曰固無如愛子壻垍降階拜舞上曰即舉成命既逾月垍頗懐怏怏意其為李林甫所排會祿山自范陽入覲祿山潜賂貴妃求帶平章事上不許垍因私第備言上前時行幸内第面許相垍與明公同制入輔今既中變當必為姦臣所排祿山大懐恚怒明日謁見因流涕請罪上慰勉久之因問其故祿山具以垍所陳對上命髙力士送歸焉亦以怏怏聞由是上怒按李林甫時已死亦誤也
  八月陳希烈罷相韋見素同平章事舊見素傳曰時楊國忠用事左相陳希烈畏其權寵凡事唯諾無敢𤼵明𤣥宗知之不悦天寶十三年秋霖雨六十餘日天子以宰相或未稱職見此咎徴命楊國忠精求端士時兵部侍郎吉温方承寵遇上意用之國忠以温祿山賔佐懼其威權奏寢其事國忠訪於中書舍人竇華宋昱等華昱言見素方雅柔而易制上亦以經事相王府有舊恩可之希烈傳曰國忠同事素忌疾之乃引韋見素同列罷希烈知政事按明皇若惡希烈同徇國忠當更自擇剛直之士豈得尚卜相於國忠今從希烈傳
  十四載二月安祿山請以蕃將代漢將實錄正月辛巳祿山表請以蕃將三十人代漢將上遣中使袁思藝宣付中書令即日進畫使寫告身楊國忠韋見索相謂曰流言傳祿山有不臣之心今乂請代漢將其反明矣乃請陳事既見上先曰卿等有疑祿山之意邪國忠等遽走下階垂涕具陳祿山反狀因以祿山表留上前而出俄頃上又令袁思藝宣曰此之一奏姑容之朕徐為圖之國忠奉詔自出國忠毎對未甞不懇陳其事國忠曰臣有一策司銷其難伏望下制以祿山帶左僕射平章事追赴朝廷以賈循等分帥三道上許之草制訖留之未行上潜令輔璆琳送甘子私𠉀其狀還固稱無事其制遂寢先是上引宰相對見常置白麻於座前及璆琳還上乃謂宰臣曰祿山必無貳心其制朕已焚矣後璆琳受祿山賄事泄上因祭龍堂遣備諸供責以不䖍乃命左右撲殺之始有疑祿山意祿山事迹云請不以蕃將代漢將論祿山反狀及請追祿山赴闕並是韋見素之意旨國忠曽無預焉仍語見素曰祿山出自寒㣲位居衆上時所忌嫉成疑似耳見素曰公若實為此見社稷危矣將至上前懇論見素約以事如未諧公繼之國忠都無一言俯僂而退見素却到中書嗚咽流涕此非他也國忠要祿山速反以明己之先見耳宋巨𤣥宗幸蜀記云是嵗春二月二十二日辛亥祿山使何千年表請以蕃將三十二人代漢將掌兵其日宰相韋見素楊國忠在省受旨見素慘然國忠問曰堂老何色之戚也見素曰祿山逆狀行路共知今以蕃酋代漢是亂將作矣與公位當此地能無戚乎國忠於是亦惘然久之乃曰與奪之間在於宸斷豈我輩所能是非邪見素曰知禍之萌而不能防亦將焉用彼相矣明日對見僕必懇論冀其萬一若不允子必繼之國忠曰事脱不諧恐虛犯龍顔自貽伊戚見素曰茍正其言而獲死猶愈於阿從而偷生翌日壬午二相入對見素言祿山潜貯異圖迹已昭彰因叩頭流涕久之國忠但俯僂逡巡更無所補上不悦遂以他事議之既退還省見素謂國忠曰聖意未回計將安出國忠曰祿山未必有反意但時所誹嫉便成疑似耳見素曰公若為此見社稷危矣遂憫然不言二十四日癸丑上又使思藝宣旨令且依此𤼵遣卿等所議後别籌之自是見素數奏其凶狀三月己未朔見素請以祿山同中書門下平章事追赴闕庭及輔璆琳送甘子祿山紿璆琳曰主上耄年信任非次國忠之輩茍循榮班今若進逆耳之言苦口之藥以吾之心事將無益今欲耀兵彊諌以迹鬻奉此意决矣祿山以物贈璆琳璆琳既受金帛及還奏曰祿山盡忠奉國必無二心特望官家不以東北為慮上然之謂宰臣曰祿山朕自保之卿勿憂也見素起曰臣忤拂聖旨僣黷大臣罪合萬死然愚者千慮或有一中願陛下審察之自餘與實錄及事迹所述略同按祿山方賂璆琳泯其反迹安肯對之遽出悖語又國忠平日數言祿山欲反此際安得不與見素同心蓋所謂天下之惡皆歸焉者也今取其可信者
  四月楊國忠使京兆尹圍安祿山第肅宗實錄國忠日夜伺求禄山反狀或矯詔以兵圍其宅或令府縣捕其門客李起安岱李方來等皆令侍御史鄭昂之陰推劾潜搥殺之慶宗尚郡主又供奉在京密報其父祿山轉懼唐厯是夏京兆尹李峴貶零陵太守先是楊國忠使門客蹇昂何盈察祿山陰事命京兆尹圍捕其宅得安岱李方來等與祿山反狀使侍御史鄭昂之縊殺之祿山怒使嚴莊上表自理具陳國忠罪狀二十餘事上懼其生變遂歸過於峴以安之安祿山事迹與唐厯同外有命京兆尹李峴於其宅得李起安岱李方來等乂貶吉温為澧陽長史以激怒祿山幸其速反上竟不之悟𤣥宗幸蜀記與事迹同按李峴傳十三載連雨六十餘日國忠歸咎京兆尹貶長沙太守新宗室宰相傳楊國忠使客蹇昂何盈摘安祿山陰事諷京兆捕其第得安岱李方來等與祿山反狀縊殺之祿山怒上書自言帝懼變出峴為零陵太守今從實錄
  七月遣馮神威齎手詔諭祿山祿山事迹作承威今從𤣥宗幸蜀記十月庚寅幸華清宫舊紀壬辰今從實錄新紀
  十一月甲子安祿山反平致美薊門紀亂曰自其年八月後慰諭兵士磨厲戈矛頗異於常識者竊怪矣至是祿山勒兵夜𤼵將出命屬官等謂曰奏事官胡逸自京回奉密旨遣祿山將隨身兵馬入朝來莫令那人知羣公勿怪便請隨軍那人意楊國忠也
  祿山遣何千年劫楊光翽肅宗實錄云先令千年領壯士數千人詐稱獻俘以車千秉包旌旗戈甲器械先⿰于河陽橋不見後來所用又千年時方詣太原執楊光翽未暇向河陽也今不取薊門紀亂云是月甲午縳光翽按是月有甲子安得甲午亦不取
  甲戌祿山斬光翽幸蜀一云卜九日甲戌至眞定南逢楊光翽按唐厯禄山遣驍騎何千年等劫光翽歸遇於博陵郡殺崔葢幸蜀記誤以定州為眞定耳祿山事迹曰其年九月甲午傳太原尹楊光翽首至按祿山十一月始反而事迹云九月取光翽誤也
  張介然為河南節度使實錄以介然為汴州刺史舊紀以介然為陳留太守按是時無刺史郭納見為太守介然直為節度使耳
  十二月庚寅祿山䧟陳留斬介然舊紀辛卯䧟陳留郡祿山事迹庚午䧟陳留郡傳張介然荔非守瑜等首至今從實錄
  癸巳䧟滎陽殺崔無詖唐厯舊紀作甲午今從實錄
  丁酉䧟東京封常清戰敗西走常清表云自今月七日交兵至十三日不已按七日祿山猶未至滎陽葢與賊前鋒戰耳
  常清説仙芝守潼關肅宗實錄云仙芝領大軍初至陜方欲進師會常清軍敗至欲廣其賊勢以雪己罪勸仙芝班師仙芝素信常清言即日夜走保潼關朝廷大駭今從本傳
  辛丑制太子監國唐厯幸蜀記皆云十六日辛丑按長厯辛丑十七日也實錄又作己丑尤誤肅宗實錄云詔以上監國仍命揔統六軍親征㓂逆按新書云今親總六軍率衆百萬鋪敦元惡巡撫洛陽則是上親征使太子留守也今從𤣥宗實錄
  顔眞卿斬叚子光賈載穆寧等斬劉道𤣥傳首平原舊穆寧傳祿山為署劉道𤣥為景城守寧唱義起兵斬道𤣥首傳檄郡邑多有應者賊將史思明來冦郡寧以攝東光命將兵禦之思明遣使説誘寧立斬之郡懼賊怨深後大兵至奪寧兵及攝縣初寧佐採訪使巡按甞過平原與太守顔眞卿密揣祿山必叛至是眞卿亦倡義舉郡兵以拒祿山會間使持書遺眞卿曰夫子為衛君乎更無他詞眞卿得書大喜因奏署大理評事河北采訪支使按寧以道𤣥自謁李腪腪即族嚴莊家豈有懼賊怨深而奪寧兵乎眞卿既殺叚子光帥諸郡以討祿山寧書中何必尚為隠語道𤣥首至平原眞卿已召寧計事豈待得此書然後用之況眞卿領采訪使乃在明年常山䧟後今皆不取
  饒陽太守盧全誠包諝河洛春秋作盧皓今從殷仲容顔氏行狀
  封常清草遺表附邊令誠上之明皇幸蜀記安祿山事迹皆曰常清配𨽻仙芝軍感憤頗深遂及遺表飲藥而死令誠至常清已死而舊傳以為敕令却赴潼關自草表待罪是日臨刑託命誠上之葢二書見常清表有仰天飲鴆向日封章即為尸諫之臣死作聖朝之鬼故云然今從舊傳河西隴右節度使哥舒翰舊金梁鳳傳云天寶十三載哥舒翰入京師裴冕為河西留後在武威是翰雖病在京師猶領河西隴右兩鎮也
  翰將兵八萬號二十萬軍于潼關肅宗實錄云以翰為皇太子先鋒兵馬使元帥領河隴朔方募兵十萬升仙芝舊卒號二十萬拒戰于潼關十二月十七日大軍發唐厯亦云先鋒兵馬使元帥舊傳云先鋒兵馬元帥祿山事迹云翰為副元帥領河隴諸蕃部落奴刺頡跌朱邪契苾渾蹛林奚⿰沙陁蓬子處密吐谷渾思結等十三部落督蕃漢兵二十一萬八千人鎭于潼關舊紀云丙午命翰守潼關按𤣥宗實錄癸卯斬常清仙芝命翰為兵馬副元帥統兵八萬鎭潼關時滎王為元帥故以翰副之葢誅仙芝之日即命翰代仙芝舊紀丙午肅宗實錄十七日軍𤼵皆太早也𤣥宗實錄所云八萬者盖止謂漢兵隨翰東征者耳并諸蕃部落及仙芝舊兵則及十餘萬因號二十萬也
  薛忠義冦靜邊軍郭子儀敗之陳翊汾陽王家傳此戰在十二月十二日嫌其與祿山䧟東都相亂故并置此
  丙午顔杲卿殺李欽湊擒髙邈何千年河北十七郡皆歸朝廷河洛春秋曰祿山至藁城杲卿上書陳國忠罪惡宜誅之狀且曰鉞下才不世出天實縱之所向輙平無思不服昔漢髙仗赤帝之運猶納食其之言魏武應黄星之符亦用荀彧之策又曰今河北殷實百姓富饒衣冠禮樂天下莫敵孔子曰十室之邑必有忠信萬家之邦非無豪傑如或結聚豈非後患者乎伏惟精彼前軍嚴其後殿所過持重且詳觀地圖凡有隘狹必加防遏慎擇良吏委之腹心自洛已東且為己有廣輓芻栗繕理甲兵傳檄西都望風自振若唐祚未改王命尚行君相協謀士庻犇命則盛兵鞏洛東據敖倉南臨白馬之津北守飛狐之塞自當抗衡上國割據一方若景命已移謳歌所繫即當長驅歧雍飲馬渭河黔首歸命孰有出鉞下之右者祿山大悦加杲卿章服仍舊常山太守并五軍團練使鎭井陘口留同羅及曳落河一百人首領各一人其趙邢洺相衛等州並皆替换及滄瀛深不從祿山張獻誠圍深州月餘不下前趙州司戸包處遂前原氏尉張通幽藁城縣尉崔安晟恒州長史袁履謙等同上書説杲卿曰明公身荷寵光位居牧守乃棄萬全之良計履必死之畏途取適於目前忘累於身後竊為明公不取今若拒祿山之命招十萬之兵峙乃芻茭積其食粟分守要害大振威聲通井陘之路與東都合勢如此則洪勲盛烈何可勝言者哉輕進瞽言萬無一用魂銷東岱先懐屠裂之憂心拱北辰願立忠貞之節杲卿覽書大悦於是僉議偽以祿山命追井陘鎭兵就恒州宴設酋長各賜帛三百叚馬一匹金銀器物各一牀美人各一其餘通賜物一萬叚設於州南焦同驛自曉至暮并以歌妓數百人悦其意密於酒中致毒與飲令盡醉悉無所覺乃盡收其器械一一縛之明日盡斬棄尸於滹沲河中殷亮顔杲卿傳曰祿山起杲卿計無所出乃與長史袁履謙謁于藁城縣祿山以杲卿甞為己判官矯制賜紫金魚袋使自守常山郡以其孫誕弟子詢為質俾崇郡刺史蔣欽湊以趙郡甲卒七千人守土門約杲卿將見欽湊以私號召之杲卿罷歸途中指其衣服而謂履謙曰此害身之物也祿山雖以誅君側為名其實反矣我與公世為唐臣忝居藩翰寧可從之作逆邪履謙愀然變色感歎良久曰為之奈何唯公所命不敢違杲卿乃使人告太原尹王承業以殺欽湊俟其緩急相應承業亦使報命杲卿恐漏泄示已不事事多委政於履謙終日不相謁唯使男泉明往來通其言召前眞定令賈深處士權渙郭仲邕就履謙以謀之適會杲卿從父弟眞卿據平原殺叚子光使杲卿妹子盧逖并以購祿山所行敕牒潜告杲卿大悦匿逖于家逖之未至杲卿先使人以私號召欽湊至杲卿辭之曰日暮夜恐有它盜城門閉矣請俟詰朝相見因遣叅軍馮䖍宗室李峻靈夀尉李栖黙郡人翟萬德等即于驛亭俟欽湊夜久醉熟以斧斫殺之悉散土門兵先是祿山使其腹心偽金吾將軍髙邈徴兵于范陽路出常山杲卿𠉀知之其日邈至于滿城驛呆卿令崔安后馮䖍殺之邈前驅數人先至遽殺之遂生擒邈送于郡遇何千年狎至安石於路絶行人之南者馳至醴泉驛𠉀千年亦斬其人而擒之如邈日未午二凶偕致肅宗實錄杲卿初聞祿山起兵于范陽杲卿召長史袁履謙前眞定令賈深内丘丞張通幽謂之曰今祿山一朝以幽并騎過常山趨洛陽有問鼎之志天子在長安方欲徴天下兵東向問罪事不及矣如賊軍暴至吾屬為虜必矣不若因其未萌招義徒西據土門北通河朔待海内之救上以安國家下以全臣節此策之上者遂即日購士得千餘人命履謙將兵鎭土門命賈深防東路通幽守郡城賊將李歸仁令弟欽湊領步騎五千人先鎭土門仍令以兵𨽻於杲卿又使麾下騎將髙邈馳報祿山令促其行覘者知其謀而白杲卿杲卿召履謙告之履謙曰事將亟矣若不早誅欽湊謀不集也遂詐追欽湊令赴郡計事命履謙署人吏以待之欽湊夜至郡杲卿令憇於驛乃使參軍李循馮䖍縣尉李栖黙等享欽湊於驛醉而夜殺之履謙持欽湊首謁于杲卿杲卿與履謙且喜事之㨗又懼賊之來相對泣杲卿收淚勵履謙曰大丈夫名不挂青史安用生為吾與公累世事唐豈偷安於胡羯但使死而不朽亦何恨也有頃藁城尉崔安石報髙邈自祿山所至已宿上谷郡界又使馮䖍縣吏翟萬德并命安石其方略詰朝邈騎數人先至驛䖍盡阬之邈繼至䖍紿之曰太守將音樂迎𠉀邈無疑至㕔下馮䖍安石等指揮人吏以棒亂擊邈仆生縛之無何南界又報何千年自東京宿趙郡安石萬德先於郡南醴泉驛候之千年至知邈被擒令麾下騎與安石戰敗又生擒千年並送于郡舊傳曰祿山䧟東都杲卿忠誠感𤼵懼賊冦潼關即危宗社時從弟眞卿為平原太守遣信告杲卿相與起義兵犄角斷賊歸路以紓西冦之勢杲卿乃與長史袁履謙前眞定令賈深前内丘丞張通幽等謀閉土門以背之祿山遣蔣欽湊髙邈帥衆五千守上門呆卿欲誅欽湊開土門之路時欽湊軍隷常山郡屬欽湊遣髙邈往幽州未還杲卿遣吏召欽湊至郡計事是月二十二日夜欽湊至舍之於傳舍會飲既醉令袁履謙與參軍馮䖍縣尉李栖黙手力翟萬徳等殺欽湊中夜履謙攜欽湊首見杲卿相與垂泣喜事之濟也是夜藁城尉崔安石報髙邈還至滿城即令馮䖍翟萬德與安石往圖之詰朝邈之騎從數人至藁城驛安石皆殺之俄而邈至安石紿之曰太守備酒樂於傳舍邈方據㕔下馬馮䖍等擒而縶之是日賊將何千年自東都來趙郡馮䖍翟萬德伏兵於醴泉驛千年至又擒之即日縛二賊將還郡按祿山初自漁陽擁數十萬衆南下常山當其所出之塗若杲卿不從命遽以千餘人拒之則應時韲粉安得復守故郡乎況時祿山猶以誅楊國忠為名未僣位號杲卿迎於藁城受其金紫殆不能免矣肅宗實錄所云者葢欲全忠臣之節耳然杲卿忠直剛烈糜軀徇國捨生取義自古罕儔豈肯更上書媚悦祿山比之漢髙魏武為之畫割據併吞之策此則粗有知識者必知其不然也葢包諝乃處遂之子欲言杲卿初無討賊立節之意由己父上書勸成之以大其父功耳觀所載杲卿上祿山書處遂等上杲卿書田承嗣上史朝義疏其文體如一足知皆諝所撰也又張通幽兄為逆黨又教王承業奪杲卿之功終以反覆被誅其行事如此而包諝云初與處遂同上書勸杲卿為忠義尤難信也舊傳云欽湊髙邈同守土門欽湊遣邈往幽州二將既握兵同鎭土門欽湊豈得擅遣邈往幽州今從殷亮杲卿傳祿山自遣邈徴兵是也河洛春秋云留同羅及曵落河百人彼鎭井陘遏山西之軍重任也豈百人所能守乎殷傳云七千人守土門此七千人又非履謙一夕所能縛也葢祿山留精兵百人以為欽湊腹心爪牙其餘皆團練民兵脅從者耳故履謙得醉之以酒誅欽湊及百人而散其餘耳河洛春秋云酒中置毒按時履謙等與欽湊同飲豈得偏置毒於客酒中乎今不取舊傳及殷傳皆云欽湊姓蔣今從𤣥宗肅宗實錄唐厯姓李𤣥宗實錄十二月己亥杲卿殺賊將李欽湊執何千年髙邈送京師按己亥十五日也而眞卿以壬寅斬叚子光壬寅十八日也眞卿既殺子光乃報杲卿同舉義兵今從舊傳為二十二日丙午殺欽湊肅宗實錄又云杲卿之斬欽湊等因使徇諸郡曰今上使榮王為元帥哥舒翰為副徴天下兵四十萬東向討逆按實錄癸卯始命翰為副元帥計丙午常山亦未知今不取河洛春秋云十三郡悉舉義兵歸朝廷殷亮顔氏行狀舊顔眞卿傳唐厯皆云十七郡歸順葢河洛春秋不數平原景城河間饒陽先定者耳顔氏行狀云不𣢾者六郡而已時魏郡亦未下葢舉其終數耳
  祿山將攻潼關聞河北有變而還𤣥宗實錄十五年正月壬戌祿山將犯潼關次于新安聞有備而還按祿山以此月丁酉䧟東都至壬戌凡二十六日非乗虛掩襲也豈得至新安然後知其有備乎葢常山有變則幽薊路絶故懼而歸耳今從肅宗本紀
  肅宗至德元載正月祿山以達奚珣為侍中張通儒為中書令幸蜀記云以珣為左相通儒為右相今從實錄
  顔杲卿起兵纔八日史思明蔡希德引兵至城下河洛春秋云十二月乙未思明希德齊至城下杲卿丙午始殺李欽湊云乙未誤也今從諸書
  壬戌城䧟實錄癸亥城䧟河洛春秋正月一日城䧟舊思明傳正月六日圍常山九日拔之今從𤣥宗實錄唐厯舊紀杲卿傳
  郭子儀薦李光弼為河東節度使杜牧張保皋傳曰安祿山亂朔方節度使安思順以祿山從弟賜死詔郭汾陽代之後旬日復詔李臨淮持節分朔方半兵東出趙魏當思順時汾陽臨淮俱為牙門都將二人不相能雖同盤飲食常睇相視不交一言及汾陽代思順臨淮欲亡去計未决詔至分汾陽兵東討臨淮入請曰一死固甘乞免妻子汾陽趨下持手上堂偶坐曰今國亂三遷非公不能東伐豈懐私忿時邪悉召軍吏出詔書讀之如詔約束及别執手泣涕相勉以忠義按於時𤣥宗未幸蜀唐之號令猶行於天下若制書除光弼為節度使子儀安敢擅殺之杜或得於傳聞之誤也今從汾陽家傳及舊傳二月光弼將步騎萬餘弩手三千出井陘𤣥宗實錄己亥光弼以朔方馬步五千東出土門收常山郡河洛春秋云光弼從大同城下領蕃漢兵馬步一萬餘人并太原弩手三千人救眞定葢實錄言朔方元領之兵河洛言到眞定之數耳
  令狐潮走賈賁得入雍丘肅宗實錄曰雍丘令狐潮據城以應祿山百姓有違令者百餘人將殺之規者報官軍至潮不及行刑遂反縛仆于地令人守之遽出軍以人官軍縛者忽一人幸脱殺守者互解其縳閉城門以拒潮相持累日賁聞之入其城領衆殺潮冉妻及子以堅人志舊張巡傳潮欲以城降賊民吏百餘人不從命潮皆反接仆之于地將斬之會賊來攻城潮遽出鬬而反接者自解其縳閉城門拒潮召賁賁與巡引衆入雍丘新傳潮舉縣附賊遂自將東敗淮陽兵虜其衆反接在庭將殺之暫出行部淮陽囚更解縛起殺守者迎賁等入潮不得歸巡乃屠其妻子磔城上按潮既欲以城降賊賊來即當出迎豈有更出鬬者今從李翰張中丞傳及新傳
  三月壬午李光弼為河北節度使實錄云乙丑光弼收趙郡按壬午三月二十九日乙丑十二日也河洛春秋收趙郡在四月今從之
  李蕚乞師於顔眞卿顔氏行狀作李華今從舊傳
  賀蘭進明克信都顔氏行狀云進明失律於信都城下有詔抵罪公從之使赴行在進明之全乃公之護也今從舊傳又唐厯三月四日乙酉眞卿充河北采訪使時進明起義兵北度河與眞卿同經略六月眞卿破袁知泰於堂邑進明再拔信都統紀皆在三月舊紀破知泰拔信都皆在六月按三月無乙酉乙酉四月二日也今從統紀
  五月魯炅衆潰走保南陽𤣥宗實錄云炅㩦百姓數千人奔順陽川今從舊傳子儀光弼議曰賊倦矣可以出戰河洛春秋以此為光弼云汾陽家傳作子儀語葢二人共議耳
  壬午戰于嘉山大破史思明實錄云六月壬午按長厯六月癸未朔壬午五月二十九日也汾陽家傳舊祿山傳亦云六月戰嘉山河洛春秋云六月二十五日光弼破賊於嘉山今從實錄而改其月
  河北十餘郡降河洛春秋云五月蔡希德從東都見祿山祿山又與馬步二萬人至邢州取堯山招慶射趙州東界効曲鼓鹿城間渡洿池水入無極至定州牛介從幽州占歸擅幽易兼大同紇蠟共萬餘人帖思明思明軍既壯共五萬餘人其中精騎萬人悉是同羅曵落河精於馳突光弼以十五萬衆頓軍恒陽樵採往來人有難色召有䇿者試之時趙州司戸參軍先臣亡父包處遂上書與光弼曰思明用軍唯將勁悍觀其布措實謂無謀昔㤗趙爭山先居者勝豈不為勞逸勢倍髙下相懸今宜重出軍人有齊力者五萬被甲兩重陌刀各二東有髙山甚大先令五千甲士於山上設伏後出二千人山東取糧賊見必追之則奔山上伏兵馬與一百面鼔應山上避賊百姓壯者亦與器械令隨大軍老弱者令居嶮固守遥為聲援賊必圍山攻之城内出五萬人擇將二人統之各領二萬一將於南面一將於城北門出賊營悉在山東其軍夜出長去賊二十里行廣張左右翼以天曉合圍其軍毎三十五為隊毎隊置旗兩口鼕鼕鼓子一具圍落纔合則動鼓子賊必不測人之多少然於城東門出軍一萬人布掌底陣山上亦擊鼓而下齊攻之必克勝光弼尤然此計乃出朔方討會出人取糧賊果然來襲即奔山上至六月二十五日依前計大破賊於嘉山陣斬首數萬餘級生擒數千思明落馬步遁至夜拄折槍歸營希德中槍索押衙劉旻斫斷而走生擒得旻至二十六日覆陣二十七日有詔至恒陽云潼關失守駕幸劒南包諝專欲歸功其父而它書皆無之今不取
  阿浩田乾眞小字也祿山事迹作阿灋今從唐厯統紀舊傳
  王思禮説哥舒翰誅楊國忠𤣥宗實錄云或勸翰留兵二萬守關悉以精鋭回誅楊國忠此漢挫七國之計也公以為何如翰心許之未𤼵有客泄其謀於國忠國忠大懼按翰若回兵誅國忠則正與祿山無異思禮勸翰抗表言國忠罪猶不敢況敢舉兵乎事必不然且翰雖心計它人安得知之正由翰按兵不進故國忠反其黨疑懼恐翰回兵誅之其實翰無此心也若果欲誅國忠則安肯慟哭出關乎幸蜀記云翰使王思禮至陜郡見賊偽御史中丞無敵好軍平西大使崔乾祐令傳檄與祿山數其干紀綱常背天逆理且自若面縛而來束身歸死赦爾九族罪爾一身如更屈彊王師遲疑未決大軍一鼔玉石俱焚爾審思之悔無及矣按翰與乾祐方對壘相攻思禮軍中大將豈可使齎罵祿山之檄詣乾祐乎必無此理今不取六月翰斬杜乾運引兵出關幸蜀記云賊將崔乾祐於陜郡西潜鋒蓄鋭卧鼔偃旗而偵者奏云賊全無備上然之又曰𤣥宗久處太平不練軍事既被國忠眩惑中使相繼督責於公不得已撫膺慟哭久之乃引師出關國忠又令杜乾運領所募兵於馮翊境上潜備哥舒公公曰今軍出關執十全矣更置乾運於側以為疑軍人心憂疑即不俟見賊吾軍潰矣必當併之以除内憂遂令衙前揔管叱萬進追軍誡之曰若不受追即便斬頭來乾運果不肯赴進詐詞如欲叛哥舒切請見乾運遂喜遽見之與語進忽抽佩刀曰奉處分取公頭乾運驚懼其左右悉新招募者悉投仗散走進遂斬乾運攜首令於軍門衆皆攝氣乃統其軍赴關按翰若擅殺乾運而奪其軍則是已反也朝廷安能趣之出關乎葢奏乞以其軍𨽻潼關朝廷已許之翰吞乾運受處分或有所違拒因託軍灋以斬之耳凌准邠志云郭子儀李光弼將進軍聞朝廷議出潼關圖復陜洛二公議曰哥舒公老疾昏耄賊素知諸軍烏合不足以戰今祿山悉鋭南馳宛洛賊之餘衆盡委思明我且破之便覆其巢質叛徒之族取祿山之首其執必矣若潼關出師有戰必敗關城不守京室有變天下之亂何可平之乃陳利害以聞且請固關無出唐厯會偵人自陜至云崔乾祐所將衆不滿四千不足圖也上大悦舊翰傳翰既斬乾運心不自安又素有風疾至是頗甚軍中之務不復躬親委政於行軍司馬田良丘良丘復不敢專斷教令不一頗無部伍其將王思禮李承光又爭長不叶人無鬬志今兼采之
  己丑遇賊庚寅會戰肅宗實錄乙酉翰與乾祐會戰舊傳四日次靈寶西原八日與賊交戰新傳丙戌次靈寳西原庚寅與乾祐戰按翰軍既遇賊必不留四日然後戰𤣥宗實錄丙戌翰出關己丑遇賊庚寅戰此近是今從之幸蜀記亦然
  崔乾祐以草車焚前驅幸蜀記曰野中先有官草積數十堆因風焚之今從舊傳楊國忠首唱幸蜀之策甲午移仗北内幸蜀記上遣中使曹仙領千人擊鼓於春明門外又令燒閑廐草積煙熖燎天上將乗馬楊國忠諫以為當謹守宗社不可輕動韋見素力爭以為賊勢逼近人心不固陛下不可不出避狄國忠暗與賊通其言不可聽往返數四上乃從見素議加魏方進御史大夫充前路知頓使按賊䧟潼關鑾輿將出人心已危豈有更擊鼓燒草以驚之國忠久蓄幸蜀之謀見素乃其所引豈得上前有此事論此葢宋臣欲歸功見素事乃近誣今不取
  乙未上出延秋門幸蜀記云丙申百官尚赴朝此乙未日事宋臣誤也
  食時至望賢宫唐厯至望賢頓御馬病上曰殺此馬拆行宫舍木煑食之衆不忍食幸蜀記至望賢宫行從者飢上入宫憇於樹下怫然若有棄海内之意髙力士覺之遂抱上足嗚咽開諭上乃止肅宗實錄楊國忠自入市衣袖中盛餬餅獻上皇天寶亂離記六月十一日大駕幸蜀至望賢宫官吏奔竄殆曛黒聞百姓有稍稍來者上親問之卿家有飯否不擇精麄但且將來老㓜於是競擔擎壺漿雜之以麥子飯送至上前先給兵士六宫及皇孫已下咸以手掬而食頃時又盡猶不能飽既乏器用又無釭燭從駕者枕籍寢上長㓜莫之分别頼月入戸庭上與六宫皇孫等差異焉按上九日幸蜀温畬云十一日非也餘則兼采之上意在入蜀韋諤請且至扶風幸蜀記曰上意將幸西蜀有中使常清奏曰國忠久在劒南又諸將吏或有連謀慮逺防微須深詳議中官陳全節奏曰太原城池固莫之比可以久處請幸北京中官郭希奏曰朔方地近被帶山河鎭遏之雄莫之與比以臣愚見不及朔方中使駱承休奏曰姑臧一郡甞霸五原秦隴河蘭皆足徴取且巡隴右駐蹕涼州翦彼鯨鯢事將取易左右各陳其意見者十餘輩髙力士在側而無言上顧之曰以卿之意何道堪行力士曰太原雖固地與賊鄰本屬祿山人心難測朔方近方半是蕃戎不達朝章卒難教馭西涼懸逺沙漠蕭條大駕順動人馬非少先無備擬必有闕供賊騎起來恐見狼狽劔南雖窄土冨人繁表裏江山内外險固以臣所料蜀道可行上然之即除韋諤御史中丞充置頓使今從唐厯
  父老留太子建寧王倓李輔國勸之舊宦者傳李靖忠啓太子請留張良娣贊成之按太子獨還宣慰百姓良娣不在旁何以得贊成留計今不取天寶亂離記云大駕至歧州上取褒斜路幸蜀儲皇取彭原路抵靈武此誤也
  壬寅上至散關使潁王璬先行肅宗實錄七月景寅上皇入劒門幸普安郡命潁王璬先入蜀今從𤣥宗實錄康駢劇談錄上至駱谷山登髙望逺嗚咽流涕謂髙力士曰吾昔若取九齡語不到此命中使往韶州祭之按𤣥宗入蜀不自駱谷康軿誤也舊張九齡傳曰上皇在蜀思九齡之先覺下詔贈司徒仍遣就韶州致祭案其詔乃德宗贈九齡司徒詔也張九齡事迹云建中元年七月詔舊傳誤也以周泌為河西彭元耀為隴右節度使肅宗實錄即位之日以泌為河西耀為隴右節度使或者𤣥宗已命以二鎭二人至靈武見肅宗又加新命乎唐厯作周佖今從𤣥宗實錄祿山遣孫孝哲將兵入長安肅宗實錄祿山事迹惟載七月丁夘己巳祿山害諸妃主諸書皆無賊入長安之日惟亂離記云六月二十三日孫孝哲等攻䧟長安害諸妃主皇孫七月一日祿山遣殿中御史張通儒為西京留守此書多抵捂不足為據然以日月計之賊以六月八日破潼關其入長安必在此月内矣新傳云賊不謂天子能遽去駐兵潼關十日乃西行時已至扶風按𤣥宗十六日至扶風縣十七日至扶風郡若賊駐潼關十日則於時未能至長安也又云祿山使張通儒守東京田乾真為涼非是又云祿山未至長安士人皆逃入山谷羣不逞剽左藏大孟庫百司帑藏竭乃火其餘祿山至怒乃大索三日按舊傳通儒為西京留守徧校諸書祿山自反後未甞至長安新傳誤也







  資治通鑑考異卷十四
<史部,編年類,資治通鑑考異>



  欽定四庫全書
  資治通鑑考異卷十五
  宋 司馬光 撰
  唐紀七
  至德元載七月庚午上皇至巴西肅宗實錄作辛未今從𤣥宗實錄次栁氏舊聞上始入斜谷天尚早煙霧甚昧知頓使給事中韋倜於墅中得新熟酒一壺跪獻于馬首者數四上不為之舉倜懼乃注於他器自引滿於前上曰卿以我為疑也始吾御宇之初甞大醉損一人吾悼之因以為戒迨今四十年矣未甞甘酒味指力士近臣曰此皆知之非紿卿也從者聞之無不感悅幸蜀記上皇在巴西郡宰臣請髙力士奏蜀中氣𠉀温瘴宜數進酒上皇令髙力士宣旨曰朕本嗜酒斷之已久終不再飲深愧卿等意也力士因説上皇開元四年因醉怒殺一人明日都不記得猶召之左右具奏上愴然不言乃賜御庫絹五百匹用給䘮事更令力士就宅宣旨致祭從兹斷酒雖下藥亦不輙飲按𤣥宗荒于聲色幾喪天下斷酒小善夫何足言今不取
  遣使召李泌謁見於靈武舊傳云謁見於彭原今從泌子繁所為鄴侯家傳云即位八九日矣
  欲以泌為右相固辭舊傳泌稱山人固辭官秩特以散官寵之解褐拜銀青光祿大夫俾掌樞務鄴侯家傳曰初欲拜為右相恐戎事固辭爵願以客從曰陛下待以賔友則貴於宰相矣何以屈其志上無以逼今從之
  同羅突厥逃歸朔方肅宗實錄忽聞同羅突厥背祿山走投朔方與六州郡胡具圖河朔諸將皆恐上曰因之招諭當益我軍威上使宣慰果降者過半舊崔光逺傳云同羅背祿山以廐馬二千出至滻水孫孝哲安神威從而召之不得神威憂死陳翃汾陽王家傳云祿山多譎詐更謀河曲熟蕃以為已屬使蕃將阿史那從禮領同羅突厥五千騎偽稱叛乃投朔方出塞門説九姓府六胡州悉已來矣甲兵五萬部落五十萬蟻聚於經略軍北按同羅叛賊則當西出豈得復至滻水此舊傳誤也若祿山使從禮偽叛則孝哲何故召之神威何為怖死乂必須先送降欵於肅宗如此則諸將當喜而不恐賊之陰計豈徒取河曲熟蕃也葢同羅等久客思歸故叛祿山欲乗世亂結諸胡據邊地耳肅宗錄所謂共圖河朔者欲據河朔西方兩道猶言河隴也肅宗從而招之必有降者若云大半則似太多今參取諸書可信者存之
  崔光逺至靈武以為御史大夫天寶亂離記祿山以張通儒為西京留守通儒素憚侍中苖公晉卿内史崔公光逺二人並偽於通儒處請復本職通儒許之由是㣲申存撫兩街百姓長安稍見寧帖密宣喻人主蒼惶西幸之意老㓜對泣悲不自勝皆感恩㫖苖公乗驢間道赴蜀奔駕光逺亦潜去焉通儒素憚兩公名德内特寛之按舊苖晉卿傳潜遁山谷南投金州未甞受賊官今不取
  上命河西李嗣業將兵五千赴行在叚秀實别傳曰詔嗣業將安西五萬衆赴行在今從舊傳
  令狐潮圍雍丘張巡大破之張中丞傳自三月二日潮至雍丘城下攻守六十餘日潮大敗而走然則於時已五月初矣又云未幾潮又帥衆來攻謂巡曰本朝危蹙兵不出關則是潼關未破也乂巡答潮書主上縁哥舒被衂幸于西蜀孝義皇帝收河隴之馬取太原之甲蕃漢雲集不減四十萬衆前月二十七日已到土門蜀漢之兵吳楚驍勇循江而下永王申王部統已到申息之南門竊料胡虜遊魂終不臘矣則是七月十五日丁夘以後也其曰前月二十七日兵到土門葢圍城中傳聞之誤也又云相守四十餘日潮收兵入陳留不敢出其下乃云五月魯炅敗於葉六月哥舒翰敗於潼關上皇幸蜀皇帝北巡靈武六月九日賊將瞿伯玉據圍城十二日賊屯白沙渦十四日夜巡襲破之七月十三日潮伯玉至雍丘又破之其日月前後差舛不可考按葢李翰亦得於傳聞不能精審今但置關破以前事於五月關破以後事於七月耳烏承恩承玼之族兄韓愈烏氏先廟碑云承恩承洽之兄今從新傳
  八月壬午朔郭子儀李光弼並同平章事肅宗實錄八月壬午子儀光弼皆於常山郡嘉山大破賊子儀等俱奉詔領士馬五萬至自河北以子儀為某官光弼為某官汾陽家傳六月八日破史思明於嘉山之下公謂光弼曰賊散矣其餘幾何可長驅而南以定天下其月𤼵恒陽至常山中使邢延恩至奉詔取河北路席卷而南會哥舒翰敗績𤣥宗幸蜀肅宗如朔方公聞之獨揔精兵五萬奔肅宗行在𤣥宗有誥以肅宗嗣皇帝位肅宗奉誥歔欷哀不自勝公諫云云跪上天子璽以七月十三日即皇帝位二十七日制可武部尚書平章事幸蜀記六月十一日𤣥宗追郭子儀赴京李光弼守太原河洛春秋六月二十五日大破賊於嘉山二十六日覆陳二十七日有詔至恒陽云潼關失守駕幸劒南儲君又往靈武由是拔軍入井陘口邠志六月八日敗史思明于嘉山會潼關失守二公班師唐厯七月二十八日子儀光弼並加平章事又詔子儀收軍赴朔方光弼赴太原河洛春秋又云光弼至太原殺王承恩固守晉陽舊紀與實錄同子儀傳七月肅宗即位以賊據兩京方謀收復詔子儀班師八月子儀與光弼帥步騎五萬至自河北光弼傳肅宗理兵於靈武遣中使劉智達追光弼子儀赴行在又云以景城河間之卒五千赴太原𤣥宗實錄六月壬午光弼子儀破史思明於嘉山舊紀六月癸未朔庚寅哥舒翰敗於靈寶其日光弼破思明於嘉山子儀光弼傳皆云六月無日諸書言李郭事不同如此按嵗朔厯六月癸未朔與舊紀同𤣥宗實錄云壬午誤也肅宗實錄八月壬午朔日也子儀光弼皆於嘉山大破賊領士馬至自河北以為某官某官葢壬午乃拜官日因言已前事耳汾陽家傳邠志皆云六月八日破思明與舊紀同家傳云勸肅宗即位上璽則恐不然哥舒翰以六月八日敗亦須旬日方傳至河北肅宗七月十二日即位若六月二十七日班師七月十二日豈能便達靈武也河洛春秋二十五日破賊與諸書皆不合恐太後也今据舊𤣥宗紀汾陽家傳邠志唐厯皆云六月八日破史思明宜可從幸蜀記十一日𤣥宗召子儀光弼事或如此但二傳皆云肅宗召之恐是二人在河北聞潼關不守已收軍赴難在道遇肅宗中使遂趨靈武今從舊傳唐厯拜相在七月二十八日汾陽家傳二十七日肅宗實錄八月一日三書皆不相逺子儀傳云八月雖無日與實錄亦略相應今從實錄据舊傳光弼亦曽到靈武疑朔方兵盡從肅宗故光弼但領河北兵赴太原耳河洛春秋月日尤疎所云殺王承恩固守晉陽必誤也癸未上皇下制赦天下𤣥宗實錄舊紀皆云八月癸未朔肅宗實錄唐厯舊紀長厯皆云壬午朔今從之
  癸巳靈武使者至蜀肅宗實錄癸未上奉表至蜀𤣥宗實錄八月癸未朔赦天下時皇太子已至靈武七月甲子即位道路險澁表疏未達及下是詔數日北使方至具陳羣臣懇請太子辭避之旨辛卯下詔稱太上皇庚子遣韋見素等奉冊今從舊紀唐厯
  九月上欲以建寧王倓為元帥李泌諫乃以廣平王俶為之鄴侯家傳曰以李光弼為元帥左廂兵馬使出井陘以攻常山圍范陽郭子儀為右廂兵馬使帥衆南取馮翊河東按汾陽家傳時郭子儀方北討同羅未向河東也鄴侯家傳又曰上召光弼子儀議征討計二人有遷延之言上大怒作色叱之二人皆仆地不畢詞而罷上告公曰二將自偏禆一年遇國家有難朕又即位於此遂至三公將相看已有驕色商議征討欲遷延適來叱之皆倒方圖尅復而將已驕朕深憂之朕今委先生戎事府中議事宜示以威令使其知懼對曰陛下必欲使畏臣二人未見廣平伏望令王亦暫至府二人至時寒臣與飲酒二人必請謁王臣因為酒令約不起王至但談笑共臣同慰安酒散乃諭其修謁於元帥則二人見元帥以帝子之尊俯從臣酒令可以知陛下方寵任臣軍中之令必行他時或失律能死生之也上稱善又奏曰伏望言於廣平知是聖意欲李郭之畏臣非臣敢恃恩然也上曰廣平於卿豈有形迹對曰帝子國儲以陛下故親臣臣何人敢不懼明日將曉王亦至及李郭至具軍容修敬乃坐飲二人因言未見元帥乃使報王王將至執盞為令並不得起及王至先公曰適有令許二相公不起王曰寡人不敢遽就座飲李郭失色談笑皆歡先公云二人起謝廣平曰先生能為二相公如此復何憂寡人亦盡力今者同心成宗社大計以副聖意既出李謂郭曰適來飲令非行軍意皆上旨也欲令吾徒禀令耳按肅宗温仁二公沈勇必無面叱仆地之事今不取
  阿史那從禮誘諸胡數萬將㓂朔方命郭子儀討之汾陽家傳云甲兵五萬部落五十萬今從舊子儀傳汾陽家傳又云九月十九日駕欲幸彭原命公赴天徳軍伐叛蕃按實錄戊辰行幸彭原戊辰十七日也汾陽傳誤
  南詔䧟越巂唐厯是月吐蕃䧟巂州新傳是嵗閤羅鳳乗釁取巂州會同軍云云葢二國兵共䧟巂州也
  十月第五琦請市輕貨令漢中王瑀陸運以助軍鄴侯家傳云薦元載令於鄖卿縣置院以督運按載傳是時在蘇州及洪州未甞在鄖卿今不取
  賀蘭進明短房琯上由是疎之唐厯上以房琯有重名虚己以待之禮遇加等琯推誠謇諤亦以天下為己任知無不為其所引進皆一時名士其嫉惡太甚雅有宰相望其於彌綸天下非所長也後頗以直忤旨上以名髙隠忍漸不能容矣琯遂請兵為元帥許之今從實錄
  李峘為劒南節度使肅宗實錄明年正月甲寅以峘為劔南節度使葢峘已受上皇命而肅宗申命之也
  上皇欲誅延王玢漢中王瑀救之明皇雜錄賀蘭進明之初守北海也城卑不完諸積於外冦又將至懼資其用進明遂焚之適有寺人至北海求貨於進明不獲歸以損軍用聞於上遂詔罷郡守屬延王玢從上不及遣中使訪之而加刑焉㑹進明赴蜀遇使訪于路曰王罪不宜及刑願少留於路使者感而受約既至蜀進明言於上曰延王陛下之愛子也無兵權以變其心無郡國以驕其志間道於豺狼乃責其不以時至陛下罪之人復何望臣恐漢武望思之築將見於聖朝矣因遽馳使赦之謂進明曰俾父子如初卿之力也遂遣進明往靈武道遇延王進明馳馬以慰之王望之降車稽首而去肅宗謂之曰卿解平原之圍阻賊寇之軍而不以讒口介意復全我兄弟乃社稷之臣因授御史大夫今從舊傳
  史思明䧟清河博平河洛春秋云蔡希德引兵攻貝州貝州䧟攻博州五日城䧟今從肅宗實錄
  張興守饒陽賊攻彌年不能下此事出河洛春秋前云賊攻深州經月不下後云興戰守彌年而城池轉固葢前云經月者今次攻城也後云彌年者并計前後之數也
  二載正月張良娣李輔國譛建寧王倓上賜倓死鄴侯家傳曰肅宗自馬嵬北行至同官縣食於土豪李謙家張良娣稱腹痛不能乗馬并小女寄謙家而去上即位使人迎之迎者或有它説建寧聞而數以為言舊傳曰倓屢言良娣頗專恣與護國連結内外欲傾動皇嗣未知孰是實錄新舊本紀皆無倓死年月列傳云倓死明年冬廣平王復兩京然則倓死在至德二載也按鄴侯家傳上從容言曰廣平為元帥經年今欲命建寧為元帥則是至德二載倓猶在也又云代宗使自彭原迎倓䘮故置於此
  廣平王俶謀去輔國及良娣李泌止之鄴侯家傳曰先公在内院未起輔國體肥重因近牀語遂以身壓先公先公素服氣乃閉氣良久而去按泌方為上所厚恐輔國亦不敢擅殺今不取
  李泌言以爵土賞功臣鄴侯家傳曰泌既與上論封爵之事因曰若臣者受賞與它人異上曰何故公曰臣絶粒無家祿位與茅土皆非所要為陛下帷幄運籌收京師後但枕天子膝睡一覺使有司奏客星犯帝座一動天文足矣上大笑及南幸扶風毎頓皆令先公領元帥兵先發清行宫收管鑰奏報然後上至至保定郡先公於本院寐上來入院不令人驚登牀捧先公首置於膝上久方覺上曰天子膝已枕睡了尅復効在何時逺朕可也欲起謝恩持之不許對曰當如郡名必保定矣此近戯謔今不取
  二月永王璘敗死新舊紀傳實錄唐厯皆不見璘敗時在何處唯云璘進至當塗若在當塗不應登城望見𤓰步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子李白永王東巡歌云龍盤虎踞帝王州帝子金陵訪古丘又云初從雲夢開朱邸更取金陵作小山如此似已據金陵但於諸書别無所見疑未敢質
  郭子儀遣子旰等破潼關實錄三月朔方節度使郭子儀大破賊於潼關汾陽家傳云正月二十八日使宗子懐又潜募郭俊茍文俊入河東構忠義與大將軍約期以翻城公乃進軍出洛郊分兵收馮翊二月十一日郭俊等伺大軍將至中夜舉火尅斬幽檀勁卒千人崔乾祐尋縋而免乾祐先置兵於城北廢府遂以三千兵攻城自領馬步五千伏於關城中公使旰及僕固懐恩等先擊之賊大破遽焚橋我軍蹈之而滅乾祐棄關城尋自逕嶺而逸遂收河東郡舊子儀傳曰二年三月子儀大破賊於潼關崔乾祐退保蒲津時永樂尉趙復河東司户韓旻司士徐炅宗子李藏鋒等䧟賊在蒲州四人密謀俟王師至則為内應及子儀攻蒲州趙復等斬賊守陴者開門納子儀乾祐與麾下數千人北走安邑百姓偽降乾祐兵入將半下懸門擊之乾祐未入遂得脱身東走子儀遂收陜郡永豐倉自是潼陜之間無復冦鈔唐厯云子儀收蒲州又襲下潼關按潼關在河東馮翊之南若未破河東馮翊安能先取潼關又實錄云三月取河東而下復載二月戊戌以後事與舊傳皆誤也今從汾陽家傳及唐厯
  安慶緒救潼關旰等大敗汾陽家傳云偽關西節度安守忠率兵至二十九日公使僕固懐恩王仲昇陳於永豐倉南及暮百戰斬一萬級李韶光王祚決戰而死唐厯子儀襲下潼關及同州盛兵潼關以守之賊將李歸仁來救子儀戰大敗死者萬餘衆退守河東歸仁遂攻䧟同州刺史蕭賁死之盡屠城中舊僕固懐恩傳云懐恩退至渭水無舟楫抱馬以度存者僅半奔歸河東按子儀不得馮翊則西路不通後奉詔赴鳳翔厯馮翊而去則馮翊不䧟也潼關者兩京往來之路賊所必爭也子儀若不敗則何以棄潼關而不守今參取衆書可信者存之
  四月郭子儀為司空唐厯四月子儀為司空尋以廣平王為元帥子儀為副元帥按鄴侯家傳廣平在靈武已為元帥唐厯誤也
  子儀使李若幽等伏兵擊賊汾陽家傳作桑如珪今從舊傳
  五月子儀為賊所敗退保武功汾陽家傳曰賊帥安守忠李歸仁領八萬兵屯於昆明池西五月三日陣於清渠之側公大破之追奔十餘里斬首二萬級六日救兵至又陣於清渠我師敗績以冐暑毒師人多病遂收兵赴鳳翔今從舊傳
  六月王去榮免死於陜郡効力實錄云於河東承天軍効力據賈至集陜郡也今從之
  八月許叔兾奔彭城實錄云拔其衆南投睢陽郡按張中丞傳云許叔兾在譙郡葢叔兾欲投睢陽睢陽為賊所圍遂投彭城譙郡耳今從新紀
  南霽雲嚙指韓愈書張中丞傳後云因拔所佩刀斷一指血淋漓以示賀蘭一座大驚皆感激為雲泣下按栁宗元霽雲碑云自噬其指曰噉此足矣今從舊傳
  閏月戊辰遣郭子儀等攻長安汾陽家傳閏八月二十三日肅宗授代宗鉞俾誅元惡詔公為副元帥二十三日出鳳翔實錄九月丁亥元帥領兵十五萬辭出又云戊子囬紇葉護至扶風蓋郭子儀以閏月二十三日先行屯扶風九月十二日廣平乃發也
  十月張巡許逺謀若棄睢陽是無江淮唐人皆以全江淮為廵逺功按睢陽雖當江淮之路城既被圍賊若欲取江淮繞出其外睢陽豈能障之哉葢巡善用兵賊畏巡為後患不滅巡則不敢越過其南耳
  賊䧟睢陽巡等被殺新傳曰虢王巨之走臨淮巡有姊嫁陸氏遮巨勸勿行不納賜百縑弗受為巡補縫行間軍中號陸家姑先巡被害按巨在彭城若走臨淮陸姊在睢陽城何以得遮之今不取張鎬杖殺譙郡太守閭丘曉舊傳作豪州刺史新傳作濠州刺史統紀作亳州刺史按濠州在淮南去睢陽逺亳州與睢陽接境必亳州也今從統紀
  己未郭子儀等遇賊於新店大破之實錄無新店戰日但云子儀與嗣業等至新店遇賊大破之逐北五卜餘里人馬相枕藉器械戈甲自陜至洛城委棄道路無空地庚申慶緒走其夜自東京苑門率其衆黨奔河北壬戌元帥廣平王與子儀收陜郡汾陽家傳九月安慶緒自洛疾使諸將至陜兼收敗卒猶十五萬卜月四日於陜西依山而陳彼則憑髙下擊此乃進軍上衝賊屹立不動公使偽退引令下山使囬紇驀間走險以襲其背賊乃敗績斬九萬級擒一萬人汾陽家傳十月四日破賊於陜西八日收洛陽年代記十月己未破賊于新店辛酉慶緒聞軍敗率其黨投相州舊紀庚申慶緒奔河北壬戍廣平王入東京新紀戊申敗賊新店克陜郡壬子復東京按陜洛之間幾三百里汾陽傳新紀太早實錄壬戌收陜郡太晩今從年代記幸蜀記
  許逺死於偃師實錄舊傳皆曰羽子奇執送洛陽與哥舒翰程千里俱囚於客省及安慶緒敗渡河北走使嚴莊皆害之張中丞傳相里造誄曰唐故御史中丞張許二君以守城睢陽䧟張君遇害許君為羯賊所擒求死不得牽逼至偃師縣亦被兵焉今從之
  田承嗣武令珣走河北舊魯炅傳云炅保南陽賊使武令珣攻之令珣死乂令田承嗣攻之下又云王師收兩京承嗣令珣奔河北唐厯慶緒據鄴武令珣自唐鄧至炅傳云武令珣死誤也安慶緒改元天成唐厯曰改年天和薊門紀亂曰改元至成與實錄年號不同紀年通譜兩存之今從實錄
  十二月上皇上馬上親執鞚行數步幸蜀記云執轡鞚出宫門上皇令左右扶上馬今從實錄
  加李光弼司空實錄光弼舊守司徒按舊傳光弼檢校司徒耳實錄誤也
  立皇子係為趙王僙為襄王倕為杞王實錄係為傑僙為傜倕為傀今從唐厯統紀新舊紀傳年代記
  阿史那承慶安守忠以五千勁騎自隨舊傳云三千騎今從實錄史思明遣竇子昂奉表降乙丑至京師河洛春秋乾元元年四月烏承恩受命入幽州陳禍福思明乃有表今從實錄實錄曰明日遂拘承慶斬守忠之首以徇舊傳亦曰遂拘承慶斬守忠李立節之首以徇新烏承玼傳曰思明斬承慶按實錄明年二月承慶守忠遣人齎表狀歸順舊郭子儀傳明年七月破賊河上擒安守忠然則此際未死也葢二人既被拘則降於思明復為之用耳以思明為范陽節度使河洛春秋及舊傳皆云河北節度使按安祿山為范陽節度使兼河北采訪使思明葢襲祿山舊官耳今從實錄
  上欲免張均張垍死上皇不從栁珵常侍言旨云太上皇召肅宗謂曰張均弟兄皆與逆賊作權要官就中張均更與賊毁阿奴三哥家事雖犬彘之不若也其罪無赦肅宗下殿叩頭再拜曰臣比在東宫被人誣譛三度合死皆張説保護得全首領以至今日説兩男一度合死臣不能力爭儻死者有知臣將何面目見張説於地下嗚咽俯伏太上皇命左右曰扶皇帝起乃曰與阿奴處置張垍宜長流逺惡處張均宜棄市阿奴更不要若救這賊也肅宗掩泣奉詔按肅宗為李林甫所危時説已死乃得均垍之力均垍以説遺言盡心於肅宗耳今略取其意
  河中領蒲絳等州諸地里書皆云某郡乾元元年復為某州不見在何月日是嵗十二月戊午赦云近日所改百官額及郡名官名一切依故事葢此即復以郡為州之文也北頒下四方已涉明年矣故皆云乾元元年
  乾元元年正月戊寅上皇授冊加上尊號實錄戊寅𤣥宗御宣政殿上傳國寶禮畢冊上加尊號上上言讓曰伏奉聖旨賜臣典策曰光天文武大聖孝感皇帝授傳國寶符受命寶符各一按去年十二月癸亥上已受國璽告太清宫甲子𤣥宗御宣政殿授上傳國璽於殿下涕泣拜受今又云授寶事似復重唐厯統紀年代記舊紀皆云去年十二月授傳國璽此年正月戊寅冊尊號今從之五月王璵同平章事舊傳云三年七月今從實錄
  六月初史思明事平盧軍使烏知義舊傳知義為節度使按安祿山始為平盧節度使舊傳誤也
  思明殺烏承恩耿仁智唐厯舊傳皆云四月殺承恩今據河洛春秋四月始為節度副使六月死
  郭子儀入朝實錄郭子儀擒逆賊將安太清送闕下按上元元年李光弼拔懐州始擒太清實錄誤也唐厯本紀等皆無之舊子儀傳七月破賊河上擒安守忠以獻諸書亦無之今不取
  八月青登等五州節度使許叔兾實錄云青徐等五州節度使季廣琛青登等五州節度使許叔兾按青州豈可屬兩節度又廣琛先為荆州長史今年五月為右常侍九月討安慶緒時實錄稱鄭蔡節度使汾陽家傳稱淮西荆澧舊紀稱荆州未甞鎭青徐實錄於此稱青徐恐誤也九月安慶緒殺蔡希德河洛春秋十月蔡希德有密欵歸國將襲殺慶緒以為内應左右泄之慶緒斬希德於鄴中又曰慶緒既殺蔡希徳始有土崩之兆矣薊門紀亂史思明常畏希德自知謀策果斷英武皆不及之時希德在相州為慶緒竭節度効思明未敢顯背無何希德為慶緒所殺思明初聞驚疑不信及知其實大喜見於顔色焉今從實錄
  庚寅命郭子儀等九節度討安慶緒實錄有李敻無崔光逺而云凡九節度汾陽家傳有光逺無敻又有河東兵馬使薛兼訓葢實錄脱光逺汾陽傳脫敻名耳兼訓葢光弼禆將光弼未至間先遣赴鄴城也汾陽傳又以炅為襄鄧廣琛為淮西荆澧舊本紀廣琛為荆州今從實錄汾陽傳又云公九月十二日出洛師涉河而東今從實錄庚寅二十一日也
  十月甲辰冊太子實錄云可大赦天下頃者頻興大典累洽殊私率土之間屢經蕩滌猶慮近者或滯狴牢其天下見禁囚徒已下罪一切放免按既云大赦則死罪皆免豈有但免徒以下罪邪恐可大赦天下是衍字耳今不書赦
  郭子儀等破安慶緒於愁思岡汾陽家傳十月五日戰愁岡據實錄癸丑子儀破賊擒安慶和癸丑十四日也蓋㨗奏始到
  二年正月史思明以周摯為行軍司馬河洛春秋作周萬至邠志作周至舊傳作周贄今從實錄
  二月百官請加皇后尊號輔聖舊紀作翊聖今從實錄
  三月諸節度之師皆潰惟李光弼王思禮全軍以歸邠志曰史思明自稱燕王牙前兵馬使吳思禮曰思明果反葢蕃將也安肯盡節於國家因目左武鋒使僕固懐恩懐恩色變陰恨之三月六日史思明輕兵抵相州郭公率諸軍禦之戰于萬金驛賊分馬軍並滏而西郭公使僕固懐恩以蕃漢馬軍邀擊破之還遇吳思禮於陳射殺之呼曰吳思禮陣沒其夕收軍郭公疑懐恩為變遂脱身先去諸軍相繼潰于城下今從實錄
  四月制停口敇處分等李輔國由是忌李峴實錄李峴傳曰時李輔國專典禁中兵權詔旨或不由中書而出峴切陳其狀肅宗甚嘉之即日下詔如峴奏由是少挫輔國威權輔國頗忌之葢即此詔也
  史思明稱應天皇帝河洛春秋曰上元三年春三月思明懐西侵之謀慮北地之變乃令男朝義留守相城自領士馬歸范陽因僣號後燕改元順天元年按實錄此年正月一日思明稱燕王立年號實錄舊傳皆不載所改年名紀年通譜此年即思明順天元年栁璨正閏位厯思明有順天應天二號按薊門紀亂思明既殺烏承恩不稱國家正朔亦不受慶緒指麾境内但稱某月而已乾元二年四月癸酉思明僣位於范陽建元順天國號大燕立妻辛氏為皇后次子朝興為皇太子長子朝義為懐王六月於開元寺造塔改寺名為順天上元二年正月癸卯思明大赦改元應天實錄云正月立年號河洛春秋云上元三年僭號薊門紀亂云立朝興為太子按思明欲立少子為太子左右泄其謀故朝義弑之紀亂云於時已立為太子誤也按長厯四月丁酉朔無癸酉
  五月李峴貶蜀州刺史代宗實錄云屬有盜𤼵鳳翔管在北軍者詔遣御史訊鞫盜已伏罪李輔國執奏重覆殿中侍御史毛若虚奏覆與輔國協肅宗大怒下三司推鞫之峴以若虚不直陳於上前及三司覆奏與峴理協肅宗以為朋黨會同列李揆希旨遂貶峴為通州刺史三司大臣皆貶官今從肅宗實錄舊紀傳
  七月以李光弼代郭子儀為朔方節度使邠志曰四月肅宗使丞相張公鎬東都慰勉諸軍郭公陳饌於軍張公不坐而去軍中不悦朋肆流議居十日有中使追郭公汾陽家傳曰六月公朝于京師三讓元帥上許之乃詔李光弼代公為副叚公别傳曰五月李光弼代子儀為副元帥守東都今因實錄七月除趙王係為元帥并言之
  以趙王係為兵馬元帥光弼副之舊傳思明縱兵河南加光弼太尉兼中書令代郭子儀為朔方節度兵馬副元帥以東師委之新傳曰帝貸諸將罪以光弼兼幽州大都督府長史知諸道節度行營事又代子儀為朔方節度使未幾為天下兵馬副元帥按實錄光弼加太尉中書令在上元元年破史思明後為幽州都督在此年八月其代子儀節度朔方實錄無月日制辭云宜副出車之命仍踐分麾之寵葢只在此時耳
  光弼斬張用濟舊傳曰用濟承子儀之寛懼光弼之令與諸將頗有異議欲逗遛其衆光弼以數千騎出次汜水縣用濟單騎迎謁即斬於轅門諸將懾伏以辛京杲代之復追都兵馬使僕固懐恩懐恩懼先期而至邠志曰五月二十三日詔河東節度使李公代子儀兼統諸軍李公既受命以河東馬軍五百騎至東都夜入其軍張用濟在河陽聞之曰朔方軍非叛人也何見疑之甚欲率精騎突入東都逐李公請郭公李公知之遂留東都表請濟師于河陽冬十月思明引衆渡河李公曰思明渡河必圖洛城我當守武牢關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兵於廣武原以待之遂引軍東出師氾水縣檄追河陽諸將用濟後至李公數其罪而戮之以辛京杲代領其職明日引軍入河陽按實錄此月光弼為副元帥九月始移軍河陽耳
  九月光弼移軍河陽實錄光弼謂韋陟曰洛陽無糧不可守按河陽糧纔支十日亦非糧多也今不取
  十月李日越髙庭暉降新傳曰上元元年光弼降賊將髙暉李日越按此月己亥髙庭暉授特進疑即髙暉也丁巳李日越又授特進是此月皆已降新傳誤邠志曰三年三月思明引衆南去使其子朝義圍河陽四月一日思明䧟洛城上元元年五月思明耀兵于河清宣言曰我且渡河絶彼餉道三城食盡不攻自下李公聞之師于野水渡既夕還軍與實錄亦相違今從實錄
  李光弼大破史思明斬首千餘級周摯遁去擒徐璜玉李秦授走安太清舊傳斬萬餘級生擒八千餘人擒其大將徐璜玉李秦授周摯按李秦授上元元年四月乃見擒周摯二年三月為史朝義所殺今從實錄實錄云擒偽懐州節度安太清并男朝俊為貝州刺史徐璜玉按太清上元元年九月拔懐州始擒之今從舊傳
  上元元年閏月史思明入東京按去年九月思明已入東京實錄至此復云爾者葢當時城空李光弼在河陽思明還屯白馬寺不入宫闕今始移軍入城耳
  六月如仙媛常侍言旨作九仙媛唐厯作九公主女媛今從新舊傳葢舊宫人也
  十一月以劉展為都統淮南東江南西浙西三道節度使沈既濟劉展亂紀云淮南東道浙江西道凡二十三州置都統節度下云以展為都統江南淮南節度使下又云三道皆𤼵吏申圖籍按舊李峘傳峘都統淮南江南江西節度使展既代峘其所統亦三道耳淮南者東道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楚滁和舒廬濠夀八州也江南者浙西昇潤常蘇湖杭睦七州也江西者洪䖍江吉袁信撫七州也凡二十二州亂紀誤以二為三又脱江南西道字耳
  甲午展䧟潤州實錄十一月壬子淮南節度奏展反鄧景山李峘戰敗八日展䧟潤州十日䧟昇州按八日甲午十日丙申壬子二十六日乃奏到日也唐厯壬子淮南奏宋州刺史劉展赴鎭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長史淮南節度鄧景山都統尚書李峘承詔拒之兵敗犇於夀州乙未劉展䧟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景申䧟潤州丁酉䧟昇州壬子在前葢因實錄也今從劉展亂紀及新書本紀
  李光弼拔懐州擒安太清舊傳云擒安太清周摯楊希文等送於闕下按周摯於時不在懐州城中明年為史朝義所殺非光弼所擒也
  十二月田神功入廣陵劉展亂紀云二年春神功舉兵東下實錄唐厯神功入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在此月今從之

  資治通鑑考異卷十五



  欽定四庫全書
  資治通鑑考異卷十六
  宋 司馬光 撰
  唐紀八
  上元二年正月壬子斬劉展實録云乙卯平盧兵馬使田神功生擒逆賊劉展舊神功𫝊亦然今從劉展亂紀
  平盧軍大掠江淮劉展亂紀孫待封降以下事在二月今因展敗終言之
  二月李光弼與史思明戰於邙山官軍大敗實錄曰史思明潜遣間諜反説官軍曰洛中將士乆戌思歸士多不睦魚朝恩以為然乃告光弼及僕固懷恩衞伯玊等曰可速出軍以掃殘冦光弼等然之今從舊光弼𫝊實錄曰光弼懷恩敗績歩兵死者數萬今從舊思明𫝊二月甲午衞伯玉破史朝義實錄作甲子按長歴此月丙戌朔下有戊戌當作甲午
  朝義殺思明河洛春秋曰思明混諸嫡庶以少者為尊唯愛所鍾即為繼嗣欲殺朝義追朝清為偽太子左右泄之父子之隙自此始搆邠志曰三月思明乗勝欲下陜城使朝義率銳卒北路先往已自宜陽引衆繼之今從實錄舊𫝊
  又殺朝清等實錄朝義既殺思明宻遣使馳至范陽殺偽太子朝英及偽皇后辛氏并不附己者數十人偽范陽留守張通儒知有變遂引兵戰於城中數日戰不利死者數千人通儒被斬於亂兵中薊門紀亂曰思明既王有數十州之地年餘朝興遂為皇太子朝興辛氏之長男特為思明所愛嗜酒好色兇獷頑戾招集幽薊惡少與其年齒相類者百人為左右皆彎弓利劍飾以丹雘珠玉帶佩印雕鏤金銀控弦揮刃常如見敵以南行大將子弟統之毎與其黨飲宴酒酣爇燎其鬚髪或以銅彈丸撃之以頥顙為的血流至地無楚痛之色則賞巵酒少似頻蹙乃鞭之從脛至踵或至數千困絶將殞方捨之𠉀稍愈復鞭之有杖六七千不死者姬妾皆思明所掠良家子有不稱命則殺之亦有以湯鑊死者既火焚湯沸令壯士抱而投之初宛轉呌呼須臾骨肉糜爛旁人皆毛䜿股栗朝興笑臨而觀之以所策毬杖於鑊中撞擊顔色自若上元二年三月甲寅使使告㨗云王師敗績于洛北斬首萬餘級勒其六宫及朝興備車馬為赴洛之計賊庭之黨相慶踊躍呌喚聲振天地十餘日又宦者二人𫝊思明偽敕云收兵陜虢以朝興為周京留守仍勒馳驛速𤼵并辛氏已下續行朝興大喜其宦者朝義偽遣之人莫知也時朝義已殺思明僣位潜勒偽左散騎常侍張通儒戸部尚書康孝忠與朝興衙將髙鞫仁髙如震等謀誅朝興其日朝興速召工匠與其母妻造寳鈿鞍勒搜索庫藏修乗騎之具并命左右各備行裴唯數十人侍衞思明留駿馬百餘匹在其廐中朝興出入馳驟每日則於桑乾河飲之通儒將入潜令康孝忠從數十人持兵詣飲處馳取其馬閉於城南毗沙門神之院通儒與鞫仁領歩兵十餘人入其日華門偽皇城留守劉象昌逢之驚問其故通儒顧左右斬之俄而朝興腹心衞鳴鶴又問亦斬之子城擾亂朝興惶怖猶能擐甲持兵與親信二三十人出拒奔走於廐中取馬馬盡逸唯留馬一匹朝興乗而䇿之不前遂步戰通儒立白旗招朝興之黨降者捨罪復官爵惡少等雖沐朝興之錫 --(右上『日』字下一横長出,類似『旦』字的『日』與『一』相連)賚亦怨其無道鞭捶降者大半朝興猶從十餘人接戰弓矢所𤼵無不中者中者皆應弦沒羽通儒軍披靡所傷者數十百人退出子城外人不知甲兵之故皆惶恐潜匿通儒於城門拒戰良乆日已云暮朝興衆寡不敵走匿城上之逍遥樓遂失其所通儒兵入禁中刼掠金帛思明朝興妻衣服皆盡夜半蕃將曹閔之於樓上擒獲之朝興曰我兄弟六七人朝興一身斬之何益髙如震對曰以殿下殘酷人各有怨心朝興曰乞放此一度後更不敢執者皆笑又謂閔之曰此腰帶三十兩黄金新造謹奉將軍閔之曰殿下但死腰帶閔之自解取左右益笑縊以弓弦斷其首函送洛陽偽侍中向閏客特受思明委託朝興亦甚敬憚至是惶怖走入私第不自安匍匐待罪通儒領之勒馳驛赴洛通儒收朝興黨與悉誅之思明驍將辛萬年特有寵於朝興又與鞠仁如震等友善為兄弟當誅朝興之黨也通儒有意於萬年及令行刑遂忘之至是敕鞠仁如震所萬年首送鞫仁置酒與萬年同飲謂曰張尚書令殺弟故相報萬年稽首但乞快死鞫仁抗聲曰只可兄弟謀取通儒終不肯殺弟於是如震萬年領其部曲百餘人入子城斬通儒於子城南廊下城中擾亂又殺其素不快者軍將數人共推偽中書令阿史那承慶為留守函通儒等首使萬年送洛陽誣其欲以薊城歸順朝義聞之使使令向閏客所在却廻為留守鞫仁如震等各從數百人被甲廵城城中人心彌懼承慶為留守一兩日又不自安遞相疑阻於是領蕃兵數十騎出子城至如震宅門立令屈將軍暫要相見如震不虞有難馳至馬前承慶斬之應聲而殞承慶入東軍與偽尚書康孝忠招集蕃羯鞫仁聞如震遇害驚而且怒統麾下軍討之相逢於宴設樓下接戰自午至酉鞫仁兵皆城旁少年驍勇勁㨗馳射如飛承慶兵雖多不敵大敗殺傷甚衆積尸成丘承慶孝忠出城收散卒東保潞縣又南掠屬縣野營月餘徑詣洛陽自陳其事城中蕃軍家口盡踰城相繼而去鞫仁令城中殺胡者皆重賞於是羯胡俱殪小兒皆擲於空中以戈承之髙鼻類胡而濫死者甚衆時鞫仁在城中最尊使使奏朝義以承慶等反向閏客行至貝州承朝義命㢠將至衆官迎之鞫仁嚴兵不出閏客甚懼戒其子弟從者無帶軍器從數人而入鞫仁待之於日華門閏客望見下馬執手相慰鞫仁亦抗禮還營閏客但専守子城端坐餘不敢輙有所問奏承慶等使㢠朝義以鞫仁為燕京都知兵馬使五月甲戍朝義以為太常卿李懐仙為御史大夫范陽節度使燕州頗有兵甲故委腹心鞫仁聞之意不快也無何懐仙至從羸馬數千自薊城南門入鞫仁不出迎之於日華門懐仙至卑身過禮立談約為兄弟結盟相固期同保燕邦以奬其主鞫仁意少解懐仙以薊縣為節度院雖在節制鞫仁兵五千餘人皆不受命十數日懐仙待之彌厚毎衙皆降階交接鞫仁亦不為之屈既而懐仙命饗軍士中宴鞫仁疑有變兵皆驚走還營被甲懐仙憂懼無計遂囚其衙將朱希彩責以驚軍中之罪其夜鞫仁將襲懐仙遇大雨持疑未決徹明遂止單騎至節度門懐仙已潜備壯士待之鞫仁趨入懐仙亦不改常禮與坐良乆乃問驚軍之罪問已關顧左右拉殺之立捨希彩自暮春至夏中兩月間城中相攻殺凡四五死者數千戰闘皆在坊市閭巷間但兩敵相向不入人家剽刧一物盖家家自有軍人之故又百姓至於婦人小童皆閑習弓矢以此無虞六月丙申宣思明遺誥發喪將相百寮縞素哭於其聽政樓前卑幼相視而笑笑聲與哭聲參半焉朝義又追向閏客赴洛陽加懐仙燕京留守河洛春秋初朝義令人以書與向貢并阿史那王殺朝清朝清既受父命常有君臨之心惟以毬獵為務車下勇敢之士僅三十人毎日教習然其殘酷頗有父風而加婬亂幽州士庶無不吁嗟向貢髙乆仁等既見諸將之書又聞思明已死因説朝清曰昨有宻㫖令大王主器承祧其事尤重今敵國猶在上又未還倘更移恩於人誠恐自貽窘廹朝清然之是日顧左右各令辭訣便自飾裝髙乆仁高如震等及其無備率壯士數百人潜入子城門阿史那王向貢等共率二百人繼至朝清時在卧内僕妾侍側忽聞兵士問是何人門人曰三軍叛乃擐甲登樓責譲向貢等髙如震乃於樓下佯戰朝清自援弓射之凡斃數人阿史那軍佯北朝清下樓向貢等令人擒殺之向貢攝知軍事經四十日阿史那又殺向貢阿史那又稱長史三日後斬髙乆仁以其首梟之殺朝清故也髙如震還固守與阿史那相持城中分兩軍經五日以燕州街為界各自禦備遞相捉搦不得往来阿史那從經略軍領諸蕃部落及漢兵三萬人至宴設樓前與如震㑹戰如震不利乃使輕兵二千人於子城東出直至經略軍南街腹背而擊之并招漢軍萬餘人阿史那軍敗走於武清縣界野營後朝義使招之盡歸東都應是胡面不擇少長盡誅之於是朝義偽授李懐仙幽州節度髙如震旅拒之中承阿史那遁逃之後野行草次人各持兵糗糧芻茭非戮不應朝義令兵士悉為商賈白衣先行至幽州盡被捉為團練懐仙方自統五千餘騎直冦薊門髙如震將欲出師以抗其命慮其卒叛因出迎之懐仙實内圖之且外示寛宥大行誘募咸捨厥𠎝於是士衆帖然競皆欣戴乃大賞設經三日因衆前却乃遣髙如震幽州遂平舊𫝊亦云朝義令人殺偽太子朝英新傳作朝清今從河洛春秋及新𫝊餘從薊門紀亂
  五月李光弼為河南副元帥都統河南等八道實録舊紀皆云光弼都統河南淮南山南東江東五道唐歴㑹要為河南淮南東西山南東荆南五道劉展亂紀又有江西浙東浙西凡八道按袁晁亂浙東光弼討平之則是浙東亦其統内也今從之
  十月崔圓署李藏用楚州刺史劉展亂紀曰初劉展既平諸將爭功醻賞未及李藏用崔圓乃署藏用為楚州刺史領二城而居盱眙按實錄七月藏用已除浙西節度副使盖恩命未到耳建丑月祀圓丘太一壇實錄建子月戊戍冬至其日祀昊天上帝己亥詔以来月一日祭圓丘及太一壇又云建丑月辛亥以河南節度使来瑱為太子少保又云有丁未己酉庚戍日事又云建丑月辛亥朔拜南郊祭太一壇按瑱𫝊未嘗為河南節度使及少保實錄設剰此一日事其冬至祀上帝盖有司攝祭非親祀也
  寳應元年建辰月以来瑱為十六州節度使舊𫝊無注云領三州今從實錄
  臧希讓為山南西道節度使肅宗實錄作希液代宗實錄有𫝊作希譲今從之李輔國引元載代蕭華舊華𫝊云肅宗寢疾輔國矯命罷華相今從輔國傳四月乙丑夜李輔國程元振收捕越王係叚恒俊丁卯殺張后并係及兖王僴肅宗實錄曰張后因太子監國謀誅輔國其日使人以上命召太子語之太子不可乙丑后矯上命將喚太子程元振知之宻告輔國丙寅元振與輔國夜勒兵於三殿前使人收捕越王及同謀内侍朱光輝段恒俊等百餘人殺之移皇后於别殿其夜六宫内人中官等驚駭奔走及明上崩代宗實錄曰乙丑皇后召上既夜輔國元振勒兵捕係幽后丁卯肅宗崩係傳乙丑后召太子丙寅夜元振輔國勒兵捕係幽后是日俱為輔國所害舊肅宗紀丁卯宣遺詔是日上崩代宗紀乙丑皇后矯詔召太子輔國元振衞從太子入飛龍廐以俟變是夕勒兵於三殿收係及朱光輝馬英俊等丁卯肅宗崩新本紀丙寅閑廐使李輔國飛龍廐副使程元振遷皇后于别殿殺越王係兖王僴是夜皇帝崩代宗録唐歴統紀係𫝊皆以叚恒俊為馬英俊按張后以乙丑日召太子迨夜不至則必知有變矣輔國等安能待至來夜然後勒兵收係等乎盖收係等在乙丑之夜也今從代宗實錄舊代宗紀新舊𫝊皆云兖王僴寶應元年薨而代宗實錄羣臣議係僴之罪云二王同惡共扇姦謀盖僴亦與謀也今從之
  五月庚辰郭子儀收王元振及其同謀四十人皆殺之實錄曰子儀至軍撫循士衆潜問罪人得害國貞者王元禮等四十人為首者斬餘並決殺邠志曰七月郭公到朔方行營舊𫝊曰三月子儀辭赴鎮汾陽家𫝊曰建辰月十一日𤼵上都二十七日至絳州五月一日斬元振等三十人今元振名從諸書月日從家𫝊人數從實録
  尚衡殷仲卿相攻於兖鄆上元元年為淄青節度使此年五月田神功自淄青移兖鄆六月衡自賔客為常侍七月仲卿自左羽林大將軍為光禄卿而得相攻於兖鄆者盖衡猶未離淄青仲卿亦在彼雖有新除官皆未肯出朝也
  田神功等憚李光弼威名舊𫝊曰朝義乗北邙之勝寇申光等十三州自領精騎圍李岑於宋州將士皆懼請南保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光弼徑赴徐州以鎮之遣田神功擊敗之又曰初光弼將赴臨淮在道舁疾而行監軍使以袁晁方擾江淮光弼兵少請保潤州以避其鋒光弼不從徑往泗州光弼未至河南也田神功平劉展後逗留於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尚衡殷仲卿相攻於兖鄆来瑱旅拒於襄陽及光弼輕騎至徐州史朝義退走田神功遽歸河南尚衡殷仲卿来瑱皆懼其威名相繼赴鎮按光弼既使田神功擊敗朝義則是神功已還也實錄今年八月袁晁始䧟台州借使當時已擾江淮則自泗州在潤州不得謂之避其鋒也今從新𫝊六月罷李輔國中書令舊𫝊輔國欲入中書作謝表閽吏止之曰尚父罷相不應復入此門輔國氣憤而言曰老奴死罪事郎君不了請歸地下事先帝上猶優詔答之按此乃對上之語非對閽吏之語也今從唐紀
  来瑱擒裴茙舊茙𫝊曰瑱設具於江津以俟之茙初聲言假道入朝及見瑱即云奉代旦欲視事瑱報曰瑱已奉恩命復任此茙惶惑喻其麾下曰此言必妄遂引射瑱軍因與瑱兵交戰茙軍大敗按瑱若設具相見則茙豈得遽射瑱軍而交戰今從瑱𫝊
  八月袁晁改元寳勝栁燦正□位歴宋庠紀年通譜皆改元昇國今從新書裴冕貶施州刺史代宗實錄秘書監韓潁中書舍人劉烜善𠉀星歴乾元中待詔翰林頗承恩顧又與李輔國昵狎時上軫憂山陵廣詢卜兆潁等不能精慎妄有否臧因是得罪配流嶺南既行賜死于路初冕為僕射數論時政遂兼御史大夫充山陵使以李輔國權重有恩乃奏輔國所親信劉烜為判官潜結輔國烜得罪乃連坐焉今從舊程元振𫝊
  十月盗竊李輔國之首舊𫝊曰盗殺李輔國携首臂而去統紀曰輔國悖於明皇上在東宫聞而頗怒及踐阼輔國又立功難於顯戮密令人刺之斷其首棄之溷中又斷右臂馳祭泰陵中外莫測後杭州刺史杜濟語於人曰嘗識二武人為牙門將曰某即害尚父者今從舊𫝊
  回紇鞭魏琚韋少華等遣雍王适歸營代宗實錄曰雍王奉行詔命辭色不屈虜亦不敢失禮時人難之時官軍合圍將誅無禮王以東略之故止之又曰㑹中數萬人駭愕失色雍王正色叱之可汗遂退建中實錄曰上堅立不屈此盖史官虚美耳今從舊回紇𫝊
  雍王留陜州代宗實錄戊辰元帥雍王帥僕固懐恩等諸軍及回紇兵馬進𤼵陜州東討留英人朝恩為後殿是日又詔河東道節度使自澤州路入今從唐歴及舊朝義𫝊
  十一月薛嵩以四州張忠志以五州降舊懐恩𫝊曰嵩以相衞洛郡趙州降于李抱玉李寳臣以深恒定易四州降于雲京代宗實錄曰張忠志以趙定深恒易五州歸順又曰史思明授忠志恒趙節度使今從舊王武俊𫝊
  僕固瑒敗賊于下博史朝義奔莫州河洛春秋曰朝義戰敗走歸范陽途經衡水僕固瑒領蕃漢兵一十五萬趂及朝義接戰敗之是夏涉秋苦雨陂湖流注河東兵馬使李竭誠成徳軍將李令崇咸統精兵亦革面来王競為掎角其漳河及諸津渡船悉是虜獲朝義遣人致命竟不應續令散顧舟船並皆掠盡四路俱絶諸將或請戰或請降朝義不悦田承嗣上疏與朝義曰臣聞兵勢兩軍成敗由將衆寡不敵全㓕在權昔劉主敗於白帝曺公破於赤壁陸遜黄蓋皆以權道取之今部統之師皆自疲頓主客勢倍勞逸力殊若驅而令戰未見其利請用車五十乗於古夏康王城北作三箇車營車上皆設棚排倒戈為禦每車甲士二人持兵而伏隨軍子女羅於帳中毎營輜重分列其次營後選二萬人布偃月陣凡敵衆我寡則設此陣左右有險亦設此陣左右竒軍亦設此陣各令猛將主之左者東南行右者西南行令去車營十里餘營前選精卒五千人鴈行陣使之接戰不勝則退於偃月陣後前軍既却敵必至車營愛其珍玩必將攻取𠉀其兵縱陣勢已分然後桴鼔齊鳴前後俱至貔虎奮踊鹵楯争先左軍西行右軍東邁皆取古城之南令首尾相屬伏兵之𤼵料敵必驚後軍之来自然斷絶前後既不相救中軍又遇精兵服色相亂不敗何待今文景義主左軍逹于義感主右軍足下自主中軍若其不㨗老臣請以弱卒五千為足下吞之朝義覽疏大悦因用其計官軍敗績喪師三千餘級僕固瑒大振退師數十里由是朝義得達莫州朝義既敗官軍威聲復振凡所追集人莫已違鳩集舟航并連牌栰先濟輜重兼及老弱方以軍南行若有攻擊僕固瑒令吏士各顧所部以抗其鋒朝義乃整師徒一時北濟僕固瑒亦連船艦宵濟趨之今從舊懐恩𫝊
  代宗廣徳元年正月甲辰朝義首至京師河洛春秋曰朝義東投廣陽郡不受北取潞縣漁陽擬投兩蕃至榆關李懐仙使使招迴却至漁陽過從潞縣至幽州城東阿婆門外於巫閭神廟中兄弟同被絞縊而死乃授首與駱奉仙經一日諸軍方知歸莫州城下舊僕固懐恩𫝊曰寳應二年三月朝義至平州石城縣温泉柵窮蹙走入長林自縊懐仙使妻弟徐有濟𫝊其首以獻史朝義𫝊二年正月李懐仙於莫州生擒之送欵来降梟首至闕下實錄寳應元年十一月己亥僕固懐恩上言幽州平河北州縣盡平史朝義為亂兵所戮𫝊首上都舊紀寳應二年十月河北州郡悉平李懐仙以幽州降田承嗣以魏州降沈既濟建中實錄二年正月賊將李懐仙擒朝義以降山東平唐歴三月甲辰李懐仙擒史朝義梟首獻至闕下盡以所管来降年代記寳應元年十二月己亥僕固懐恩上言史朝義為亂兵所殺𫝊首上都二年正月甲申朝義梟首至闕新紀廣徳元年正月甲申朝義自殺其將李懐仙以幽州降按諸軍圍朝義於莫州已在去年十一月末而河洛春秋云圍城四十日懐恩舊𫝊亦云攻守月餘日然則朝義之死必在今年正月明矣諸書皆云朝義此年正月被殺而實録在元年十一月舊紀因之又脱十一月字懐恩𫝊誤以正月為三月甲申正月十日甲辰三十日也新本紀盖據年代記但年代記元年冬十一月己亥朝義死亦與實録同若正月被殺不應十日首級已至長安疑甲申自殺甲辰𫝊首至闕新紀止用年代記甲申至闕為自殺日未知何所據今從唐歴以甲辰𫝊首至京師
  七月張維嶽等屯沁州邠志作張如岳今從實録唐歴
  八月駱奉仙奏僕固懷恩謀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