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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四上 通鑑總類 卷十四下 卷十五上

  欽定四庫全書
  通鑑總𩔖卷十四下    宋 沈樞 撰佛法門
  漢楚王英最先好佛
  永平八年楚王英奉黄縑白紈詣國相曰託在蕃輔過惡累積歡喜大恩奉送縑帛以贖愆罪國相以聞詔報曰楚王誦黄老之微言尚浮屠之仁祠潔齊三月與神為誓何嫌何疑當有悔吝其還贖以助伊蒲塞桑門之盛饌初明帝聞西域有神其名曰佛因遣使之天竺求其道得其書及沙門以来其書大抵以虛無為宗貴慈悲不殺以為人死精神不滅隨復受形生時所行善惡皆有報應故所貴修練精神以至為佛善為宏闊勝大之言以勸誘愚俗精於其道者號曰沙門於是中國始𫝊其術圖其形像而王公貴人獨楚王英最先好之
  後趙敬事佛圖澄
  東晉咸康元年初趙主勒以天竺僧佛圖澄豫言成敗數有驗敬事之及虎即位奉之尤謹衣以綾錦乘以雕輦朝會之日太子諸公扶翼上殿主者唱大和尚衆坐皆起使司空李農旦夕問起居太子諸公五日一朝國人化之率多事佛澄之所在無敢向其方面涕唾者争造寺廟削髮出家虎以其真偽雜糅或避賦役為姦宄乃下詔問中書曰佛國家所奉閭里小人無爵秩者應事佛否著作郎王度等議曰王者祭祀典禮具存佛外國之神非天子諸華所應祠奉漢氏初𫝊其道唯聽西域人立寺都邑以奉之漢人皆不得出家魏世亦然今宜禁公卿以下毋得詣寺燒香禮拜其趙人為沙門者皆返初服虎詔曰朕生自邊鄙忝君諸夏主於饗祀應從本俗其夷趙百姓樂事佛者特聽之
  姚秦以鳩摩羅什為國師
  義熈元年秦王興以鳩摩羅什為國師奉之如神親帥羣臣及沙門聽羅什講佛經又命羅什翻譯西域經論三百餘卷大營塔寺沙門坐禪者常以千數公卿以下皆奉佛由是州郡化之事佛者十室而九
  北魏世祖用崔浩言誅沙門毁經像
  宋元嘉二十三年魏世祖與崔浩皆信重寇謙之奉其道浩素不喜佛法每言於世祖以為佛法虛誕為世費害宜悉除之及世祖討蓋吳至長安入佛寺沙門飲從官酒從官入其室見大有兵器出以白世祖世祖怒曰此非沙門所用必與蓋吳通謀欲為亂耳命有司案誅闔寺沙門閲其財産大得釀具及州郡牧守富人所寄藏物以萬計又為窟室以匿婦女浩因説世祖悉誅天下沙門毁諸經像世祖從之寇謙之與浩固争浩不從先盡誅長安沙門焚毁經像并敕留臺下四方令一用長安法詔曰昔後漢荒君信惑邪偽以亂天常自古九州之中未常有此夸誕大言不本人情叔季之世莫不眩焉由是政教不行禮義大壞九服之内鞠為丘墟朕承天緒欲除偽定真復羲農之治其一切盪除滅其蹤迹自今已後敢有事胡神及造形像泥人銅人者門誅有非常之人然後能行非常之事非朕孰能去此歴代之偽物有司宣告征鎮諸軍刺史諸有浮圖形像及胡經皆撃破焚燒沙門無少長悉阬之太子晃素好佛法屢諫不聽乃緩宣詔書使逺近豫聞之得各為計沙門多亡匿獲免或收藏經像唯塔廟在魏境者無復孑遺
  北魏髙宗聽民為沙門出家
  二十九年魏世祖晚年佛禁稍弛民間往往有私習者及髙宗即位羣臣多請復之乙夘詔州郡縣衆居之所各聽建佛圖一區民欲為沙門者聽出家大州五十人小州四十人於是曏所毁佛圖率皆修復魏主親為沙門師賢等五人下髮以師賢為道人統
  齊范縝盛稱無佛
  永明二年竟陵王子良篤好釋氏招致名僧講論佛法道俗之盛江左未有或親為衆僧賦食行水世頗以為失宰相體范縝盛稱無佛子良曰君不信因果何得有富貴貧賤縝曰人生如樹花同發隨風而散或拂簾幌墜茵席之上或關籬牆落糞溷之中墜茵席者殿下是也落糞溷者下官是也貴賤雖復殊塗因果竟在何處子良無以難
  東魏禁民立寺
  梁大同四年魏自正光以後四方多事民避賦役多為僧尼至二百萬人寺有三萬餘區至是東魏始詔牧守令長擅立寺者計其功庸以枉法論
  武帝窮土木以増廣浮圖
  中大同元年武帝幸同泰寺遂停寺省講三慧經解講大赦改元是夜同泰寺浮圖災武帝曰此魔也宜廣為法事羣臣皆稱善乃下詔曰道髙魔盛行善鄣生當窮兹土木倍増往日遂起十二層浮圖將成值侯景亂而止
  唐太宗責蕭瑀復悔出家
  貞觀二十年太宗嘗謂張亮曰卿既事佛何不出家瑀因自請出家太宗曰亦知公雅好桑門今不違公意瑀須㬰復進曰臣適思之不能出家太宗以瑀對羣臣發言反覆尤不能平手詔數其罪曰朕於佛教非意所遵求其道者未驗福於將来修其教者翻受辜於既往至若梁武窮心於釋氏簡文鋭意於法門傾帑藏以給僧祗殫人力以供塔廟及乎三淮沸浪五嶺騰煙假餘息於熊蹯引殘魂於雀𪅏子孫覆亡而不暇社稷俄頃而為墟報施之徴何其謬也瑀踐覆車之餘軌襲亡國之遺風棄公就私未明隱顯之際身俗口道莫辨邪正之心修累葉之殃源祈一躬之福本上以違忤君主下則扇習浮華自請出家尋復違異一迴一惑在於瞬息之間自可自否變於帷扆之所乖棟梁之體豈具瞻之量乎朕隱忍至今瑀全無悛改可商州刺史仍除其封
  僧法明撰大雲經
  天授元年東魏國寺僧法明等撰大雲經四卷表上之言天后乃彌勒佛下生當代唐為閻浮提主制頒於天下
  魏傳弓發慧範姦贓
  景龍元年銀青光禄大夫上庸公聖善中天西明三寺主慧範於東都作聖善寺長樂坡作大像府庫為之虛耗中宗及韋后皆重之勢傾内外無敢指目者侍御史魏𫝊弓發其姦贓四十餘萬請置極法中宗欲宥之𫝊弓曰刑賞國之大事陛下賞已妄加豈宜刑所不及中宗乃削黜慧範放于家
  吕元泰諫中宗營建佛寺
  二年清源尉呂元泰上疏以為邉境未寧鎮戍不息士卒困苦轉輸疲𡚁而營建佛寺月廣嵗滋勞人費財無有窮極昔黄帝堯舜禹湯文武惟以儉約仁義立徳垂名晉宋以降塔廟競起而喪亂相繼由其好尚失所奢靡相髙人不堪命故也伏願回營造之資充疆場之費使烽燧永息羣生富庶則如来慈悲之施平等之心孰過於此疏奏不省
  明皇沙汰僧尼
  開元二年中宗以来貴戚争營佛寺奏度人為僧兼以偽妄富戸强丁多削髪以避徭役所在充滿姚崇上言佛圖澄不能存趙鳩摩羅什不能存秦齊襄梁武未免禍殃但使蒼生安樂即是佛身何用妄度姦人使壞正法明皇從之命有司沙汰天下僧尼以偽妄還俗者萬二千餘人
  姚崇戒子孫勿追薦求福
  九年梁文獻公姚崇薨遺令佛以清浄慈悲為本而愚者冩經造像冀以求福昔周齊分據天下周則毁經像而修甲兵齊則崇塔廟而弛刑政一朝合戰齊滅周興近者諸武諸韋造寺度人不可勝紀無救族誅汝曹勿效兒女子終身不寤追薦㝠福道士見僧獲利效其所為尤不可延之於家當永為後法
  髙郢諫代宗造章敬寺
  大厯二年魚朝恩奏以先所賜荘為章敬寺以資章敬太后冥福於是窮壯極麗盡都市之材不足用奏毁曲江及華清宮館以給之費逾萬億衛州進士髙郢上書略曰先太后聖徳不必以一寺増輝國家永圖無寧以百姓為本捨人就寺何福之為又曰陛下當卑宮室以夏禹為法而崇塔廟踵梁武之風乎又上書略曰古之明王積善以致福不費財以求福修徳以消禍不勞人以禳禍今興造急促晝夜不息力不逮者隨以榜笞愁痛之聲盈於道路以此望福臣恐不然皆寝不報
  憲宗遣使迎佛骨
  元和十三年功徳使上言鳯翔法門寺塔有佛指骨相𫝊三十年一開開則嵗豐人安来年應開請迎之憲宗遣中使帥僧衆迎之
  韓愈諫迎佛骨入宮禁
  十四年中使迎佛骨至京師憲宗留禁中三日乃歴送諸寺王公士民瞻奉捨施惟恐弗及有竭産充施者有然香臂頂供養者刑部侍郎韓愈上表切諫以為佛者夷狄之一法耳自黄帝以至禹湯文武皆享夀考百姓安樂當是時未有佛也漢明帝時始有佛法其後亂亡相繼運祚不長宋齊梁陳元魏以下事佛漸謹年代尤促唯梁武帝在位四十八年前後三捨身為寺家奴竟為侯景所逼餓死臺城國亦尋滅事佛求福乃更得禍由此觀之佛不足信亦可知矣百姓愚冥易惑難曉茍見陛下如此皆云天子大聖猶一心敬信百姓微賤於佛豈可更惜身命佛本夷狄之人口不言先王之法言身不服先王之法服不知君臣之義父子之恩假如其身尚在奉國命来朝京師不過宣政一見禮賓一設賜衣一襲衛而出之於境不令惑衆也況其身死已久枯朽之骨豈宜以入宮禁乞以此骨付有司投諸水火永絶根本斷天下之疑絶後代之惑豈不盛哉佛如有靈能作禍福凡有殃咎宜加臣身憲宗得表大怒出示宰相將加愈極刑裴度崔羣為言愈雖狂發於忠懇宜寛容以開言路貶愈為潮州刺史自戰國之世老荘與儒者争衡更相是非至漢末益之以佛然好者尚寡晉宋以来日益繁熾自帝王至于士民莫不尊信下者畏慕罪福髙者論難空有獨愈惡其蠧財惑衆力排之其言多矯激太過惟送文暢師序最得其要曰夫鳥俛而啄仰而四顧獸深居而簡出懼物之為己害也猶且不免焉弱之肉强之食今吾與文暢安居而暇食優游以生死與禽獸異者寧可不知其所自邪
  李徳裕諫敬宗生日度僧
  長慶四年徐泗觀察使王智興以敬宗生日請於泗州置成壇度僧尼以資福許之自元和以来敕禁此𡚁智興欲聚貨首請置之於是四方輻湊江淮尤甚智興家貲由此累鉅萬浙西觀察使李徳裕上言若不鈐制至降誕日方停計兩浙福建當失六十萬丁奏至即日罷之
  武宗毁寺舎令僧尼還俗
  會昌五年武宗惡僧尼耗蠧天下欲去之敇上都東都兩街各留二寺毎寺留僧三十人天下節度觀察使治所及同華商汝州各留一寺分為三等上等留僧二十人中等留十人下等五人餘僧及尼并大秦穆護祅僧皆勒歸俗寺非應留者立期令所在毁撤仍遣御史分道督之財貨田産並没官寺材以葺公廨驛舎銅像鍾磬以鑄錢
  李徳裕禁五臺僧奔幽州
  詔陳釋教之𡚁宣告中外凡天下所毁寺四千六百餘區歸俗僧尼二十六萬五百人大秦穆護祅僧二千餘人毁招提蘭若四萬餘區收良田數千萬頃奴婢十五萬人所留僧皆𨽻主客不𨽻祠部百官奉表稱賀尋又詔東都止留僧二十人諸道留二十人者減其半留十人者減三人留五人者更不留五臺僧多亡奔幽州李徳𥙿召進奏官謂曰汝趣白本使五臺僧為將必不如幽州將為卒必不如幽州卒何為虛取容納之名染於人口獨不見近日劉從諫招集無𥮅閒人竟有何益張仲武乃封二刀付居庸闗曰有遊僧入境則斬之主客郎中韋博以為事不宜太過李徳裕惡之出為靈武節度副使
  宣宗聽僧營葺所廢寺
  大中元年閏月敕應會昌五年所廢寺有僧能營葺者聽自居之有司毋得禁止是時君相務反會昌之政故僧尼之𡚁皆復其舊
  孫樵諫宣宗復僧寺
  五年進士孫樵上言百姓男耕女織不自温飽而羣僧安坐華屋美衣精饌率以十户不能養一僧武宗憤其然髮十七萬僧是天下百七十萬户始得蘇息也陛下縱不能如武宗除積𡚁奈何興之於已廢乎日者陛下欲修國東門諫官上言遽為罷役今所復之寺豈若東門之急乎所役之功豈若東門之勞乎願早降明詔僧未復者勿復寺未修者勿修庶㡬百姓猶得以息肩也中書門下奏陛下崇奉釋氏羣下莫不奔走恐財力有所不逮因之生事擾人望委所在長吏量加撙節所度僧亦委選擇有行業者若容凶麤之人則更非敬道也鄉村佛舎請罷兵日修從之
  中書奏禁私度僧尼
  六年中書門下奏度僧不精則戒法墮壞造寺無節則損費過多請自今諸州凖元敕許置寺外有勝地靈迹許修復繁會之縣許置一院嚴禁私度僧尼若官度僧尼有闕則擇人補之仍申祠部給牒其欲逺遊尋師者須有本州公驗從之
  蕭倣説懿宗罷去講筵
  咸通三年懿宗奉佛太過怠於政事嘗於咸泰殿築壇為内寺尼受戒兩街僧尼皆入預又於禁中設講席自唱經手録梵筴又數幸諸寺施與無度吏部侍郎蕭倣上疏以為𤣥祖之道慈儉為先素王之風仁義為首垂範百代必不可加佛者棄位出家割愛中之至難取滅後之殊勝非帝王之宜慕也願陛下時開延英接對四輔力求人瘼䖍奉宗祧思謬賞與濫刑其殃必至知勝殘而去殺得福甚多罷去講筵躬勤政事懿宗雖嘉奨竟不能從
  懿宗迎佛骨侈於元和
  十四年懿宗遣敕使詣法門寺迎佛骨羣臣諫者甚衆至有言憲宗迎佛骨尋晏駕者懿宗曰朕生得見之死亦無恨廣造浮圖寳帳香轝幡花幢盖以迎之皆飾以金玊錦繡珠翠自京城至寺三百里間道路車馬晝夜不絶佛骨至京師導以禁軍兵仗公私音樂沸天燭地綿亘數十里儀衛之盛過於郊祀元和之時不及逺矣富室夾道為綵樓及無遮會競為侈靡懿宗御安福門降樓膜拜流涕霑臆賜僧及京城耆老嘗見元和事者金帛迎佛骨入禁中三日出置安國崇化寺宰相以下競施金帛不可勝紀因下徳音降中外繫囚
  南唐邊鎬盛修佛事廢綱紀
  後周廣順二年唐主削邊鎬官爵流饒州初鎬以都虞候從查文徽克建州凡所俘獲皆全之建人謂之邊佛子及克潭州市不易肆潭人謂之邊菩薩既而為節度使政無綱紀惟日設齋供盛修佛事潭人失望謂之邊和尚矣
  世宗悉罷非勅額寺院
  顯徳二年勅天下寺院非勅額者悉廢之禁私度僧尼凡欲出家者必俟祖父母父母伯叔父之命惟兩京大名府京兆府青州聽設戒壇禁僧俗捨身㫁手足煉指挂燈帶鉗之𩔖幻惑流俗者令兩京及諸州毎嵗造僧帳有死亡歸俗皆隨時開落是嵗天下寺院存者二千六百九十四廢者三萬三百三十六見僧四萬二千四百四十四尼一萬八千七百五十六
  世宗毁銅像以鑄錢
  世宗以縣官久不鑄錢而民間多銷錢為器皿及佛像錢益少敕民間銅器佛像五十日内悉令輸官世宗謂侍臣曰卿輩勿以毁佛為疑夫佛以善道化人茍志於善斯奉佛矣彼銅像豈所謂佛邪且吾聞佛志在利人雖頭目猶捨以布施若朕身可以濟民亦非所惜也
  事神門
  姚秦立苻堅像以求福
  東晉太元十四年後秦王萇以苻秦戰屢勝謂得秦王堅之神助亦於軍中立堅像而禱之曰臣兄襄敇臣復讎新平之禍臣行襄之命非臣罪也且陛下命臣以龍驤建業臣敢違之今為陛下立像陛下勿追計臣過也秦主登升樓遙謂萇曰為臣弑君而立像求福庸有益乎萇以戰未有利軍中毎夜數驚乃斬像首以送秦
  宋太子劭事嚴道育為天師
  元嘉二十九年初潘淑妃生始興王濬元皇后性妬以淑妃有寵於文帝恚恨而殂淑妃専揔内政由是太子劭深惡淑妃及濬濬懼為將来之禍乃曲意事劭劭更與之善吳興巫嚴道育自言能辟穀服食役使鬼物因東陽公主婢王鸚鵡出入主家道育謂主曰神將有符賜主主夜卧見流光若螢飛入書笥開視得二青珠由是主與劭濬皆信惑之劭濬並多過失數為文帝所詰責使道育祈請欲令過不上聞道育曰我已為上天陳請必不泄露劭等敬事之號曰天師其後遂共為巫蠱𤥨玊為上形像埋於含章殿前陳慶國具以其事白文帝文帝大驚即遣收鸚鵡封籍其家得劭濬書數百紙皆呪詛巫蠱之言又得所埋玊人命有司窮治其事道育亡命捕之不獲
  唐狄仁傑奏焚吳楚淫祠
  垂拱四年冬官侍郎狄仁傑以吳楚多滛祠奏焚其一千七百餘所獨留夏禹吳大伯季札伍員四祠
  南漢張遇賢以事神為賊主
  後晉天福七年有神降於博羅縣民家與人言而不見其形閭閻人往占吉凶多驗縣吏張遇賢事之甚謹時循州盜賊羣起莫相統一賊帥共禱于神神大言曰張遇賢當為汝主於是羣帥共奉遇賢稱中天八國王改元永樂置百官攻掠海隅遇賢年少無他方略諸將但告進退而已南漢王以越王𢎞昌為都統循王𢎞杲為副以討之戰于錢帛館漢兵不利二王皆為賊所圍指揮使陳道庠等力戰救之得免東方州縣多為遇賢所陷
  張遇賢聽神言以取䖍州
  八年南漢指揮使萬景忻敗張遇賢於循州遇賢告于神神曰取䖍州則大事可成遇賢帥衆踰嶺趣䖍州南唐百勝節度使賈匡浩不為備遇賢衆十餘萬攻陷諸縣再敗州兵城門晝閉遇賢作宮室營署于白雲洞遣將四出剽掠
  張遇賢以禱神無騐取敗
  南唐主遣洪州營屯都虞候嚴恩將兵討張遇賢以通事舎人邊鎬為監軍鎬用䖍州人白昌裕為謀主擊張遇賢屢破之遇賢禱于神神不復言其徒大懼昌裕勸鎬伐木開道出其營後襲之遇賢棄衆奔别將李台台知神無驗執遇賢以降斬於金陵市
  奉道門
  東晉王凝之以奉道為孫恩所殺
  隆安三年孫恩因民心騷動自海島攻會稽會稽内史王凝之世奉天師道不出兵亦不設備日於道室稽顙跪呪官屬請出兵討恩凝之曰我已請大道借鬼兵守諸津要各數萬賊不足憂也及恩漸近乃聽出兵恩已至郡下陷會稽凝之出走恩執而殺之并其諸子
  北魏崔浩師事寇謙之
  宋景平元年魏左光禄大夫崔浩研精經術練習制度凡朝廷禮儀軍國書詔無不關掌浩不好老荘之書曰此矯誣之説不近人情老聃習禮仲尼所師豈肯為敗法之書以亂先王之治乎尤不信佛法曰何為事此胡神及世祖即位左右多毁之世祖不得已命浩以公歸第既歸第因修服食養性之術初嵩山道士寇謙之修張道陵之術自言嘗遇老子降命謙之繼道陵為天師授以辟穀輕身之術及科戒二十卷使之清整道教又遇神人李譜文云老子之𤣥孫也授以圖籙真經六十餘卷使之輔佐北方太平真君出天宮静輪之法其中數篇李君之手筆也謙之奉其書獻於魏主朝野多未之信崔浩獨師事之從受其術且上書贊明其事曰臣聞聖王受命必有天應河圖洛書皆寄言於蟲獸之文未若今日人神接對手筆粲然辭旨深妙自古無比豈可以世俗常慮而忽上靈之命臣竊懼之世祖欣然使謁者奉玊帛牲牢祭嵩嶽迎致謙之弟子在山中者以崇奉天師顯揚新法宣布天下起天師道塲於平城之東南重壇五層給道士百二十人衣食每月設厨會數千人
  寇謙之勸魏主作静輪宮
  宋元嘉十九年比魏世祖備法駕詣道壇受符籙旗幟盡青自是毎帝即位皆受籙謙之又奏作静輪宮必令其髙不聞雞犬欲以上接天神崔浩勸世祖為之功費萬計經年不成太子晃諫曰天人道殊卑髙定分不可相接理在必然今虛耗府庫疲𡚁百姓為無益之事將安用之必如謙之所言請因東山萬仞之髙為功差易世祖不從
  唐髙宗拜道士潘師正
  永隆元年髙宗幸汝州之温湯幸嵩山處士田遊巖所居幸道士潘師正所居髙宗及天后太子皆拜之
  虛無門
  魏何晏等尚虛無以成俗
  嘉平元年何晏性自喜粉白不去手行步顧影尤好老荘之書與夏侯𤣥荀粲及山陽王弼之徒競為清談祖尚虛無謂六經為聖人糟粕由是天下士大夫争慕效之遂成風流不可復制焉
  晉裴頠著崇有論釋虛無之惑
  元康七年初何晏等祖述老荘立論以為天地萬物皆以無為本無也者開物成務無往不存者也隂陽恃以化生賢者恃以成徳故無之為用無爵而貴矣王衍之徒皆愛重之由是朝廷士大夫皆以浮誕為美弛廢職業裴頠著崇有論以釋其蔽曰夫利欲可損而未可絶有也事務可節而未可全無也蓋有飾為髙談之具者深列有形之累盛稱空無之美形器之累有徴空無之義難檢辯巧之文可悦似象之言足惑衆聽眩焉溺其成説雖頗有異此心者辭不獲濟屈於所習因謂虚無之理誠不可蓋一唱百和往而不反遂薄綜世之務賤功利之用髙浮游之業卑經實之賢人情所徇名利從之於是文者衍其辭訥者賛其旨立言藉於虚無謂之𤣥妙處官不親所職謂之雅逺奉身散其㢘操謂之曠達故砥礪之風彌以陵遲放者因斯或悖吉凶之禮忽容止之表瀆長幼之序混貴賤之級甚者至於裸裎䙝慢無所不至士行又虧矣夫萬物之有形者雖生於無然生以有為己分則無是有之所遺者也故養既化之有非無用之所能全也治既有之衆非無為之所能修也心非事也而制事必由於心然不可謂心為無也匠非器也而制器必須於匠然不可謂匠非有也是以欲收重淵之鱗非偃息之所能獲也隕髙墉之禽非静拱之所能㨗也由此而觀濟有者皆有也虚無奚益於已有之羣生哉然習俗已成頠論亦不能救也
  祥瑞門
  漢光武不受郡國祥瑞
  中元元年京師醴泉湧出又有赤草生於水崖郡國頻上甘露羣臣奉言靈物仍降宜令太史撰集以𫝊来世光武不納常自謙無徳每郡國所上輒抑而不當故史官罕得記焉
  明帝因出寳鼎抑虚譽
  永平六年王雒山出寳鼎獻之詔曰祥瑞之降以應有徳方今政化多僻何以致兹易曰鼎象三公豈公卿奉職得其理邪其賜三公帛五十匹九卿二千石半之先帝詔書禁人上事言聖而間者章奏頗多浮詞自今若有過稱虚譽尚書皆宜抑而不省示不為諂子蚩也
  何敞惡四方屢言嘉瑞
  章和元年詔以瑞物仍集改元章和是時京師四方屢有嘉瑞前後數百千言事者咸以為美而太尉掾何敞獨惡之謂宋由袁安曰夫瑞應依徳而至災異縁政而生今異鳥翔於殿屋怪草生於庭際不可不察由安懼不敢答
  唐檀抑劉祗言芝草之瑞
  元初六年豫章有芝草生太守劉祗欲上之以問郡人唐檀檀曰方今外戚豪盛君道微弱斯豈嘉瑞乎祗乃止
  巴部採戲言為黄龍之見
  永康元年巴部言黄龍見初郡人欲就池浴見池水濁因戲相恐此中有黄龍語遂行民間太守欲以為美故上之部吏傅堅諫曰此走卒戲語耳太守不聽
  吳人以言祥瑞為筐篋中物
  晉泰始九年吳人多言祥瑞者吳主以問侍中韋昭昭曰此家人筐篋中物耳
  吳陳訓以青蓋入洛非吉祥
  咸寧二年吳人或言於吳主曰臨平湖以漢末薉塞長老言此湖塞天下亂此湖開天下平近無故忽更開通此天下當太平青葢入洛之祥也吳主以問奉禁都尉陳訓對曰臣止能望氣不能達湖之開塞退而告其友曰青葢入洛者將有銜璧之事非吉祥也或獻小石刻皇帝字云得於湖邊吳主大赦改元天璽
  吳以鬼目曰芝草買菜曰平慮草
  五年吳有鬼目菜生工人黄耉家有買菜生工人吳平家東觀案圖書名鬼目曰芝草買菜曰平慮草吳主以耉為侍芝郎平為平慮郎皆銀印青綬
  北魏崔光言芝草不宜生於太極殿
  梁天監四年魏有芝生於太極殿之西序魏世宗以示侍中崔光光上表以為此荘子所謂氣蒸成菌者也柔脆之物生於墟落穢濕之地不當生於殿堂髙華之處今忽有之厥状扶蘇誠足異也夫野木生朝野鳥入廟古人皆以為敗亡之象故太戊中宗懼災修徳殷道以昌所謂家利而怪先國興而妖豫者也今西南二方兵革未息郊甸之内大旱踰時民勞物悴莫此之甚承天育民者所宜矜恤伏願陛下側躬聳意惟新聖道節夜飲之樂養方富之年則魏祚可以永隆皇夀等於山岳矣於是世宗好宴樂故光言及之
  北周髙祖焚九尾狐骨
  陳大建九年鄭州獲九尾狐已死獻其骨周主曰瑞應之来必彰有徳若五品時敘四海和平乃能致此今無其時恐非實録命焚之
  唐太宗以祥瑞在得人
  貞觀二年太宗曰比見羣臣屢上表賀祥瑞夫家給人足而無瑞不害為堯舜百姓愁怨而多瑞不害為桀紂後魏之世吏焚連埋木煑白雉而食之豈足為至治乎詔自今大瑞聽表聞自外諸瑞申所司而已嘗有白鵲構巢於寝殿槐上合歡如腰鼔左右稱賀太宗曰我常笑隋煬帝好祥瑞瑞在得賢此何足賀命毁其巢縱鵲於野外
  馮元帝言瑞石之詐被黜責
  光宅元年初馮元常嘗宻言中宮威權太重宜稍抑損髙宗雖不能用深以其言為然及天后稱制四方爭言符瑞嵩陽令樊文獻瑞石天后命於朝堂示百官元常奏言狀涉諂詐不可誣罔天下天后不悦出為隴州刺史
  俞文俊因諫慶山流嶺外
  垂拱二年雍州言新豐縣東南有山踊出改新豐為慶山縣四方畢賀江陵人俞文俊上書天氣不和而寒暑併人氣不和而疣贅生地氣不和而塠阜出今陛下以女主處陽位反易剛柔故地氣塞隔而山變為災陛下謂之慶山臣以為非慶也臣愚以為宜側身修徳以荅天譴不然殃禍至矣天后怒流於嶺外後為六道使所殺
  李昭徳屢抑獻符瑞
  長夀元年天后好祥瑞有獻白石赤文者執政詰其異對曰以其赤心李昭徳怒曰此石赤心它石盡反邪左右皆笑襄州人胡慶以丹漆書龜腹曰天子萬萬年詣闕獻之昭徳以刀刮盡奏請付法天后曰此心亦無惡命釋之天后習猫使與鸚鵡共處出示百官𫝊觀未遍猫飢搏鸚鵡食之天后甚慙
  杜景儉不以秋梨花為瑞
  延載元年天后出梨花一枝以示宰相宰相皆以為瑞杜景儉獨曰今草木黄落而此更發榮隂陽不時咎在臣等因拜謝天后曰卿真宰相也
  薛謙光獻鼎銘為明皇受命之符
  開元二年太子賓客薛謙光獻武后所製豫州鼎銘其末云上𤣥降鑒方建隆基以為明皇受命之符姚崇表賀且請宣示史官頒告中外臣光曰日食不驗太史之過也而君臣相賀是誣天也采偶然之文以為符命小臣之諂也而宰相因而實之是侮其君也上誣於天下侮其君以明皇之明姚崇之賢猶不免於是豈不惜哉
  明皇敕州縣毋得奏祥瑞
  十三年明皇謂宰臣曰春秋不書祥瑞惟記有年敕自今州縣毋得更奏祥瑞
  韓滉等誣奏瑞鹽生
  大厯十二年先是秋霖河中府池鹽多敗韓滉恐鹽户減税奏雨雖多不害鹽仍有瑞鹽生代宗遣蔣鎮往視之蔣鎮還奏瑞鹽實如韓滉所言仍上表賀請宣付史臣并置神祠錫以嘉名代宗從之賜號寳應靈慶池時人醜之
  崔祐甫以猫鼠同乳為妖
  十三年隴右節度使朱泚獻猫鼠同乳不相害者以為瑞常衮帥百官稱賀中書舎人崔祐甫獨不賀曰物反常為妖猫捕鼠乃其職也今同乳妖也何乃賀為宜戒法吏之不察奸邊吏之不禦寇者以承天意代宗嘉之
  徳宗却李鷃上慶雲圖
  十四年詔曰澤州刺史李鷃上慶雲圖朕以時和年豐為嘉祥以進賢顯忠為良瑞如卿雲靈芝珍禽竒獸怪草異木何益於人布告天下自今有此無得上獻
  憲宗不受毛龜之獻
  永貞元年荆南獻毛龜二憲宗曰朕所寳惟賢嘉禾神芝皆虚美耳所以春秋不書祥瑞自今凡有嘉瑞但凖令申有司勿復以聞及珍禽竒獸皆毋得獻
  文宗以時和年豐為上瑞
  開成三年初太和之末杜悰為鳯翔節度使有詔沙汰僧尼時有五色雲見於岐山近法門寺民間訛言佛骨降祥以僧尼不安之故監軍欲奏之悰曰雲物變色何常之有未㡬獲白兎監軍又欲奏之曰此西方之瑞也悰曰野獸未馴且宜畜之旬日而斃監軍不悦獨畫圖獻之及鄭注代悰鎮鳯翔奏紫雲見又奏白雉是嵗八月有甘露降於紫宸殿前櫻桃之上百官稱賀其十一月遂有金吾甘露之變及悰為工部尚書河中奏騶虞見百官稱賀文宗謂悰曰李訓鄭注皆因瑞以售其亂乃知瑞物非國之慶對曰昔河出圖伏羲以畫八卦洛出書大禹以敘九疇皆有益於人故足尚也至於禽獸草木之瑞何時無之劉聰桀逆黄龍三見石季龍暴虐得蒼麟十六白鹿七以駕芝葢以是觀之瑞豈在徳願陛下専以百姓富安為國慶自餘不足取也文宗善之它日謂宰相曰時和年豐是為上瑞嘉禾靈芝誠何益於事宰相因言春秋記災異以儆人君而不書祥瑞用此故也詔諸道有瑞皆無得以聞
  後梁太祖責宋州獻瑞麥
  開平四年宋州節度使衡王友諒獻瑞麥一莖三穗太祖曰豐年為上瑞今宋州大水安用此為詔除本縣令名遣使詰責友諒以兖海留後惠王友能代為宋州留後
  災異門
  漢劉更生使外親上變事獲罪
  初元二年元帝復徴周堪劉更生欲以為諫大夫𢎞恭石顯白皆以為中郎元帝器重蕭望之不已欲倚以為相恭顯及許史子弟侍中諸曹皆側目於望之等更生乃使其外親上變事言地震殆為恭等不為三獨夫動臣愚以為宜退恭顯以章蔽善之罰進望之等以通賢者之路如此太平之門開災異之原塞矣書奏恭顯疑其更生所為白請考姦詐辭果服遂逮更生繫獄免為庶人
  于定國等俱以災異乞骸骨
  永光元年隕霜殺稼天下大饑丞相于定國大司馬車騎將軍史髙御史大夫薛廣徳俱以災異乞骸骨賜安車駟馬黄金六十斤罷太子太傅
  王音言飛雉之變
  鴻嘉二年博士行大射禮有飛雉集于庭歴階登堂而雊後雉又集太常宗正丞相御史大夫車騎將軍之府又集未央宮承明殿屋上車騎將軍王音等上言天地之氣以𩔖相應譴告人君甚微而著今雉以博士行禮之日大衆聚會飛集於庭歴階登堂徑歴三公之府太常宗正典宗廟骨肉之官然後入宮雖人道相戒何以過是後成帝使中常侍鼂閎詔音曰聞捕得雉毛羽頗摧折𩔖拘執者得無人為之音復對曰陛下安得亡國之語不知誰主為佞讇之計誣亂聖徳如此者今即位十五年繼嗣不立日日駕車而出外有微行之害内有疾病之憂皇天數見災異欲人變更終已不改天尚不能感動陛下臣子何望獨有極言待死命在朝暮而已宜謀於賢智克己復禮以求天意繼嗣可立災變尚可銷也
  揚雄等以鼓妖為聽失之象
  建平二年丞相孔光自先帝時議繼嗣有持異之隙又重忤傅太后指由是傅氏在位者與朱博為表裏共毁譖光䇿免光為庶人以朱博為丞相趙𤣥為御史大夫臨延登受策有大聲如鐘鳴殿中郎吏陛者皆聞焉哀帝以問黄門侍郎揚雄及李尋尋對曰此洪範所謂鼔妖者也師法以為人君不聰為衆所惑空名得進則有聲無形不知所從生其傳曰嵗月日之中則正卿受之今以四月日加辰巳有異是為中焉正卿謂執政大臣也宜退丞相御史以應天變然雖不退不出期年其人自䝉其咎揚雄亦以為鼔妖聴失之象也
  王嘉乞勿動干戈以應天變
  四年息夫躬因建言災異屢見恐必有非常之變可遣大將軍行邊兵敕武備斬一郡守以立威震四夷因以厭應變異哀帝然之以問丞相王嘉對曰臣聞動民以行不以言應天以實不以文下民微細猶不可詐况於上天神明而可欺哉天之見異所以敕戒人君欲令覺悟反正推誠行善民心説而天意得矣辯士見一端或妄以意傅著星厯虛造匈奴烏孫西羌之難謀動干戈設為權變非應天之道也昔秦繆公不從百里奚蹇叔之言以敗其師其悔過自責疾詿誤之臣思黄髮之言名垂於後世唯陛下觀覽古戒反覆參考無以先入之語為主哀帝不聽
  鮑宣乞退董賢以應天心
  元夀元年鮑宣上書曰陛下父事天母事地子養黎民即位已来父虧明母震動子訛言相驚恐小民正朔日尚恐毁敗器物何况於日虧乎陛下深内自責避正殿舉直言求過失罷退外親及旁仄素餐之人徴拜孔光為光禄大夫發覺孫寵息夫躬過惡衆庶歙然莫不説喜天人同心人心説則天意觧矣乃二月丙戌白虹干日連隂不雨此天下憂結未解民有怨望未塞者也侍中駙馬都尉董賢本無葭莩之親但以令色諛言自進賞賜無度竭盡府藏并合三第尚以為小復壞暴室海内貢獻當養一君今反盡之賢家豈天意與民意邪誠欲哀賢宜為謝過天地解讎海内免遣就國收乘輿器物還之縣官如此可以終其性命不者海内之所仇未有得久安者也孫寵息夫躬不宜居國可皆免以視天下復徴何武師丹彭宣傅喜曠然使民易視以應天心建立大政興太平之端哀帝感大異納宣言徴何武彭宣拜鮑宣為司𨽻
  公孫閎因言災異被誅
  元始五年王惲等八人使行風俗還言天下風俗齊同詐為郡國造歌謠頌功徳皆封為列侯時廣平相班稺獨不上嘉瑞及歌謠琅邪太守公孫閎言災害於公府甄豐遣屬馳至兩郡諷吏民而劾閎空造不祥稺絶嘉應嫉害聖政皆不道稺班偼伃弟也太后曰不宣徳美宜與言災者異罰且班稺後宮賢家我所哀也閎獨下獄誅
  王莽以地動不為害
  天鳯三年地震大雨雪關東尤甚深者一大竹柏或枯大司空王邑上書以地震乞骸骨莽不許曰夫地有動有震震者有害動者不害春秋記地震易繫坤動動静辟翕萬物生焉其好自誣飾皆此𩔖也
  鄭興因日食諫光武之急
  建武七年三月晦日有食之詔百僚各上封事其上書者不得言聖太中大夫鄭興上疏曰夫國無善政則謫見日月要在因人之心擇人處位今公卿大夫多舉漁陽太守郭伋可大司空者而不以時定道路流言咸曰朝廷欲用功臣功臣用則人位謬矣願陛下屈己從衆以濟羣臣讓善之功頃年日食每多在晦先時而合皆月行疾也日君象而月臣象君亢急則臣下促迫故月行疾今陛下髙明而羣臣惶促宜留思柔克之政垂意洪範之法光武躬勤政事頗傷嚴急故興奏及之
  鍾離意乞罷北宮役以應天心
  永平三年明帝大起北宮時天旱尚書僕射鍾離意詣闕免冠上疏曰昔成湯遭旱以六事自責曰政不節邪使民疾邪宮室營邪女謁盛邪苞苴行邪讒夫昌邪竊見北宮大作民失農時自古非苦宮室小狹但患民不安寧宜且罷止以應天心明帝䇿詔報曰湯引六事咎在一人其冠履勿謝又敕大匠止作諸宮減省不急詔因謝公卿百僚遂應時澍雨
  明帝因日食之變敕有司
  八月晦日有食之詔曰昔楚荘無災以致戒懼魯哀禍大天不降譴今之動變儻尚可救有司勉思厥職以匡無徳
  鮑昱乞除禁錮以消旱災
  建初元年詔兖豫徐三州稟贍饑民章帝問司徒鮑昱何以消復旱災對曰陛下始踐天位雖有失得未能致異臣前為汝南太守典治楚事繋者千餘人恐未能盡當其罪夫大獄一起寃者過半又諸徙者骨肉離分孤魂不祀宜一切還諸徙家蠲除禁錮使死生獲所則和氣可致章帝納其言
  順帝以大旱䇿問周舉
  陽嘉三年詔以春夏連旱赦天下順帝親自露坐徳陽殿東廂請雨以尚書周舉才學優深特加䇿問舉對曰臣聞隂陽閉隔則二氣否塞陛下廢文帝光武之法而循亡秦奢侈之欲内積怨女外有曠夫自枯旱以来彌歴年嵗未聞陛下改過之効徒勞至尊暴露風塵誠無益也陛下但務其華不尋其實猶縁木希魚却行求前誠宜推信革政崇道變惑出後宮不御之女除太官重膳之費易𫝊曰陽感天不旋日惟陛下留神裁察順帝復召舉面問得失舉對以宜慎官人去貪汙逺佞邪順帝曰官貪汙佞邪者為誰乎對曰臣從下州超備機宻不足以别羣臣然公卿大臣數有直言者忠貞也阿䛕茍容者佞邪也
  陳授陳日食之變咎在梁冀
  延熹元年五月晦日有食之太史令陳授因小黄門徐璜陳日食之變咎在大將軍梁冀冀聞之諷雒陽收考授死於獄桓帝由是怒冀
  襄楷言河清之異
  九年平原襄楷詣闕上疏曰案春秋以来及古帝王未有河清臣以為河者諸侯位也清者屬陽濁者屬隂河當濁而反清者隂欲為陽諸侯欲為帝也京房易𫝊曰河水清天下平今天垂異地吐妖人癘疫三者並時而有河清猶春秋麟不當見而見孔子書之以為異也願賜清閒極盡所言書奏不省
  楊賜封事言蛇變
  建寧二年有青蛇見於御坐上靈帝以蛇妖問光禄勲楊賜賜上封事曰夫善不妄来災不空發王者心有所想雖未形顔色而五星以之推移隂陽為其變度夫皇極不建則有龍蛇之孽詩云惟虺惟蛇女子之祥惟陛下思乾剛之道别内外之宜抑皇甫之權割艶妻之愛則蛇變可消禎祥立應
  楊賜蔡邕各言災異
  光和元年有異氣墯帝所御温徳殿東庭中長十餘丈似龍又青虹見玊堂後殿庭中詔召楊賜等詣金商門問以災異及消復之術賜對曰春秋䜟曰天投蜺天下怨海内亂今妾媵閹尹之徒共専國朝欺罔日月更相薦説旬月之間竝各拔擢處常伯等各授豐爵不次之寵而令搢紳之徒委伏畎畮口誦堯舜之言身蹈絶俗之行棄捐溝壑不見逮及冠履倒易陵谷代處幸賴皇天垂象譴告周書曰天子見怪則修徳諸侯見怪則修政卿大夫見怪則修職士庶人見怪則修身唯陛下斥逺佞巧之臣速徴鶴鳴之士斷絶尺一抑止槃游冀上天還威衆變可弭議郎蔡邕對曰臣伏思諸異皆亡國之怪也天於大漢殷勤不已故屢出妖變以當譴責欲令人君感悟改危即安今蜺墯雞化皆婦人干政之所致也前者乳母趙嬈貴傾天下讒䛕驕溢續以永樂門史霍玊依阻城社又為姦邪伏見廷尉郭禧純厚老成光禄大夫橋𤣥聰達方直故太尉劉寵忠實守正並宜為謀主數見訪問夫宰相大臣君之四體委任責成優劣已分不宜聽納小吏雕琢大臣也夫君臣不宻上有漏言之戒下有失身之禍願寢臣表無使盡忠之吏受怨姦仇章奏靈帝覽而歎息因起更衣曹節於後竊視之悉宣語左右事遂漏露其為邕所裁黜者側目思報
  苻秦主以太白入井自為渇
  東晉升平元年太白入東井秦有司奏太白罰星東井秦分必有暴兵起京師秦主生曰太白入井自為渇耳何所怪乎
  張孟乞剪慕容氏以消星變
  寧康元年有彗星出于尾箕長十餘丈經太微掃東井自四月始見及秋冬不滅秦太史令張孟言於秦王堅曰尾箕燕分東井秦分也今彗起尾箕而掃東井十年之後燕當滅秦二十年之後代當滅燕慕容暐父子兄弟我之仇敵而布列朝廷貴盛莫二臣竊憂之宜剪其魁傑者以消天變堅不聽陽平公融亦以為狼虎之心終不可養星變如此願少留意堅報曰朕方混六合為一家視夷狄為赤子汝宜息慮勿懷耿介夫惟修徳可以攘災茍能内求諸己何懼外患乎
  苻堅不肯以討蝗不滅罪劉蘭
  太元七年秦劉蘭討蝗經秋冬不能滅有司奏請徴蘭下廷尉秦王堅曰災降自天非人所能除此由朕之失政蘭何罪乎是嵗秦大熟
  武帝舉酒祝長星
  二十年有長星見自須女至于哭星武帝心惡之於華林園舉酒祝之曰長星勸汝一杯酒自古何有萬嵗天子邪
  南燕王因郊祀之變乃大赦
  義熈四年南燕王超祀南郊有獸如鼠而赤大如馬来至壇側須㬰大風晝晦羽儀帷幄皆毁裂超懼以問太史令成公綏對曰陛下信用姦佞誅戮賢良賦歛繁多事役殷重之所致也超乃大赦黜公孫五樓等俄而復用之
  齊武帝不聽有司請禳災
  永明元年有司以天文失度請禳之武帝曰應天以實不以文我克己求治思隆恵政若災𤯝在我禳之何益
  北魏髙祖以久旱輟膳三日
  建武三年魏髙祖以久旱自癸未不食至于乙酉羣臣皆詣中書省請見髙祖在崇虡樓遣舎人辭焉且問来故豫州刺史王肅對曰今四郊雨已霑洽獨京城微少庶民未乏一餐而陛下輟膳三日臣下惶惶無復情地髙祖使舎人應之曰朕不食數日猶無所感比来中外貴賤皆言四郊有雨朕疑其欲相寛勉未必有實方將遣使視之果如所言即當進膳如其不然朕何以生為當以身為萬民塞咎耳是夕大雨
  崔光言雞雛之為異
  梁天監三年魏典事史元顯獻雞雛四翼四足詔以問侍中崔光光上表曰漢元帝初元中丞相府史家雌雞伏子漸化為雄冠距鳴將永光中有獻雄雞生角劉向以為雞者小畜主司時起居人小臣執事為政之象也後石顯伏辜此其効也靈帝光和元年南宮寺雌雞欲化為雄但頭冠未變詔問議郎蔡邕對曰頭為元首人君之象也今雞一身已變未至於頭而上知之是將有其事而不遂成之象也是後黄巾破壞四方天下遂大亂今之雞狀雖與漢不同而其應頗相𩔖誠可畏也臣以向邕言推之翼足衆多亦羣下相扇助之象雛而未大足羽差小亦其勢尚微易制御也臣聞災異之見皆所以示吉凶明君覩之而懼乃能致福闇主覩之而慢所以致禍或者今亦有自賤而貴關預政事如前世石顯之事者邪願陛下進賢黜佞則妖弭慶集矣後數日皓等伏誅世宗愈重光
  北齊崔叔瓉謂土功不時蝗蟲為災
  陳永定元年河南北大蝗齊顯祖問於魏郡丞崔叔瓉曰何故致蝗對曰五行志土功不時蝗蟲為災今外築長城内興三臺殆以此乎顯祖大怒使左右毆之擢其髪以溷沃其頭曳足以出
  唐趙郡王以血水為輔公祐授首之徴
  武徳六年詔襄州道行臺僕射趙郡王孝恭以舟師趣江州嶺南道大使李靖以交廣泉桂之衆趣宣州懷州總管黄君漢出譙亳齊州總管李世勣出淮泗以討輔恭祐孝公將發與諸將宴集命取水忽變為血在坐皆失色孝恭舉止自若曰此乃公祐授首之徴也飲而盡之衆皆悦服
  太宗吞蝗為民受災
  貞觀二年畿内有蝗太宗入苑中見蝗掇數枚祝之曰民以穀為命而汝食之寧食吾之肺腸舉手欲吞之左右諫曰惡物或成疾太宗曰朕為民受災何疾之避遂吞之是嵗蝗不為災
  天后不輟朝停酺以荅天譴
  天册萬嵗元年初明堂既成天后命僧懷義作夾紵大像其小指中猶容數十人於明堂北構天堂以貯之堂始構為風所摧更構之日役萬人采木江嶺數年之間所費以萬億計府藏為之耗竭又作無遮會於朝堂鑿地為阬深五尺結綵為宮殿佛像皆於阬中引出之云自地涌出又殺牛取血畫大像首髙二百尺云懷義刺膝血為之張像於天津橋南設齋時御醫沈南璆亦得幸於天后懷義心愠是夕宻燒天堂延及明堂火照城中如晝比明皆盡暴風裂血像為數百叚天后恥而諱之但云内作工徒誤燒麻主遂涉明堂時方酺宴左拾遺劉承慶請輟朝停酺以答天譴天后將從之姚璹曰昔成周宣榭卜代愈隆漢武建章盛徳彌永今明堂布政之所非宗廟也不應自貶損天后乃御端門觀酺如平日命更造明堂天堂仍以懷義充使又鑄銅為九州鼎及十二神皆髙一丈各置其方
  王求禮以瑞雪三足牛為災妖
  長安元年三月大雪蘇味道以為瑞帥百官入賀殿中侍御史王求禮止之曰三月雪為瑞雪臘月雷為瑞雷乎味道不從既入求禮獨不賀進言曰今陽和布氣草木發榮而寒雪為災豈得誣以為瑞賀者皆諂䛕之士也天后為之罷朝時又有獻三足牛者宰相復賀求禮颺言曰凡物反常皆為妖此鼎足非其人政教不行之象也天后為之愀然
  姚崇奏督州縣捕蝗
  開元三年山東大蝗氏或於田旁焚香膜拜設祭而不敢殺姚崇奏遣御史督州縣捕而瘞之議者以為蝗衆多除不可盡明皇亦疑之崇曰今蝗滿山東河南北之人流亡殆盡豈可坐視食苗曽不救乎借使除之不盡猶勝養以成災明皇乃從之盧懷慎以為殺蝗太多恐傷和氣崇曰昔楚荘吞蛭而愈疾孫叔殺蛇而致福奈何不忍於蝗而忍人之饑死乎若使殺蝗有禍崇請當之
  倪若水不從捕蝗之命
  四年山東蝗復大起姚崇又命捕之倪若水謂蝗乃天災非人力所及宜修徳以禳之劉聰時常捕埋之為害益甚拒御史不從其命崇牒若水曰劉聰偽主徳不勝妖今日聖朝妖不勝徳古之良守蝗不入境若其修徳可免彼豈無徳致然若水乃不敢違敕委使者詳察州縣捕蝗勤惰者各以名聞由是連嵗蝗災不致大饑
  姚崇以太廟室壞不為異
  五年太廟四室壞明皇素服避正殿時明皇將幸東都以問宋璟蘇頲對曰陛下三年之制未終遽爾行幸恐未契天心災異為戒願且停車駕又問姚崇對曰太廟屋材皆苻堅時物嵗久朽腐而壞適與行期相會何足異也且王者以四海為家陛下以關中不稔幸東都百司供擬已備不可失信但應遷神主於太極殿更修太廟如期自行耳明皇大喜從之賜崇絹二百匹右散騎常侍褚无量上言隋文帝富有天下遷都之日豈取苻氏舊材以立太廟乎此特䛕臣之言耳願陛下克謹天戒納忠諫逺諂諛明皇弗聽
  宋璟説明皇日食修徳
  七年五月日有食之明皇素服以俟變徹樂減膳命中書門下察繫囚賑饑乏勸農功宋璟等奏曰陛下勤恤人隱此誠蒼生之福然臣聞日食修徳月食修刑親君子逺小人絶女謁除讒慝所謂修徳也君子恥言浮於行茍推至誠以行之不必數下制書也
  楊國忠抑天下言災異
  天寳十三載自去嵗水旱相繼關中大饑楊國忠惡京兆尹李峴不附己以災沴歸咎於峴貶長沙太守明皇憂雨傷稼國忠取禾之善者獻之曰雨雖多不害稼也明皇以為然扶風太守房琯言所部水災國忠使御史推之是嵗天下無敢言災者髙力士侍側明皇曰淫雨不已卿可盡言對曰自陛下以權假宰相賞罰無章隂陽失度臣何敢言明皇黙然
  徳宗時蝗不食稻
  興元元年是嵗蝗徧逺近草木無遺惟不食稻大饑道殣相望
  陸贄請遣使賑撫諸道水災
  貞元八年河南北江淮荆襄陳許等四十餘州大水溺死者一萬餘人陸贄請遣使賑撫徳宗曰聞所損殊少即議優恤恐生姦欺贄上奏其略曰流俗之𡚁多狥諂諛揣所悦意則侈其言度所惡聞則小其事制備失所恒病於斯又曰所費者財用所收者人心茍不失人何憂乏用徳宗許為遣使而曰淮西貢賦既闕不必遣使䞇復上奏以為陛下息師含垢宥彼渠魁惟兹下人所宜矜恤昔秦晉讎敵穆公猶救其饑况帝王懷柔萬邦唯徳與義寧人負我無我負人徳宗遣中書舎人京兆奚涉等宣撫諸道水災
  憲宗從二臣之請天果雨
  元和四年憲宗以久旱欲降徳音翰林學士李絳白居易上言以為欲令實惠及人無如減其租税又言宮人驅使之餘其數猶廣事宜省費物貴徇情又請禁諸道横歛以充進奉又言嶺南黔中福建風俗多掠良人賣為奴婢乞嚴禁止閏月己酉制降天下繫囚蠲租税出宮人絶進奉禁掠賣皆如二臣之請己未雨絳表賀曰乃知憂先於事故能無憂事至而憂無救於事
  以淮浙水旱蠲租賦
  七年憲宗謂宰相曰卿輩屢言淮浙去嵗水旱近有御史自彼還言不至為災事竟何如李絳對曰臣按淮南浙西浙東奏狀皆云水旱人多流亡求設法招撫其意似恐朝廷罪之者豈肯無災而妄言有災邪此葢御史欲為姦䛕以悦上意耳願得其主名按致其法憲宗曰卿言是也國以人為本聞有災當亟救之豈可尚復疑之邪朕適者不思失言耳命速蠲其租賦
  文宗以久旱求致雨之方
  太和八年文宗以久旱詔求致雨之方司門員外郎李中敏上表以為仍嵗大旱非聖徳不至直以宋申錫之寃濫鄭注之姦邪今致雨之方莫若斬注而雪申錫表留中中敏謝病歸東都
  司天監以彗星為瑞星
  咸通五年彗星出於婁長三丈己亥司天監奏按星經是名含譽瑞星也懿宗大喜請宣示中外編諸史策從之
  楊知至奏蝗不食稼
  乾符二年蝗自東而西蔽日所過赤地京兆尹楊知至奏蝗入京畿不食稼皆抱荆棘而死宰相皆賀
  蜀主閉門不救火
  後梁貞明元年蜀宮火自得成都以来寳貨貯於百尺樓悉為煨燼都指揮使宗侃等帥衛兵欲入救火蜀主閉門不納至旦火猶未熄蜀主出義興門見羣臣命有司聚太廟神主分巡都城言畢復入宮閉門將相皆獻帷幕飲食
  蜀張雲謂彗星乃亡國之徴
  後唐同光元年彗星見輿鬼長丈餘蜀司天監言國有大災蜀主詔於玊局化設道場右補闕張雲上疏以為百姓怨氣上徹於天故彗星見此乃亡國之徴非祈禳可弭蜀主怒流雲黎州卒於道
  康澄言不足懼者五深可畏者六
  長興三年大理少卿康澄上疏曰臣聞童謠非禍福之本祅祥豈隆替之源故雊雉升鼎而桑穀生朝不能止殷宗之盛神馬長嘶而玊龜告兆不能延晉祚之長是知國家有不足懼者五有深可畏者六隂陽不調不足懼三辰失行不足懼小人訛言不足懼山崩川涸不足懼蟊賊傷稼不足懼賢人藏匿深可畏四民遷業深可畏上下相徇深可畏㢘恥道消深可畏毁譽亂真深可畏直言蔑聞深可畏不足懼者願陛下存而勿論深可畏者願陛下修而靡忒明宗優詔奬之
  後晉齊王欲刻碑紀塞河之功
  開運元年滑州河決浸汴曹單濮鄆五州之境環梁山合于汶詔大發數道丁夫塞之既塞齊王欲刻碑紀其事中書舎人楊昭儉諫曰陛下刻石紀功不若降哀痛之詔染翰頌美不若頒罪已之文齊王善其言而止
  後漢隱帝時太白晝見
  乾祐二年太白晝見民有仰視之者為邏卒所執史𢎞肈腰斬之
  趙延乂謂弭災莫如修徳
  三年閏月宮中數有怪癸巳大風雨發屋拔木吹鄭門扉起十餘步而落震死者六七人水深平地尺餘隱帝召司天監趙廷乂問以禳祈之術對曰臣之業在天文時日禳祈非所習也然王者欲弭災異莫如修徳延乂歸隱帝遣中使問如何為修徳延乂對請讀貞觀政要而法之
  飢饉門
  唐徳宗時比嵗飢饉
  貞元二年關中倉廩竭禁軍或自脱巾呼於道曰拘吾於軍而不給糧吾罪人也徳宗憂之甚㑹韓滉運米三萬斛至陜李泌即奏之徳宗喜遽至東宮謂太子曰米已至陜吾父子得生矣時禁中不釀命於坊市取酒為樂又遣中使諭神䇿六軍軍士皆呼萬嵗時比嵗飢饉兵民卒皆瘦黒至是麥始熟市有醉人當時以為嘉瑞人乍飽食死者復伍之一數月人膚色乃復故
  後晉括民穀至餒死者甚衆
  天福八年是嵗春夏旱秋冬水蝗大起東自海壖西距隴坻南踰江湖北抵幽薊原野山谷城郭廬舎皆滿竹木葉俱盡重以官括民穀使者督責嚴急至封碓磑不留其食有坐匿穀抵死者縣令往往以督趣不辦納印自劾去民餒死者數十萬口流亡不可勝數於是留守節度使下至將軍各獻馬金帛芻粟以助國朝廷以恒定飢甚獨不括民穀順國節度使杜威奏稱軍食不足請如諸州例許之威用判官王緒謀檢索殆盡得百萬斛威止奏三十萬斛餘皆入其家又令判官李沼稱貸於民復滿百萬斛来春糶之得緡錢二百萬闔境苦之定州吏欲援例為奏義武節度使馬全節不許曰吾為觀察使職在養民豈忍效彼所為乎
  南唐饑民渡淮糴米
  後周廣順三年南唐大旱井泉涸淮水可涉饑民渡淮而北者相繼濠夀發兵禦之民與兵鬭而北来太祖聞之曰彼我之民一也聽糴米過淮唐人遂築倉多糴以供軍詔唐民以人畜負米者聽之以舟車運載者勿予
  流民門
  北魏爾朱兆委衆于髙歡
  梁中大通二年初葛榮部衆流入并肆者二十餘萬為契胡陵暴皆不聊生大小二十六反誅夷者半猶謀亂不止爾朱兆患之問計於髙歡歡曰六鎮反殘不可盡殺宜選王腹心使統之有犯者罪其帥則所罪者寡矣兆遂以其衆委焉歡以兆醉恐醒而悔之遂出宣言受委統州鎮兵可集汾東受號令乃建牙陽曲川陳部分軍士素惡兆而樂屬歡莫不皆至居無何又使劉貴請兆以并肆頻嵗霜旱降户掘田䑕而食之面無穀色徒汙人境内請令就食山東待温飽更受處分兆從其議
  唐李渤乞革攤逃之𡚁
  元和十四年陳許節度使郗士美薨以庫部員外郎李渤為弔祭使渤上言臣過渭南聞長源鄉舊四百户今纔百餘户閺鄉縣舊三千户今纔千户其它州縣大率相似迹其所以然皆由以逃户税攤於比鄰致驅迫俱逃此皆聚歛之臣剥下媚上惟思竭澤不慮無魚乞降詔書絶攤逃之𡚁盡逃户之産償税不足者乞免之計不數年人皆復於農矣執政見而惡之渤遂謝病歸東都





  通鑑總𩔖卷十四下

PD-icon.svg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3年1月1日之前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