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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出三帝紀第十一 魏書卷十二[1]
孝靜紀第十二
作者:魏收 北齊
皇后列傳第一

孝靜编辑

孝靜皇帝,諱善見,清河文宣王亶之世子也,母曰胡妃。永熙三年,拜通直散騎侍郎,八月,為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出帝既入關,齊獻武王奉迎不克,乃與百僚會議,推帝以奉肅宗之後,時年十一。

冬十月丙寅,即位于城東北,大赦天下,改永熙三年為天平元年。庚午,以太師、趙郡王諶為大司馬,以司空、咸陽王坦為太尉,以開府儀同三司高盛為司徒,以開府儀同三司高昂為司空。壬申,有事于太廟。

詔曰:「安安能遷,自古之明典;所居靡定,往昔之成規。是以殷遷八城,周卜三地。吉凶有數,隆替無恒。事由於變通,理出於不得已故也。高祖孝文皇帝式觀乾象,俯協人謀,發自武州,來幸嵩縣,魏雖舊國,其命惟新。及正光之季,國步孔棘,喪亂不已,寇賊交侵,俾我生民,無所措手。今遠遵古式,深驗時事,考龜襲吉,遷宅漳滏。庶克隆洪基,再昌寶曆。主者明為條格,及時發邁。」丙子,車駕北遷于鄴。詔齊獻武王留後部分。改司州為洛州,以衞大將軍、尚書令元弼為驃騎大將軍、儀同三司、洛州刺史,鎮洛陽。詔從遷之戶,百官給復三年,安居人五年。

十有一月,兗州刺史樊子鵠、南青州刺史大野拔據瑕丘反。庚寅,車駕至鄴,居北城相州之廨。改相州刺史為司州牧,魏郡太守為魏尹,徙鄴舊人西徑百里以居新遷之人,分鄴置臨漳縣,以魏郡、林慮、廣平、陽丘、汲郡、黎陽、東濮陽、清河、廣宗等郡為皇畿。[2]十有二月丁卯,燕郡王賀拔允薨。庚午,詔內外解嚴,百司悉依舊章,從容雅服,不得以矛釤從事。[3]丙子,遣侍中封隆之等五人為大使,巡諭天下。丁丑,赦畿內。閏月,蕭衍以元慶和為鎮北將軍、魏王,入據平瀨鄉。宇文黑獺既害出帝,乃以南陽王寶炬僭尊號。初置四中郎將,於礓石橋置東中,蒲泉置西中,濟北置南中,洺水置北中。


二年春正月,寶炬渭州刺史可朱渾道元擁部來降,齊獻武王迎納之,賑其廩食。己巳,詔以齊獻武王為相國,假黃鉞,劍履上殿,入朝不趨,餘悉如故。王固讓不受。乙亥,兼尚書右僕射、東南道行臺元晏討元慶和,破走之。二月壬午,以太尉、咸陽王坦為太傅,以司州牧、西河王悰為太尉。己丑,前南青州刺史大野拔斬樊子鵠以降,兗州平。戊戌,蕭衍司州刺史陳慶之寇豫州,刺史堯雄擊走之。三月辛酉,以司徒高盛為太尉,以司空高昂為司徒,濟陰王暉業為司空。齊獻武王討平山胡劉蠡升,斬之。其子南海王復僭帝號,獻武王進擊,破擒之,及其弟西海王、皇后、夫人已下四百人,并逋逃之人二萬餘戶。辛未,以旱故,詔京邑及諸州郡縣收瘞骸骨。是春,高麗、契丹並遣使朝貢。

夏四月,前青州刺史侯淵反,[4]攻掠青齊。癸未,濟州刺史蔡儁討平之。壬辰,降京師見囚。五月,大旱,勒城門、殿門及省、府、寺、署、坊門澆人,不簡王公,無限日,得雨乃止。六月,元慶和寇南豫州,刺史堯雄大破之。

秋七月甲戌,封汝南王悅孫綽為琅邪王。八月辛卯,司空、濟陰王暉業坐事免。甲午,發眾七萬六千人營新宮。九月,齊獻武王以治民之官多不奉法,請選朝士清正者,州別遣一人,問疾苦。丁巳,以開府儀同三司、襄城王旭為司空。

冬十有一月丁未,蕭衍將柳仲禮寇荊州,刺史王元擊破之。[5]癸丑,祀圓丘。甲寅,閶闔門災,龍見并州人家井中。丙寅,詔齊文襄王起家為散騎常侍、驃騎大將軍、左光祿大夫、儀同三司、太原郡開國公,食邑三千戶。十有二月壬午,車駕狩于鄴東。甲午,文武百官,量事各給祿。


三年春正月癸卯朔,饗羣臣於前殿。戊申,詔百官舉士,舉不稱才者兩免之。齊獻武王襲寶炬西夏州,克之。詔加齊獻武王九錫之禮,侍中元子思敦諭。固讓乃止。二月丁未,蕭衍光州刺史郝樹以州內附。丁酉,詔加齊文襄王使持節、尚書令、大行臺、大都督,以鮮卑、高車酋庶皆隸之。三月甲寅,以開府儀同三司、華山王鷙為大司馬。丁卯,陽夏太守盧公纂據郡南叛,大都督元整破之。

夏四月丁酉,昌樂王誕薨。五月癸卯,賜鰥寡孤獨貧窮者衣物各有差。丙辰,以錄尚書事、西河王悰為司州牧。戊辰,太尉高盛薨。六月辛巳,趙郡王諶薨。

秋七月庚子,大赦天下。蕭衍夏州刺史田獨鞞、潁川防城都督劉鸞慶並以州內附。八月,并、肆、汾、建四州隕霜,[6]大飢。九月壬寅,以定州刺史侯景兼尚書右僕射、南道行臺,節度諸軍南討。丙辰,陽平人路季禮聚眾反。辛酉,御史中尉竇泰討平之。

冬十有一月戊申,詔尚書可遣使巡檢河北流移飢人,邢陘、滏口所經之處,若有死屍,即為藏掩。勿使靈臺枯骨,有感於通夢;廣漢露骸,時聞於夜哭。侯景攻克蕭衍楚州,獲刺史桓和。十有二月,以并州刺史尉景為太保。辛未,遣使者板假老人官,百歲已下各有差。壬申,大司馬、清河王亶薨。丁丑,齊獻武王自晉陽西討,次於蒲津,司徒公、大都督高敖曹趨上洛,車騎大將軍竇泰入自潼關。癸未,以太傅、咸陽王坦為太師。乙酉,勿吉國遣使朝貢。

是歲,高麗國遣使朝貢。


四年春正月,禁十五日相偷戲。竇泰失利自殺。丁巳,高敖曹攻上洛,克之,擒寶炬驃騎大將軍、洛州刺史泉企。[7]按張說是,今據周書改。以汝陽王暹為錄尚書事。

夏四月辛未,遷七帝神主入新廟,大赦天下,內外百官普進一階。先是,滎陽人張儉等聚眾反於大騩山,通寶炬。壬辰,武衞將軍高元盛討破之。[8]六月己巳,幸華林園理訟。辛未,詔尚書掩骼埋胾,推錄囚徒。壬午,閶闔門災。

先是,蕭衍因益州刺史傅和請通好。秋七月甲辰,遣兼散騎常侍李諧、[9]兼吏部郎中盧元明、兼通直散騎常侍李鄴使于蕭衍。八月,寶炬、宇文黑獺寇陝州,城陷,刺史李徽伯為黑獺所殺。九月,侍中元子思與其弟子華謀西入,並賜死。閏月乙丑,衞將軍、右光祿大夫蔣天樂謀反,伏誅。禁京師酤酒。[10]

冬十月,以咸陽王坦為錄尚書事。壬辰,齊獻武王西討,至沙苑,不克而還。己酉,寶炬行臺宮景壽、都督楊白駒寇洛州,大都督韓延大破之。[11]寶炬又遣其子大行臺元季海、大都督獨孤如願逼洛州,刺史廣陽王湛棄城退還,季海、如願遂據金墉。潁州長史賀若微執刺史田迅西叛,[12]引寶炬都督梁回據城。寶炬又遣其都督趙繼宗、右丞韋孝寬等攻陷豫州。十有一月丙子,以驃騎大將軍、儀同三司万俟普為太尉。十有二月甲寅,蕭衍遣使朝貢。河間人邢摩納、范陽人盧仲禮等各聚眾反。

是歲,高麗、蠕蠕國並遣使朝貢。


元象元年春正月,有巨象自至碭郡陂中,南兗州獲送于鄴。丁卯,大赦,改元。大都督賀拔仁攻寶炬南汾州,己卯,拔之,擒其刺史韋子粲。行臺任祥率豫州刺史堯雄等與大行臺侯景、司徒高敖曹、大都督万俟受洛干等於北豫相會,俱討潁州。梁回等棄城遁走,潁州平。二月,豫州刺史堯雄攻揚州,拔之,擒寶炬義州刺史韓顯、揚州長史丘岳,送京師。丙辰,遣兼散騎常侍鄭伯猷使于蕭衍。三月,齊獻武王固請解大丞相,詔從之。

夏四月庚寅,曲赦畿內。壬辰,齊獻武王還晉陽,請開酒禁。六月壬辰,帝幸華林都堂聽訟。是夏,山東大水,蝦蟆鳴于樹上。

秋七月乙亥,[13]高麗國遣使朝貢。行臺侯景、司徒公高敖曹圍寶炬將獨孤如願於金墉,寶炬、宇文黑獺並來赴救。大都督厙狄干率諸將前驅,齊獻武王總眾繼進。八月辛卯,戰于河陰,大破之。斬其大都督、儀同三司寇洛生等二十餘人,俘獲數萬。司徒公高敖曹、大都督李猛、宋顯並戰沒。寶炬留其將長孫子彥守金墉。壬辰,齊獻武王濟河,子彥棄城走。九月,大都督賀拔仁擊邢摩納、盧仲禮等,破平之。

冬十月,蕭衍遣使朝貢。十有一月庚寅,遣陸操使于蕭衍。[14]齊獻武王來朝。十有二月甲辰,還晉陽。


興和元年春正月辛酉,以尚書令孫騰為司徒。三月甲寅朔,封常山郡王巶第二子曜為陳郡王。

夏五月,齊文襄王來朝。甲戌,立皇后高氏。乙亥,大赦天下。是月,高麗國遣使朝貢。六月乙酉,以尚書左僕射司馬子如為山東黜陟大使,尋為東北道大行臺,差選勇士。庚寅,前潁州刺史奚思業為河南大使,簡發勇士。丁酉,蕭衍遣使朝貢。戊申,開府儀同三司、汝陽王暹薨。

秋七月丁丑,詔以齊獻武王為相國、錄尚書事、大行臺,固辭相國。八月壬辰,兼散騎常侍王元景、兼通直散騎常侍魏收使于蕭衍。九月甲子,發畿內民夫十萬人城鄴城,四十日罷。辛未,曲赦畿內死罪以下各有差。

冬十有一月癸亥,以新宮成,大赦天下,改元。八十以上賜綾帽及杖,七十以上賜帛,及有疾廢者賜粟帛。築城之夫,給復一年。


二年春正月壬申,以太保尉景為太傅,以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厙狄干為太保。丁丑,徙御新宮,大赦,內外百官普進一階,營構主將別優一階。三月己卯,蕭衍遣使朝貢。

夏五月己酉,西魏行臺宮延和、陝州刺史宮元慶率戶內屬,置之河北。新附賑廩各有差。壬子,遣兼散騎常侍李象使于蕭衍。閏月己丑,封皇兄景植為宜陽王,[15]皇弟威為清河王,謙為潁川王。六月壬子,大司馬華山王鷙薨。[16]

冬十月丁未,蕭衍遣使朝貢。十有二月乙卯,遣兼散騎常侍崔長謙使於蕭衍。

是歲,蠕蠕、高麗、勿吉國並遣使朝貢。


三年春二月甲辰,阿至羅出吐拔那渾大率部來降。三月己酉,梁州人公孫貴賓聚眾反,自號天王。陽夏鎮將討擒之。

夏四月戊申,阿至羅國主副伏羅越居子去賓來降,封為高車王。六月乙丑,蕭衍遣使朝貢。

秋七月,齊文襄王如晉陽。己卯,宜陽王景植薨。八月甲子,遣兼散騎常侍李騫使于蕭衍。

冬十月癸卯,齊文襄王自晉陽來朝。先是,詔文襄王與羣臣於麟趾閣議定新制,甲寅,班於天下。己巳,發夫五萬人築漳濱堰,三十五日罷。癸亥,車駕狩于西山。十有一月戊寅,還宮。丙戌,以開府儀同三司、彭城王韶為太尉,以度支尚書胡僧敬為司空。

是歲,蠕蠕、高麗、勿吉國並遣使朝貢。


四年春正月丙辰,蕭衍遣使朝貢。夏四月丙寅,遣兼散騎常侍李繪使于蕭衍。乙酉,以侍中、廣陽王湛為太尉,以尚書右僕射高隆之為司徒,以太尉、彭城王韶為錄尚書事。丁亥,太傅尉景坐事降為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辛卯,以太保厙狄干為太傅,以領軍將軍婁昭為大司馬,封祖裔為尚書右僕射。

五月辛巳,齊獻武王來朝,請令百官月一面敷政事,明揚仄陋,納諫屏邪,親理獄訟,褒黜勤怠;牧守有愆,節級相坐;椒掖之內,進御以序;後園鷹犬,悉皆放棄。六月,還晉陽。丙申,復前侍中、樂浪王忠爵。丁酉,復陳留王景皓、常山王紹宗、高密王永業爵。

秋八月庚戌,以開府儀同三司、吏部尚書侯景為兼尚書僕射、河南行臺,隨機討防。

冬十月甲寅,蕭衍遣使朝貢。齊獻武王圍寶炬玉壁。十有一月壬午,班師。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青州刺史、西河王悰薨。十有二月辛亥,遣兼散騎常侍陽斐使于蕭衍。[17]

是歲,蠕蠕、高麗、吐谷渾國並遣使朝貢。


武定元年春正月壬戌朔,大赦天下,改元。己巳,車駕蒐于邯鄲之西山;癸酉,還宮。二月壬申,北豫州刺史高仲密據虎牢西叛。三月,寶炬遣其子突與宇文黑獺率眾來援仲密。庚子,圍河橋南城。丙午,帝親納訟。戊申,齊獻武王討黑獺,戰於邙山,大破之,擒寶炬兄子臨洮王森,蜀郡王榮宗,江夏王昇,鉅鹿王闡,譙郡王亮,驃騎大將軍、儀同三司、太子詹事趙善,督將參僚等四百餘人,俘斬六萬餘,甲仗牛馬不可勝數。豫洛二州平。齊獻武王追奔至恒農而還。

夏四月,封彭城王韶弟襲為武安王。五月壬辰,以克復虎牢,降天下死罪以下囚。乙未,以吏部尚書侯景為司空。六月乙亥,蕭衍遣使朝貢。戊寅,封前員外散騎侍郎元長春為南郡王。

秋八月乙未,以汾州刺史斛律金為大司馬。壬午,遣兼散騎常侍李渾使于蕭衍。是月,齊獻武王召夫五萬於肆州北山築城,西自馬陵戍,東至土隥。四十日罷。

冬十有一月甲午,車駕狩于西山。乙巳,還宮。

是歲,吐谷渾、高麗、蠕蠕國並遣使朝貢。


二年春正月,地豆于國遣使朝貢。二月丁卯,徐州人劉烏黑聚眾反。遣行臺慕容紹宗討平之。三月,蕭衍遣使朝貢。以旱故,宥死罪以下囚。丙午,以開府儀同三司孫騰為太保。壬子,以齊文襄王為大將軍,領侍中,其文武職事、賞罰眾典,詢稟之。中書監元弼為錄尚書,左僕射司馬子如為尚書令,以今上為右僕射。

夏四月,室韋國遣使朝貢。五月甲午,遣散騎常侍魏季景使于蕭衍。丁酉,太尉、廣陽王湛薨。

秋八月癸酉,尚書令司馬子如坐事免。九月甲申,以開府儀同三司、濟陰王暉業為太尉。太師、咸陽王坦坐事免,以王還第。

冬十月丁巳,太保孫騰、大司馬高隆之各為括戶大使,[18]凡獲逃戶六十餘萬。十有一月,西河地陷,有火出。甲申,以司徒高隆之為尚書令,以前大司馬婁昭為司徒。齊文襄王如晉陽。庚子,車駕有事於圓丘。辛丑,蕭衍遣使朝貢。壬寅,齊文襄王從獻武王討山胡,破之,俘獲一萬餘戶,分配諸州。

是歲,吐谷渾、高麗、蠕蠕、勿吉國並遣使朝貢。


三年春正月丙申,遣兼散騎常侍李奬使于蕭衍。丁未,齊獻武王請於并州置晉陽宮,以處配沒之口。二月庚申,吐谷渾國奉其從妹以備後庭,納為容華嬪。

夏五月甲辰,大赦天下。

秋七月庚子,蕭衍遣使朝貢。

冬十月,遣中書舍人尉瑾使于蕭衍。乙未,齊獻武王請邙山之俘,釋其桎梏,配以人間寡婦。十有二月,以司空侯景為司徒,以中書令韓軌為司空。戊子,以太保孫騰為錄尚書事。

是歲,高麗、吐谷渾、蠕蠕國並遣使朝貢。


四年夏五月壬寅,蕭衍遣使朝貢。六月庚子,以司徒侯景為河南大行臺,應機討防。

秋七月壬寅,遣兼散騎常侍元廓使于蕭衍。八月,移洛陽漢魏石經于鄴。齊獻武王自鄴帥眾西伐,文襄王會于晉州。九月,圍玉壁以挑之,寶炬、黑獺不敢應。

冬十有一月,齊獻武王有疾,班師。文襄王如晉陽。

是歲,室韋、勿吉、地豆于、高麗、蠕蠕國,並遣使朝貢。


五年春正月丙午,齊獻武王薨於晉陽,祕不發喪。辛亥,司徒侯景反,潁州刺史司馬世雲以城應之。景入據潁城,誘執豫州刺史高元成、襄州刺史李密、廣州刺史暴顯等。遣司空韓軌,驃騎大將軍、儀同三司賀拔勝、[19]可朱渾道元,左衞將軍劉豐等帥眾討之。景乃遣使降於寶炬,請師救援。寶炬遣其將李景和、王思政帥騎赴之。思政等入據潁川,景乃出走豫州。乙丑,蕭衍遣使朝貢。二月,侯景復背寶炬,歸於蕭衍。衍署景河南大將軍,[20]承制。

夏四月壬申,大將軍齊文襄王來朝。甲午,遣兼散騎常侍李緯使于蕭衍。五月丁酉朔,大赦天下。戊戌,以尚書右僕射、襄城王旭為太尉。甲辰,以太原公今上為尚書令,領中書監,餘如故,詢以政事。以青州刺史尉景為大司馬,以開府儀同三司厙狄干為太師,以錄尚書事孫騰為太傅,以汾州刺史賀仁為太保,[21]以司空韓軌為司徒,以領軍將軍可朱渾道元為司空,以司徒高隆之錄尚書事,以徐州刺史慕容紹宗為尚書左僕射,高陽王斌為右僕射。戊午,大司馬尉景薨。六月,司徒韓軌、司空可朱渾道元等自潁州班師。乙酉,帝為齊獻武王舉哀於東堂,服緦縗。詔尚書右僕射、高陽王斌兼大鴻臚卿,赴晉陽監護喪事;太尉、襄城王旭兼尚書令,奉詔宣慰。

秋七月戊戌,詔贈王假黃鉞、使持節、相國、都督中外諸軍事、齊王璽紱,轀輬車、黃屋、左纛、前後羽葆、鼓吹、輕車介士,兼備九錫之禮,諡曰獻武王。以齊文襄王為使持節、大丞相、都督中外諸軍事、錄尚書事、大行臺、勃海王。壬寅,詔王攝理軍國,遣中使敦諭。八月,[22]齊文襄王入朝,固辭丞相,詔復授大將軍,餘如故。甲申,葬齊獻武王於鄴城西北,車駕祖於漳濱。九月,齊文襄王還晉陽。辛酉,蕭衍遣其兄子貞陽侯淵明帥眾寇徐州,堰泗水於寒山,灌彭城,以應侯景。

冬十月乙酉,以尚書左僕射慕容紹宗為東南道行臺,與驃騎大將軍、儀同三司、大都督高岳,潘相樂討淵明。十有一月,大破之,擒淵明及其二子瑀、道,將帥二百餘人,俘斬五萬級,凍乏赴水死者不可勝數。十有二月乙亥,蕭淵明至闕,帝御閶闔門讓而宥之。岳等回師討侯景。

是歲,高麗、勿吉國並遣使朝貢。


六年春正月己亥,大都督高岳等於渦陽大破侯景,俘斬五萬餘人,其餘溺死於渦水,水為之不流。景走淮南。己未,齊文襄王來朝,請以寒山獲士賜百官及督將等,各有差。二月己卯,蕭衍遣使款闕乞和,并修書弔齊文襄王。文襄王還晉陽。三月癸巳,以太尉、襄城王旭為大司馬,以開府儀同三司高岳為太尉。辛亥,以冬春亢旱,赦罪人各有差。

夏四月甲子,吏部令史張永和、青州人崔闊等偽假人官,事覺,糾檢,首者六萬餘人。

秋八月甲戌,[23]以尚書左僕射慕容紹宗為大行臺,與太尉高岳、司徒韓軌、大都督劉豐等討王思政於潁川,引洧水灌其城。九月乙酉,蕭衍遣使朝貢。

冬十月戊申,侯景濟江,推蕭衍弟子臨賀王正德為主,以攻建業。

是歲,高麗、室韋、蠕蠕、吐谷渾國並遣使朝貢。


七年春正月戊辰,蕭衍弟子北徐州刺史、封山侯蕭正表以鍾離內屬,[24]封蘭陵郡開國公、吳郡王。三月丁卯,侯景克建業,還以蕭衍為主。衍弟子北兗州刺史、定襄侯蕭祗,相譚侯蕭退來降。衍江北郡國皆內屬。

夏四月,大行臺慕容紹宗、大都督劉豐遇暴風,溺水死。甲辰,詔以齊文襄王為相國、齊王,綠綟綬,讚拜不名,入朝不趨,劍履上殿,食冀州之勃海、長樂、安德、武邑,瀛州之河間五郡,邑十五萬戶,餘如故。王固讓。是月,侯景殺蕭衍,立子綱為主。五月,齊文襄王帥眾自鄴赴潁川。六月丙申,克潁州,擒寶炬大將軍、尚書左僕射、東道大行臺、太原郡開國公王思政,潁州刺史皇甫僧顯等,及戰士一萬餘人,男女數萬口。齊文襄王遂如洛州。

秋七月,齊文襄王至自南討,請宥思政之罪。八月辛卯,詔立皇子長仁為皇太子。齊文襄王薨於第,祕不發喪。癸巳,大赦天下,內外百官並加二級。甲午,齊王如晉陽。

冬十月癸未,以開府儀同三司、咸陽王坦為太傅。甲午,以開府儀同三司潘相樂為司空。十有二月甲辰,吳郡王蕭正表薨。己酉,以并州刺史彭樂為司徒。

是歲,蠕蠕、地豆于、室韋、高麗、吐谷渾國並遣使朝貢。


八年春正月辛酉,帝為齊文襄王舉哀於東堂。丁卯,詔贈齊文襄王假黃鉞、使持節、相國、都督中外諸軍事、齊王璽綬,轀輬車、黃屋、左纛、前後部羽葆、鼓吹、輕車介士,備九錫之禮,諡曰文襄王。戊辰,詔齊王為使持節、丞相、都督中外諸軍事、錄尚書事、大行臺、齊郡王,食邑一萬戶。甲戌,地豆于、契丹國並遣使朝貢。二月甲申,葬齊文襄王,車駕祖於漳濱。庚寅,以尚書令高隆之為太保。三月庚申,進齊郡王爵為齊王。

夏四月乙巳,蠕蠕遣使朝貢。五月甲寅,詔齊王為相國,總百揆,封冀州之勃海、長樂、安德、武邑,瀛州之河間、高陽、章武,定州之中山、常山、博陵十郡,二十萬戶,備九錫之禮;以齊國太妃為王太后,王妃為王后。丙辰,詔歸帝位於齊國,即日遜於別宮。

天保元年五月己未,封帝為中山王,邑一萬戶;上書不稱臣,答不稱詔,載天子旌旗,行魏正朔,乘五時副車;封王諸子為縣公,邑各一千戶;奉絹三萬匹,錢一千萬,粟二萬石,奴婢三百人,水碾一具,田百頃,園一所;於中山國立魏宗廟。二年十二月己酉,中山王殂,時年二十八。三年二月,奉諡曰孝靜皇帝,葬于漳西山崗。其後發之,陵崩,死者六十人。


帝好文學,美容儀。力能挾石師子以踰牆,射無不中。嘉辰宴會,多命羣臣賦詩,從容沉雅,有孝文風。齊文襄王嗣事,甚忌焉,以大將軍中兵參軍崔季舒為中書黃門侍郎,令監察動靜,小大皆令季舒知。文襄與季舒書曰:「癡人復何似?癡勢小差未?」帝嘗與獵於鄴東,馳逐如飛。監衞都督烏那羅受工伐從後呼帝曰:「天子莫走馬,大將軍怒。」文襄嘗侍飲,大舉觴曰:「臣澄勸陛下酒。」帝不悅,曰:「自古無不亡之國,朕亦何用此活!」文襄怒曰:「朕!朕!狗脚朕!」文襄使季舒毆帝三拳,奮衣而出。明日,文襄使季舒勞帝,帝亦謝焉。賜絹,季舒未敢受,以啟文襄,文襄使取一段。帝束百匹以與之,曰:「亦一段耳!」

帝不堪憂辱,詠謝靈運詩曰:「韓亡子房奮,秦帝魯連耻。本自江海人,忠義動君子。」常侍侍講荀濟知帝意,乃與華山王大器、元瑾密謀,於宮內為山,而作地道向北城。至千秋門,門者覺地下響動,以告文襄。文襄勒兵入宮,曰:「陛下何意反邪!臣父子功存社稷,何負陛下邪!」將殺諸妃嬪。帝正色曰:「王自欲反,何關於我。我尚不惜身,何況妃嬪!」文襄下牀叩頭,大啼謝罪。於是酣飲,夜久乃出。居三日,幽帝於含章堂,大器、瑾等皆見烹於市。

及將禪位於文宣,襄城王旭及司徒潘相樂、侍中張亮、黃門郎趙彥琛等求入奏事。帝在昭陽殿見之,旭曰:「五行遞運,有始有終。齊王聖德欽明,萬姓歸仰。臣等昧死聞奏,願陛下則堯禪舜。」帝便斂容答曰:「此事推挹已久,謹當遜避。」又云:「若爾,須作詔書。」侍郎崔劭、裴讓之奏云:「詔已作訖。」即付楊愔,進於帝,凡十條。書訖,帝曰:「將安朕何所?復若為而去?」楊愔對曰:「在北城別有館宇,還備法駕,依常仗衞而去。」帝乃下御座,步就東廊,口詠范蔚宗後漢書贊云:「獻生不辰,身播國屯。終我四百,永作虞賓。」所司奏請發,帝曰:「古人念遺簪弊履,欲與六宮別,可乎?」高隆之曰:「今天下猶陛下之天下,況在後宮。」乃與夫人妃嬪已下訣,莫不欷歔掩涕。嬪趙國李氏誦陳思王詩云:「王其愛玉體,俱享黃髮期。」皇后已下皆哭。直長趙德以故犢車一乘候於東上閤,帝上車,德超上車持帝。帝肘之曰:「朕畏天順人,授位相國,何物奴,敢逼人!」趙德尚不下。及出雲龍門,王公百僚衣冠拜辭,帝曰:「今日不減常道鄉公、漢獻帝。」眾皆悲愴,高隆之泣灑。遂入北城下司馬子如南宅。及文宣行幸,常以帝自隨。帝后封太原公主,常為帝嘗食以護視焉。竟遇酖而崩。

校勘記编辑

  1. 魏書卷十二 諸本目錄此卷注「闕」,百衲本、南本卷後附宋人校語云:「魏收書孝靜紀亡,後人補以北史,又取高氏小史、修文殿御覽附益之。」殿本刪取前二句入考證。高似孫史略卷二云:「靜帝紀補以高氏小史。」今按此紀記事較北史為詳,如載詔書,記高歡父子事,記戰事等很多為北史所略,紀中稱高歡、高澄為「獻武王」、「文襄王」,稱高洋為「今上」、「齊王」,稱西魏及梁為「寶炬」、「蕭衍」,全同魏收書。當取之源出魏書之高氏小史和修文殿御覽。唯紀末自「齊天保元年五月己未封帝為中山王」以下至終,全採北史,幾乎一字不易。這段歷記高澄對元善見孝靜帝的侮慢態度和元善見被迫讓位以及遇酖而死,魏收決不敢寫下來,北史乃取自北齊書高德政傳和他書。紀中有些記載也表示出於北史的痕跡。如天平二年「侯淵」訛「侯梁」,與北史同。北史避唐諱,改「淵」為「深」,才訛作「梁」。魏書本作「侯淵」,「淵」「梁」字形不相似,顯見是承北史訛文。又如興和二年,見「西魏行臺宮永和」,魏書例稱西魏為「寶炬」,今忽稱「西魏」,也是採自北史之證。又卷九八蕭衍傳中記梁、魏戰事,天平以前,都與諸紀相符,而天平以後,却多為此紀所不載,知原文所有,小史本多刪削。大抵此紀以高氏小史為主,參考修文殿御覽和北史,補上小史不載的一些事跡。
  2. 以魏郡林慮廣平陽丘汲郡黎陽東濮陽清河廣宗等郡為皇畿 錢氏考異卷二八云:「按地形志卷一0六上無『陽丘郡』,當是『陽平』『頓丘』二郡各脫一字。志亦無『東濮陽』,『東』下當脫『郡』字。志尚有『北廣平郡』,紀亦脫之。」按錢氏此說又見於考異卷三八,略有不同,以此條為是。又北史卷五同誤。
  3. 從容雅服不得以矛釤從事 北史卷五「矛釤」作「務衫」。張森楷云:「一作『絳衫』。」按「釤」是刀名,作「矛釤」也可通。「務衫」不可考。絳衫是戎服,南齊書卷四七王融傳說他「戎服絳衫」,同書卷七一崔慧景附崔恭祖傳有「禿馬絳衫,手刺倒賊」之文。上云「從容雅服」,下自當說不得戎服,作「絳衫」似較長。但不知張所云「一作」是哪一個本子,今仍之。
  4. 前青州刺史侯淵反 諸本及北史卷五「淵」作「梁」。按事見本書卷八0侯淵傳、北齊書卷一九蔡儁傳。北史避唐諱,改「淵」作「深」,又訛作「梁」。這條當採取北史,故承其誤。今改正。
  5. 刺史王元擊破之 卷九八蕭衍傳「王元」下有「軌」字。按北齊書卷二五王則傳,則字元軌。這裏當脫「軌」字,但也可能是雙名單稱。
  6. 并肆汾建四州隕霜 諸本「汾」作「𣵠」,不成字,局本及北史卷五作「涿」。按魏無「涿州」。卷一0五之二天象志二稱「三年并、肆、汾、建諸州霜儉」,卷一一0食貨志稱:「并、肆、汾、建、晉、泰、陝、東雍、南汾九州霜旱」。「𣵠」字乃「汾」之訛,今據改。
  7. 洛州刺史泉企 諸本「泉」作「梁」。張森楷云:「『梁』當作『泉』,見周書泉企傳卷四四。」
  8. 先是滎陽人張儉等聚眾反於大騩山通寶炬壬辰武衞將軍高元盛討破之 諸本「騩」作「醜」。北史卷五作「騩」。按「大騩山」見漢書卷二八上地理志上河南郡密縣下、水經注卷二二潩水篇。山在密縣。周書卷二文帝紀下大統三年即東魏天平四年五三七十月記此事,作「密縣人張儉」,即因他聚眾於大騩山,故遂以為密縣人。「醜」字訛,今據改。又「高元盛」,北史作「高元咸」。按此紀下文武定五年見「豫州刺史高元成」,梁書卷五六侯景傳載景上蕭衍書,作「高成」。當即一人。「盛」「咸」疑皆「成」之訛。
  9. 遣兼散騎常侍李諧 諸本「諧」作「楷」,御覽卷一0四五0二頁作「諧」。按李諧出使梁朝,見卷六五本傳附李平後、卷一0四魏收自序。「楷」字訛,今據改。
  10. 禁京師酤酒 諸本脫「師」字,據北史卷五補。
  11. 大都督韓延大破之 北史卷五「延」作「賢」。按「韓延」不見他處,韓賢,北齊書卷一九有傳,說他天平初,為洛州刺史。這次正是擊退西魏對洛州的進攻。「延」「賢」音近,但本名應作「賢」。
  12. 潁州長史賀若微執刺史田迅西叛 周書卷二文帝紀下大統三年十月記此事,「微」作「統」,北齊書卷一九任延敬傳、卷二0堯雄傳,北史卷五三任祥傳都作「徽」。按賀若統見周書卷二八賀若敦傳,乃敦之父。其人當初名或別名「徽」,「微」是「徽」字之訛。
  13. 秋七月乙亥 諸本「乙亥」作「己亥」。按是年七月戊午朔,無「己亥」。北史卷五作「乙亥」,是十八日,今據改。
  14. 十有一月庚寅遣陸操使于蕭衍 北史卷五「十一月」作「十二月」。按本年十一月丙辰朔,無「庚寅」,十二月丙戌朔,庚寅是五日,似北史是。但這裏若本是「十二月」,則下文不應又出「十二月甲辰」。且梁書卷三武帝紀大同四年即東魏元象元年五三八記「十一月乙亥,魏使來聘」。乙亥是二十日。豈有十二月遣使,十一月已抵梁朝之理。則北史作「十一月」也有可疑,今不改。
  15. 封皇兄景植為宜陽王 諸本「兄」作「子」。北史卷五、通鑑卷一五八四九0六頁作「兄」。按墓誌集釋有元寶建墓誌圖版一九二,即「景植」。其人為清河王亶子,與元善見孝靜帝為同母兄弟。「子」字訛,今據北史改。
  16. 六月壬子大司馬華山王鷙薨 按元鷙附卷一四高涼王孤傳補,傳稱死於興和三年即次年五四一。墓誌集釋有鷙墓誌圖版四二,也說他死於興和三年六月九日。知此紀誤。
  17. 遣兼散騎常侍陽斐使于蕭衍 諸本「陽」作「楊」。通鑑卷一五八四九一二頁也作「楊」,考異云:「典略作『陽斐』,今從魏書紀。」按陽斐,北齊書卷四二有傳,記使梁事。「楊」字訛,今改正。
  18. 太保孫騰大司馬高隆之各為括戶大使 按上年八月紀書:「以汾州刺史斛律金為大司馬。」北齊書卷一七斛律金傳稱金於邙山戰後為大司馬,武定三年五四五出為冀州刺史。則本年五四四大司馬仍是斛律金。此紀於興和四年五四二四月記高隆之為司徒。本年十一月記「以司徒高隆之為尚書令」。顯然在本年十一月前,他仍是司徒。北齊書卷一八高隆之傳亦同。知這裏「大司馬」乃「司徒」之誤。
  19. 儀同三司賀拔勝 按本書卷八0、周書卷一四賀拔勝傳,勝自梁還,即入西魏,大統十年五四四死於關中,至本年已先死三年,且從未入東魏,豈得為東魏「討侯景」。張森楷云:「『勝』疑是『仁』之訛。」當是。
  20. 衍署景河南大將軍 御覽卷一0四五0二頁「河南」下有「王」字。按梁書卷三武帝紀三太清元年二月稱「以景為大將軍,封河南王」,與御覽合。「河南大將軍」無此軍號或官名。雖梁書卷五六侯景傳也作「河南大將軍」,實不足據。「河南」下當脫「王」字。
  21. 以汾州刺史賀仁為太保 按「賀」下當脫「拔」字。北齊書卷四文宣紀武定七年十二月記「太保賀拔仁為并州刺史」可證。
  22. 八月 卷一0五之四天象志補記是年「八月,淮南三王謀反誅」。志所謂「徵應」,即採本紀記事附會,此事今本孝靜紀不載,當出魏收此紀原文。通鑑卷一0六四九五九頁本年八月記荀濟、元瑾等與「華山王大器、淮南王宣洪、濟北王徽等謀誅(高)澄」。今此紀末採北史魏紀五,也載此事,但不舉淮南、濟北二王。通鑑所本,直接、間接亦出於魏書此紀原文。淮南王宣洪附見卷六陽平王熙傳,乃熙五世孫,云:「武定中,與元瑾謀反誅」,與天象志、通鑑合。
  23. 秋八月甲戌 按本年八月己丑朔,無「甲戌」。北史卷五魏紀五「甲戌」系於四月,乃誤刪「秋八月」所致,不足據。當從北史卷六齊紀上作「八月庚寅」。
  24. 蕭衍弟子北徐州刺史封山侯蕭正表以鍾離內屬 諸本「封山」作「中山」,御覽卷一0四五0三頁、通鑑卷一六一四九九五頁作「封山」。按梁書卷二二、南史卷五一臨川王宏傳附見正表,都說正表封的是「封山侯」。梁書卷五六侯景傳亦見「北徐州刺史、封山侯正表」。列侯封邑,例取縣名,中山是郡,且非梁地。封山縣屬交州新昌郡,見南齊書卷一四州郡志。「中」字訛,今據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