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祖说三世因果经

吕祖说三世因果经

孚佑帝君自序

  圣贤君子、善人学士、得以传于后世者,殷殷至意:愆尤必晰,恶念悉化,遂纯纯然进于无垢之域!

臣自唐朝,隐居终南山六年,递相洗涤,神自邈然。介介不茍,愿以乱转为治,得与斯世共登于仁寿,厚望已矣,敢留贤达之名以致庸夫俗子贻诮于来兹?第诸生求序《三世因果说》,遂为说曰:

天之生人也,因材而笃,非“栽者培而倾者覆”也。盖由人之自取耳:恶由自召,善由身积。人人各勉于自新,勿得怠惰自安。有勉之者,吾将收入于门下;安之者,吾将摈斥于墙外。人倘将私心恶念鸩然自废,久久自获吉庆。彼成仙、成佛、成圣、成贤,无非自片念中化来,从方寸内养出。恶人宜改,善士宜励。得修仙者在此善,得成佛者在此善,得学圣者在此善,得希贤者在此善,得欲修来世者亦在此善。 

善,善,善,不得自玩;恶,恶,恶,焉能茍安?有志者:勉之,勉之!是为序。

            壬寅年书于记记坛。

逐日阅览者,吾定护佑于天府。望众人如此其切,如此其殷也夫!

              回道人题

原 序

从来天之生物也,每因材而笃。栽者培,倾者覆。天非有私意于其间,亦任人之自为荣枯耳。故修德则日进于高明;作慝则日流于污下,甚至偃蹇终身。呼天号泣而莫知其由者,曷可胜道哉?

昔只园氏悯念众生沉迷,作《因果经》以教世,盖欲人人回头,咸登彼岸,种此善因,皆成正果。即吾儒所谓“贤达者流”也。奈世人不察,自甘堕落,深投苦海,迨至仰首望救,呼吁无门,不亦晚乎?

又或目为老生常谈,谓:“世间岂有因果之事?”吁!彼亦曾将世间人如某某者因何富贵、某某者因何贫贱、某某者因何受福、某某者因何受苦,一一推论而比诘欤?

昔人云:“诸恶莫作,众善奉行”。三岁孩儿都晓得,八十老人行不得!此因果之说,所为急宜讲也。

予适降游锦里,闻诸生互相砥砺,常以“功过格”自考,此真修身之要,进德之基,亦造福立命之原也。一日,诸生咸以《纯阳因果说》一册来坛请序于予,披览之馀,觉言可为经,语皆足法,说世间事,悉透彻无遗。既浅显堪听,复精确不磨。每说一因,觉老妪可解,稚子皆知。真不啻暮鼓晨钟,发人深省也已。  

此书一出,将见人人种此善因,人人获此善果;人人戒此恶因,人人远此恶果也。予能不厚望之哉?为论诸生,急宜付梓,以醒斯世,其为功也溥矣。

九天开化七曲文昌梓潼帝君桂香阁左班掌案书仙 红那 居士序。

         时嘉庆己卯岁 四月八日 鸾书

三世因果说

世间难得是人身,位列三才具五行。

为圣为贤须在己,成仙成佛总由人。

存心不可欺天地,举念还当畏鬼神。

急急修来毋自怠,轮回六道叹沉沦。

话说东海有一岛,曰蓬莱。其中琼楼玉阙,瑶草琪花,迥非人间所有,乃神仙所居之地。内有一神仙乃太微仙君纯阳祖师,姓吕名岩,字洞宾,道号纯阳。本唐时礼部侍郎吕渭相国之孙。咸通中举孝廉,尝应进士游长安,值黄巢乱,隐居终南山,后遇钟离祖师授以度世法,丹成跨鹤上升引见玉帝,敕封:“玉清内相金阙选仙警化孚佑帝君兴行妙道天尊”。为诸仙首领,委行飞鸾显化人间,救度众生,指示群迷。凡夙世积有善根者俱准收录门下。

一日,众弟子等虔设法筵,礼请祖师降坛,叩问前生今世一切因果。祖师喻曰:

“《玄天上帝金科玉律》有云:‘欲知前世因果,今生受者之身;欲知后世因果,今生作者之心。'四语已尽。又佛说:‘一切福田,不离方寸'。可见转移造化,只在人之一心耳。成仙成佛是此心,为圣为贤是此心,披毛戴角亦是此心。世间愚夫愚妇,不识前世因果,迷却本性,以致堕入劫中,深为可悯。吾兹大发慈悲,广为演说,词虽俚浅,义辄通晓。亦以点破凡尘,使知自儆云尔。”

于是说曰:

今人不知前世因,听我宣说因果文。

若是前生修积好,今生受享诚非轻。

若是今生修积好,依然受享到来生。

惟愿大众齐听得,洗涤凡根见圣心。

尔时祖师告众曰:“今人高官显爵,位列朝廷,上耀祖宗,下荣妻子,愚人皆以为命运所致,正不知其前世能尊孝道,故今世受享若是。盖修积之途虽广,终当以孝为先也。”于是说曰:

高官显爵为何因,只为前生有孝心。

事事只求亲喜悦,婉容和气对双亲。

佳肴美味都供养,好衣华服奉亲身。

早晚二时常问候,凡事禀命然后行。

亲若有病在床榻,侍奉汤药每殷勤。

亲若恼怒来责备,低头顺受不高声。

亲若有意施功德,欢喜赞助积来因。

亲若与人要争讼,苦口劝解莫去行。

亲若有事多忧闷,婉言安慰莫焦心。

亲于兄弟有偏爱,让财让产不忍争。

亲于族党欲周给,银钱不吝半毫分。

亲若有时拖了债,代还补欠甚分明。

亲若行事多乖僻,从容感化劝回心。

事事顺亲真个孝,故尔今生作贵人。

若是今生仍尽孝,来生依旧享恩荣。

尔时众弟子等进曰:“凡前世有不孝者,来世受报何如?”祖师告曰:“前世不孝,即有儿孙忤逆之报,原不俟来世也。然究之转生来世,亦仍受忤逆之报,莫能脱逃。此等前因,愚人皆未深知。”于是说曰:

儿孙忤逆为何因,只为前生少孝心。

父母教训都不听,恶声厉色对双亲。

美味买来私自食,好衣付与妻子身。

亲老不顾出门去,银钱不寄半毫分。

若是双亲来责怒,敢将言语触亲心。

有等家贫身懒惰,冻饿父母好伤情。

有等供养轮流转,多了一日便生嗔。

有等兄弟不和顺,吵得父母不安宁。

有等听信妻妾语,违背父母乱胡行。

有等外面假承顺,其实视亲若路人。

有等亲病都不问,推言老病久呻吟。

亲死丧葬都草率,何曾哀伤发真心。

前生不孝皆现报,今生仍受忤逆因。

儿孙不孝非无故,总为忘了养育恩。

你若今生能尽孝,自有儿孙孝你身。

尔时众弟子等进曰:“世人身享豪富,其前生果修何因,始能至此?”祖师告曰:“欲得大富当勤施济。盖种麻得麻,种豆得豆,此是定理。今人身享豪富,乃前世从施济中来也。”于是说曰:

身享豪富为何因,只为前生肯济人。

或将钱米施贫户,或将被袄救穷亲。

或遇婚嫁频帮助,或遇丧葬每留心。

或施棺椁行好事,或施坟地与贫人。

或施茶饭免饥渴,或施方药救呻吟。

或造桥梁济人过,或修要路与人行。

或施田亩兴义学,或修庙宇妥神灵。

或编善书来劝世,或平斗斛赈乡邻。

或造河船济人渡,或于夜路点明灯。

或立石碑指迷路,或借雨伞悯淋人。

时时行的是方便,种种修的是善因。

前生施了多和少,故尔今生报在身。

库有金银仓有粟,一生享富过光阴。

尔时众弟子等问曰:“世人有为善不昌者,此是何因?”祖师告曰:“为善不昌,乃是前生恶业太多,必待恶业消尽,方得发达。但愚人迷失性真,不知前世所积恶业,所以今生来世,身受贫苦,无有已时也。”于是说曰:

身受贫苦为何因,都是前生吝啬人。

穷民哀告终不应,亲朋借贷不应承。

造桥砌路与修庙,从来不肯破分文。

只图做个自了汉,哪知积德种来因?

有的银钱多刻剥,佃户田租利不轻。

有的不念佣工苦,要他身上扣几分。

有的家人抛五谷,残饭 零米 弃埃尘。

有的盘债心险毒,利上加利过三分。

有的斗秤用两样,买卖奸巧忒欺心。

有的假神来赛会,聚众烧香敛钱文。

有的作为心不善,惯将秽食喂穷人。

有的平人一古坟,弃骸占地罪非轻。

前生作孽天不赦,罚令今生受苦贫。

若要来生好结果,须行方便种善因。

尔时众弟子等问曰:“世人有累代科名,相延不绝者,此是积何因果?”祖师告曰:“此由前世不淫,故能登大魁、致显位、荣宗祖、福子孙,书香不绝如此。如若今世有人坚守贞操,不犯淫欲,不惟现世获福,亦且余庆及于来世矣。”于是说曰:

累代科名为何因,只为前生不犯淫。

人家有女虽妖艳,并无一念起淫心。

年纪稍长视为姊,年纪稍幼当妹身。

花颜玉貌非吾偶,恐他名节玷终身。

一恐自己损阴骘,二恐惊动天上神。

三恐报应来得快,不敢茍且犯邪淫。

有时遇著谈闺阃,正言正色戒他人。

有时遇著途中女,不敢轻浮看她身。

有时遇著干姐妹,不许来往说私情。

有时遇著表姐妹,不许相见笑盈盈。

有时遇见婶和嫂,不许同坐并同行。

有时遇著甥女辈,端严守礼不交亲。

有时遇著邪书画,即时搜检付火焚。

有时遇著淫朋友,不许同窗共结盟。

存心正直天知道,故尔今生显科名。

大众今且齐听著,再表古时不淫人:

唐时有个狄仁杰,生平正直性聪明。

一夜有女来就枕,和衣不解到五更。

后来及第为宰相,子孙显贵在朝廷。

江西有个少年士,他的姓名叫罗伦。

夜深读书在楼上,有女来奔近他身。

罗伦将她哄回去,后来状元第一名。

余干有个陈医士,曾治一人家甚贫。

夜间有妇来陪宿,聊报陈医活命恩。

陈医只是说不可,连声不可到天明。

后来一子赴乡试,名登虎榜第一名。

累代儿孙都显贵,更留阴德到来生。

今人若是将淫戒,生生世世享科名。

尔时众弟子等进曰:“凡人世间有犯淫者,来世当受何报?”祖师告曰:“《阴律》云:奸人妻者,得子孙淫佚报;奸人室女者,得绝嗣报,死后永入无间地狱,受诸苦恼,无有出期也。”于是说曰:

妻子淫乱为何因,只为前生每好淫。

身后绝嗣为何因,亦为生前犯了淫。

有等调戏良家女,坏人名节误终身。

有等设计来哄宿,奸人妇女罪非轻。

有等路途看妇女,朝思暮想起淫心。

有等藏得春宫画,妇女见了不禁情。

有等当场点邪戏,妇女看了照样行。

有等爱唱妖艳曲,妇女听了动春心。

有等污坏丫环女,逞势强奸太忍心。

有等放荡无行止,鸡奸幼童罪不轻。

此等恶业人不晓,怒触阴曹众鬼神。

只待阳间恶贯满,阴司拿去问罪名。

罚在地狱受诸苦,五百劫满方脱生。

变骡变马披鞍走,罪业满后方为人。

虽然复得人身转,为娼为优被人淫。

奸了尼僧并寡妇,罚在地狱难超生。

教他受苦八百劫,八百劫满方脱生。

变猪变羊供宰杀,罪业满后乃为人。

虽然复得人身转,为瞎为哑成废人。

乱了姨母罪尤重,盗了姑婶罪非轻。

罚在地狱受诸苦,刀山剑树好惊人。

受尽一千五百劫,变鸡变犬失人形。

再历一千五百劫,罪业满后乃为人。

虽然复得人身转,胎前产后丧残生。

更有造作淫书卖,坏人心术罪尤深。

若有翻刻图财利,阴府油锅不顺情。

罚在地狱受诸苦,千磨万劫难超生。

直待阳间书灭尽,变蛇变鼠受转轮。

诸般苦恼俱受尽,方令鬼国去投生。

卧雪餐风皮惨裂,岩居穴处兽同群。

天上三光不得见,昏昏默默度无门。

看此惨报我亦哭,世人何苦犯奸淫。

我今大发慈悲念,特说因果度众生。

众生若有未曾犯,刻刻提防要小心。

若是有人曾犯过,即时改悔莫因循。

速速勉行阴骘事,免得受苦到来生。

尔时众弟子等进曰:“凡人有儿孙贤孝者,彼前世何修至此?”祖师告曰:“儿孙贤孝,皆因前世有恩德及人故也。”于是说曰:

儿孙贤孝为何因,只为前生肯济人。

或是悯人遭水火,或是悯人犯官刑。

或是悯人被盗贼,或是悯人染时瘟。

或是悯人被债逼,或是悯人相斗争。

或悯孤儿无依靠,或悯孀妇守青灯。

所见患难俱不一,心常恻恻动哀矜。

富者出钱相帮助,贫者出力解纷纭。

或是好言来劝释,或是设法济危倾。

或是焚券完骨肉,或是仗义保命根。

他人受过这恩德,所以来世就投生。

也有读书勤奋志,登科及第显亲名。

也有耕田苦效力,仓箱积久应丰盈。

也有经商成大业,堆金积玉把家兴。

一堂济济无限乐,兰桂齐芳世世荣。

到得百年辞世后,送老归山展墓茔。

前生待得他人好,今生故做你儿孙。

此事分明容易晓,何不早早修来因?

尔时众弟子等问曰:“世有不肖儿孙,往往倾家荡产,玷辱祖宗,贻累后人,此何因欤?”祖师告曰:“此亦前世宿业,世人有莫知其所以然者。”于是说曰:

儿孙荡产为何因,只为前生哄骗人。

借他银钱就图赖,不肯还他半毫分。

赊他货物就拖欠,短人本利实亏心。

捡得银两不还给,害他自己把命倾。

许人银两多负约,令他望得好伤情。

使的假银将他骗,令他气死赴幽冥。

谋他房屋设奸计,入了圈套不知音。

占他田地与词讼,结下冤业到于今。

诱他嫖赌入迷阵,致使家业两离分。

大斗小秤将他赚,出轻入重不公平。

小事唆他去告状,于中取利丧良心。

盘他利息年年重,准折田地把家倾。

图他所有稍不遂,卖盗扳赃实害人。

万般恶业由你做,上苍报应不差分。

前生你既将他骗,今生讨债不容情。

背地大嫖兼大赌,田房白白送与人。

讨完宿债身才死,又绝你家后代根。

世人急须早看破,多积阴德莫亏心。

尔时众弟子等进曰:“今人寿长,前世果修何因乃至于此?”祖师告曰:“欲得长寿先须戒杀。今人寿长,盖自前世不杀生也。”于是说曰:

今人长寿为何因,只为前世不杀生。

鸡猪鹅鸭虽异类,尽知怕死与贪生。

牛羊犬马虽畜物,临死悲哀不忍闻。

鱼鳖虾蟹原非补,食之未必果肥人。

不如饶他性命罢,何苦一定要杀生?

世间尽有珍馐味,燕窝海菜不计名。

纵然佳节要祭祀,水果菜蔬亦芳馨。

惟有仁人能爱物,随时买物放它生。

更且往来路途上,低头举步每留心。

一切虫蚁怕伤害,存心到处寓慈仁。

坟前祭祀烧钱纸,常用瓦盆慢慢焚。

前生积了这阴德,苍天默佑断非轻。

注他长寿身康健,赐他福禄及子孙。

今人若肯遵吾说,来生依旧享遐龄。

尔时众弟子等进曰:“今人寿短,岂尽由前世杀生之故欤?”祖师告曰:“凡人奸盗诈伪以及口头轻薄,皆能促寿。至于杀生,尤犯天怒,罚令寿短,不足以尽其辜也。”于是说曰:

今人寿短为何因,只为前生好杀生。

有等覆巢将物取,有等填穴把命坑。

有等杀龟熬汁用,有等打蛇实忍心。

有等网鱼恣口腹,有等烹鳝极非刑。

有等割胎充美味,有等放火烧山林。

有等宰牛施苦楚,有等屠犬以营生。

种种恶业难尽说,种种恶报不差分。

与你黄金千百两,可肯将皮割与人?

我见地狱号冤者,森罗殿上诉分明。

冥司大怒来判断,罚令短命在今生。

更许冤魂相报复,来世为人杀他身。

自古一命还一报,阴府何曾放过人?

世间男女齐听著,急须戒杀莫伤生。

尔时众弟子等问曰:“今人有疾病颠连,终身困苦者,未知前世何因至此?”祖师告曰:“平常疾病,或有可愈,若患至积年累月,困苦不堪,皆因前世亵慢神明,宿谴所致也。”于是说曰:

今生疾病为何因,只为前生不敬神。

天地位前无香火,祖先堂上无炉熏。

神明诞日不斋戒,有事祈禳敢吃荤。

每逢朔望行烹宰,动辄清晨发怨声。

每日贪眠不早起,种种邪念扰心神。

北方乃是至尊位,对著遗尿罪非轻。

家中还有司命主,晦日奏事上天庭。

家人无知犯忌讳,嬉笑哭歌兼怒声。

龛下灰火不洁净,何故烧香祀众神?

夜间乱指飞星过,无端久视日月明。

对北与人常恶骂,许愿无辜宰畜牲。

任意呵风并骂雨,引神作证举誓盟。

夜起坦胸兼露体,吃烟无火向神灯。

醉酒颠狂入圣庙,偶观塑像起邪心。

种种不敬神明怒,今生罚作受苦人。

或令手足俱瘫软,或令疮毒烂同身。

此等皆因前世积,故尔受谴在今生。

我今一一来点破,世人改悔莫因循。

尔时众弟子等问曰:“今人有生平无甚阴德,竟能诸事如意,长享康宁之福者,此人前世果修何因欤?”祖师于是说曰:

今人享福为何因,只为前生肯敬人。

遇著年老常尊敬,礼貌周旋心最真。

遇著平等惟让齿,不敢骄傲自称尊。

遇著破衣亲与友,恭敬款待送出门。

更且度量能宽大,生平容恕多少人。

人有恶语来相犯,耐心忍受过光阴。

人以它事来苛责,并无一毫计较情。

遇有欺我骂我辈,让他怕他不与争。

人所难忍独能忍,人所难平独能平。

处世谦和惟忍让,从无一字入公门。

天意怜他吃亏久,故令享福到今生。

家门清吉多和顺,天上吉星每照临。

上有父母身康健,下有儿孙读与耕。

内庭每得贤妻助,外有宾朋互奉承。

栽花种竹随所好,饮酒赋诗乐处存。

观书玩月胸无事,走马乘般梦不惊。

更兼身体全无病,日富日寿日康宁。

此等皆因前世积,世人何不细思寻?

尔时众弟子等问曰:“今人有无故折尽平生之福者,此何因欤?”祖师告曰:“凡人所为,茍有虚诬妄谬,皆能折福,惟是一念方起,一言初出,有将一生之福折尽者,不可不戒。”于是说曰:

今生折福为何因,只为前生恶念深。

见他荣贵愿他贬,见他富有起妒心。

见他丑陋将他笑,见他失误说他昏。

见他才能将他抑,见他色美起私心。

负他货财愿他死,见他作善阻他行。

与人无故反追悔,施人有意望报恩。

外貌虽慈心刻毒,口说虽是心不仁。

交游诡诈欺朋友,礼仪茍简慢师尊。

些微受辱便怀忿,于求不遂咒恨生。

自知有过偏不改,自知悖理却要行。

贪念妒念褊急念,淫心盗心杀害心。

种种恶意方才起,鬼神早已注分明。

黑业簿中阴恶满,削尽禄寿与科名。

只因前世心不善,故令折福在今生。

世间一切由心造,可知防意如防城。

尔时众弟子等进曰:“今人有一生聪明,得享福慧者,其前世积何因欤?”祖师告曰:“此由敬惜字纸之报也。若再积有它途功德,以之悟道成真不难矣。”于是说曰:

聪明慧悟为何因,只为前生重斯文。

圣贤言语都钦敬,仙佛经文宝若珍。

一切字纸都爱惜,诸般典籍仔细存。

茅房粉壁不书字,靴鞋里面不留名。

碗盏器物不镌号,板凳坐几不题名。

钱封化后随收拾,路途字纸捡炉焚。

遗灰不敢轻抛弃,收埋净土每留心。

不肯与人写骗约,不肯代人写离婚。

或修字库收遗纸,或编字笼送与人。

以此得重斯文报,今生儒雅又聪明。

上通天文下地理,前知古人后知今。

若再积有它功德,何难悟道竟成真?

尔时众弟子等问曰:“今人有愚痴蠢钝者,其前世又何因欤?”祖师告曰:“是即轻慢斯文,亵秽字纸之报也。”于是说曰:

愚痴蠢钝为何因,只为前生慢斯文。

圣贤言语都毁谤,仙佛经忏敢相轻。

有时读后随抛弃,有时秽手乱翻经。

点火吃烟宜减寿,搓条作捻罪难名。

扇上题诗藏袜内,途中遗字委埃尘。

枕头用书太慢亵,口嚼文稿欠聪明。

前生如此不尊重,故尔今生不识文。

要认一字认不得,要写一字写不能。

任尔家业夸豪富,独如瞽者黑夜行。

此是不重斯文报,各人早早修来因。

尔时众弟子等问曰:“今人有瞎眼者,前世又何因欤?”祖师告曰:“此较愚痴蠢钝之人罪业尤重,盖前世别无它功德,所以受报最惨也。”于是说曰:

今生瞎眼为何因,只为前生获罪深。

或是私作还魂纸,收买字纸再造成。

或将字纸抛入粪,污秽之罪实非轻。

或是离婚写凭约,手印脚印惊天神。

或遇行人来问路,东西乱指误前程。

或将瓦石堆路口,夜间跌坏众行人。

或做人牙惯图利,好女套来配歹人。

或是误荐一匪类,令人被害把家倾。

或是暗夜行偷盗,妆扮奇形恐吓人。

或是欺人眼盲瞎,故将粪虫与他。

如此等罪真难恕,罚令眼瞎到今生。

寄语世人须猛省,各自早早修来因。

尔时众弟子等问曰:“今人有口哑不能言者,是何因欤?”祖师告曰:“世人口哑,即是前生口业太重也。”于是说曰:

今人口哑为何因,只为前生乱说人。

人有过失何关己,偏要背后诋毁人。

人有宿怨宜和解,偏要两舌离间人。

或是笑人体相缺,或是造人一混名。

或是口出尖酸语,或是恶语犯贫亲。

或是喜问人长短,或是造谤毁平人。

或是好谈淫赌趣,或是拆散人婚姻。

或是戏谑诸前辈,或是冷语讥剌人。

或是开口乱赌咒,或是说谎误他人。

或是好扬闺丑事,或是平空诬陷人。

前生口业无边重,今生受报自非轻。

口里要说说不出,天罚为哑岂容情?

世人言语须检点,各宜早早修来因。

尔时众弟子又问曰:“今人有平生无大过恶,竟至穷年潦倒,终身蹭蹬者,此前世何因欤?”祖师告曰:“世人虽平生无大过恶,然由前世积孽太重,以故今世谋为不遂,所往辄穷也。”于是说曰:

今人潦倒为何因,只为前生侮慢人。

或是前生本秀士,矜夸自己会做文。

或是前生本富户,恃财反笑读书贫。

或是前生本乡宦,自矜名节不顾人。

或是前生本医士,方脉指下不分明。

或是前生本地理,龙穴砂水认不清。

或是前生本宿学,改错文字误学生。

或是前生贪色欲,灯前月下肆行淫。

或是前生滋口业,随风讪笑谑他人。

或是前生多宠妾,压良为贱误终身。

前生作业遭天谴,今生潦倒一无成。

有意敬人人不答,有心开口众莫听。

有志求名名不遂,有时谋利利不亨。

终身蹭蹬非无故,都是前生所积因。

若能悔悟行诸善,自能感格上苍心。

尔时众弟子等进曰:“今人有无辜受刑,死于非命者,此前世何因欤?”祖师告曰:“此即前世两家冤业,彼此转相报复故也。”于是说曰:

今生被屈为何因,只为前生害过人。

前生妄写离婚纸,今生被杖受官刑。

前生告状将人陷,今生受法在公庭。

前生刀笔将人杀,今生问罪受斩刑。

前生造毒将人害,今生犯罪定非轻。

前生昧己作干证,今生受罪在衙门。

前生醉酒将人骂,今生受辱在刑厅。

前生作吏将人吓,今生受屈死无名。

前生动手将人打,今生无故受枉刑。

前生当众斥人过,今生受侮被人轻。

前生用药将胎下,今生儿女结冤深。

前生索债逼人命,今生被盗攀同群。

前生吓诈图财宝,今生祸从天上临。

前生移尸把人害,今生闯见躲无门。

冤冤相报无休息,两家结冤总难分。

世人凡事须忍耐,莫结冤业到来生。

尔时众弟子等问曰:“凡人有暮年无子者,未知前世何因?”祖师告曰:“人至暮年无子,亦是前生恶业。茍能及时悔过迁善,尚可以挽回天心,若悠悠忽忽则无济矣。”于是说曰:

暮年无子为何因,只为前生不认人。

同姓宗族都不顾,忘了先祖一脉根。

异姓亲朋都不问,忘了礼义罔为人。

人有恩德不图报,忘了当初厚待恩。

人有急难不知救,忘了恻隐一段情。

只晓穿衣自吃饭,只知袖手紧闭门。

前世寡情并寡义,谁肯投胎做后人。

有等前生为父母,践踏儿女不聊生。

冥司罚令身无后,祈求子嗣总不灵。

有等前生为家长,虐使奴婢不堪闻。

冥司罚令身无后,终身孤独靠何人。

有等前生为债主,刻求重利不饶人。

冥司罚令身无后,后代香烟谁奉承。

有等前生惟好色,偷香窃玉犯邪淫。

冥司罚令身无后,熊罴兆梦杳无因。

有等前生多置妾,年老误她好青春。

冥司罚令身无后,披麻带孝望谁人。

有等前生覆巢穴,伤坏虫鸟太不仁。

冥司罚令身无后,坟前祭扫属何人。

有等前生多陷恶,堕胎损子射飞禽。

冥司罚令身无后,门祚衰微少后人。

今世不晓前生业,三妻四妾枉劳神。

纵有他人来承继,异姓乱宗不是亲。

死后灵魂无依靠,凄凄切切苦飘零。

先人血食都已斩,悔不生前积善因。

今日特地来点破,速行阴骘感天庭。

尔时众弟子等问曰:“历观世人有遭末劫者,此又何因欤?”祖师告曰:“世道沦降,人心不古,造恶愈多,受报愈烈。此不待来生始罹劫运,当其作业时,黑气上冲于天,盘结不散,以致酿成恶劫。此非天心不仁,实人之自取之也。”于是说曰:

人遭末劫为何因,只为前生绝善根。

不敬三宝徒造罪,不礼三光乱胡行。

对北呵风并骂雨,失意怨天与尤人。

不忠不孝兼不悌,无礼无义又无仁。

杀生害命伤天理,殴尊骂长叛人伦。

奸淫赌盗成风俗,暴虐贪残不可闻。

乡党宗族时相毁,兄弟妯娌互纷争。

能者恃才惟傲众,富者倚势复欺贫。

巧言妄语助人过,损人利已罪尤深。

暴殄天物真难恕,阴毒害人最可嗔。

祖宗坟墓都不顾,儿女溺死惨难云。

种种恶业如山积,黑气冲天结似云。

日月薄蚀星辰变,阴阳乖戾祸成因。

恶人既多酿成劫,魔鬼巡世起乱民。

岁荒处处兵戈满,世乱年年盗贼兴。

或是全家遭水火,或是骨肉碎刀兵。

或是流离死道路,或是宛转受瘟刑。

若要劫数从此免,须是人人发善心。

一人有善一人免,一家有善一家亨。

一方有善一方静,天下有善天下宁。

为语世人须敬听,各自回头重善因。

尔时众弟子又问曰:“天下人民甚多,善恶不一,必谓鬼神处处巡查,日日鉴察,则为鬼神不亦劳乎?”祖师告曰:“善哉问也,凡人各有元神,著光于头顶之上。若人有一小善则其光明,大善则其光益明;若人有一微恶,则其光暗,大恶则其光遂灭。是以鬼神在虚空往来,视其光之明暗昏灭,即知其意念所起也。”于是说曰:

世人听我说原因,祸福无门召自人。

善恶之报无或爽,譬如有影自随形。

三台北斗在头上,视人神光暗与明。

善心一动光逾亮,恶念初起光遂昏。

以此定人功与罪,丝毫报应不差分。

天曹自有三官察,地府不离五岳巡。

依人所犯轻与重,夺其纪算不容情。

日月星辰天上照,又有三尸在人身。

每到庚申人睡后,将人罪恶奏分明。

又有灶神司命主,每到晦日上天庭。

家中老幼所为事,不敢隐瞒据实陈。

神在暗中人不见,人有善恶神早闻。

若是人心起一恶,凶神鉴察紧随跟。

不待事为都做出,登时簿籍记分明。

善者直待功圆满,恶者必须罪满盈。

那时祸福方才定,报应迟早各因人。

为人只管行好事,莫问前程与后程。

切莫甘心徒造业,轮回一到失人身。

人身岂是容易得?万劫千生受苦辛。

从此回心须向道,各自早早修来因。

尔时众弟子问曰:“今人有身享富厚,每尚奢华,其人来世何如?”祖师告曰:“凡人有福不可享尽,有财不可使尽,有势不可逞尽,总要惜福,子孙方得长久。若使徒事奢华,不肯分半济人,恐享用太尽,他日子孙必受贫贱,自己来生亦终堕落矣。”于是说曰:

来生堕落为何因,只为奢华浪使银。

稍有馀财便妄费,分毫不肯济贫民。

或造高堂并大厦,装饰华彩过于人。

或好绫罗与绸缎,粗衣布服不沾身。

或厌粗茶与淡饭,珍馐罗列也欢欣。

或置花园与台沼,回廊曲榭耀金银。

或爱歌童并舞妓,每夜贪欢肆逞淫。

或是贿赂通关节,买求官职与科名。

或为生辰与嫁娶,赌赛豪华宴众宾。

或喜攀高附权势,交结官吏压平民。

自己有福不知惜,那有馀荫及儿孙。

何不将财自节用,稍分一半济饥贫。

世人若肯听吾说,免受磨折到来生。

尔时众弟子问曰:“今人有丰衣足食,谨守本分,无所害于人,亦无所利于人,其人来世何如?”祖师告曰:“能守本分,亦是好的,但须急行方便,广积阴功,获福方大。若只坐拥多资,自图安逸,乃世间无用之人,天亦不佑,子孙亦受贫矣。”于是说曰:

世人温饱是何因,切莫吝啬枉用心。

虽然本分循天理,也要功德及众人。

田宅既广毋多置,休作牛马代儿孙。

衣食有馀便是福,休惹仇怨与亲邻。

我见世人不知足,急急忙忙苦一生。

朝游城市贪名利,晚到夕阳忧子孙。

只望金银高北斗,哪知福田种在心。

人有急难不知救,人有困苦不留心。

人有哀号不肯应,人有好话不愿听。

闭门只晓家中坐,饱暖只图了一生。

此人在世真弃物,庸庸碌碌混凡尘。

虽是平生无大恶,恨无功德及贫民。

有朝福禄都享尽,无常一到命归阴。

金银财物带不去,只有恶业随其身。

那里阴司来拷问,依然罚落到来生。

纵有良田与好屋,儿孙不久卖与人。

此是天曹赏罚案,特语大众共知闻。

要问阴德如何种,举念先存为众心。

文昌帝 君曾有训,阴骘千言句句真。

果能依此行诸善,来生福报定非轻。

尔时祖师又告曰:“世间更有一等愚夫,自言不欺人,不害人,自信无过,哪知一切善恶,皆由心造,总瞒不过天地鬼神的,若不分明指破,还只道真是自己无愧了。”于是说曰:

我为愚夫说原因,休夸自己不欺人。

人生在世多有过,休说自己未害人。

若有损人利己念,便是贪谋一等人。

若有施恩望报念,便是沽名一等人。

若有记仇怀忿念,便是褊急一等人。

若有图奸谋宿念,便是邪淫一等人。

若有抬高市价念,便是奸巧一等人。

若有估人田产念,便是吞图一等人。

若有助人争讼念,便是刁唆一等人。

若有谋加租息念,便是刻毒一等人。

若有爱讨便宜念,便是欺诈一等人。

若有趋炎附势念,便是谄媚一等人。

若有嫌贫忌富念,便是刻薄一等人。

若有幸灾乐祸念,便是残忍一等人。

若有违背父母念,便是忤逆一等人。

若有轻慢师尊念,便是违叛一等人。

若有弃妻宠妾念,便是丧心一等人。

若有凌兄欺弟念,便是亏伦一等人。

若有藐视尊长念,便是犯上一等人。

若有菲薄朋友念,便是矜骄一等人。

种种恶念难尽说,阴曹簿案记分明。

世人自己扪心想,何得自夸不害人?

虽然未曾见诸事,鬼神报应不差分。

轻者疾病兼口舌,重者减寿削科名。

若要罪恶都消灭,须是回头种善因。

尔时众弟子等问曰:“今人有肆意为恶,不见报应者,其前世又何因欤?”祖师告曰:“此有三说,一是祖父尚有馀德;一是前生善缘未尽;一是今生恶业未满,所以报应甚迟也。”于是说曰:

为恶不报又何因,都为前生有善根。

或是救世阴功大,或是济人德泽深。

或是祖父多馀庆,故能庇荫及后人。

或是今生恶未满,故尔侥幸不犯刑。

暴戾纵横为不善,如鱼脱网得逃生。

上天不忍遽加罪,念他有功于世人。

若是翻然能改悔,还留福泽在终身。

若是作恶终不改,上干天怒罪非轻。

一切善缘都消尽,那时报应不饶人。

报应早的灾立降,报应迟的祸不轻。

天网恢恢疏不漏,今古何曾放过人?

穹苍注定岂有错,时日到了自分明。

尔时众弟子问曰:“今人皆言命茍浅薄,相或寒苦终难发达,但不知可以移否?”祖师告曰:“善哉问也,古人云:命由心造,相随心转,岂有不可改移之理?但要真心积德耳。”于是说曰:

今人命薄为何因,只为作孽在前生。

命薄自然相亦薄,五行缺陷不如人。

有的命相犯夭折,有的命相犯孤贫。

只要真心勤积善,上苍保祐总非轻。

我今一一来宣说,尔等大众静听闻。

古有命相随心改,此事流传到于今。

唐时裴度本寒士,纵纹入口犯死刑。

一日香山还宝带,后为宰相享遐龄。

又有宋郊曾遇相,说他只得小功名。

一日阶前雨水涨,看见穴蚁走不赢。

戏编竹桥把它渡,众蚁得渡遂逃生。

后来入试文章好,高中状元第一名。

又有席匡应饿死,蛇入口相忧在心。

遇人谈说闺阁事,勃然作色戒他人。

迄后逾年身无恙,官至台辅享殊荣。

又有了凡袁学士,命该无子寿五旬。

只因勉行功过格,遂登进士显文名。

后生一子亦进士,暮年享寿越精神。

又有一人闽士某,试后榜发竟无名。

有人说他相寒苦,劝他积德挽天心。

于是训蒙勤课读,德行文章并谆谆。

或引古人忠孝事,或示色戒报应文。

后来丰神都变换,果然及第冠群英。

看来只要心田好,命相虽薄未足凭。

以上都获现世福,何必推问到来生?

尔时众弟子问曰:“今人有生而贫贱不克享祖业者,亦有生而富贵,忽至书香不振者,此何因欤?”祖师告曰:“此等前因难以备举,总由祖父德薄,故至子孙受苦耳。”于是说曰:

今人不知前世因,悲伤寥落困风尘。

生来贫贱虽由命,亦缘祖父少善根。

祖父暗用伤人箭,儿孙哪得不孤贫?

祖父惯使机关巧,儿孙安望再享荣 ?

祖父屡行刻薄事,儿孙累世不能兴。

祖父好传是非口,儿孙潦倒一无成。

祖父享尽荣华福,儿孙落魄困终身。

祖父骄淫多过恶,儿孙挫折岂堪矜?

祖父残暴无仁义,儿孙叛逆惹非刑。

祖父庸碌少修积,儿孙颓惰不如人。

祖父贪财惟利己,儿孙赌荡罔心疼。

祖父轻师常慢道,儿孙鲁钝少聪明。

富贵百年难保守,无常一到家业倾。

为语世人须省悟,莫遗祸殃与后人。

任尔算计百般巧,谁知报应在儿孙。

尔时祖师告诸众曰:“今世人不幸生于穷困之家,食不充饥,衣不蔽体,仰无以事,俯无以畜,艰难窘迫,殊可怜矣。子有四香戒,可以种德,亦可以造福,但愿有志者能体认奉行耳。”于是说曰:

今人未修前世因,投胎入舍遽遭贫。

穷愁抑郁志不展,恰如身困铁围城。

莫嗟时命终难遂,莫恨风水不如人。

但能常奉四香戒,可以种德在今生。

一要手香财不乱,二要体香不犯淫。

三要口香不诳语,四要心香不嫉人。

再于处世加忍字,无论高下总让人。

身穷只合依本分,随时方便勉力行。

要为忠孝奇男子,休作颓唐没志人。

祖宗无福我自积,祖宗无德我自勤。

眼界须同天地阔,心田留与子孙耕。

存此胸怀福方大,具斯学问气自平。

若只徒靠前人福,便是寻常龌龊人。

贫而无怨能自勉,自然福禄庆骈臻。

尔时众弟子等问曰:“今世人每遇神圣诞日,赛会演戏,聚众敛钱,日事浮华,尽皆消散,又有赏花唱曲,掷骰斗牌赌博等类,其人来世当受何报?”祖师告曰:“世人所凑银钱,皆从辛苦节俭来的,正好留下做诸利人利物等事,奈何市井利徒不是肥己,即是虚浮,大众银钱耗散,全无实在利益。此等罪孽,最干部神怒,其馀赏花唱曲等类,罪亦相同,试看那为首事的,果有好报么?”于是说曰:

世人不晓积善因,祀神赛会敛钱文。

扮演梨园诸乐部,一概虚文认作真。

不演忠孝节义事,敢点邪戏乱人心。

神圣诞日宜诚敬,岂在欢呼唱戏文?

只要衣冠齐整肃,跪陈祭礼讽经文。

众户银钱岂容易?不知费尽几辛勤。

远近募化须商酌,修善修福利众人。

或塑神像妆金彩,庶令人人起敬心。

或育人材兴义学,膳田膏火助成名。

或备年荒人乏食,留积钱米救饥贫。

或备冬寒霜雪冷,留买棉衣济冻人。

或修善书与方药,兴工发刻遍传人。

有人介首为诸善,神圣欢喜愿听闻。

凡有捐资助成美,阴功簿内具注名。

可恨演戏图热闹,全无一点利益存。

借端募化神必怒,银钱耗散罪非轻。

神明正直无私照,岂肯佑尔无义人?

更有赏花排酒宴,虚华折福误一生。

叫得歌童来唱曲,何不珍馐奉二亲?

其馀掷骰斗牌等,无益之事太损神。

好好光阴都错过,何不看书向善行?

至于赌博心尤险,乃是虎狼不是人。

贪谋吞噬真无厌,削除寿禄祸子孙。

我劝银钱休浪费,留积阴功与后人。

若能早把心肠换,神明断不负汝身。

今生作福来生受,古语相传确是真。

尔时众弟子等问曰:“今世人,家贫无力者甚多,必如何行善,方获福报?”祖师告曰:“善途甚广,无论贫富,俱可行之,盖富者以财,贫者以笔、以口、以力,只要发心真切,不邀名、不避怨,行之既久,自有不测效验矣。”于是说曰:

今劝世人积善因,莫推无力怨家贫。

福报路途原甚广,家贫只要此心真。

士农工商俱可积,渔樵牧笠尽能行。

车夫轿夫俱当勉,妇女儿童亦可能。

佣工乞丐都宜学,不分老少要纯心。

我今现身来说法,广开善路渡众人。

久久行之无懈怠,今生获福又来生。

笔下如何积善因,此事全在读书人。

或编济世书一卷,募众刊刻告神明。

或取良方抄数本,到处流传救病人。

或录古今报应事,维持风化正人心。

或表他人一隐德,作文宣与众知闻。

或遇人有争讼事,写书和解息纷纭。

或遇他人多口过,下笔叮咛作戒铭。

或将济人利物事,写书婉劝有钱人。

或将圣贤经传上,阐明注释每留神。

或见文体有讹谬,详加订正莫误人。

或训生徒传圣学,严立条规照例行。

或著格言醒世俗,使人触目倍惊心。

或遇他人有冤枉,情词恳切代伸明。

或为风俗嫌生女,著成戒溺一篇文。

自古儒生责任大,助天阐教要殷勤。

果能一心行普渡,儿孙代代作公卿。

医生救世是良因,望闻问切术粗精。

第一察脉要详细,第二配药有君臣。

到处开方疗疾病,随时施药寓慈仁。

不论贫富请皆往,半积阴功半养身。

口内如何积善因,只为方便在他人。

或劝富人行施济,出财粜米救饥贫。

或见少年多浪费,与言祖父甚艰辛。

或见豪贵时感化,救贫济苦语殷勤。

或见男子多恋色,劝他节欲免伤身。

或见妇女爱游玩,劝勿独行惹祸临。

或见伦常多乖舛,劝他和睦一家亲。

或见文士品学好,劝人举荐免沉沦。

或见他人心不善,常言果报醒迷魂。

或见婚姻丧葬事,劝人俭朴莫奢淫。

或见他人谈过恶,劝勿出口败声名。

或见他人好嫖赌,良言几句劝回心。

或见他人食牛犬,每将报应说分明。

或见他人失产业,劝他耐守且安贫。

或见他人贱谷米,与言农夫甚艰辛。

或见游手好闲者,劝寻一艺好营生。

或见他人多忿恨,劝令和顺过光阴。

或见他人多忧闷,随时宽解莫焦心。

一切阴功都在口,圆转如环妙在人。

久久行之毋自怠,自然善果易圆成。

力上如何积善因,只要真心肯济人。

见有善事频帮助,每逢善会肯操心。

或约众人施茶粥,或邀富户济饥贫。

或替他人施衣袄,或遇水火救灾临。

或代他人肩重任,或为他人送信音。

或为好事尽心办,或为仇怨解纷争。

或遇投河拦路阻,或遇悬梁急解绳。

或能保全妇女节,或暗设法救溺婴。

或扶瞽者将桥过,或于深夜送人行。

或见屠宰劳力救,或见患难挺身行。

或人出财己出力,后来福报自平分。

一切阴功全在力,替人方便尽己心。

寒素之家宜学此,岂必钱财乃济人?

只怕人心多懒惰,半途错过此一生。

尔时祖师告诸众曰:“吾见今人弟兄不和者极多,其始或听妻子言语,其后则触父母恼怒,推原其故,皆由财利起见,甚而争斗者有之,结讼者有之,终身仇怨各不相顾者有之,直到天怒降罚,彼此同归于尽而后已。盖骨肉构难,同室操戈,天必两弃,从无独全之理也。世人何不戒哉?”于是说曰:

今世弟兄前世因,都是同胞共体人。

记得幼时相友爱,在家无刻不随行。

到得长来都有室,忘了当初手足情。

或听枕边私告状,或信旁人口是非。

或怨人多怀妒忌,或忧田少把家分。

或想吞谋祖父业,或积私房顾己身。

遂至闹嚷成仇人,手足之谊不相亲。

有等拼命齐争斗,有等结讼到公庭。

有等持刀行吓诈,有等赌咒对神明。

彼此相争无逊让,同室操戈最可嗔。

天怒两家终必弃,岂肯独全一个人?

先为逆者先自败,后为逆者后必倾。

假如父母无遗产,又将何物去分争?

假如父母多逋欠,又将何物去还人?

假如兄弟添几个,岂能独自享现成?

假如自己遭命短,岂能带去一分文?

假如妻挈家资嫁,岂能留得半毫分?

假如生子多不肖,岂能保守百年春?

世人各自扪心想,不如忍让笃天伦。

吃亏到底天必佑,宏恢度量福骈臻。

争的虽然多产业,后来运蹇家必倾。

或是官非或口舌,或是丧亡或受刑。

烟消火灭一时尽,惟能让者享荣尊。

世人急须早看破,莫教来世结冤亲。

尔时祖师复告诸众曰:“今之富人,不外鄙啬、奢华两种,一是积财不散,犯造化成物之忌;一是将财浪费,受一世之穷。然此俱置弗论,独恨其克扣租户、欺压贫民,以致贫困者愈众,仇怨者益多。倘遇荒灾至,则盗贼起而刀兵作,世界一乱,不可救矣。那时节天怒人怨,问有一家得安享自在否?”于是说曰:

今人鄙啬为何因,只为积财遗后人。

愈积愈久贪心炽,谋算田租太不仁!

举世奢化为何因,只图体面遂人情。

将财耗尽奸心起,要把田租斗斛升。

始则加租才一户,继则加租到处行。

相沿各省成风俗,尚嫌斗小不遂心!

每逢岁熟秋收候,风车还要搅几轮。

若遇年荒租短少,批银扣尽不留情。

可怜佃户衣食缺,致令忍气又吞声。

有的勤苦家益困,有的借贷身受贫。

有的搬移遭困迫,有的骨肉两离分。

若非富人行刻剥,何至佃户如此情!

伤哉农民最辛苦,空为他人把田耕。

一旦朝廷将粮免,免粮何幸遇皇恩?

谁知免的皆富户,贫者佃租总不轻。

以致岁歉饥民众,饥民众矣盗贼兴。

刀兵仇怨俱发作,一路杀伤不容情。

向时富户今安在?只见余尸染血腥。

纵然仙佛来相救,救的只是积善人。

至于富民非不救,无奈他是巧恶人。

此是回圈真道理,世人何不早回心?

我今再发慈悲念,露泄天机与众闻。

文昌化书曾有训:欲回劫数正人心。

从今大众须宽厚,同登寿域享太平。

尔时祖师告诸众曰:“吾见世人好食牛犬,以致城乡市镇杀之者益多,虽经地方官出示严禁,而私宰盗卖不知悔改。是以杀生者死无人身,其食之者亦投畜道。人奈何不知戒哉?”于是说曰:

世人听我说原因,六畜惟牛最苦辛。

春夏秋冬无正息,四时常为主人耕。

犁耙似有千斤重,农夫鞭打用黄荆。

水深泥硬拖不动,肚中无草泪淋淋。

渴时偶饮田中水,喝声快走不容停。

要深要浅随人意,或东或西转几巡。

肥田豆荚般般有,乡壤禾苗处处新。

碾米不辞身况瘁,拖柴还要力辛勤。

如此功劳何等大?可恨人心太不仁!

无端卖于牛屠户,割喉破脑并剐心。

取肚抽肠真个惨,惊动阴曹地府神。

杀牛之家登鬼箓,削除禄寿不容情。

待得杀牛恶贯满,拿至阴间受罪刑。

食牛之家均降罚,官非口舌与时瘟。

轻者连绵多疾病,重者横死并遭刑。

有朝命尽归阴府,冤魂对审见 阎 君。

杀牛食牛俱判罪,不容转世得人身。

或变黄犬还宿债,或变青牛食草根。

一旦冤家都撞著,惨遭屠宰受非刑。

那时问谁来解救,何不当初发善心?

至于食犬亦当戒,念它有功于主人。

时时守夜防偷盗,刻刻巡檐不暂停。

雪夜霜天恒冒冷,风晨雨夕倍惊心。

纵然老死须埋掩,何必妄从口腹吞?

试看今生受屠者,尽是前生好味人!

莫道世间无报应,终须迟早入回轮。

水牛黄牛都宜戒,免教来世结冤深。

世人谨听吾言语,生生世世享恩荣。

尔时祖师告诸众曰:“吾游观大地,见世人皆有病,此病原非汤药可疗、针灸可治,如胸腹有蛇、膏肓有鬼,痼疾沉,伤生促寿,虽神医不可愈也!吾由是悯之,为世人对症立方,按病下药,深费苦心劝之,宜服者八药,汝等其静听之。”于是说曰:

世人有病不知因,特立奇方妙若神。

惟劝世人须久服,莫负吾仙一片心。

孝味甘缓性平温,能填骨髓固本根。

培养先天多服妙,悦人颜色并延龄;

悌味甘咸性带温,能调血气补心神。

手足不和宜久服,上能济火下滋阴;

忠信佳者味微辛,能通肺腑壮精神。

虚人反复宜常服,止咳消痰治失音;

仁义一团味甘温,宽胸益气治虚疼。

腹内毒虫俱可化,强筋健骨又生精;

读书味苦性微温,能通心窍治眼昏。

腹内空虚宜早服,消除鄙气益聪明;

教子微寒味苦辛,馨香悠久乃为真。

能去风邪除外感,四肢血脉自调匀;

积善味甘性缓温,宽中益气通神明。

不拘老少皆可服,延年益髓又添精;

知命味淡能定心,去躁除烦火自平。

虚热不眠宜服此,夜梦魂魄亦安宁。

尔时祖师告诸众曰:“以上八味,真治病之良方也,世人不可不服,故劝之。其有宜戒者,亦八味并列于后。”于是说曰:

色味虽甘毒最深,能走精气耗元神。

损人肌肉成痨疾,服之不已定伤生;

暴味太烈热能升,助火动气躁难平。

若非温缓和平济,必至发狂损害人;

贪味似甘实苦辛,中有大毒能昏神。

令人迷惑不知返,服之必有大患生;

杀味有毒极酸辛,大伤元气促年龄。

求补反削终何益,令人惑乱损真阴;

心术味咸毒在阴,状如蛇蝎善螫人。

此物中人人必死,切忌阴邪丧命根;

口业味酸又带辛,其中有毒在声音。

令人舌强兼口利,慎勿轻出反害人;

刀笔味辣毒尤深,能黑脏腑损肺心。

胸中有物如芒剌,谨防吐出便伤人;

争讼味苦最伤心,既损皮肉又劳神。

令人狂忿添忧闷,服之不已性命倾。

尔时祖师告诸众曰:“此八味者,伤人之毒药也,世人不可不忌,故戒之。吾见有病者,正言易厌,戏言易悦,故作本草歌括以嘻笑而出之,或有听而易悦,能劝能戒,庶不负吾救世之苦心也。尔大众将此诸说刊布广传,务使人人晓悟,若有能以善书传一人者,当十善;传十人者,当百善;传大富贵、大豪杰者,当千善;捐资重刻,广布无穷者,万万善。世人果能互相劝勉,吾必将众等功德,保奏天庭,则生生世世,永获福禄无涯矣。为此特论。”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9年1月1日之前出版。

Public domainPublic domainfalsefal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