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书 (四库全书本)/全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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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卷六十一
  宋 陈祥道 撰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六十一>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六十一>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六十一>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六十一>
  士昏贽雁
  帛有衣被之仁皮有炳蔚之文故孤执之羔有跪乳之礼有群而不党之义故卿执之进必以时行必以序雁也故大夫执之交有时别有伦被文以相质死分而不变者雉也故士执之可畜而不散迁者鹜也故庶人执之可畜而不违时者鸡也故工商执之士相见礼于雉左头奉之于雁饰之以布维之以索如执雉于羔饰之以布四维之结于面左头如麛执之盖执禽者必左首雉必左首而无饰维雁有饰维而亦左首雁之饰与羔同而维与羔异羔四维而结于靣郑氏谓系聨四足交出背上于胸前结之是也士执雉而昏礼用雁以贽不用死且摄盛故也观其所乘者墨车所冠者爵弁女衣必𫄸袡领必顈黼腊必用鲜鱼必用鲋则其摄盛可知郑氏谓雁顺阴阳往来故昏礼用焉误也诗曰雝雝鸣雁旭日始旦士如归妻迨冰未冸亦谓用雁士礼也贾公彦曰昏礼无问尊卑皆用雁盖附会郑氏而为之说欤
  士雉
  腒
  士相见之礼冬用雉夏用腒雉不饰以布以士卑也不维以索以用死也用死与士死制同意用腒与夏行腒䐹同意臣之于君奠贽而不授所以尊之也自敌以下授贽而不奠所以交之也婿之见舅用臣见君之礼郑氏谓婿有子道不敢授也贽雉也盖婿之亲迎称賔则贽以雁三月然后称婿故贽以雉鹜
  
  童子贽
  周礼庶人执鹜工商执鸡礼记言庶人匹郑氏曰匹当为鹜然鹜之为物有驯扰而无散迁其谓之匹可也内则曰舒凫翠尔雅曰舒凫鹜李巡曰鹜鸭也野曰凫家曰鹜然则庶人执鹜非凫也士相见礼庶人见于君不为容进退走孟子曰庶人不传质为臣则庶人见君无贽矣鹜之为贽特施于下其君者也工商亦然昔阙党童子将命孔子讥之以欲速成范匄谋晋军文子责之以何知盖童子之礼衣不裳屦不絇服不缌听事不麻立则在北坐则在隅见先生则从之而不并有事走而不趋及冠然后奠贽于君遂以贽见于乡大夫乡先生是未冠不预乎礼也然或贤与多闻不可不进以成人之事故又有童子之贽焉其制与成人同所以优其徳其委与成人异所以卑其年
  野外军中贽
  缨
  
  矢
  周官掌客在野在外杀礼曲礼曰野外军中无贽以缨拾矢可也盖君子之为礼不以在野在军而或废亦不以物不足而求备故以缨拾矢各适其宜而已然不若备物之为善故曰以缨拾矢可也
  妇人贽
  笲
  昏礼妇见舅姑执笲枣栗自门入升自西阶进拜奠于席舅坐抚之妇降阶受笲腵修升拜奠于席姑坐举以授人盖枣取其赤心榛栗坚实脯修取其正治士昏礼不言椇榛特牲少牢大夫士之祭亦枣栗而巳特笾人有枣栗又有榛实盖具椇榛枣栗者盛礼也鲁荘公使宗妇觌用币左氏曰男贽大者玉帛小者禽鸟以章物也女贽不过椇榛枣栗以告䖍也公羊曰宗妇曷用枣栗云乎腵修云乎盖枣栗阳也故贽于舅脯修阴也故贽于姑聘礼夫人使下大夫劳以二竹簋方其实枣蒸栗择兼执之以进賔受栗大夫二手授栗玉人案十有二寸枣栗十有二列诸侯纯九大夫纯五夫人以劳诸侯然则妇人之用枣栗岂特为贽而巳哉














  礼书卷六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卷六十二
  宋 陈祥道 撰





















  大宗小宗
  丧服小记别子为祖继别为宗继祢者为小宗有五世而迁之宗宗其继高祖者也是故祖迁于上宗易于下尊祖故敬宗敬宗所以尊祖祢也大传曰别子为祖继别为宗继祢者为小宗有百世不迁之宗有五世则迁之宗百世不迁者别子之后也宗其继别子之所自出者百世不迁者也宗其继高祖者五世则迁者也有小宗而无大宗者有大宗而无小宗者有无宗亦莫之宗者公子是也公子有宗道公子之公为其士大夫之庶者宗其士大夫之适者公子之宗道也曲礼曰支子不祭祭必告于宗子文王世子曰五庙之孙祖庙未毁虽为庶人冠取妻必告死必赴练祥则告宜吊不吊宜免不免有司罚之至于赗赙承含皆有正焉小记曰支子不祭明其宗也内则曰适子庶子祗事宗子宗妇虽贵富不敢以贵富入宗子之家虽众车徒舍于外以寡约入子弟犹归器衣服裘衾车马则必献其上而后敢服用其次也若非所献则不敢以入宗子之门不敢以贵富加于父兄宗族若富则具二牲献其贤者于宗子夫妇皆齐而敬宗焉终事而后敢私祭曽子问孔子曰宗子虽七十无主妇非宗子虽无主妇可也曽子问曰宗子为士庶子为大夫其祭也如之何孔子曰以上牲祭于宗子之家祝曰孝子某为介子某荐其常事若宗子有罪居于他国庶子为大夫其祭也祝曰孝子某使介子某执其常事其辞于賔曰宗兄宗弟宗子在他国使某辞曾子问曰宗子去在他国庶子无爵而居者可以祭乎孔子曰祭哉请问其祭如之何孔子曰望墓而为坛以时祭若宗子死告于墓而后祭于家宗子死称名不言孝身没而巳子㳺之徒有庶子祭者以此若义也今之祭者不首其义故诬于祭也孔子曰宗子为殇而死庶子弗为后也其吉祭特牲祭殇不举肺无肵俎无玄酒不告利成是谓阴厌凡殇与无后者祭于宗子之家当室之白尊于东房是谓阳厌昏礼记曰女子许嫁称字祖庙未毁教于公宫三月若祖庙巳毁则于宗室周礼太宰宗以族得民大宗伯以饮食之礼亲宗族兄弟小宗伯掌三族之别以辨亲疏其正室皆谓之门子瞽蒙掌讽诵诗世奠系谓帝系诸侯即大夫世本之属小史掌邦国之志奠系世辨昭穆诸子掌国子之倅公卿大夫士之副贰仪礼丧服为人后者为其父母报传曰何以期也不贰斩也特重于大宗者降其小宗也为人后者孰后后大宗宗也曷为后大宗尊之统也禽兽知母而不知父野人曰父母何算焉都邑之士则知尊祢矣大夫及学士则知尊祖矣诸侯及其大祖天子及其始祖之所自出尊者尊统上卑者尊统下大宗者尊之统也大宗者收族者也不可以绝故族人以支子后大宗也适子不得后大宗女子子为昆弟之为父后者何以亦期也妇人虽在外必有归宗曰小宗故服期也丈夫妇人为宗子宗子之母妻传曰何以服齐衰三月也尊祖也尊祖故敬宗敬宗者尊祖之义也宗子之母在则不为宗子之妻服也大夫为宗子何以服齐衰三月也大夫不敢降其宗也诸侯之子称公子公子不得祢先君公子之子称公孙公孙不得祖诸侯此自卑别于尊者也若公之子孙有封为国君者则世世祖是人也不祖公子此自尊别于卑者也是故始封之君不臣诸父昆弟封君之子不臣诸父而臣昆弟封君之孙尽臣诸父昆弟诗曰宗子维城又曰大宗维翰
  百夫无长不散则乱一族无宗不离则踈先王因族以立宗敬宗以尊祖故吉㓙有以相及有无得以相通尊卑有分而不乱亲踈有别而不贰仪礼所谓不贰斩之类贵贱有系而不间文王世子曰虽为庶人冠取妻必告然后一宗如出乎一族一族如出乎一家一家如出乎一人此礼俗所以刑而人伦所以厚也盖公子不得祢先君故为别子而继别者族人宗之为大宗远虽至于绝属犹为之服齐衰三月母妻亦然庶子不得祭祖故诸兄弟宗之为小宗以其服服之大宗远祖之正体则一而巳小宗高祖之正体其别有四则继祢者兄弟宗之继祖者从兄弟宗之继曾祖者从祖兄弟宗之继高祖者族兄弟宗之四世则亲尽属绝而不为宗矣然言继别为宗又言继别子之所自出者言继祢为小宗又言宗其继高祖者则继别者别子之子也继别子之所自出者即别子也继祢者庶子之子也继高祖者五世之孙也继祢言其始继高祖言其终继别言其宗继别子之所自出言其祖经言继别子之所自出而孔颕达言别子之所由出然则别子所由出即国君也其可宗乎榖梁曰燕周之分子也分子即别子也然别子不特公子而巳有来自他邦而为卿大夫者亦谓之别子有起于民庶而为卿大夫者亦谓之别子
  有小宗而无大宗
  有大宗而无小宗
  有无宗亦莫之宗
  诸侯之公子上不得宗君下未为后世之宗必有以统之故有三者之宗道也君无适昆弟使庶昆弟一人为宗统公子礼如小宗故曰有小宗而无大宗君有适昆弟使之为宗以统公子不复立庶昆弟为宗故曰有大宗而无小宗公子一而巳无公子可宗亦无公子宗之故曰有无宗亦莫之宗仪礼曰都邑之士则知尊祢学士大夫则知尊祖记曰公子之公为其士大夫之庶者宗其大夫之嫡者荀卿曰大夫士有常宗左传曰大夫有贰宗盖由士以上莫不知尊祖祢知尊祖祢则尊者常宗当其为宗则宗子统族人于外主妇统族妇于内死虽殇也必丧以成人齿虽七十也主妇不可阙居虽异邦也正祭不可举妻死虽母在也禫不可屈尊与出嫁者不敢降其服贤者不敢干其任贵者不敢擅其祭众车徒不敢以入其门凡以尊正统而一人之情也惟其疾与不肖然后易之故史朝言孟絷非人也将不列于宗贺循言奸回淫乱则告庙而立其次凡此特义之权耳非其所得巳者也方周之盛时宗族之法行故常棣行苇之美作于上角弓𫠆弁之刺不闻于下以此治国而国有伦以此系民而民不散则宗子之于天下岂小补哉及秦用商君之法富民有子则分居贫民有子则出赘由是其流及上虽王公大人亦莫知有敬宗之道浸淫后世袭以为俗而时君所以统驭之者特服纪之律而巳间有纠合宗族一再传而不散者则人异之以为义门此名生于不足欤
  辨嫡上
  子服父三年父以尊降服子期而长子三年以其传重也孙服祖期祖以尊降服孙大功而服适孙期亦以其传重也若适子在而适孙死则祖亦服大功以其有适子者无适孙也适子不在而祖死则适孙亦服三年以其无适子者适孙承其服也然则古者父死立适子适子死立适孙上以后先祖下以收族人谓之大宗大宗不可以绝故无子则族人以支子后之凡以尊正统而重适嗣也春秋左氏传曰太子有母弟则立之无则立长年钧择贤义钧则卜又曰王后无嫡则择立长年钧以徳徳钧以卜以谓太子死而无后则立嫡子之母弟以其犹出于嫡室也无母弟则立庶长以其不得巳而立妾子之长也立妾子之长则无间于贵贱公羊曰立适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桓何以贵母贵也何休曰礼嫡夫人无子立右媵子右媵无子立左媵子左媵无子立嫡侄娣子嫡侄娣无子立右媵侄娣子右媵侄娣无子立左媵侄娣子不识何据云然耶夫嫡室所以配君子奉祭祀者也媵与侄娣所以从嫡室广继嗣者也故内则以冡子母弟为嫡子书以母弟与王父同其重则太子死而无后立太子之母弟可也均妾庶也而立其母之贵者可乎左氏曰非嫡嗣何必娣之子又曰王不立爱公卿无私盖言此也礼言为后者四有正体而不传重嫡子有罪疾是也有传重而非正体庶孙为后是也有体而不正庶子为后是也有正而不体嫡孙为后是也然传至嫡孙嫡孙无后则必立嫡孙之弟犹太子之母弟也礼谓族人以支子后之盖自其无弟者言之也今令文诸王公侯伯子男皆子孙承嫡者传袭若无嫡子及有罪疾立嫡孙无嫡孙以次立嫡子同母弟无母弟立庶子无庶子立嫡孙同母弟无母弟立庶孙曾孙以下准此若然是无嫡孙则舍嫡孙母弟而上取嫡子之兄弟无嫡曽孙则舎嫡曾孙母弟而上取嫡孙之兄弟嫡子之子宜立而不立嫡子之兄弟不宜立而立之是绝正统而厚旁支矣与礼大宗不可绝云不亦异乎
  辨嫡下
  木之正出为本旁出为枝子之正出为嫡旁出为庶故伐枝不足以伤木伐其本则木毙矣废庶不足以伤宗废其嫡则宗绝矣本固而枝必茂嫡立而庶必宁此天地自然之理也先王知其然于是贵嫡而贱庶使名分正而不乱争夺息而不作故子生则冡子接以太牢庶子少牢冡子未食而见庶子巳食而见冠则嫡子于阼阶庶子于房外死则嫡子斩庶子期其礼之重轻隆杀如此岂有他哉以其传重与不传重故也礼曰庶子不祭祖明其宗也又曰庶子不祭祢明其宗也史曰父不祭于支庶之宅君不祭于臣仆之家此嫡庶之分不可不辨也昔公仪仲子舎孙立子而檀弓吊以免司寇惠子舍嫡立庶而子㳺吊以麻衰皆重其服以讥之欲其辨嫡庶之分而巳春秋之时宋宣公舎子与夷立弟穆公穆公又舎子冯立与夷而与夷卒于见杀莒纪公黜太子仆爱季佗而卒于召祸晋献公杀世子申生立奚齐而卒以乱晋齐灵公废太子光立公子牙而卒以乱齐盖嫡一而巳立之足以尊正统而一人之情庶则众矣立之则乱正统而启觊觎之心宋莒齐晋之君不察乎此每每趋祸良可悼也或曰易言大君有命开国承家礼言子以驭其幸则人君之于臣其所以立者无嫡庶之间耳然考之于古鲁武公以括与戏见宣王宣王立戏仲山甫曰天子立诸侯而建其少是教逆也王卒立之其后鲁人杀懿公而立括则鲁之祸宣王为之也古之所谓开国承家者犹之别子为祖也为祖而不为宗则其所立者非为传袭其先也果使之传袭其先而不以嫡长则宣王巳事之验可不鉴哉姓族氏
  诗曰振振公姓振振公族书曰锡土姓国语曰司商协民姓左氏称众仲曰天子建徳因生以赐姓胙之土而命之氏诸侯以字为谥因以为族官有世功则有官族邑亦如之周语曰伯禹疏川导滞锺水丰物皇天嘉之祚以天下赐姓曰姒氏曰有夏尧赐禹姓曰姒封之于夏谓其能以嘉祉富生物也祚四岳国命为侯伯赐姓曰姜氏曰有吕谓其能为禹股肱心膂以养物丰民人也姓非天子不可以赐而氏非诸侯不可以命姓所以系百世之正统氏所以别子孙之旁出族则氏之所聚而巳然氏亦可以谓之姓故大传言系之以姓又言庶姓别于上则氏庶姓一也氏又可以谓之族故羽父为无骇请族隐公命以为展氏则氏族一也盖别姓则为氏即氏则有族族无不同氏氏有不同族故八元八凯出于高阳氏高辛氏而谓之十六族是氏有不同族也商氏条氏徐氏之类谓之六族陶氏施氏之类谓之七族宋之华氏谓之戴族向氏谓之桓族是族无不同氏也古者或氏于国则齐鲁秦吴氏于谥则文武成宣氏于官则司马司徒氏于爵则王孙公孙氏于字则孟孙叔孙氏于居则东门北郭氏于志则三乌五鹿氏于事则巫乙匠陶而受姓命氏粲然众矣秦兴灭学而周官小史之职于是系世昭穆失其本宗及汉司马迁约世本修史记因周谱明世家乃知姓氏之所由出至晋贾弼有姓氏簿状贾希镜有姓氏要状唐李素有肉谱柳冲有姓系录而路敬韦述之徒传述不一推叙昭穆使不相乱婚姻得之而有别亲疏得之而有属则姓氏之学其可忽哉国语曰教之世为之昭明徳而废幽昏以怵惧其动则姓氏又可以示天下后世之劝戒也


  礼书卷六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卷六十三
  宋 陈祥道 撰













  九族
  书尧典曰克明俊徳以亲九族九族既睦平章百姓以睦高祖玄孙之亲皋陶谟曰惇叙九族庶明励翼仲虺之诰曰志自满九族乃离诗葛藟刺平王也周室道衰弃其九族焉九族者据巳上至高祖下及玄孙之亲其诗曰终远兄弟谓他人父终远兄弟谓他人母终远兄弟谓他人昆𫠆弁诸公刺幽王也不能燕乐同姓亲睦九族其诗曰岂伊异人兄弟匪他岂伊异人兄弟甥舅角弓父兄刺幽王也不亲九族而好谗侫其诗曰兄弟昏姻无胥远矣行苇忠厚也能内睦九族外尊事黄耉其诗曰戚戚兄弟莫远具尔䘮服小记曰亲亲以三为五以五为九上杀下杀旁杀而亲毕矣巳上亲父下亲子三也以父亲祖以子亲孙五也以祖亲高祖以孙亲玄孙九也
  三族
  周礼小宗伯掌三族之别以辨亲疏其正室皆谓之门子掌其禁令三族父子孙人属之正名小记曰亲亲以三为五以五为九礼记仲尼燕居曰闺门之内有礼故三族和三族父子孙也士昏礼请期曰惟是三族之不虞使某也请吉日三族谓父昆弟巳昆弟子昆弟虞度也不亿度谓卒有死丧此三族者巳及子皆为服期期服则逾年欲及今之吉也杂记曰大功之末可以冠子嫁子史记秦纪襄公二十年法初有三族之诛张晏曰父母兄弟妻子也如淳曰父族母族妻族也前汉张耳传赵相贯高曰人情岂不各爱其父母妻子哉今吾三族皆以论死岂以王易吾亲哉
  宗族
  周礼大宰宗以族得民宗继别为大宗收族者大宗伯以饮食之礼亲宗族兄弟脤膰以亲兄弟之国甸师王之同姓有罪则死刑焉文王世子曰公族有死罪则磬于甸人司士正朝仪之位王族故士虎士在路门之右王族故士故为士晚退留宿卫者未尝仕虽同族不得在王宫大仆王视燕朝则正位燕朝朝于路寝之庭王图宗人之嘉事则燕朝巾车金路封同姓文王世子庶子之正于公族者教之以孝悌睦友子爱明父子之义长㓜之序其朝于公内朝则东靣北上臣有贵者以齿其登馂献受爵则以上嗣庶子治之虽有三命不逾父兄其公大事则以其丧服之精麤为序虽于公族之丧亦如之以次主人若公与族燕则异姓为賔膳宰为主人公与父兄齿族食世降一等其在军则守于公祢公若有出疆之政庶子以公族之无事者守于公宫五庙之孙祖庙未毁虽为庶人冠取妻必告死必赴练祥则告族之相为也宜吊不吊宜免不免有司罚之至于赗赙承含皆有正焉公族其有死罪则磬于甸人其刑罪则纎剸亦告于甸人公族无宫刑公与族燕则以齿而孝弟之道达矣其族食世降一等亲亲之杀而君臣之道著矣公族之罪虽亲不以犯有司正术也所以体百姓也刑于隐者不与国人虑兄弟也弗吊弗为服哭于异姓之庙为忝祖远之也素服居外不聼乐私丧之也骨肉之亲无绝也公族无宫刑不翦其类也大传上治祖祢尊尊也下治子孙亲亲也旁治昆弟合族以食序以昭穆别之以礼义人道竭矣同姓从宗合族属异姓主名治际会系之以姓而弗别缀之以食而弗殊虽百世而㛰姻不通者周道然也亲亲故尊祖尊祖故敬宗敬宗故收族收族故宗庙严坊记君子因睦以合族杕杜诗曰晋人刺其君不亲九族左传曰庶人工商各有分亲皆有等衰文七年宋昭公欲去群公子乐豫曰公族公室之枝叶也不可纵寻斧焉叔向曰公族将卑其宗族枝叶先落根本从而亡也华亥欲代其兄合比为右师譛之于平公而逐之左师曰汝夫也必亡汝丧而宗室于人何有人亦于汝何有既而华亥果亡
  书与诗序皆言九族特周礼小宗伯仪礼士昏礼记仲尼燕居特言三族者三族父子孙也九族高祖至玄孙也三族举其本九族极其末举三族则九族见矣白虎通夏侯欧阳何琦如淳之徒以父族四母族三妻族二为九族其说盖以诗之葛藟刺平王不亲九族而言谓他人父谓他人母𫠆弁刺幽王不亲九族而言岂伊异人兄弟甥舅角弓亦刺不亲九族而言兄弟㛰姻无胥远矣则所谓九族者非特内宗而巳是恶知诗人之所主者因内宗而发哉彼谓父族四者父之姓为一族父女昆弟适人者子为二族巳女昆弟适人者子为三族巳女适人者子为四族母族三者母之父母为一族母之昆弟为二族母之女昆弟为三族妻族二者妻之父为一族妻之母为二族然于母之父母则合而为一族妻之父母则离而为二可乎尔雅于内宗皆曰族于母妻曰党而巳又礼小功之末可以嫁娶妻之党固无妨于嫁娶昏礼不容虑其不虞也然则九族之说当从孔安国郑康成为正何则小记曰亲亲以三为五以五为九上杀下杀旁杀而亲毕矣此九族隆杀之差也盖已上亲父下亲子三也以父亲祖以子亲孙五也以祖亲曾高以孙亲曾玄九也然己之所亲以一为三祖孙所亲以五为七记不言者以父子一体而高玄与曾同服故不辨异之也服父三年服祖期则曾祖宜大功高祖宜小功而皆齐衰三月者不敢以大小功旁亲之服加乎至尊故重其衰麻尊尊也减其日月恩杀也此所谓上杀服适子三年庶子期适孙期庶孙大功适孙传重者也冇适子者无适孙则长子在皆为庶孙也则曾孙宜五月而与玄孙皆缌麻三月者曾孙服曽祖三月曽祖报之亦三月曽祖尊也故加齐衰曾孙卑也故服缌麻此所谓下杀服祖期则世叔宜大功以其与父一体故加以期从世叔则疏矣加所不及故服小功族世叔又疏矣故服缌麻此发父而旁杀者也祖之兄弟小功曾祖兄弟缌麻高祖兄弟无服此发祖而旁杀者也同父至亲期同祖为从大功同曽祖为再从小功同高祖为三从缌麻此发兄弟而旁杀者也父为子期兄弟之子宜九月不九月而期者以其犹子而进之也从兄弟之子小功再从兄弟之子缌麻此发子而旁杀者也祖为孙大功兄弟之孙小功从兄弟之孙缌麻此发孙而旁杀者也盖服有加也有报也有降也祖之齐衰世叔从子之期皆加也曽孙之三月与兄弟之孙五月皆报也若夫降有四品则非五服之正礼耳
  族燕之礼
  周礼大宗伯以饮食之礼亲宗族兄弟礼记曰若公与族燕则异姓为賔膳宰为主人公与父兄齿族食世降一等又曰公族无宫刑公与族燕则以齿而孝弟之道达矣其族食世降一等亲亲之杀而君臣之道著矣大传曰旁治昆弟合族以食序以昭穆别之以礼义人道竭矣常棣燕兄弟也诗曰傧尔笾豆饮酒之饫傧陈饫私也不脱履升堂谓之饫笺云私者图非常之事若议大疑于堂则有饫礼焉兄弟既具和乐且孺妻子好合如鼓瑟琴王与族人燕则宗妇内宗之属亦从后于房中兄弟既翕和乐且湛正义曰饫私释言文孙炎曰饫非公朝私饫酒也周语有王公立饫又曰立成礼蒸而巳饫既为私不在公朝在路门内也酒肉所陈不宜在庭则在堂矣燕礼云皆脱屦乃升堂少仪云堂上无跣燕则冇之是燕由坐而脱屦明饮立则不脱矣故云不脱屦升堂谓之饫知饫礼为图非常议大疑者以周语云王公之有饫礼将以讲事成体建大徳昭大物讲事昭物是有所谋矣明图非常议大疑而为饫礼也周语曰王公立饫则有房蒸亲亲燕飨则有殽蒸又曰饫以显物燕以合好则饫燕礼异序曰燕兄弟此陈饫者图非常议大疑乃有饫礼则饫大于燕天子燕宗族之礼亡所以知王与族人燕则宗妇内宗从后者湛露曰厌厌夜饮不醉无归传曰夜饮私燕也宗子将有事族人皆侍不醉而出是不亲也醉而不出是渫宗也笺云天子燕诸侯之礼亡此假宗子与族人燕为说耳然则天子燕同姓诸侯之礼犹宗子燕族人则天子燕宗族兄弟为朝廷臣者如宗子于族人可知案特牲馈食礼祭末乃曰彻庶羞设于西序下注云为将馂去之庶羞主为尸非神馔也尚书传曰宗室有事族人皆侍终日大宗巳侍于賔奠然后燕私燕私者何也巳而与族人饮也此彻庶羞置西序下者为将以燕饮与然则自尸祝至于兄弟之庶羞宗子与族人燕饮于堂内賔宗妇之庶羞主妇以燕饮于房也郑以彼特牲是宗子之祭礼族人及族妇皆助故经云宗妇执两笾宗妇赞豆是宗妇及族人俱助宗子之祭及祭末族人既为宗子所燕明宗妇亦主宗妇之燕可知也湛露天子燕诸侯也诗曰湛湛露斯在彼丰草厌厌夜饮在宗载考夜饮之礼在宗室同姓诸侯则成之于庶姓其让则止正义书传曰既侍其宗然后得燕燕私者何而与族人饮饮而不醉是不亲醉而不出是不敬与此传同毛伏俱大儒当各有所据而言也燕礼曰宵则庶子执烛于阼阶上甸人执大烛于庭阍人为烛于门外是两阶门庭皆有烛也楚茨诗曰诸宰君妇废彻不迟诸父兄弟备言燕私笺云祭祀毕归賔客之祖同姓则留与之燕所以尊賔客亲骨肉也乐具入奏以绥后禄尔殽既将莫怨具庆既醉既饱小大稽首神嗜饮食使君寿考同姓之臣燕巳醉饱皆再拜稽首曰神乃欲嗜君之饮食使君寿且考此其庆辞
  先王之于同姓有时燕焉有因祭而燕焉国语曰时燕不淫此时燕也诗曰诸宰君妇废彻不迟诸父兄弟备言燕私坊记曰因其酒肉聚其宗族以教民睦此因祭而燕也其礼之详虽不可考要之服皮弁服即于路寝王皮弁以日视朝诗刺不能宴同姓而曰有𫠆者弁则皮弁也宰夫为主异姓为賔王与族人燕于堂后帅内宗之属燕于房其物肴烝所以合好也其食世降一等所以辨亲疏也昭穆以序之所以明世次也夜饮以成之所以别异姓也若夫几席之位升降之仪脱屦而坐立监相礼羞庶羞以尽爱爵乐无算以尽驩其大率盖与诸侯燕礼不异诸侯燕族人与父兄齿虽王之尊盖亦不以至尊废至亲也特牲馈食礼祝告利成彻庶羞设于西序下郑氏引书传曰宗室有事族人皆侍终日大宗巳侍于賔奠然后燕私燕私者何也巳与族人饮也此彻庶羞置西序下者为将以燕饮与然则自尸祝至于兄弟之庶羞宗子以与族人燕饮于堂内賔宗妇之庶羞主妇以燕饮于房由是观之燕族之礼不特天子诸侯而巳
  族饫之礼
  周语定王谓晋随会曰郊禘之事则有全烝王公立饫则有房烝礼之立成者为饫亲戚燕飨则有肴烝肴烝升体节觧折之爼也谓之折爼今汝非他也而叔父使士季实来唯是先王之宴礼欲以贻女余一人敢设饫禘焉夫王公诸侯之有饫也将以讲事成章章章程也建大徳昭大物也大徳大功也大物大器也故立成礼烝而已立成不坐也烝升也升其满物而巳饫以显物宴以合好显物示物傋也故岁饫不倦时宴不淫敬王十年苌弘欲城周卫彪徯见单穆公曰苌弘其不没乎周诗有之曰天之所支不可坏也周诗饫时所歌也支枉也其所坏亦不可支也昔武王克殷而作诗作此以为饫歌名之曰支以遗后之人使永监焉夫礼之立成者为饫昭明大节而巳少典与焉其诗乐少章典威仪少皆类也是以为之日惕其欲教民戒也然则夫支之所道者必尽知天地之为也不然不足以遗后之人今苌刘欲支天之所坏不亦难乎鲁语公父文伯之母祭悼子康子与焉胙不受彻俎不宴宗不具不绎绎不尽饫则退昭谓立曰饫坐曰宴言宗具则与绎绎毕而饮不尽饫礼而退恐有醉饱之失皆所以远嫌也公父文伯之母欲室文伯飨其宗老请守龟卜室之族师亥闻之曰善哉男女之飨不及宗臣宗室之谋不过宗人
  古者合族之礼方其平居无事则有燕以申好及其有大疑谋则有饫以图事燕则脱屦升堂坐而不立其牲体折节而殽烝所以致爱饫不脱屦升堂立而不坐其牲体半解而房烝所以致严周语曰王公之有饫礼将以讲事成章建大徳昭大物故立成礼烝而巳又曰岁饫不倦然则饫以图事非必岁为之也国语言岁饫时燕盖明其䟽数之异而巳卫彪徯曰武王克商作诗以为饫歌名之曰支以遗后之人使永监焉以其戒慎尤在于厌饫之时也公父文伯之母祭悼子康子与焉绎不尽饫而退则饫非若燕礼之多仪也














  礼书卷六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卷六十四
  宋 陈祥道 撰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六十四>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六十四>








  
  周礼大宗伯以冠昏之礼亲成男女党正凡其党之昏冠教其礼事礼记曲礼曰男子二十冠而字女子许嫁笄而字曽子问曰将冠子冠者至揖让而入闻齐衰大功之丧如之何孔子曰内丧则废外丧则冠而不醴彻馔而归即位而哭如冠者未至则废如将冠子而未及期日而有齐衰大功小功之丧则因丧服而冠除丧不改冠乎孔子曰天子赐诸侯大夫冕弁服于太庙归设奠服赐服于斯乎有冠醮无冠醴父没而冠则已冠扫地而祭于祢已祭而见伯父叔父而后飨冠者郊特牲曰冠义始冠之缁布之冠也大古冠布齐则缁之其緌也孔子曰吾未之闻也冠而敝之可也适子冠于阼以著代也醮于客位加有成也三加弥尊喻其志也冠而字之敬其名也委貌周道也章甫殷道也毋追夏后氏之道也周弁殷冔夏收三王共皮弁素积无大夫冠礼而有其昏礼古者五十而后爵何大夫冠礼之有诸侯之有冠礼夏之末造也天子之元子犹士也天下无生而贵者也内则男女未冠笄者鸡初鸣咸盥漱栉縰拂髦总角二十冠始学礼可以衣裘帛舞大夏惇行孝弟博学不教内而不出玉藻始冠缁布冠自诸侯下达冠而敝之可也玄冠朱组缨天子之冠也缁布冠缋緌诸侯之冠也皆始冠之冠也小记曰丈夫冠而不为殇杂记大功之未可以冠子可以嫁子父小功之未可以冠子可以嫁子可以取妇已虽小功既卒哭可以冠取妻下殇之小功则不可此皆谓可用吉礼之时父大功卒哭而可以冠子嫁子小功卒哭而可以取妇已大功卒哭而可以冠子小功卒哭而可以取妻必偕祭乃行也下殇小功齐衰之亲除丧而后可以为昏礼凡冠者其时当冠则因丧而冠之也冠义曰冠者礼之始也是故古者圣王重冠筮日筮宾所以敬冠事敬冠事所以重礼重礼所以为国本也故冠于阼以著代也醮于客位三加弥尊加有成也已冠而字之成人之道也古者重冠重冠故行之于庙诗甫田曰婉兮娈兮总角丱兮未㡬见兮突而弁兮加冠为成人也仪礼士冠礼筮于庙门若不吉则筮远日如初仪远日旬之外也前期三日筮宾如来日之仪厥眀夕为期于庙门之外摈者请期宰告曰质眀行事夙兴设洗陈服侧尊一甒醴在服北主人迎宾乃行三加之礼既冠乃醴宾以一献之礼酬宾束帛俪皮宾出主人送于外门外晋语云赵文子冠冠谓以士礼始冠见栾武子武子曰美哉昔吾逮事庄主华则荣矣实之不知请务实乎见中行宣子宣子曰美哉惜也吾老矣见范文子文子曰而今可以戒矣夫贤者宠至而益戒不足者为宠骄见郤驹伯驹伯曰美哉然而壮不若老者多矣见韩献子献子曰戒之此谓成人成人在始与善始与善善进善不善蔑由至矣始与不善不善进不善善亦蔑由至矣如草木之产也各以其物人之有冠犹宫室之有墙屋也粪除而巳又何加焉见智武子武子曰成子之文宣子之忠其可忘乎见温季子季子曰谁之不如可以求之左氏襄九年晋侯与诸侯伐郑还公送晋侯晋侯以公宴于河上问公年季武子对曰会于沙随之岁寡君以生晋侯曰十二年矣是谓一终一星终也国君十五而生子冠而生子礼也君可以冠矣武子曰君冠必以祼享之礼行之享祭先君以金石之乐节之以先君之祧处之请及兄弟之国而假备焉晋侯曰诺公还及卫冠于成公之庙假锺磬焉礼也又曰岂如弁髦而因以敝之成二年楚救齐蔡景公为左许灵公为右二君弱皆强冠之荀子曰天子诸侯十九而冠冠而听治其教至也贾公彦曰书金縢云王与大夫尽弁是时成王年十五云与大夫尽弁则知天子亦十二而冠矣又大戴礼云文王十三生伯邑考左传云冠而生子礼也是商之诸侯亦十二而冠若夏之天子诸侯与商天子亦十二而冠可知若天子之子则亦十二而冠故礼记祭法云王下祭殇五又礼记檀弓云君之适长殇车三乘是年十九已下皆为殇故二十乃冠矣士既三加为大夫早冠者亦依士礼三加若天子诸侯礼则多矣故大戴礼公冠篇云公冠四加者缁布皮弁爵弁后加玄冕天子亦四加后当加衮冕矣案下文天子元子犹士天下无生而贵者则天子之子虽早冠亦用士礼而冠案家语冠颂云王太子之冠则天子元子亦拟诸侯四加若然诸侯之子不得四加与三加可知孔颖达释冠义云诸侯尚四加则天子亦当五加衮冕也家语冠颂邾隐公既即位将冠使大夫因孟懿子问礼于孔子子曰其礼如世子之冠冠于阼者以著代也醮于客位加其有成三加弥尊导喻其志冠而字之敬其名也虽天子之元子犹士也其礼无变天下无生而贵者故也行冠事必于祖庙以祼享之礼以将之以金石之乐节之所以自卑而尊先祖示不敢擅懿子曰天子未冠即位长亦冠也孔子曰古者王世子虽幼其即位则尊为人君人君治成人之事者何冠之有懿子曰然则诸侯之冠异天子与孔子曰君薨而世子主丧是亦冠也巳人君无所殊也懿子曰今邾君之冠非礼也孔子曰诸侯之有冠礼也夏之末造也有自来矣今无讥焉天子冠者武王没成王年十有三而嗣立周公居冢宰摄政以治天下眀年夏六月既葬冠成王而朝于祖以见诸侯示有君也周公命祝雍作颂曰祝王辞达而勿多祝雍辞曰使王近于民远于年啬于时恵于财亲贤而任能其颂曰令月吉日王始加元服去王幼志服衮职钦若昊天六合是式率尔祖考永永无极此周公之制也懿子曰诸侯之冠其所以为宾主何也孔子曰公冠则以卿为宾无介公自为主迎宾揖升自阼立于席北其醴也则如士飨之以三献之礼既醴降自阼诸侯非公而自为主者其所以异皆降自西阶玄端与皮弁异朝服素韠公冠四加玄冕祭其酬币于宾则束帛乘马王太子庶子之冠拟焉皆天子自为主其礼与士无变飨食宾也皆同懿子曰始冠必加缁布之冠何也孔子曰示不忘古太古冠布齐则缁之其緌也吾未之闻今则冠而弊之可也汉孝恵即位四年而冠十七即位孝昭即位十年加元服八岁即位五行志曰上加元服冠礼曰成王冠周公使祝雍曰辞达而勿多也祝雍曰近于民远于年远于佞近于义啬于时恵于财任贤使能博物记曰孝昭帝冠辞曰陛下摛显先帝之光耀以承皇天之嘉禄钦奉仲春之吉辰普専大道之郊域秉率百福之休灵始加昭眀之元服推远冲孺之幼志蕴积文武之就徳肃勤高祖之清庙六合之内靡不蒙徳永永与天无极献帝传曰兴平元年正月甲子帝加元服司徒淳于嘉为宾加赐玄𫄸驷马贵人公主卿司隶城门五挍及侍中尚书给事黄门侍郎各一人为太子舍人也献帝起居注曰建安十八年正月壬子济北王加冠戸外以见父母给事黄门侍郎刘赡兼侍中假貂蝉如济北王给之
  冠者礼之始事之重也古者尊重事故筮日筮宾行之于庙冠之于阼醮于客位祝之以成徳字之以伯仲见于母母拜之见于兄弟兄弟拜之所以责之为人子为人弟为人臣为人少之礼为子而孝为弟而悌为臣而忠为少而顺然后可以为人可以为人然后可以治人则冠礼其可不重欤二十而冠士礼也天子诸侯则十二而冠故春秋传曰十二年谓一终一星终也国君十五而生子冠而生子礼也考之经传文王十三而生伯邑考成王十五而弁则十二而冠可知荀卿天子诸侯十九而冠失之矣小记曰大夫冠而不为殇则大夫不待五十而爵者亦不待二十而冠岂天子诸侯之冠特先士礼一岁哉士礼始加缁布不忘本也次加皮弁朝服也三加爵弁祭服也不忘本然后能事君能事君然后能事神所谓三加弥尊喻其志者如是而已若夫诸侯则始缁布冠缋緌次加皮弁三加爵弁四加玄冕天子则始加玄冠朱组缨次加皮弁三加爵弁四加玄冕五加衮冕矣郊特牲言玄冠朱组缨天子之冠缁布缋緌诗侯之冠郑氏皆以为始冠之冠家语称成王冠祝雍辞曰去幼志服衮职而贾公彦孔颖逹皆言天子当加衮冕则始终之所加与士异也家语曰王太子之冠亦拟诸侯四加则天子五加可知矣诸侯四则其子三加可知矣王太子四加而礼记言天子之元子犹士者非谓加数也仪礼士冠无祼享之礼无金石之乐而季武子曰君冠必祼享之礼行之金石之乐节之而家语之说亦然此盖国君之礼欤国君自冠有享礼大夫士自冠亦然曽子问曰父没而冠则已冠扫地而祭于祢
  士冠筮日之仪
  士冠礼筮于庙门主人玄冠朝服缁带素韠即位于门东西面有司如主人服即位于西方东面北上筮与席所卦者具馔于西塾布席于门中𫔶西阈外西面筮人执䇲抽上韇兼执之进受命于主人宰自右少退赞命筮人许诺右还即席坐西面卦者在左卒筮书卦执似示主人主人受视反之筮人还东面旅占卒进告吉若不吉则筮远日如初仪彻筮席宗人告事毕然则筮必于庙尊其亲也庙必于祢亲其亲也士筮于门而不于堂避其君也筮必面西求诸阴也卦者必居筮之左上其北也聘礼君受聘于先君之祧卿受问于祖庙士冠士昏皆止言庙则凡言庙者祢庙也记曰凡行事受于祢庙是也若诸侯则冠于祖庙左氏曰以先君之祧处之是也少牢筮旬有一日若不吉则及远日又筮日如初特牲士冠不言旬有一日而特牲若不吉则筮近日者以士筮旬内大夫以上筮旬外也特牲筮祭同服玄端少牢筮与祭同朝服而士冠主人筮日服朝服冠日服玄端者特牲少牢祭事也筮不可尊于先祖故同服士冠非祭事也筮可尊于子孙故异服也天子诸侯筮于庙堂大夫士筮于庙门此尊卑之辨耳郑氏谓筮不于堂嫌筮之灵由庙神其说误也
  陈服设筵及加冠之仪
  服陈于房东领上北赞者立于房西面上南醴设于房尊篚笾豆上南冠弁执于西坫南上东主人立于东序面西宾立于西序面东冠者未冠既冠面南即席加冠面西醴之西南其降而见毋面北其始也宾揖冠者即筵坐赞者坐栉设纚宾降与升正纚降受弁进容祝而冠之既冠揖之适房服其服又揖之即筵坐栉纚祝加如初盖宾盥所以致洁降盥降受冠弁所以致敬始加受冠降一等执者升一等再加降二等三加降三等以服弥尊故降弥下也始祝弃尔幼志顺尔成徳再祝敬尔威仪淑慎尔徳三祝兄弟具在以成厥徳以顺成徳然后慎徳慎徳然后能成徳也礼记曰五十以伯仲周道然也冠礼既冠而字之曰伯某甫仲叔季者唯其所当贾公彦曰殷质二十为字之时兼伯仲叔季呼之周文二十为字之时未呼伯仲至五十乃加而呼之其说是也
  孤子冠
  孤子则父兄戒宿冠之日主人紒而迎宾拜揖让立于序端皆如冠主礼于阼凡拜北面于阼阶上宾亦北面于西阶上答拜若杀则举鼎陈于门外直东塾北面然则孤子戒宿以父兄而迎拜揖让不以父兄者以戒宿者非冠日之事冠日迎拜揖让者冠日之事若杀则举鼎陈于门外郑氏曰孤子得申礼盛之父在有鼎不陈于门外贾公彦曰凡陈鼎在外者宾客之礼也在内者家私之礼也父在陈鼎不于门外是在外者为盛也
  庶子冠
  庶子则冠于房外南面遂醮焉郑氏曰房外谓尊东也不于阼阶非代也不醮于客位成而不尊也观此则孤子之冠虽不言醮位其醮于客位可知
  醴醮
  士冠礼侧尊一甒醴在服北有篚实勺觯角柶脯醢南上彻皮弁冠栉筵入于户西南面赞者洗于房中侧酌醴加柶覆之面叶宾揖冠者就筵筵西南面宾受醴于户东加柶面枋筵前北面冠者筵西拜受觯宾东面答拜荐脯醢冠者即筵坐左执觯右祭脯醢以柶祭醴三兴筵末坐啐醴建柶兴降筵坐奠觯拜执觯兴宾答拜冠者奠觯于荐东降筵北面坐取脯降自西阶适东壁北面见于母若不醴则醮用酒尊于房户之间两甒有禁玄酒在西加勺南枋洗有篚在西南顺始加醮用脯醢宾降取爵于篚辞降如初卒洗升酌冠者拜受宾答拜如初冠者升筵坐左执爵右祭脯醢祭酒兴筵末坐啐酒降筵拜宾答拜冠者奠爵于荐东立于筵西彻荐爵筵尊不彻加皮弁如初仪再醮摄酒其他皆如初加爵弁如初仪三醮有干肉折俎哜之其他皆如初若不醴谓国有旧俗可行圣人用焉不改者也曲礼曰君子行礼不求变俗祭祀之礼居丧之服哭泣之位皆如其国之故谨修其法而宿行之是尔而无酬酢曰醮醮亦当为醴正义曰自此已上说周礼冠子之法自此已下至取笾脯以降如初说夏商冠子之法云若不醴则醮用酒者案上文适子冠于阼三加讫一醴于客位是周法今云若不醴则醮用酒非周法故知先王法郑解无酬酢曰醮案曲礼云长者举未釂郑注云尽爵曰釂是醮不専于无酬酢者若然醴亦无酬酢不为醮名者但醴大古之物自然质无酬酢此醮用酒酒本有酬酢故无酬酢得名醮也记曰醮于客位加有成也醮夏商之礼士昏礼赞醴妇舅姑共飨妇以一献之礼庶妇则使醮之醴侧尊一甒无禁无玄酒设于房中而醴冠者于三加之后每加必祝故醴辞祝辞三其荐则脯醢而巳醮尊两甒有禁玄酒设于房戸之西而醮冠者于每加之后而母加不祝故醮辞三无祝辞其荐则始醮脯醢再醮设酒其他如初再醮有干肉折俎哜之若杀特豚载合升始醮如初再醮两豆葵菹蠃醢两笾栗脯三醮加俎哜之如初哜胏而醴用觯醮用爵醴尊之篚亦在房醮之篚则在庭醴则赞者酌受宾宾不亲酌故无升降醮则宾亲酌酒洗爵故有升降盖冠必用醴若不用醴则醮焉以醴者太古之物故其礼简所以示质酒者后世之味故其礼烦所以示文故适子用醴庶子用醮适妇有醴与飨庶妇使人醮之不飨诸侯大夫受赐服于天子归设奠服赐服于斯乎有冠醮无冠醴是醮轻于醴也士冠若不醴则醮者则冠适子或醴或醮惟其所用耳记曰醮于客位此适子之醮也郑氏遂以醴为周法醮为夏商法此不可考特牲少牢牲皆用右胖乡饮乡射主人牲用右体少仪大牢少牢则以左肩为归胙右肩以祭特牲士虞丧祭反吉用左则周之吉礼皆用右也郑氏释特豚合升之文谓凡牲皆用左胖不知何据云然
  醴宾
  既冠乃醴宾以一献之礼酬宾束帛俪皮赞者皆与赞冠者为介盖君子之于人劳之必有以礼之故昏礼飨送者乡饮司正祭礼宾尸冠礼醴宾其义一也士醴宾以一献之礼公醴宾则三献之礼故家语曰以乡为宾其礼则如士以三献之礼也













  礼书卷六十四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卷六十五
  宋 陈祥道 撰
  
  周礼大宗伯以昏冠之礼亲成男女大司徒荒政十曰多昏党正凡其党之昏冠教其礼事媒氏掌万民之判凡男女自成名以上皆书年月日名焉令男三十而娶女二十而嫁凡娶判妻入子者皆书之中春之月令会男女于是时也奔者不禁若无故而不用令者罚之司男女之无夫家者而会之凡嫁女娶妻纯帛无过五两禁迁葬者与嫁殇者凡男女之阴讼听之于胜国之社其附于刑者归之于士遂人以乐昏扰甿典瑞谷圭以和难以聘女玉人谷圭七寸天子以聘女大璋诸侯以聘女礼记曲礼三十曰壮有室女子许嫁缨非有大故不入其门娶妻不娶同姓买妾不知其姓则卜之男女非有行媒不相知名非受币不交不亲故日月以告君齐戒以告鬼神为酒食以召乡党僚友以厚其别也贺娶妻者曰某子使某闻子有客使某羞不斥主人者昏礼不贺纳女于天子曰备百姓于国君曰备酒浆于大夫曰备埽洒正义曰成九年夏季孙行父如宋致女此云纳女故注云纳女犹𦤺女也知婿不亲迎嫁女之家使人致女者以成九年二月伯姬归于宋时宋公不亲迎故鲁季孙行父如宋致女是也而天子亦有亲迎以否者异义云戴礼说天子亲迎左氏说天子不亲迎使上卿迎之诸侯亦不亲迎使上大夫迎之郑駮异义云文王娶大姒亲迎于渭又引孔子答哀公合二姓之好以继先圣之后以为天地宗庙社稷之主冕而亲迎君何谓巳重乎此天子诸侯有亲迎也若不亲迎则宜致女云备百姓也曽子问昏礼既纳币有吉日女之父母死则如之何孔子曰婿使人吊如婿之父母死则女之家亦使人吊父丧称父母丧称母父母不在则称伯父世母婿已葬婿之伯父致命女氏曰某之子有父母之丧不得嗣为兄弟使某致命女氏许诺而弗敢嫁礼也婿免丧女之父母使人请婿弗取而后嫁之礼也女之父母死婿亦如之曽子问曰亲迎女在涂而婿之父母死如之何孔子曰女改服布深衣缟总以趋丧女在涂而女之父母死则女反如婿亲迎女未至而有齐衰大功之丧则如之何孔子曰男不入改服于外次女入改服于内次然后即位而哭曽子问曰除丧则不复昏礼乎孔子曰祭过时不祭礼也又何反于初孔子曰嫁女之家三夜不息烛思相离也取妇之家三日不举乐思嗣亲也三月而庙见称来妇也择日而祭于祢成妇之义也曽子问曰女未庙见而死则如之何孔子曰不迁于祖不袝于皇姑婿不杖不菲不次归葬于女氏之党示未成妇也曽子问曰娶女有吉日而女死如之何孔子曰婿齐衰而吊既葬而除之夫死亦如之郊特牲曰天地合而后万物兴焉夫昏礼万世之始也取于异姓所以附远别厚也币必诚辞无不腆告之以直信信事人也信妇徳也一与之齐终身不改故夫死不嫁男亲迎男先于女刚柔之义也天先乎地君先乎臣其义一也执挚以相见敬章别也男女有别然后父子亲父子亲然后义生义生然后礼作礼作然后万物安无别无义禽兽之道也婿亲御授绥亲之也亲之也者亲之也敬而亲之先王之所以得天下也出乎大门而先男帅女女从男夫妇之义由此始也妇人从人者也幼从父兄嫁从夫夫死从子夫也者夫也夫也者以知帅人者也玄冕斋戒鬼神阴阳也将以为社稷主为先祖后而可以不敬乎共牢而食同尊卑也故妇人无爵从夫之爵坐以夫之齿器用陶匏尚礼然也三王作牢用陶匏厥明妇盥馈舅姑卒食妇馂馀私之也舅姑降自西阶妇降自阼阶授之室也昏礼不用乐幽阴之义也乐阳气也昏礼不贺人之序也大传曰其庶姓别于上而戚单于下婚姻可以通乎繋之以姓而弗别缀之以食而弗殊虽百世而婚姻不通周道然也杂记大功之末可以冠子可以嫁子父小功之末可以冠子可以嫁子可以娶妇已虽小功既卒哭可以冠娶妻大殇小功则不可纳币一束束五两两五寻妇见舅姑兄弟姑姊妺皆立于堂下西面北上是见已见诸父各就其寝女虽未许嫁年二十而笄礼之妇人执其礼燕则鬈首经解曰婚姻之礼废则夫妇之道苦而淫辟之罪多矣哀公问孔子曰非礼无以别男女父子兄弟之亲婚姻䟽数之交也大婚为大大婚至矣大婚既至冕而亲迎亲之也亲之也者亲之也哀公曰寡人愿有言然冕而亲迎不已重乎孔子愀然作色而对曰合二姓之好以继先圣之后以为天地宗庙社稷之主君何谓已重乎公曰寡人固不固焉得闻此言也寡人欲问不得其辞请少进孔子曰天地不合万物不生大婚万世之嗣也君何谓已重焉孔子遂言曰内以治宗庙之礼足以配天地之神明出以治直言之礼足以立上下之敬物耻足以振之国耻足以兴之为政先礼礼其政之本欤坊记男女无媒不交无币不相见恐男女之无别也以此坊民民犹有自献其身子云婚礼婿亲迎见于舅姑舅姑承子以授婿恐事之违也以此坊民民犹有不至者婚义曰婚礼纳采问名纳吉纳徴请期皆主人筵几于庙而拜迎于门外入揖让而升听命于庙所以敬慎重正婚礼也父亲醮子而命之迎男先于女也子承命以迎主人筵几于庙而拜迎于门外婿执雁入揖让升堂再拜奠雁盖亲受之于父母也降出御妇车而婿授绥御轮三周先俟于门外妇至婿揖妇以入共牢而食合卺而酳所以合体同尊卑以亲之也夙兴妇沐浴以俟见质明赞见妇于舅姑妇执笲枣栗腵修以见赞醴妇妇祭脯醢祭醴成妇顺也舅姑入室妇以特豚馈明妇顺也厥明舅姑共飨妇以一献之礼奠酬舅姑先降自西阶妇降自阼阶以著代也是以古者先嫁三月祖庙未毁教于公宫祖庙既毁教于宗室教以妇徳妇言妇容妇功教成祭之牲用鱼芼之以𬞟藻所以成妇顺也诗桃夭曰后妃不妒忌则男女以正婚姻以时国无鳏民也鹊巢夫人之徳也曰之子于归百两御之百两将之百两成之摽有梅男女及时也野有死麕白茅包之有女怀春吉士诱之何彼禯矣美王姬也虽则王姬亦下嫁于诸侯车服不系其夫下王后一等硕人其颀衣锦褧衣国君夫人瞿衣而嫁今衣锦者在涂之服也四牡有骄朱幩镳镳翟茀以朝有狐刺时也古者国有凶荒则杀礼而多昏会男女之无夫家者所以育人民也丰刺乱也婚姻之道缺阳倡而阴不和男行而女不随衣锦褧衣裳锦褧裳庶人之妻嫁服也士妻缁衣𫄸袡著刺时也时不亲迎也俟我于著乎而充耳以素乎而士之服也俟我于庭乎而充耳以青乎而卿大夫之服也俟我于堂乎而充耳以黄乎而人君之服也绸缪刺晋乱也国乱则婚姻不得其时也东门之杨刺时也婚姻失时男女多违亲迎女犹有不至者也大明文定厥祥亲迎于渭造舟为梁不显其光天子造舟诸侯维舟大夫方舟士特舟韩奕曰韩侯迎止于蹶之里诸娣从之祁祁如云春秋隐八年郑公子忽如陈逆妇妫先配后祖鍼子曰是不为夫妇诬其祖矣非礼也何以能育庄公二十四年夏公如齐逆女秋哀姜至公使宗妇觌用币非礼也御孙曰男贽大者玉帛小者禽鸟以章物也女贽不过榛栗枣修以告䖍也今男女同贽是无别也男女之别国之大节也而由夫人乱之无乃不可乎文四年夏逆妇姜于齐卿不行非礼也君子是以知出姜之不允于鲁也曰贵聘而贱逆之君而卑之立而废之弃信而坏其主在国必乱在家必亡不允宜哉诗曰畏天之威于时保之敬主之谓也七年穆伯为襄仲于莒聘焉穆伯如莒莅盟且为仲逆及鄢陵登城见之美自为娶之仲请攻之宣元年春公子遂如齐逆女尊君命也三月遂以夫人归姜至自齐尊夫人也成八年夏宋公使公孙寿来纳币礼也卫人来媵共姬礼也凡诸侯嫁女同姓媵之异姓则否昭元年春楚公子围聘于齐且娶于公孙段氏伍举为介将入馆郑人恶之使行人子羽与之言乃馆于外既聘将以众逆子产患之使子羽辞曰以敝邑褊小不足以容从者请𫮃听命命太宰伯州犂对曰围布几筵告于庄共之庙而来若野赐之是委君贶于草莽也是寡大夫不得列于诸卿也唯大夫图之郑徐吾犯之妹美公孙楚聘之矣公孙黒又使强委禽焉犯惧告子产子产曰是国无政非子之患也唯所欲与犯请于二子请女择焉皆许之子晳盛饰入布币而出子南戎服入左右射超乘而出女自房观之曰子晳信姜矣抑子南夫也夫夫妇妇所谓顺也适子南氏子晳怒欲杀之子南执戈逐之子晳伤而归二年四月韩须如齐逆女齐陈无宇送女致少姜少姜有宠于晋侯晋侯谓之少齐谓陈无宇非卿执诸中都少姜为请曰送从逆班畏大国也犹有所易是以乱作三年齐侯使晏婴请继室于晋曰寡君使婴曰寡人愿事君朝夕不倦不腆先君之适以备内官焜燿寡人之望则又无禄早世陨命寡人失望君若不忌先君之好恵顾齐国辱収寡人徼福于大公丁公照临敝邑镇抚其社稷则犹有先君之适及遗姑姊妹若而人君若不弃敝邑而辱使董振择之以备嫔嫱寡人之望也韩宣子使叔向对曰寡君之愿也寡人不能独任其社稷之事未有伉俪在缞绖之中是以未敢请君有辱命恵莫大焉若恵顾敝邑抚有晋国赐之内主岂唯寡君举群臣实受其贶昭五年晋韩宣子如楚送女叔向为介及楚楚子朝其大夫曰晋吾仇敌也苟得志焉无恤其他薳启疆曰晋之事君臣曰可矣求诸侯而麇至求婚而荐女君亲送之上卿及上大夫致之犹欲耻之君其亦有备矣不然柰何楚子终厚礼之成十一年声伯之母不聘穆姜曰吾不以妾为姒生声伯而出之嫁于齐管于奚生二子而寡以归声伯声伯以其外弟为大夫而嫁其外妹于施孝叔郤犨来聘求妇于声伯声伯夺施氏妇以与之妇人曰鸟兽犹不失俪子将若何曰不能死亡妇人遂行生二子于郤氏郤氏亡晋人归之施氏施氏逆诸河沈其二子妇人怒曰不能庇其伉俪而亡之又不能字人之孤而杀之将何以终遂誓施氏襄十二年灵王求后于齐齐侯问对于晏桓子桓子对曰先王之礼辞有之天子求后于诸侯诸侯对曰夫妇所生若而人妾妇之子若而人无女而有姊妹姑姊妹则曰先守某公之遗女若而人齐侯许婚王使阴里结之哀十二年昭公夫人孟子卒昭公娶于吴故不书姓死不赴故不称夫人不反哭故不言葬小君二十四年公子荆之母嬖将以为夫人使宗人衅夏献其礼对曰无之公怒曰女为宗司立夫人国之大礼也何故无之对曰周公及武公娶于薛孝恵娶于商自桓以下娶于齐此礼也则有若以妾为夫人则固无其礼也公卒立之而以荆为太子国人始恶之公羊隐二年纪履𦈕来逆女何以不称使婚礼不称主人然则曷称称诸父兄师友宋公使公孙夀来纳币则其称主人何辞穷也辞穷者何无母也然则纪有母乎曰有有则何以不称母母不通也外逆女不书此何以书讥始不亲迎也始不亲迎昉于此乎前此矣前此则曷为始乎此托始焉尔春秋之始也又曰女在其国称女在涂称妇入国称夫人伯姬归于纪其言归何妇人谓嫁曰归桓三年公子翚如齐逆女齐侯送姜氏于讙何以书讥诸侯越境送女非礼也比入国矣何以不称夫人自我言齐父母之于子虽为邻国夫人犹曰吾姜氏八年祭公来遂逆王后于纪遂者何生事也大夫无遂事此其言遂何成使乎我也其成使乎我柰何使我为媒可则因用是往逆矣女在其国称女此其称王后何王者无外其辞成矣九年春纪季姜归于京师其辞成矣则其称纪季姜何自我言纪父母之于子虽为天王后犹曰吾季姜庄元年单伯逆王姬何以不称使天子召而使之也逆之者何使我主之也曷为使我主之天子嫁女乎诸侯必使诸侯同姓者主之诸侯嫁女于大夫必使大夫同姓者主之秋筑王姬之馆于外筑之礼也于外非礼也于外何以非礼筑于外非礼也其筑之何以非礼主王姬者必为之改筑于路寝则不可小寝则嫌群公子之舍则以卑矣其道必为之改筑者也二十四年夫人姜氏入其言入何难也其难柰何夫人不偻不可使入与公有所约然后入大夫宗妇觌用币用者不宜用也见用币非礼也然则曷用枣栗云乎腵修云乎二十七年杞伯姬来其言来何直来曰来大归曰来归莒庆来逆叔姬何以书讥大夫越境逆女非礼也僖八年禘于大庙用致夫人用者不宜用也致者不宜致也禘用致夫人非礼也夫人何以不称姜氏贬讥以妾为妻也其言以妾为妻奈何盖胁于齐媵女之先至者也九年伯姬卒此未适人何以卒许嫁矣妇人许嫁字而笄之死则以成人之丧治之三十一年杞伯姬来求妇其言来求妇何兄弟辞也其称妇何有姑之辞也文二年公子遂如齐纳币讥丧娶也娶在三年之外何讥乎丧娶三年之内不图婚吉禘于庄公讥然则曷为不祭焉讥三年之恩疾矣非虚加之也以人心为皆有之以人心为皆有之则曷为独于娶焉讥娶者大吉也非常吉也其为吉者主于已以为有人心焉者则宜于此焉变矣四年逆妇姜于齐何略之也高子曰娶乎大夫者略之也八年宋人杀其大夫司马宋司城来奔司马司城皆官举也曷为皆官举宋三世无大夫三世内娶也十五年齐人来归子叔姬其言来何闵之也此有罪何闵尔父母之于子虽有罪犹若其不欲服罪然十八年夫人姜氏归于齐成八年卫人来媵媵不书此何以书录伯姬也九年杞伯来逆叔姬之丧以归内辞也胁而归之伯姬归于宋季孙行父如宋致女未有言致女者此其言致女何录伯姬也晋人来媵录伯姬也襄十五年刘夏逆王后于齐外逆女不书此何以书过我也穀梁桓三年公子翚如齐逆女逆女亲者也使大夫非正也齐侯送姜氏于讙礼送女父不下堂母不出祭门诸母兄弟不出阙门父戒之曰谨慎従尔舅之言母戒之曰谨慎従尔姑之言诸母般申之曰谨慎従尔父母之言送女逾境非礼也公会齐侯于讙无讥乎曰为礼也齐侯来也公之逆而会之可也夫人姜氏至自齐其不言翚之以来何也公亲受之于齐侯也子贡曰冕而亲迎不已重乎孔子曰合二姓之好以继万世之后何谓巳重乎八年祭公来遂逆王后于纪其不言使焉何也不正其以宗庙之大事即谋于我故弗与使也遂继事之辞也其曰遂逆王后故略之也或曰天子无外王命之则成矣九年纪季姜归于京师为之中者归之也十八年公会齐侯于泺公与夫人姜氏遂如齐泺之会不言及夫人何也以夫人伉弗称数也庄元年单伯逆王姬其不言如何也其义不可受于京师也曰躬君弑于齐使之主婚姻与齐为礼其义固不可受也筑王姬之馆于外主王姬者必自公门出于庙则巳尊于寝则已卑为之筑节矣筑之外变之正也筑之外变之为正何也仇雠之人非所以接婚姻也衰麻非所以接弁冕也其不言齐侯之来逆何也不使齐侯得与吾为礼也十九年公子结媵陈人之妇于鄄遂及齐侯宋公盟媵浅事也不志此其志何也辟要盟也何以见其辟要盟媵礼之轻者也盟国之重也以轻事遂乎国重无说其曰陈人之妇略之也其不日数渝恶之也夫人姜氏如莒妇人既嫁不逾境逾境非正也二十二年公如齐纳币纳币大夫之事也礼有纳采有问名有纳徴有告期四者备而后娶礼也公之亲纳币非礼也故讥之二十四年公如齐逆女亲迎恒事也不志此其志何也不正其亲迎于齐也公至自齐迎者行见诸舎见诸先至非正也丁丑夫人姜氏入内弗受也日入恶入者也何用不受也以宗庙弗受也娶仇人子弟以荐舎于前其义不可受也戊寅大夫宗妇觌用币礼大夫不见夫人不言及不正其行妇道故列数之也男子之贽羔雁雉腒妇人之贽枣栗腵修用币非礼也大夫国体也而行妇道恶之故谨而日之也二十七年莒庆来逆叔姬诸侯之嫁子于大夫主大夫以与之来者接内也不正其接内故不与夫妇之称也文四年逆妇姜于齐为其礼成乎齐也其逆者谁亲迎而称妇或者公与何其速妇之也曰公也其不言公非成礼于齐也曰妇有姑之辞也其不言氏贬之也夫人与有贬也十二年子叔姬卒其曰子叔姬贵也公之母姊妹也其一传曰许嫁以卒之也男子二十而冠冠而列丈夫三十而娶女子十五而许嫁二十而嫁成十四年侨如以夫人妇姜氏至自齐大夫不以夫人以夫人非正也刺不亲迎也侨如之挈由上致之也春秋桓八年祭公来遂逆王后于纪襄十五年刘夏逆王后于齐啖子曰古儒者或言天子当亲迎或言不当亲迎二说不眀未敢定也然春秋所载皆讥也赵子曰康成据毛诗义以文王亲迎为证据文王乃非天子不可为证考之大体固无自逆之道王者之尊海内莫敌故嫁女即使诸侯主之适诸侯诸侯莫敢有其室若屈万乘之尊而行亲迎之礼则何莫敢敌之有乎曰夫子对哀公云为天地社稷宗庙之主非谓天子乎答曰鲁有郊天地之礼故云尔何得言天子乎桓三年公子翚如齐逆女庄二十四年夏公如齐逆女文四年夏逆妇姜于齐宣元年公子遂如齐逆女成十四年秋叔孙侨如如齐逆女啖子曰诸侯亲迎皆常事不书穀梁云亲迎常事不志是也公子翚公子遂叔孙侨如为君逆夫人皆以非礼翚遂公子而行婚礼尤不可也左氏以卿逆为合礼殊误矣公谷并云讥不亲迎庄十九年秋公子结媵陈人之妇于鄄遂及齐侯宋公盟成八年卫人来媵九年晋人来媵十年齐人来媵啖子曰凡媵常事不书公子结为遂事起本也三国来媵非礼也故书公羊云媵不书穀梁云媵浅事也不志此说皆是左氏云凡诸侯嫁女同姓媵之异姓则不若然则莒姓巳邾姓曹此二国同姓至少如嫁女孰为媵乎恐此礼难行令则不取赵子曰左氏云异姓则否啖子难之诚为当矣若寔异姓不合媵则成十年直云齐人来媵足知非礼何假先书卫晋乎所以先书二国者眀九女巳足而又来媵所以为失礼非谓讥异姓来媵其义甚眀
  婚有六礼纳采问名纳吉纳徴请期亲迎而纳采者择其族类问名者询其谁氏问名然后卜之故纳吉纳吉则其礼成矣故纳徴然则纳采问名同一使纳吉纳徴请期皆异使纳采问名纳吉请期以禽贽纳徴以圭璋皮帛由徴以前虑其或不受也故皆言纳既纳徴则听命而巳故于期言请焉曲礼曰日月以告君斋戒以告鬼神春秋之时楚公子娶于郑曰告于庄共之庙而来郑公子忽先配后祖君子讥之故士婚礼既纳采问名然后归卜于祢既卜然后纳吉而卜常在告庙之日礼说曰卜郊受命于祖庙作龟于祢宫尊祖亲考之义也郑氏谓受命退乃卜卜婚之礼盖亦如之然则告庙始于纳采问名之后矣白虎通曰娶妻告庙者示不必人女此臆说也异义云戴礼说天子亲迎左氏说天子不亲迎上卿迎之诸侯亦不亲迎使上大夫迎之郑駮异义云文王娶大姒亲迎于渭又孔子答哀公合二姓之好以继先圣之后以为天地宗庙社稷之主冕而亲迎何谓巳重乎此天子诸侯有亲迎也然考之于经著之诗刺不亲迎而充耳以黄者人君之饰又文王迎于渭韩侯迎于蹶而春秋纪裂𦈡来逆女公羊曰讥不亲迎也公子翚如齐逆女穀梁曰逆女亲者也使大夫非正也庄公如齐逆女穀梁曰亲迎常事也不志此其志何不正其亲迎于齐也凡此皆言诸侯亲迎之礼若天子则不然赵氏曰王者之尊海内莫敌故嫁女则使诸侯主之适诸侯诸侯莫敢有其室若屈万乘之尊而行亲迎之礼则何莫敢敌之有乎孔子对哀公曰为天地社稷宗庙之主以鲁有郊祀天地之礼故云尔非为天子发也左氏谓诸侯不亲迎公羊谓天子亦亲迎其说不能全与经合当従赵氏之论为正汉恵帝纳后纳采雁璧乘马束帛聘黄金二万斤十二匹其后桓帝纳后悉依其故事北齐皇帝纳后之礼纳采至纳徴讫告圆丘方泽及庙是日皇帝临轩命太尉为使司徒副之持节诣后行宫东向奉玺绶唐皇帝纳后卜日告天地并如开元礼然皆不闻有亲迎者盖其传袭于古然也
  纳采问名
  礼言婚礼下达而继之以纳采纳采辞曰吾子有恵贶室某也某有先人之礼使某也谋纳采则纳采之前已达其言矣纳采于庙宾受主人雁讫降出摈者出请宾执雁请问名入授如初礼摈者出请醴宾主人迎于庙门外揖让如初一使而二雁三入庙而再迎之则问名因于纳采故其礼略也士昏贽用雁者不以死贽亦摄盛也观其所乘大夫之墨车所衣助祭之爵弁而女必次纯衣𫄸袡腊必用鲜鱼必殽全则摄贽以雁不为过也郑氏曰用雁取其顺阴阳来往理必不然
  纳吉纳徴
  士纳吉用雁如纳采礼纳徴玄𫄸束帛俪皮如纳吉礼郑氏曰徴成也使使者纳币以成昏礼用玄𫄸者象阴阳备也束帛十端也周礼曰凡嫁子娶妻入币纯帛无过五两俪两也执束帛以致命两皮为庭实皮鹿皮释周礼曰纯实缁字也古缁以才为声士大夫乃以玄𫄸束帛天子加以谷圭诸侯加以大璋杂记纳币一束束五两两五寻然则每端二丈贾公彦曰庶人用缁无𫄸其大夫无冠礼有婚礼若试为大夫及幼为大夫者依士礼若五十而爵改娶者昏礼玄𫄸及鹿皮则同于士馀有异者无文以言之也然考之于史曰锦绣千纯苏秦传又曰文绣千纯张仪传则纯匹帛也周礼所谓纯帛乃匹帛也郑改以为缁误矣匹帛无过五两则庶人不必五两大夫士不得过焉非谓庶人用缁大夫用玄𫄸也先王之制婚礼其用财不过如此则妇人之所饰可知矣以为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下以继后世而不在财也是以梁鸿鄙孟光之绮绣袁隗却马伦之囊装王通亦曰婚娶论财夷虏之道也后世之俗有以金币相高盖不知此
  请期
  纳采以至纳徴主人不辞而请期辞者以期在夫家而不在主人也请期曰吾子有赐命某既申受命矣惟是三族之不虞使某也请吉日盖惟父之昆弟已与子之昆弟无死丧之凶然后可以行礼焉其言止于三族而不及母妻之党者杂记曰大功之末可以冠子嫁子妻之父母小功也故不避焉
  亲迎
  将迎则斋戒居外鬼神阴阳也及期则初婚之时父醮而命之曰往迎尔相承我宗事勉帅以敬先妣之嗣子诺乃行至于门外主人筵于户西西上右几女立于房中南面主人迎于门外宾执雁従至于庙门揖入升阶奠雁稽首降出妇従降自西阶主人不降送婿御妇车授绥妇乘以几婿先俟于门外此所谓男帅女女従男夫妇之义由此始也纳币必以使而春秋之时有亲行之者庄公如齐纳币是也逆女必亲而春秋之时或以使公子翚公子遂如齐逆女是也应亲而不亲不应亲而亲之此春秋所以讥耳礼必亲迎若不亲迎则有妇入三月婿见之仪存焉













  礼书卷六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卷六十六
  宋 陈祥道 撰
  昏礼
  妇见舅姑礼
  士昏礼夙兴妇沐浴纚笄宵衣以俟见质眀赞见妇于舅姑席于阼舅即席席于房外南面姑即席妇执笄枣栗自门入升自西阶进拜奠于席舅坐抚之兴答拜妇还又拜降阶受笲腶修升进北面拜奠于席姑坐举以兴拜授人记曰笲缁被𫄸里加于桥舅答拜宰彻笲杂记曰妇见舅姑兄弟姑姊妹皆立于堂下西面北上是见己见诸父各就其寝然则妇于嫁夕次纯衣𫄸袡厥眀则纚笲宵衣以见舅姑者以盛饰可以施于嫁夕不可施于厥眀也枣栗腵修贽也见舅以枣栗见姑以腵修者以枣栗者天所产腵修人所成也枣栗进于舅而舅拜之腵修进姑而姑拜之以礼无不答犹冠礼母拜也燕礼君答臣祭礼尸答主人也见必立于堂下而拜必于阶上者立于堂下妇之所以尊尊也拜于阶上姑舅所以亲亲也若舅姑没则有奠菜之礼焉后汉晋魏以来有拜时三日之妇张华曰拜时之妇尽恭于舅姑三日之妇成吉于夫氏准于古义可以成妇江应元等曰未庙见之妇死则反葬女氏之党以此推之贵其成妇不系成妻眀拜舅姑为重节夫为轻所以然者陈鍼子曰先配而后祖是不为夫妇诬其祖矣非礼也此春秋眀义拜时重于三日之证也
  醴妇飨妇礼
  冠必醴子昏必醴女以至主人醴宾舅姑醴妇皆致其诚敬而示以质也醴妇必席于户牖间其酌以觯其荐以脯醢其礼有祭而拜送拜答则赞者而巳若夫飨妇则不然故舅洗在庭姑洗在北堂则所与行礼者舅姑也然则醴与飨必于戸牖间犹冠者之醮于客位也妇降自阼阶犹冠者之冠于阼也庶妇则使人醮之犹庶子之冠不醴也
  舅姑飨送者
  昏礼舅飨送者以一献之礼酬以束锦姑飨妇人送者酬以束锦若异邦则赠丈夫送者以束锦郑氏曰丈夫送者女家有司也妇人送者隶子弟之妻妾也凡飨速之盖嫁女之礼父送不下堂母送不出门则其送者非尊者也春秋之时齐侯送姜氏左氏讥之曰非礼也凡公女嫁于敌国姊妹则上卿送之以礼于先君公子则下卿送之于大国虽公子亦上卿送之于天子则诸卿皆行公不自送于小国则上大夫送之然则士使有司送之可知也古者大夫束修之问不出境聘弓𬭤矢不行国中故大夫无外娶欲一致于其君而不外交也春秋之时纪履𦈡莒庆齐高固娶于鲁公子围娶于郑襄仲娶于莒盖不知此公羊曰大夫越境逆女非礼也若士卑不嫌故有异邦送者
  媵侄娣
  易归妹曰其君之袂不如其娣之袂良诗江有汜曰有嫡不以其媵备数媵遇劳而无怨韩奕曰诸娣従之祁祁如云春秋庄十九年秋公子结媵陈人之妇于鄄遂及齐侯宋公盟成八年卫人来媵九年晋人来媵十年齐人来媵公羊曰公子结媵陈人之妇于鄄遂及齐侯宋公盟媵者何诸侯娶一国则二国往媵之以侄娣従従侄者何兄之子也娣者何弟也诸侯壹聘九女诸侯不再娶晋人来媵录伯姬也齐人来媵录伯姬也三国来媵非礼也曷为皆以录伯姬之辞言之妇人以众多为侈也穀梁曰卫人来媵媵浅事也不志此其志何也以伯姬之不得其所故尽其事也何休曰礼适夫人无子立右媵右媵无子立左媵左媵无子立嫡侄娣嫡侄娣无子立右媵侄娣右媵侄娣无子立左媵侄娣质家亲亲先立娣文家尊尊先立侄左氏曰卫人来媵共姬礼也凡诸侯嫁女同姓媵之异姓则否杜预曰古者诸侯取适夫人及左右媵各有侄娣皆同姓之国国三人昏义曰古者天子后立六宫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以听天子之内治周礼天官序官有九嫔世妇女御曲礼天子有后有夫人有世妇有嫔有妻有妾公侯有夫人有世妇有妻有妾又曰国君不名卿老世妇大夫不名世臣侄娣士不名家相长妾檀弓曰舜葬于苍梧之野盖三妃未之従也郑氏曰帝喾立四妃象后妃四星其一眀者为正妃其三小者为次妃帝尧因焉至舜不告而娶不立正妃但三夫人而已夏后氏増以三三而九为十二人商人又増以三九二十七合三十九人周人上法帝喾立正妃又三二十七为八十一人以増之合百二十一人毛氏释卫诗曰古者后夫人必有女史彤管之法后妃群妾以礼御于君所女史书其日月授之以环以进退之生子月辰则以金环退之当御者以银环进之著于左手既御著于右手周礼九嫔以时序于王所郑氏曰群妃御见之法卑者宜先尊者宜后女御八十一人当九夕世妇二十七人当三夕九嫔九人当一夕后当一夕亦十五日而遍云自望后反之论语曰管氏有三归
  古者天子有后有夫人有嫔有世妇有妻有妾诸侯有夫人有世妇有妻有妾天子自御妻而上其数百二十有一诸侯夫人而下其数不可考也诸侯娶一国二国媵之国三人则夫人与二媵各有侄娣凡九女而天子国媵之数不可考也孔子讥管仲三归之不俭而不以为不知礼则大夫一娶三女矣士昏礼女従者毕袗玄郑氏曰従者谓侄娣然则士亦有侄娣也春秋之时卫人齐人晋人来媵伯姬讥三国媵之也左氏曰诸侯嫁女同姓媵之异姓则否然国语曰王御不参一族是丘眀前后自惑也赵氏曰媵不异姓则莒姓已邾姓曹此二国姓至少如嫁女孰为媵乎恐此礼难行今则不取
  致女
  曲礼曰纳女于天子曰备百姓于国君曰备酒浆于大夫曰备扫洒郑氏曰纳女犹致女不亲迎则女之家遣人致之此其辞也春秋晋韩宣子叔向如楚送女左氏曰上卿及上大夫致之鲁季孙行父如宋致女其辞盖亦如曲礼云尔
  还车之礼
  士昏礼主人爵弁𫄸裳従车二乘妇车亦如之谷风诗曰以尔车来以我贿迁鹊巢诗曰百两御之百两将之何彼秾矣诗曰衣服不系其夫下王后一等郑氏谓士妻之车夫家共之大夫以上嫁女则自以车送之然诸侯夫人百两御之则特有送之之车而已送车继又乘之以归故泉水诗有还车言迈之叹郑氏曰还车者嫁时乘来今思乘以归春秋之时齐高固子叔姬有反马之礼此皆古之遗制也
  昏姻之时
  周礼媒氏令男三十而娶女二十而嫁二三者天地相承覆之数易曰三天两地而倚数焉礼记内则曰男三十而有室始理男事女十有五年而笄二十而嫁有故二十三年而嫁家语曰男子二十而冠有为人父之端女子十五许嫁有适人之道于此而往则自昏矣杨氏曰元气起于子人之所生也男従子左行三十女従子右行二十俱至于巳古者男三十而娶女二十而嫁法于此也越语女十七不嫁丈夫二十不娶父母有罪周礼媒氏仲春之月令会男女之无夫家者诗曰士如归妻迨冰未泮家语曰霜降而妇功成嫁女者行焉冰泮农业起昏礼杀于此孙卿曰霜降送女冰泮杀内毛氏释东门之杨曰不逮秋冬郑氏曰女春盛而不嫁至夏则衰
  礼曰男子三十而娶非必三十也以谓三十不娶则非也女二十而嫁非必二十也以为二十不嫁则非也故家语曰男二十而冠有为人父之端女子十五许嫁有适人之道于此而往则自昏矣谯周亦曰男自二十以及三十女自十五以至二十皆得以嫁娶其说是也若夫嫁娶之时则诗言迨冰未泮而家语荀卿皆以冰泮为期则仲春之月会男女而无夫家者盖昏礼杀于正月至仲春则极矣毛郑释诗或期以秋冬或期以仲春皆指一端言之也










  礼书卷六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卷六十七
  宋 陈祥道 撰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六十七>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六十七>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六十七>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六十七>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六十七>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六十七>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六十七>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六十七>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六十七>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六十七>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六十七>
  庙制
  书舜典曰禋于六宗张髦曰六宗三昭三穆商书曰七世之庙可以观徳周礼小宗伯掌建国之神位右社稷左宗庙辨庙祧之昭穆守祧掌守先王先公之庙祧其遗衣服藏焉其庙则有司修除之其祧则守祧黝垩之祭仆大丧复于小庙始祖曰大庙高祖以下曰小庙考工记匠人营国左祖右社庙门容大扄七个闱门容小扄三个礼记王制曰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此周制七者太祖及文王武王之祧与亲庙四太祖后稷商则六庙契及汤与二昭二穆夏则五庙无大祖禹与二昭二穆而已正义曰郑氏之意天子立七庙唯谓周也郑必知然者案礼纬稽命徴云唐虞五庙亲庙四始祖庙一夏四庙至子孙五商五庙至子孙六钩命决云唐尧五庙亲庙四为始祖五禹四庙至子孙五商五庙至子孙六周六庙至子孙七郑据此为说故谓七庙周制也周所以七者以文王武王受命其庙不毁以为二祧并始祖后稷及高祖以下亲庙四故为七也若王肃则以为天子七庙者谓高祖之父及高祖之祖庙为二祧并始祖及亲庙四为七故圣证论肃难郑云周文武受命之王不迁之庙权礼所施非常庙之数商之三宗宗其徳而存其庙亦不以为数凡七庙者皆不称周室礼器云礼有以多为贵者天子七庙孙卿云有天下者事七世又云自上以下降杀以两今使天子诸侯立庙并亲庙四而止则君臣同制尊卑不别名位不同礼亦异数况其君臣乎又祭法云王下祭殇五及五世来孙则下及无亲之孙而祭上不及无亲之祖不亦诡哉穀梁传曰天子七庙诸侯五家语云子羔问尊卑立庙制孔子云礼天子立七庙诸侯立五庙大夫立三庙又曰远庙为祧有二祧焉又儒者难郑云祭法远庙为祧郑注周礼云迁主所藏曰祧违经正文郑又云先公之迁主藏于后稷之庙先王之迁主藏于文武之庙便有三祧何得祭法云有二祧难郑之义凡有数条大略如此不能具载郑必为天子七庙唯周制者马昭难正义云案丧服小记王者立四庙又引礼纬夏无太祖宗禹而巳则五庙商人祖契而宗汤则六庙周尊后稷宗文王武王则七庙自夏及周少不减五多不过七礼器云周旅酬六尸一人发爵则周七尸七庙眀矣今使文武不在七数既不同祭又不享尝岂礼也哉汉侍中卢植说云二祧谓文武曽子问当太庙无虚主礼器天子七庙堂九尺王制七庙卢植云皆据周言也穀梁传天子七庙尹更始说天子七庙据周也汉书韦玄成四十八人议皆云周以后稷始封文武受命石渠论白虎通云周以后稷文武特七庙又张融谨案周礼守祧职奄八人女祧每庙二人自大祖以下与文武及亲庙四用七人姜嫄用一人适尽若除文武则奄少二人曽子问孔子说周事而云七庙无虚主若王肃数高祖之父高祖之祖庙与文武而九主当有九孔子何云七庙无虚主乎故云以周礼孔子之言为本穀梁说及小记为枝叶韦玄成白虎通为证验七庙并言玄说为长是融申郑之意且天子七庙者有其人则七无其人则五若诸侯庙制虽有其人不得过五此天子诸侯七五之异也王肃云君臣同制尊卑不别其义非也又王下祭殇五者非是别立殇庙七庙外亲尽之祖禘祫犹当祀之而王肃云下祭无亲之孙上不及无亲之祖又非通论且家语云先儒以为肃之所作未足可依案周礼唯存后稷之庙不毁案昭七年传云余敢忘高圉亚圉注云周人不毁其庙报祭之似高圉亚圉庙亦不毁者此是不合郑说故马融说立周人所报而不云庙诸侯五庙二昭二穆与大祖之庙而五大祖始封之君王者之后不为始封之君庙大夫三庙一昭一穆与大祖之庙而三大祖别子始爵者大传曰别子为祖谓此虽非别子始爵者亦然士一庙谓诸侯之中士下士名曰官师者上士二庙礼器曰礼有以多为贵者天子七庙诸侯五大夫三士一祭法曰王立七庙一坛一𫮃曰考庙曰王考庙曰皇考庙曰显考庙曰祖考庙皆月祭之远庙为祧有二祧享尝乃止去祧为坛去坛为𫮃𫮃有祷焉祭之无祷乃止去𫮃曰鬼诸侯立五庙一坛一𫮃曰考庙曰王考庙曰皇考庙皆月祭之显考庙祖考庙享尝乃止去祖为坛去坛为𫮃坛𫮃有祷焉祭之无祷乃止去𫮃为鬼大夫立三庙一坛适士二庙一坛官师一庙小记曰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而立四庙庶子王亦如之曽子问曰非禘则七庙五庙无虚主又曰诸侯相见祝史告于五庙荀子曰有天下者事七世有一国者事五世有五乘之地者事三世有三乘之地者事二世持手而食者不得立宗庙所以表积厚者流泽广积薄者流泽狭也春秋书震夷伯之庙穀梁曰夷伯鲁大夫也因此以见天子至于士皆有庙天子七庙诸侯五大夫三士二盖徳厚者流光徳薄者流卑是以贵始徳之本也始封必为祖书世室屋坏公羊曰周公称太庙鲁公称世室群公称宫世室犹世室也世世不毁也记曰鲁公之庙文世室武公之庙武世室家语曰卫将军文子将立先君之庙于其家使子羔访于孔子孔子曰公庙设于私家非古礼之所及天子七庙诸侯五大夫三士二庶人无庙四时祭于寝自虞至周所不变也
  天子七庙
  庙所以象生之有朝也寝所以象生之有寝也建之观门之内不敢远其亲也位之观门之左不忍死其亲也家语曰天子七庙诸侯五庙自虞至周之所不变也是故虞书禋于六宗以见大祖周官守祧八人以兼姜嫄之宫则虞周七庙可知矣伊尹言七世之庙商礼也礼记荀卿穀梁皆言天子七庙不特周制也则自虞至周七庙又可知矣然存亲立庙亲亲之至恩祖功宗徳尊尊之大义古之人思其人而爱其树尊其人则敬其位况庙乎法施于民则祀之以劳定国则祀之况祖宗乎于是礼以义起而商之三宗周之文武汉之孝文孝武唐之神尧文皇其庙皆在三昭三穆之外历世不毁此所谓不迁之庙非谓祧也郑康成之徒以丧服小记言王者立四庙则谓周制七庙文武为二祧亲四庙而巳则文武不迁之庙在七庙内是臆说也王肃圣证论曰礼自上以下降杀以两使天子诸侯皆亲庙四则是君臣同等尊卑不别也又王祭殇五而下及无亲之孙上不及无亲之祖不亦诡哉王舜中刘歆论之于汉韩退之论之于唐其言皆与肃同盖理之所在者无异致也诸侯五庙
  王制曰诸侯五庙二昭二穆与太祖之庙而五郑氏曰太祖始封之君王者之后不为始封之君庙盖诸侯不敢祖天子故王之子弟始为诸侯不得立出王之庙后世子孙祖其始封者而巳其或有大功徳特命祀其祖先则立庙可也鲁有姜嫄文王之庙郑祖厉王是也若王者之后始封之君非有功徳不可为祖则祖其先代之王者宋祖帝乙是也孔颖达曰若异姓始封如太祖之属得立五庙従诸侯礼然王者始受命所立不过四庙诸侯初封盖亦庙止高祖而已谓得立五庙无是理也玉藻曰皮弁以听朔于太庙而朔祭有牲是月祭及太祖也祭法谓王考皇考月祭之显考祖考享尝乃止非礼意也穀梁曰诸侯受朔于祢庙其说无据
  附庸五庙
  公侯伯子男其衣服宫室车旗等衰虽殊其立五庙一也附庸之封虽不能五十里亦国君尔故亦五庙春秋书纪季以酅入于齐公羊传曰纪季请复五庙以存姑娣妹则附庸之庙与诸侯同可知也
  大夫三庙
  王制大夫三庙一昭一穆与太祖之庙而三郑氏曰太祖别子始爵者虽非别子始爵者亦然郑志答赵商谓王制商制故虽非诸侯之别子亦得立太祖之庙周制别子为太祖若非别子之后虽为大夫但立父祖曽祖三庙随时而迁不得立始爵者为太祖也然左氏曰大夫有二宗荀卿曰大夫士有常宗则大夫有百世不迁之大宗有五世则迁之小宗是大祖之庙常不迁也特祭法曰大夫三庙考与王考皇考有庙显考祖考无庙而郑氏遂以为周大夫之制误也孔颖达曰大夫三庙天子诸侯之大夫同卿即大夫也故春秋杀卿皆曰大夫其三公之庙与诸侯同于理或然
  适士二庙
  官师一庙
  王制士一庙祭法适士二庙一坛曰考庙曰王考庙享尝乃止显考无庙郑氏谓考当作皇考有祷焉为坛祭之去坛为鬼官师一庙曰考庙王考无庙而祭之去王考为鬼郑氏谓官师中士下士也上士异庙中士下士祖祢同庙然丧服传曰都邑之士则知尊祢学士大夫则知尊祖是都邑之士立一祢庙而已其曰祢祖共庙非所闻也贾公彦曰郑氏言诸侯之中士下士一庙则天子之士皆二庙礼言八十一元士而不别上下是以知其皆二庙也







  礼书卷六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卷六十八
  宋 陈祥道 撰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六十八>









  
  𫮃
  祭法言王立七庙一坛一𫮃去祧为坛去坛为𫮃坛𫮃有祷焉祭之无祷乃止去𫮃曰鬼诸侯五庙一坛一𫮃去祖为坛去坛为𫮃坛𫮃有祷焉祭之无祷乃止去坛为鬼大夫三庙二坛显考祖考无庙有祷焉为坛祭之去坛为鬼适士二庙一坛显考无庙有祷焉为坛祭之去坛为鬼官师一庙王考无庙而祭之去王考为鬼郑

  氏曰天子诸侯为坛𫮃祈祷谓后迁在祧者也既事则反其主于祧鬼亦在祧顾远之于无事祫乃祭之尔唯天子诸侯有主禘祫大夫有祖考者亦鬼其百世不禘祫无主尔凡鬼者荐而不祭国语曰坛场 --(‘昜’上‘旦’之‘日’与‘一’相连)之所
  祭法言天子至士立庙之制多与礼异其言坛𫮃等威之辨理或有之盖先王之于祖有仁以尽其爱有义以断其恩近则月祭远则享尝在祧无寝去祧无庙此以义处仁也去祧为坛去坛为𫮃坛𫮃之设为其无庙而不忍忘焉此以仁行义也盖祷祈则出其主于坛𫮃而祭之既事则复其主于庙而藏之惟禘祫与载之出疆然后在祭告之列其他不预也大夫士之无禘祫礼之节然尔郑氏谓大夫士无木主误也其言凡鬼荐而不祭贾氏申之谓大夫之鬼荐于太祖坛士之鬼荐之于庙此尤无据
  不迁之庙
  父昭子穆而有常数者礼也祖功宗徳而无定法者义也故周于三昭三穆之外而有文武之庙鲁于二昭二穆之外而有鲁公之世室观春秋传称襄王致文武胙于齐侯史记称显王致文武胙于秦孝公方是时文武固已远矣襄王显王犹且祀之则其庙不毁可知矣家语左传称孔子在陈闻鲁庙火曰其桓僖乎以为桓僖亲尽无大功徳而鲁不毁故天灾之其言虽涉于怪而理或有焉若然则鲁公之室在所不毁可知矣王舜中刘歆王肃韩退之之徒皆谓天子祖徳宗功之庙不在七世之列特郑康成以周礼守祧有八人小记王者立四庙则谓周制七庙文武为二祧亲庙四而已是不知周公制礼之时文武尚为近庙其所以宗之之礼特起于后代也果所以宗之者在七庙内使继世祖先间有丰功盛徳不下文武复在可宗之列则亲庙又益杀乎理必不然祭法曰远庙为祧则祧者兆也天子以五世六世之祖为祧所谓有二祧是也诸侯以始为祧所谓先君之祧是也郑氏以祧为超去之超误矣既曰超矣又以文武为不毁之祧何耶眀堂位曰鲁公之庙文世室武公之庙武世室然武公之于鲁徇宣王立庶之非以阶鲁国攻杀之祸而丰功懿徳不著于世自武至闵其庙已在可迁之列矣春秋成公六年二月立武宫昭十五年有事于武宫左氏曰季文子以鞌之战立武宫公羊曰武宫者何武公也立者不宜立也盖武宫立于成公之时历襄及昭积世不毁故史记得以大之欲以比周之文武也
  王者立四庙
  丧服小记曰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而立四庙庶子王亦如之何也韦玄成曰王者禘其祖所自出以其祖配之而立四庙言始受命而王祭天以其祖配不为立庙亲尽也然则玄成以禘为祭天固不足信以立四庙为始受命而王者于理或然盖始受命而王者不必备事七世故立四庙止于高祖而已其上亲尽不祭可也庶子王亦如之者礼为人后者为父母期公子为后为其母于子祭于孙否盖为人后者虽受重于所后而不废父母期公子为后虽受重于君母而不废其母祭则庶子为王虽有正统之七庙其可辄废祖考之祭乎于是自立四庙以视始受命而王者所以著其不忘本也昔汉宣帝以従孙继昭帝患昭穆之体一也于是立悼皇考庙以当一代之穆而王舜中刘歆以为孝宣以兄孙继统为孝昭后考庙固不当立累世奉之是两统二父也然宣帝以悼皇考当一代之穆固不合礼若特立庙乃庶子王之所当立者谓不当立误矣
  庙位
  周官小宗伯礼记祭义皆曰建国之神位右社稷左宗庙考工记匠人营国左祖右社盖宗庙阳也故居左社稷阴也故居右何休曰质家右宗庙上亲亲文家右社稷上尊尊无据阴故社稷皆北向阳故宗庙皆南向君祭社南向于北牖下而亳社亦北牖则社稷北向可知庙所以象王之朝而朝必南面则庙皆南向可知聘礼宾入大门内公揖入每门每曲揖然后及祖庙司仪诸公相为宾及将币三揖三让每门止一相然后及庙贾公彦曰宾大门东行至庙考之于礼诸侯之庙在阙门内先儒皆谓在大门内其间有每门者诸侯五庙祖庙位居中东二昭庙西二穆庙各有门门之旁有墙墙之中夹通门则祖庙以西阁门者三东行而历三门及至祖庙则庙皆南向矣庙皆南向而昭南面穆北面者禘祫之位也晋孙毓曰宗庙之制外为都宫内各有寝庙别为门垣太祖在北左昭右穆次而南盖其所传闻者异也




  礼书卷六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卷六十九
  宋 陈祥道 撰
  大寝小寝
  诗曰奕奕寝庙又曰寝庙奕奕周礼隶仆掌五寝之扫除粪洒之事祭祀修寝大丧复于小寝大寝郑氏曰五寝五庙之寝周天子七庙唯祧无寝诗曰寝庙绎绎相连貌也小寝高祖以下庙之寝始祖曰大寝尔雅曰室有东西厢曰庙无东西厢曰寝左传曰民有寝庙又曰子大叔之庙在道南其寝在道北月令曰乃修阖扇寝庙毕备
  诗曰寝庙奕奕郑氏释周礼谓寝庙绎绎相连貌也盖古诗之文或作绎绎又春秋之时子大叔之庙在道南其寝在道北此古者前庙后寝之遗象也汉自眀帝诏遵俭约无起陵寝藏主于世祖庙更衣自此魏立二庙文武之高祖处士曽祖高皇大皇帝共一庙考太祖皇帝特一庙晋宋齐隋及唐皆一庙异饰非古制也
  庙饰
  眀堂位曰山节藻棁复庙重檐刮楹达乡反坫出尊崇玷康圭疏屏天子之庙饰也山节刻欂卢为山也藻帨画侏儒柱为藻文也复庙重屋也重檐重承壁材也刮刮摩也乡牖属谓夹户窗也春秋书丹桓宫楹刻桓宫桷穀梁谓天子诸侯黝垩大夫苍士黈丹楹非礼也天子之桷斵之砻之加密石焉晋语书大传皆曰天子之室斵其椽而加密石焉诸侯之桷斵之砻之大夫斵之士斵本斵之盖棱之也传曰大夫达棱士首本刻桷非正也天子之楹刮之而饰以黝垩天子之桷砻之加密石而无饰黝黒饰也垩白饰也尔雅地谓之黝墙谓之垩穀梁之言黝垩则楹而巳范甯以黝垩为黒饰误也子贡观鲁庙之北堂问于孔子彼皆斵耶匠过之耶孔子曰非无良材也盖在贵久也鲁庙如此则天子之庙可知矣后世礼废赵文子之室斵而砻之僣于诸侯臧文仲管夷吾山节藻棁又僣于天子
  寝庙荐新上
  檀弓曰有荐新如朔奠重新物为之殷奠王制大夫士宗庙之祭有田则祭无田则荐有田者既祭又荐新祭以首时荐以仲月士荐牲用特豚大夫以上用羔所谓羔豚而祭百官皆足诗曰四之日其蚤献羔祭韭庶人春荐韭夏荐麦秋荐黍冬荐稻韭以卵麦以鱼黍以豚稻以雁月令仲春天子乃鲜羔开冰先荐寝庙鲜当为献声之误也献羔谓祭司寒也祭司寒而出冰荐于宗庙乃后赋之季春天子始乘舟荐鲔于寝庙进时美物孟夏天子乃以彘尝麦先荐寝庙麦之新气尤盛以彘食之散其热也彘水畜仲夏天子乃以雏尝黍羞以含桃先荐寝庙含桃樱桃也孟秋天子尝新先荐寝庙天子必亲往视渔明渔非常事也此时鱼洁美少仪未尝不食新尝谓荐新物于寝庙周礼䲣人春献王鲔王鲔鲔之大者月令季春荐鲔于寝庙诗七月四之日其蚤献羔祭韭月令仲春天子乃献羔开冰先荐寝庙潜诗曰季冬荐鱼春献鲔也冬鱼之性定春鲔新来荐献之者谓于宗庙也仪礼士丧礼朔月奠用特豚鱼腊陈三鼎有荐新如朔奠彻朔奠先取醴酒其馀取先设者既夕礼朔月若荐新不馈于下室以其殷奠有黍稷也汉恵帝时叔孙通者曰古者有春尝菓方今樱桃熟可献遂献宗庙诸菓之献由此兴魏初高堂隆按旧典天子诸侯月有祭事其孟月则四时之祭也三牲黍稷时物咸备其仲月季月皆荐新之祭也大夫以上将之以羔或加以犬而已不备三牲也士以豚庶人则唯其时宜鱼雁可也皆有黍稷礼器曰羔豚而祭百官皆足太牢而祭不必有馀羔豚则荐新之礼也后魏诏曰有邑之君祭以首时无田之士荐以仲月汉旧仪尝韭之属皆于庙而不在寝故韦玄成传以为庙岁二十五祠而荐新在焉自汉至隋唐因仍其失荐新虽在庙然皆不出神主韦彤五礼精义所说但设神座后汉诏书亦以荐新味多非其节或郁养强熟或穿掘萌芽味无所至而夭折生长自今当奉祠陵寝皆须时乃上唐四时各以孟月享太庙室各用一太牢若品物时新堪进御者有司先送太常令尚食相知简择务令洁净仍以滋味与新相宜者配之太常卿及少卿一人奉荐太庙有司行事不出神主仲春荐冰亦如之
  人子之于亲饮食与药必先尝而后进四时新物必先献而后食寝庙之荐新盖亦推其事先之礼以尽其诚敬而已先儒谓庙蔵神主而祭以四时寝衣冠几杖之具而祭之以新物然国语曰大寒取名鱼登川禽尝之寝庙月令四时新物皆先荐寝庙者盖有寝者荐于寝无寝者荐于庙非谓荐止于寝也月令杂记秦礼秦出寝于陵则月令所谓寝庙岂皆庙后之寝乎古者掌外事之兆有典祀掌庙有守祧掌寝有隶仆故典祀若以时祭祀则帅其属而修除徴役于司隶而役之守祧其庙则有司修除之其祧则守祧黝垩之郑氏曰庙祭此庙也隶仆祭祀修寝祭义孝子将祭宫室既修墙屋既设百物既备然后夫妻斋戒又曰孝子将祭以修宫室以治百事祭祀修寝则荐新盖亦修焉观诗序言荐鱼献鲔而诗言以享以祀月令言以共寝庙之祀则荐新亦谓之祀也祭仆大丧复于小庙隶仆大丧复于小寝大寝小寝高祖以下之寝庙也大寝始祖之寝也复于庙则小庙而已于寝则及大寝者以庙严于寝故也
  寝庙荐新下
  古者祭必卜日而荐新不择日祭有尸而荐无尸以至不出神主奠而不祭有时物而无三牲黍稷此荐新之大略也汉及隋唐荐新不出神主韦彤五礼精义言荐新但设神座郑氏释王制谓大夫士祭以首时然祭以致礼有常月荐以仲月祭以致孝而无常时周礼王者享烝之畋皆在仲月是祭有常月也月令王者荐新或于孟月或于仲季唯其时物而已是荐无常时也魏高堂隆谓天子诸侯月有祭事其孟月则四时之祭也其仲月季月荐新之祭也岂非惑于郑氏之说然耶汉旧仪尝韭之属皆于庙而不在寝故韦玄成传以为庙岁二十五祠而荐新在焉唐礼使太常卿一人奉荐新物有司行事然荐非盛礼一之于庙失之太渎有司行事失之太轻既夕礼朔月荐新不馈于下室檀弓亦曰荐新如朔奠古人之重荐新如此则躬荐可知
  庶人祭于寝
  王制曰庶人祭于寝寝适寝也又曰庶人春荐韭夏荐麦秋荐黍冬荐稻韭以卵麦以鱼黍以豚稻以雁庶人无常牲取与新物相宜而已曽子问曰无禄者稷食祭法曰庶士庶人无庙死曰鬼庶士府史之属凡鬼荐而不祭楚语曰庶人有鱼炙之荐笾豆脯醢则上下共之以多少为差也不羞珍异不陈庶侈又曰庶人食菜祀以鱼又曰士庶人舍时
  庶人之死曰鬼寝而不庙荐而不祭故春荐韭夏荐麦秋荐黍冬荐稻韭以卵麦以鱼黍以豚稻以雁取其与新物相宜而已国语曰庶人有鱼炙之荐而不及豚雁者举其所易者言之也然言庶人舍时则与王制异矣古之贵者有正寝有燕寝正寝在外燕寝在内然则庶人祭于寝盖亦在外之适寝欤聘礼记卿馆于大夫大夫馆于士士馆于工商郑氏曰官师以上有庙有寝工商则寝而巳寝所以馆士则在外可知
  昭穆
  周礼小宗伯辨庙祧之昭穆冢人先王之葬居中以昭穆为左右小史掌邦国之志奠系世辨昭穆大祭祀史以书叙昭穆之俎簋司士凡祭祀赐爵呼昭穆而进之祭统曰凡赐爵昭为一穆为一昭与昭齿穆与穆齿此之谓长幼有序又曰祭有昭穆昭穆者所以别父子远近长幼亲疏之序而无乱也是故有事于大庙而群昭群穆咸在而不失其伦此之谓亲疏之杀仲尼燕居曰尝禘之礼所以仁昭穆也中庸曰宗庙之礼所以序昭穆也王制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大祖之庙而七诸侯五庙二昭二穆与大祖之庙而五大夫三庙一昭一穆与大祖之庙而三士一庙大传曰合族以食序以昭穆人道竭矣丧服小记曰妾祔于妾祖姑亡则中一以上而祔必以昭穆杂记曰士不袝大夫袝大夫之昆弟无昆弟则従其昭穆妇祔于其夫之所祔之妃无妃则亦従其昭穆之妃妾祔于妾祖姑无妾祖姑亦従其昭穆之妾士虞礼记曰眀日以其班祔春秋书大事于大庙跻僖公穀梁曰先亲而后祖逆祀也逆祀则是无昭穆也无昭穆则是无祖也无祖则无天也君子不以亲亲害尊尊春秋之义也国语曰夏父弗忌为宗烝将跻僖公宗有司曰非昭穆也曰我为宗伯眀者为昭其次为穆何常之有有司曰夫宗庙之有昭穆也以次世之长幼而等胄之亲疏也夫祀昭孝也各致齐敬于其皇祖昭孝之至也故工史书世宗祝书昭穆犹恐其逾也弗听遂跻之左传宫之奇曰大伯虞仲大王之昭虢仲虢叔王季之穆富辰曰管蔡郕霍文之昭也邗晋应韩武之穆也曹侯曰曹叔振铎文之昭也先君唐叔武之穆也记曰庶子不祭殇与无后者殇与无后者従祖袝食刘歆曰孙居王父之处正昭穆则与祖相代此迁庙之杀也张纯曰父子不并坐而孙従王父决疑要注曰凡昭穆父南面故曰昭昭眀也子北面故曰穆穆顺也杜佑曰太祖于室中之奥西壁下东面太祖之子南面为昭次之昭之子北面相对为穆张纯曰元始中禘礼父为昭南向子为穆北面父子不并坐
  父以眀察下故曰昭昭如字晋讳昭字音韶子以敬事上故曰穆宗庙有迭毁昭穆则一成而不可易春秋传言大王之昭王季之穆又言文之昭武之穆此世序之昭穆不可易也周官冢人掌公墓之地先王之葬居中以昭穆为左右此葬位之昭穆不可易也仪礼曰卒哭眀日以其班祔礼记曰祔必以其昭穆亡则中一以上此袝位之昭穆不可易也司士凡祭祀赐爵呼昭穆而进之祭统凡赐爵昭为一穆为一昭与昭齿穆与穆齿此赐爵之昭穆不可易也大传曰合族以食序以昭穆此合食之昭穆不可易也生而赐爵合食死而葬袝皆以世序而不可易则庙之昭穆可知矣其制盖祖庙居中而父昭在左子穆在右始死者昭耶则毁昭庙始死者穆耶则毁穆庙昭与昭为列而无嫌乎子加于父穆与穆为列而无嫌乎父屈于子犹之赐爵也子与祖齿而无嫌乎卑者先父与孙齿而无嫌乎尊者后犹之立尸也子无嫌乎南面而坐父无嫌乎北面而事之则昭穆之不互易不足怪也先儒谓周藏先公木主于后稷之庙先王木主穆在文王庙昭在武王庙于理或然










  礼书卷六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卷七十
  宋 陈祥道 撰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七十>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七十>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七十>
  虞主主制不一今従何休之说
  吉主练主用栗刻而谥之以辨昭穆
  周礼守祧掌守先王先公之庙祧郑氏曰庙谓太祖之庙及三昭三穆迁主所藏曰祧先公之迁主藏于后稷之庙先王之迁主藏于文武之庙司巫祭祀则共匰主杜子春曰匰器名主谓木主也主先匰者共主以匰贾公彦曰以匰器盛主来向祭所大祝取得主匰器即退挚虞决疑云石函中笥以盛主者也礼记曲礼曰措之庙立之主曰帝曽子问曰庙有二主礼与孔子曰天无二日土无二王尝禘郊社尊无二上昔者齐桓公亟举兵作伪主以行及反藏诸祖庙庙有二主自桓公始也又曰当七庙五庙无虚主虚主者唯崩薨与君去其国与祫祭于祖为无主耳吾闻诸老耼曰崩薨则祝取群庙之主而藏诸祖庙礼也卒哭成事而后主各反其庙藏诸主于祖庙象有凶事者聚也卒哭成事先祔之祭名也君去其国太宰取群庙之主以从礼也鬼神依人者也祫祭于祖则祝迎四庙之主主出庙入庙必跸檀弓曰重主道也商主缀重焉周主重彻焉郊特牲曰直祭祝于左索祭祝于祊坊记曰祭祀之有尸也宗庙之有主也示民之有事也春秋书作僖公主左传曰凡君卒哭而祔祔而作主特祀于主烝尝禘于庙公羊曰作僖公主者何为僖公作主也何休曰主状正方穿中央达四方天子长尺二寸诸侯长二尺主者曷用虞主用桑用桑者取其名与其麤觕所以副孝子之心练主用栗何休曰练埋虞主于两阶之间易用栗也夏后氏以松商人以柏周人以栗松犹容也柏犹迫也栗犹栗也栗谨敬貌士虞记曰桑主不文吉主皆刻而谥之盖为禘祫时别昭穆也周栗者藏主也藏于庙室中质家藏于堂作僖公主讥不时也穀梁曰立主丧主于虞吉主于练作僖公主讥其后也作主坏庙有时日有练焉坏庙正义曰縻信引卫次仲云宗庙主皆用栗右主八寸左主七寸广厚三寸若祭讫则内于西壁埳中去地六尺一寸右主谓父也左主谓母也何休徐邈范甯皆曰天子尺二寸诸侯一尺状正方穿中央达四方是与卫氏异也白虎通云藏之西壁其说与卫氏同春秋书跻僖公穀梁曰祫祭者毁庙之主陈于太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祭于太祖左传曰典司宗祏又曰孔悝反祏于西圃宗祏宗庙中藏主石室正义曰宗祏者于庙之北壁内为石室以藏木主有事则出而祭之既祭纳于石室祏字従示神之也郑氏注士虞礼曰凡祔已复于寝如既祫主反其庙练而后迁庙士之皇祖于卒哭亦反其庙无主则反庙之礼未闻以其币告之乎许慎五经异义曰大夫士无主大夫结帛依神士结茅为菆大戴礼五经异义公羊说主藏太庙室西壁以备火灾魏高堂隆曰正庙之主各藏太室西壁之中迁主之庙于太祖太室北壁之中汉仪藏主于室中西墙壁埳中去地六尺一寸当祠则设坐于埳下韦玄成等议太上孝恵庙皆亲尽宜毁太上庙主宜瘗园孝恵主迁于太祖寝园皆无复修奏可汉旧仪曰巳葬收主为木函藏庙太室中西墙壁埳中皇后主长七寸围九寸在皇帝主右旁高皇帝主长九寸上林给栗木晋志元帝神主在愍帝之下故有坎室者十也于时续广太庙故三迁主并还西储名之曰祧以准远庙汉元帝时亲尽之庙主瘗于园晋尚书符问太庙制度南向七室北向阴室复有七帝后神主应共处七室坎中当别处阴室依礼处上太常贺循上曰按后配尊于帝神主所居宜同东晋元帝江左建庙主眀帝之代有坎室者十也恭帝时庙坎室十八唐会要贞观二十二年许敬宗奏言皇祖弘农府君庙应迭毁按旧仪汉丞相韦玄成以为毁主瘗埋但万国尊飨有所従来一旦瘗藏事不允惬晋博士范宣意欲别立庙宇奉征西等主安置其中方之瘗埋颇叶情理然事无典故亦未合仪又议者言毁主藏于天府按天府祥瑞所藏本非斯意今准量去祧之外犹有坛𫮃祈祷所及窃谓合宜今时庙制与古不同共堂别室西方为首若在西夹之中仍处尊位祈祷则祭未绝祈享方诸旧议情实可安弘农府君庙远亲杀详据旧章礼合迭毁臣等参议迁奉神主于夹室本情笃教在理为宏从之开元礼义鉴曰藏主合在何处按五经异义云藏主于庙西壁中备水火之灾必在西者长老之处地道尊右鬼神幽阴也又曰藏主何故于室中江都集礼云太祖室北壁中堂上无藏主处故于室中也唐制礼部奏准贞观故事迁庙之主藏于夹室西壁南北三间第一间代祖室第二间高宗室第三间中宗室伏以睿宗皇帝祧迁有期夹室西壁三室外无置室处准江都集礼古者迁庙之主藏于太室北壁之中今请于夹室北壁以西为上置睿宗皇帝主石室制从之
  公羊曰虞主用桑练主用栗穀梁曰丧主于虞吉主于练特左氏曰凡君祔而作主曲礼曰措之庙立之主曰帝然人子之于亲不忍一日使无依焉故始死依以重既葬依以主重埋则桑主作桑主埋则栗主立岂有既虞卒哭不存其象俟祔而后为之乎然则左氏曲礼之说盖曰作主将以袝庙非祔而后作之也先儒谓既祔主反其寝大夫士无主以币告然坊记曰丧礼每加以远荀卿曰丧事动而远故将丧而既祖柩不可反孰谓将祔而既饯主可反乎重主道也大夫士有重尸神象也大夫士有尸孔悝大夫也去国载祏孰谓大夫士无主乎徐邈王泽之徒皆曰大夫士有主特郑康成许慎谓大夫士无主主之制不见于经何休曰主状正方穿中央达四方天子长尺二寸诸侯长一尺桑主不文吉主皆刻而谥之卫次仲曰右主八寸左主七寸广厚三寸右主父也左主母也汉书仪后主长七寸围九寸帝主长九寸其制虽不可考然正庙之主各藏其室西壁之中庙迁之主藏于太室北壁之中去地六尺一寸大戴礼五经异义江都集礼传述皆然盖有所授之也自东汉迄隋唐宗庙之制与古不同而迁主所藏或在西储或在西夹室其正庙之主虽各藏庙室西壁之中而帝后别为石埳非礼意也按少牢馈食荐岁事于皇祖必以某妃配某氏故同几共牢一尸而俎豆不两陈以其夫妇一体故也贺循亦谓后配尊于帝神主所居宜同故东晋眀帝时庙有埳室者十皆帝后共一石室至恭帝时庙为埳室一十八而帝后异室此议者所以讥之也
  师行载主
  迁主
  社主
  小宗伯若大师则帅有司而立军社大祝大师设军社大司马若大师则执事莅衅主及军器以血涂主及军器皆神之肆师用牲于社宗则为位社军社宗迁主凡师不功则助牵主车大司马曰若师不功则厌而奉主车也书曰用命赏于祖不用命戮于社卫祝𬶍曰君以军行祓社衅鼓祝奉以従若君行师従卿行旅従祝不出境曽子问曰古者师行必以迁庙主行乎孔子曰天子巡狩以迁庙主行载于齐车金路言必有尊也今也取七庙之主以行则失之矣又问曰古者师行无迁主则何主孔子曰天子诸侯将出必以币帛皮圭告于祖祢遂奉以出载于齐车以行每舍奠焉而后就舍反必告设奠卒敛币玉藏诸两阶之间乃出盖贵命也又曰主出入庙必跸又曰齐桓公亟举兵作伪主以行及反藏诸祖庙诗传曰王升舟鼓钟亚观台亚将舟亚宗庙亚孔颖达曰社杀戮与军将同故名社主为将宗庙则迁主也亚在将舟后文王世子曰族食世降一等其在军则守于公祢公祢行主也然则师行载迁主则未迁之主不行矣迁主载于齐车则社主亦齐车矣孔颖达曰専社主载于齐车迁主亦载于齐车用命赏于祖则迁主之车在左所以象左宗庙也不用命戮于社则社主之车在右所以象右社稷也师载迁主而武王伐纣载文王之木主者所以成文王之志而已不可以常礼议之也书传曰将舟亚宗庙亚盖举宗庙以见社耳先儒以将舟为社主恐不然也社主示也石土类也先儒谓社主石为之盖有所授之也王制曰天子将出宜于社造于祢肆师用牲于社宗皆先社而后祖盖君之出也先祓社后衅祖其行也前社而后祖其止也右社而左祖祖非祢也文王世子谓之公祢者亲之也
  
  左传曰典司宗祏又曰孔悝反祏于西圃杜预曰宗祏宗庙中藏主石室孔颖达曰宗祏者于庙之北壁内为石室以藏木主有事则出而祭之既祭纳于石室祏字従示神之也
  
  司巫祭祀共匰主说文曰宗庙盛主器也贾公彦曰以匰器盛主来向祭所太祝取得主匰器即退摰虞曰藏主有石函函中笥以盛主然则匰笥类也坫
  坫者以土为之其别有四记曰反坫出尊语曰邦君为两君之好有反坫此反爵之坫也记曰崇坫康圭此奠玉之坫也记又曰士于坫一此庋食之坫也士冠礼爵弁皮弁缁布冠各一执以待于西坫南大射将射工迁于下东坫之东南士丧礼床笫夷衾馔于西坫南既夕礼设棜于东堂下南顺齐于坫此堂隅之坫也盖两君相见于庙尊于两楹之间而反爵之坫出于尊南故曰出尊乡饮酒是卿大夫礼尊于房戸间燕礼燕其臣尊于东楹之西皆无坫特两君相见尊于两楹间有坫管仲有反坫故孔子讥之又于其南为之崇坫以安玉焉故曰康圭庋食之坫在房堂隅之坫在北陈尔雅曰垝谓之坫郭璞曰坫㙐也北堂之隅之坫也乡饮乡射燕礼皆奠爵于篚则反爵于坫特两君相好之礼也聘礼公受玉于中堂与东楹之间宾出公侧授宰玉而不康之于坫盖亦两君相见之礼也郑康成改康为亢非也










  礼书卷七十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卷七十一
  宋 陈祥道 撰





















  禘礼
  祫礼
  士虞礼曰哀荐祫事始虞谓之祫事者主欲其祫先祖丧服曰都邑之士则知尊祢大夫及学士则知尊祖诸侯及其太祖天子及其始祖之所自出始祖之所自出谓祭天也周礼大宗伯以肆献祼享先王以馈食享先王以祠春享先王以禴夏享先王以尝秋享先王以烝冬享先王肆献祼馈食在四时之上则是祫也禘也祫言肆献禘言馈食互相备也鲁礼三年丧毕而祫于太祖眀年春禘于群庙自尔以后率五年而再殷祭一禘一祫正义云若僖公以三十三年薨至文二年秋八月大事于太庙于礼虽少四月犹是三年而为祫祭此三年丧毕祫于太祖也眀年春禘于群庙者案僖公八年及宣八年皆有禘则僖公宣公三年春有禘可知以文公二年祫则知僖公宣公二年亦有祫僖公宣公二年既有祫是眀年春禘四年五年六年秋祫是三年祫更加七年八年添前为五年禘故僖公宣公八年皆有禘五年之中一禘一祫司尊彝凡四时之间祀追享朝享祼用虎彝蜼彝皆有舟其朝践用两大尊其再献用两山尊皆有罍诸臣之所胙也郑司农曰追享朝享谓禘祫也在四时之间故曰间祀郑氏曰追享谓追祭迁庙之主以事有所请祷朝享谓朝受政于庙春秋传曰闰月不告朔犹朝于庙大司乐凡乐圜锺为宫黄锺为角大簇为徴姑洗为羽靁鼓靁鼗孤竹之管云和之琴瑟云门之舞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奏之若乐六变则天神皆降可得而礼矣凡乐函锺为宫大簇为角姑洗为徴南吕为羽灵鼓灵鼗孙竹之管空桑之琴瑟咸池之舞夏日至于泽中之方丘奏之若乐八变则地示皆出可得而礼矣凡乐黄锺为宫大吕为角太簇为徴应锺为羽路鼓路鼗阴竹之管龙门之琴瑟九徳之歌九㲈之舞于宗庙之中奏之若乐九变则人鬼可得而礼矣郑氏曰此三者皆禘大祭也诗雝禘太祖也禘大祭也大于四时而小于祫太祖谓文王正义云毛于禘祫其言不明惟閟官传曰诸侯夏禘则不礿秋祫则不尝然则天子亦有禘祫盖亦如郑三年一祫五年一禘也尔雅曰禘大祭即云绎又祭则禘是宗庙之禘也禘大于四时小于祫然礼宜小者椆大者稀而礼纬言三年一祫五年一禘者以天道三年一闰五年再闰故制礼象之其实禘祫自相距各五年非祫多而禘少也春秋文二年大事于太庙公羊曰大事者何祫也毁庙之主陈于太庙未毁之主皆升合食是合群庙之主谓之大事昭十五年有事于武宫左传曰禘于武公是禘祭一庙谓之有事是祫大于禘也玄鸟祀高宗也祀当为祫高宗崩始合祭于契之庙也古者三年丧毕禘于其庙而后祫祭于太祖眀年春禘于群庙自此之后五年而再殷祭一禘一祫正义云郑作鲁礼禘祫志其略云鲁庄公三十二年秋八月薨闵二年五月而吉禘闵二年春除丧夏四月则祫又却以五月禘此月大祭故讥其速眀当异岁也鲁闵公二年秋八月薨僖二年除丧眀年春禘自此之后乃五年再殷祭六年祫故八年秋七月禘于大庙用致夫人致夫人自有礼因禘事而致哀姜故讥焉鲁僖公冬十二月薨文二年秋八月祫绖言八月丁卯大事于太庙跻僖公鲁文公十八年春二月薨宣二年除丧而祫眀年春禘六年祫故八年禘绖曰夏六月有事于太庙仲遂卒长发大禘也大禘祭天也礼记曰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是也正义云王肃谓禘祭宗庙非祭天也礼记王制曰天子犆礿祫禘祫尝祫烝天子诸侯之丧毕合先君之主于祖庙后因以为常天子先祫而后时祭诸侯先时祭而后祫鲁礼三年丧毕而祫于太祖眀年春禘于群庙自尔之后五年而再殷祭一祫一禘诸侯礿犆禘一犆一祫尝祫烝祫曽子问当七庙五庙无虚主者祫祭于祖为无主耳又曰祫祭于祖则祝迎四庙之主礼运曰鲁之郊禘非礼也周公其衰矣眀堂位曰季夏六月以禘礼祀周公于太庙丧服小记曰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大传曰礼不王不禘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郊祀天子诸侯及其太祖大夫士有大事以省于其君于祫及其高祖学记曰未卜禘不视学游其志也杂记孟献子曰正月日至可以有事于上帝七月日至可以有事于祖七月而禘献子为之也郑氏禘祫志云太王王季以上迁主祭于后稷之庙其座位与祫祭同文武以下迁主若穆之迁主祭于文王之庙文王居室之奥东面文王孙成王居文王之东而北面以下穆主直至亲尽之祖以次继而东皆北面无昭主若昭之迁主祭于武王之庙武王亦居室之奥东面其昭孙康王亦居武王之东北面以次亦继而东直至亲尽之祖无穆主也其尸后稷庙中后稷尸一昭穆尸各一文王庙中文王尸一穆尸共一武王庙中武王尸一昭尸共一逸礼称二尸者据文武之庙及太祖昭穆而言也其实太祖庙三尸也故云献昭尸如穆尸之礼其五齐自醴齐而下四齐而巳无泛齐酒亦三酒所陈设之处所加之眀水玄酒等一如禘祭于文王之庙无降神之乐大司乐云黄锺为宫以下等乐云若九变人鬼可得而礼矣郑氏云人鬼谓后稷也先奏是乐以致其神礼之以玉然后合乐而祭焉则不据文武也其祼尊用鸡彝鸟彝司尊彝云春祠夏礿祼用鸡彝鸟彝以禘在夏故也朝践用两献尊再献用两象尊其迎尸出在堂之时其后稷文武之尸皆南向馀尸主如室中之左右也谓后稷以下昭穆昭西面穆东面文武以下穆主在西东面武王以下昭主在东西面也合乐时作四代之乐其祭礼后稷文王武王庙各一日凡祭之礼质眀行祼谓之农祼继以朝践次乃馈熟以下是则每庙各行此礼以其礼烦难可以一日而毕又乖朝践之义绎祭则同一日马融王肃皆云禘大祫小郑玄注二礼以祫大禘小贾逵刘歆则云一祭二名礼无差降杜预曰𨓜礼记祫于太庙之礼云毁庙之主升合食而立二尸又按韩诗内传云禘取毁庙之主皆升合食于太祖则禘小于祫也祫则备五齐三酒禘唯四齐三酒祫则备用六代之乐禘则四代而下又无降神之乐以示其阙也后汉光武建安二十六年诏问张纯禘祫之礼不施行㡬年纯奏旧制三年一祫毁庙之主合食高庙存庙主未尝合元始中始行禘礼父为昭南向子为穆北向父子不并坐而孙従王父决疑要注曰始祖东面父南面故曰昭昭眀也子北面故曰穆穆顺也禘之为言谛谛𬤊昭穆尊卑之义以夏四月阳气在上阴气在下故正尊卑之义祫以冬十月五谷成熟物备礼成故合聚饮食祖宗庙未定且合祭高庙为常后三年冬祫五年夏禘之时但就陈祭毁庙主而巳谓之殷祭太祖东面恵文武元四帝为昭景宣二帝为穆恵景昭三帝非殷祭时不祭也袁准曰祫及坛𫮃禘及郊宗石室此所及远近之杀也大传曰礼不王不禘诸侯不禘降杀于天子也若禘祫同贯此诸侯亦不得祫也然则禘大而祫小谓祫为殷祭者大于四时皆大祭也博士陈舒表三岁一闰五年祭八年又殷两头如四实不盈三又十一年殷十四年殷凡间含二则十年四殷与礼五年再殷其义合矣博士徐禅春秋左氏传曰岁祫及坛𫮃终禘及郊宗石室许慎称旧说曰终者谓孝子三年丧终则禘于太庙以致新死者也徐邈议礼五年再殷凡六十分中每三十月殷也大学博士曹述初难云三年之丧其实二十五月则五年何必六十月礼天子特礿三时皆祫禘虽有定年而文无定月按眀堂位云夏六月以禘礼祀周公则今之四月七月至孟献子禘其祖则今之五月春秋文公二年大事于太庙则今之六月邈答曰五年再殷象闰无取三年丧也祫三时皆可者盖丧终则吉而祫服终无常故祫随所遇唯春不祫故曰特礿非殷祀常也礼大事有时日故烝尝以时况祫之重无定月乎今据徐邈议每三十月当殷祀唐陆淳曰禘者帝王立始祖之庙犹谓未尽其追远尊先之义故又推寻始祖所出之帝而追祀之以其祖配之者谓于始祖庙祭之而便以始祖配祭也此祭不兼群庙之主为其疏远不敢䙝狎故也其年数或每年一行或三年一行可知也郑玄注祭法云禘谓配祭昊天上帝于圜丘也盖见祭法所说文在郊上谓为郊之最大者故为此说耳祭法所论禘郊祖宗者谓六庙之外永世不绝祭者有四种耳非关配祭也禘之所及最远故先言之耳何关圜丘哉若实圜丘五经之中何得无一字说处又云祖之所自出谓感生帝之灵威仰也此何妖妄之甚此文出自谶纬始于汉哀平间伪书也故桓谭贾逵蔡邕王肃之徒疾之如雠而郑玄述之通于五经其为诬蠧甚矣或问曰若然则春秋书鲁之禘何也答曰成王追宠周公故也故祭统云成王追念周公赐之重祭郊社禘尝是也仲尼燕居云眀郊社其义也郊禘天子之礼社与尝诸侯所自有撰礼者见春秋书尝社以为郊与禘同遂妄意言耳鲁之用禘盖于周公庙而上及文王即周公之所出故也此祭唯得于周公庙为之闵公时遂僣于庄公庙行之亦犹因周公庙有八佾季氏遂用之于私庭也以其不追配故直言庄公而不言庄宫眀用其礼物耳不追配文王也本以夏之孟月为之至孟献子乃以夏之仲月为之礼杂记云孟献子曰五月日至可以有事于上帝七月日至可以有事于祖七月而禘献 子为之也今备引诸经书之文证之于左闵二年五月吉禘于庄公讥其不当吉又不当禘于庄僖八年秋七月禘于大庙用致夫人讥其非时之禘又讥致于夫人也左氏云烝尝禘于庙又云禘于武宫僖宫襄宫又晋人以寡君之未禘祀时未终丧也又云鲁有禘乐宾祭用之礼运云鲁之郊禘非礼也周公其衰矣鲁郊多失时又于诸公用禘礼也郊特牲曰春禘而秋尝郑注禘当为礿眀堂位曰季夏六月以禘礼祀周公于大庙夏之四月祭义曰春禘秋尝祭统曰春礿夏禘郑氏云夏商时礼也又曰成王追念周公赐之重祭郊社尝禘是也仲尼燕居云眀乎郊社之义禘尝之礼治国其如指诸掌而巳王制云春礿夏禘郑云商时礼也又云礿则不禘禘则不尝尝则不烝烝则不礿郑云虞夏诸侯岁朝废一时祭也诗周颂序云雝禘大祖也郑云禘大于时祭而小于祫又商颂云长发大禘也尔雅云禘大祭也论语曰禘自既灌而往者吾不欲观之矣国语曰禘郊之牛角茧栗问曰左传云烝尝禘于庙何也答曰此谓见春秋经前后祭祀唯有此三种以为祭名尽于此但据经文不识经意所以云尔又见经中禘于庄公以为诸庙合行之故妄云禘于武宫僖宫襄宫妄引禘文而说祭尔问者曰若禘非时祭之名则礼记诸篇所说其故何也答曰礼记诸篇或孔门后之末流弟子所撰或汉初诸儒私撰之以求购金汉初以金购遗书故儒者私撰礼篇鬻之皆约春秋为之见春秋禘于庄公遂以为时祭之名若非末流弟子及汉初儒者所著不应差互若此也见春秋唯两度书禘一春一夏闵二年五月吉禘于庄公今之三月僖公八年七月禘于太庙今之五月也所以或谓之春祭或谓之夏祭各自著书不相扶会理可见也而郑玄不达其意故注郊特牲云禘当为礿祭义与郊特牲同郑遂不注祭统及王制则云此夏殷时礼也且祭统篇末云成王追念周公赐之重祭郊社尝禘是也何得云夏殷礼哉遂都不注郑又见吉禘于庄公禘小于祫见毛诗雝什注儒者通之云三年哀毕小禘于祢五年大祫自此便三年一禘五年一祫若禘不迎群庙之主何谓之大若迎群庙之主何得于祢庙迎之又曽子问篇中何得不序引文在下乖谬之甚也且春秋宣八年公羊云大事祫也毁庙之主皆陈于太祖陈者眀素皆藏于太祖庙今但出而陈之也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于太祖升者眀自为本庙而来升也礼记曽子问篇云祫祭于太庙祝迎四庙之主眀毁庙之主皆素在太庙故不迎也又云非祫祭则七庙五庙无虚主义与公羊同并无说禘为殷祭处则禘不为殷祭眀矣殷重大之义也问曰若禘非三年丧毕之殷祭则晋人云以寡君之未禘祀何也答曰此左氏之妄也左氏见经文云吉禘于庄公以为丧毕当禘而不知此本鲁礼也不合施于它国左氏亦自云鲁有禘乐宾祭用之即眀诸国无禘了可知矣是左氏自相违背亦可见矣或曰禘非殷祭则论语云禘自既灌而往者吾不欲观之矣何也答曰此夫子为大夫时当禘祭而往助祭叹其失礼故云尔也初酌酒灌地以降神之时其礼易行既灌之后至于馈荐则事繁而生懈慢故夫子退而嫌之或人因而问其故夫子不欲指斥君之恶便云不知也言其礼难知也若能知者则于天下大事莫不皆知可如掌中之物言如此者是禘礼至难知以隐其前言非斥之意耳注家不达其意遂妄云既灌之后列尊卑序昭穆为跻僖公故恶之且禘祭之时固当先陈设座位位定之后乃灌以降神郊特牲云既灌然后迎牲眀牲至即杀之以献何得先祼然后设位乎先儒不达经意相㳂致误皆此类也或难曰夫子所叹若非为逆祀别致亏礼则春秋何不书乎答曰春秋所纪祭祀皆失时及非常变故乃云尔至于懈慢亏失史官如何书乎若如此细故尽书则春秋一年经当数万言不当如此简也述祭统者不达此意遂云眀乎郊社之义禘尝之礼治天下其如指诸掌乎此不达圣人掩君恶之意遂云尔假令达于祭祀亦仪表中一事尔若别无理化之徳何能治天下乎此并即文为说不能远观大指致此弊耳问者曰王制所云礿则不禘禘则不尝尝则不烝烝则不礿信如郑说乎答曰撰此篇者亦縁见春秋中唯有禘烝尝三祭谓鲁唯行此三祭遂云尔若信如郑注诸侯每岁皆朝即远国来往须历数时何独废一时而已又须往来当在道路如何守国理民乎问者曰眀堂位云季夏六月以禘礼祀周公于太庙又云夏礿秋尝冬烝此即以禘为大祭而时祭阙一时义甚眀著也答曰礼篇之中夏礿秋尝冬烝庸浅鄙妄此篇为甚故云四代之官鲁兼一用之又云君臣未尝相弑也礼乐刑法未尝相变也其鄙若此何足徴乎郑玄不能寻本讨原但随文求义解此禘礼辄有四种其注祭法及小记则云禘是祭天注诗颂则云禘是宗庙之祭小于祫注郊特牲则云禘当为礿注祭统王制则云禘是夏殷之时祭名殊可怪也问曰禘若非圜丘国语云郊禘之牛角茧栗何也答曰凡禘皆及五帝五帝太皥等是也以其功高历代兆于四郊以祭之比之次于天帝且郊祀稷牛角犹茧栗则太皥之牛不得不尔何足疑哉儒者又以禘祫俱大祭祫则于太庙列群宫之主禘则于文武庙各近昭穆之主文为穆列武为昭列已毁庙及未毁庙之主各以昭穆分集于文武子谓凡太庙之有祫祭象生有族食之义列昭穆则齿尊卑之义今乃分昭穆各于一庙集之有何理哉又五经中何得无似是之说言不独无眀文亦无疑似之说若信有此礼五庙七庙有虚主其曽子问篇中何得不该义己上见盖儒者无以分别禘祫之异强生此义又何怪哉周礼大宗伯以肆献祼享先王以馈食享先王司尊彝凡四时之间祀追享朝享夫肆献祼馈食在时享之上追享朝享间于时享之间则追享禘也禘以肆献祼为主犹生之有飨也朝享祫也祫以馈食为主犹生之有食也古者丧除朝庙合群祖而祭焉故祫谓之朝享以合群祖为不足眀年又禘其祖之所自出故禘谓之追享自此五年而再殷祭三年一祫又二年一禘公羊曰五年而再殷祭礼纬曰三年一祫五年一禘考之春秋文二年八月大事于大庙跻僖公公羊曰大事者何祫也穀梁曰大事者何大是事也著祫尝则僖公之丧毕于文二年十二月八月丧未毕而祫且跻僖公焉非礼也故书大事跻僖公以讥之先儒曰禫而后祫僖公以十二月所少者四月丧毕也闵二年吉禘于庄公公羊曰言吉者未可吉也穀梁曰丧事未毕而举吉祭故非之也则庄公之丧毕于闵二年而禘必逾年二年而禘非礼也故书吉禘于庄公以讥之此丧除而祫士虞礼曰哀荐祫事虞而欲合于先祖则丧毕之祭莫始于祫也逾年而禘之证也礼记曰未卜禘不视学左传称晋人曰寡君之未禘祀此皆丧终逾年之禘也故僖二年除闵之丧八年秋禘于太庙宣二年除文之丧八年夏有事于太庙均八年也其去丧除逾年之禘适五年耳则有事为禘可知此三年禘之证也郑康成曰鲁礼三年丧毕禘于其庙然后祫于太庙眀年春禘于群庙其言丧毕之祫眀年之禘固合春秋之义其言禘于其庙又禘于群庙是不知鲁之失礼而惑之也左氏曰禘于僖宫武宫襄宫此鲁之失礼孔子曰鲁之郊禘非礼也周公其衰矣禘之非礼盖此类欤仪礼曰学士大夫知尊祖矣诸侯及其大祖天子及其始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诸侯及其大祖大夫有事省于其君而祫及其高祖是学士大夫知尊祖而巳有时祭而无祫诸侯及其大祖而巳有祫而无禘大夫有事省于其君然后有祫则周公有大勲劳省于成王然后有禘故礼记曰以禘礼祀周公于大庙则禘可施于群庙哉春秋书吉禘于庄公不特讥禘也兼讥禘于庄公也晋之有禘盖亦僣耳先王制礼必象天道故月祭象月时祭象时三年之祫象闰五年之禘象再闰而礼数者小稀者大小者祭及近大者追及远此孔融王肃所以皆言禘大祫小也康成以配祖之禘为圆丘之祭以群庙之禘为鲁之正礼于是谓祫大禘小而始则禘先祫后终则祫先禘后此不经之论也然则禘之年月可推于春秋见于礼记谓鲁以六月禘周公鲁之六月夏之四月也孟献子易之以七月日至而用夏之五月君子讥之崔灵恩言禘宜在夏张纯言禘以四月其说是也祫之年月经传无文礼纬与康成谓祫在三年张纯谓祫在十月于理或然盖禘以谛昭穆之尊卑必以四月以其阳上阴下有尊卑之义也祫以合群祖必以十月以其万物归根有合于本之义也然康成又以王制祫禘祫尝祫烝为三年之祫而祫无常月殆不然也唐自睿宗以后三年一祫五年一禘各自计然至二十七年凡五禘七祫而禘祫同岁太常议曰今太庙禘祫两岐俱下或比年频合或同岁再序或一禘之后并为再祫或五年之内骤有三殷求礼经颇为乖失然则五年再殷之制可以不通计乎
  禘祫下
  公羊传曰毁庙之主陈于太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韩诗传曰禘取毁庙之主皆升合食皆升合食则未毁庙之主举矣郑康成谓禘祭毁庙不及亲庙禘祫制云禘不及亲庙文武以下毁主依昭穆于文武庙中祭之王季以上于后稷庙中祭之陆淳谓禘祭不兼群庙为其疏远不敢䙝狎此殆未尝考之于经也诗颂长发大禘而歌玄王桓拨相土烈烈与夫武王之汤中叶之太甲雝禘太祖太祖后稷也而歌皇考之武王烈考之文王则不及亲庙与夫不兼群庙之说其足信哉祭法曰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喾祖高阳而宗尧夏后氏亦禘黄帝而郊鲧祖颛顼而宗禹商人禘喾而郊冥祖契而宗汤周人禘喾而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禘非祀天而文在郊上者以其祖之尤远故也祖宗非皆祀眀堂而文在郊下者以其祖有功宗有徳而庙不迁故也虞夏商以质而亲亲故郊其近而祖其远喾颛顼之犹子鲧颛顼之子冥契之六世孙周以文而尊尊故郊其远而祖其近郑康成谓虞夏宜郊颛顼商宜郊契其说非也鲁语展禽曰有虞氏禘黄帝而祖颛顼郊尧而宗舜夏后氏禘黄帝而祖颛顼郊鲧而宗禹商人禘舜而祖契郊冥而宗汤周人禘喾而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幕舜后虞思也能帅颛顼者也有虞氏报焉杼杼少康之子能帅禹者也夏后氏报焉上甲微契后八世能帅契者也商人报焉高圉高圉后稷十世孙大王能帅稷者也周人报焉凡禘郊祖宗报此五者国之祀典也其言虞氏郊宗异于祭法者贾氏曰虞氏之后在夏商为二王后有郊禘祖宗之体是也由此推之国语言商人禘舜亦异于祭法者盖宋礼欤康成禘祫志曰祫备五齐三酒禘以四齐三酒祫用六代之乐禘以四代贾公彦曰祫十有二献禘九献然酒正凡祭祀以法共五齐三酒以实八尊大司乐以六律六同五声八音八舞大合乐以致鬼神祇乃奏无射歌夹锺舞大
  武以享先祖而无禘祫隆杀之辨掌客诸侯长犹且十有再献则禘先王不容九献而已彼盖溺于祫大禘小之说然也国语曰郊禘之牛不过茧栗又曰郊禘之事射牛郊禘之事有全脀又曰天子亲春郊禘之盛是禘之礼与郊同而其义则孔子以治天下如指诸掌则祭其有大于此乎尔雅曰禘大祭也则禘为庙祭之大者眀矣或曰以春秋有事为禘而公羊穀梁以大事于太庙为祫则禘非大于祫矣又曾子问王制皆以言祫而不该禘则祫非小于禘矣其故何也春秋言大事所以甚逆祀之非言有事则本下事而巳则有事不必非大事也曽子问兼诸侯而言之故举祫而已王制之言祫非三年之祫也













  礼书卷七十一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卷七十二
  宋 陈祥道 撰
  时祭之祫
  君子以义处礼则祭不至于数烦以仁处礼则祭不至于疏怠凄怆发于霜露之既降怵惕生于雨露之既濡此所以有四时之享也商礼春曰礿夏曰禘而五年之禘为大禘诗颂长发大禘是也周礼春曰祀夏曰礿而五年之禘不称大焉诗颂雍禘太祖是也然四时之享皆前期十日而斋戒前祭一日而省视祭之日礼交动乎上乐交应乎下自再祼以至九献其礼非一举自致神以至送尸其乐非一次以一日而历七庙则日固不足而强有力亦莫善其事矣若日享一庙前祭视牲后祭又绎则弥月之间亦莫既其事矣考之经传盖天子之礼春则犆祭夏秋冬则合享犆祭各于其庙合享同于太庙王制曰天子犆礿祫禘祫尝祫烝诸侯礿犆禘一犆一祫是天子春犆而三时皆祫诸侯亦春犆而冬皆祫其异于天子者禘一犆一祫而已禘一犆一祫而尝烝皆祫是始年再祫次年三祫也天子言犆礿诸侯言礿犆天子言祫禘祫尝祫烝诸侯言尝祫烝祫此特变文而已非有异也郑氏曰天子先祫而后时祭诸侯先时祭而后祫凡祫之岁春一礿而已孔颕达云皇氏以为虞夏祫祭毎年为之又云三时祫者夏秋冬或一祫焉按禘祫志云祫于秋于冬于夏则夏殷三时俱殷祭皇氏之说非也其言皆无所据楚茨之诗始言以往烝尝终言神具醉止仪礼大夫三庙筮止丁亥之一日而言荐岁事于皇祖礼记言尝禘之礼所以仁昭穆则会群神于烝尝而具醉者祫也合三庙于一日而荐于皇祖者亦祫也尝禘所以仁昭穆亦祫也祫有三年之祫有时祭之祫时祭之祫小祫也士虞礼曰荐此祫事则时祭谓之祫宜矣三年之祫大祫也时祭有小礼有大礼小礼春也大礼夏秋冬也公羊传曰大事者何大祫也则眀时祭之祫为小祫矣礼记曰大尝周礼曰大烝则眀春祀为小礼矣盖小祫止于未毁庙之主大祫已及于毁庙之主礼记曰周旅酬六尸又曰祫于太庙祝迎四庙之主夫天子旅酬止于六尸诸侯迎主止于四庙非小祫而何
  月祭时享
  周礼大宗伯以肆献祼馈食享先王以春祠夏禴秋尝冬烝享先王祭法王立七庙一坛一𫮃曰考庙曰王考庙曰皇考庙曰显考庙曰祖考庙皆月祭之远庙为祧祧有一为有二祧享尝乃止诸侯五庙一坛一𫮃曰考庙曰王考庙曰皇考庙皆月祭之显考庙祖考庙享尝乃止然则周礼有时祭无月祭祭法有月祭无时祭周语祭公谋父曰甸服者祭侯服者祀宾服者享要服者贡日祭月祀时享岁贡楚语观射父曰先王日祭月享时类岁祀诸侯舎日卿大夫舍月士庶人舍时韦玄成韦昭之徒则曰天子日祭于祖考月祭于曽高时享于二祧岁贡于坛𫮃此与汉法日祭于寝月祭于庙时祭于便殿其事相类而甸侯宾要荒五服之制与禹贡相合盖夏商之礼如此故左丘眀荀卿司马迁皆得以传之也周礼小宗伯凡天地之大灾类社稷宗庙为位则类于宗庙者无常时与所谓王时类者异矣王制庶人春荐韭夏荐麦秋荐黍冬荐稻韭以卵麦以鱼黍以豚稻以雁则荐于四时者有常物与所谓庶人舎时者异矣然则玉藻言天子听朔于南门之外诸侯听朔于太庙春秋文公六年书闰月不告朔犹朝于庙论语曰子贡欲去告朔之饩羊郑氏释玉藻谓天子听朔于眀堂以特牲告其帝及神配以文王武王释论语谓人君每月告朔有祭谓之朝享然周礼朝享非谓告朔而听朔于眀堂以特牲告其帝及神配以文王武王无所经见要之告朔于庙饩以特牲谓之月祭此先王之礼也鲁文公不行告朔之礼但身至庙拜谒而已故春秋讥之穀梁言天子告朔于诸侯诸侯受于祢庙礼也又曰闰月不以告朔然受朔于祢则异于玉藻闰月不告朔则异于左氏左氏曰闰以正时时以作事事以厚生生民之道于是乎在不告朔弃时政也祭法诸侯月祭不及祖考其说与穀梁同不知何据然也
  三代祭时
  夏祭其暗
  祭其阳
  祭日以朝及暗
  祭义曰夏后氏祭其暗商人祭其阳周人祭日以朝及暗檀弓曰夏后氏大事用昏商人大事用日中周人大事用日出然则春秋书之大事于太庙传称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则祭亦大事也夏尚黒用昏故祭其暗商尚白用日中故祭其阳周尚赤用日出故祭以朝及暗郑氏谓阳读为曰雨曰旸 --(‘昜’上‘旦’之‘日’与‘一’相连)旸 --(‘昜’上‘旦’之‘日’与‘一’相连)以朝及暗谓终日有事盖三代正朔之所尚正则夏以建寅商以建丑周以建子朔则夏以平旦商以鸡鸣周以夜半是皆夏据其末商周探其本则祭之早晏亦若此也少牢大夫之祭宗人请期曰旦眀行事子路祭于季氏质眀而始行事晏朝而退孔子取之此周礼也然礼与其失于晏也宁早则周虽未眀之时祭之可也故曰以朝及暗周官鸡人凡国事为期则告之时宗伯祭之日告时于王盖鸡人告于宗伯宗伯告于王然后行事
  天子诸侯卜祭于庙堂
  大夫士卜祭于庙门
  周官有大卜龟人占人簭人凡国之大事先簭而后卜表记则曰天子无筮礼器言诸侯以龟为宝表记则曰诸侯有守筮盖天子主于龟而未尝无筮诸侯主于筮而未尝无龟郑康成谓天子至尊大事皆用卜此皆指其所主者言之也周官凡祭祀之礼肆师于卜日宿为期大宰大宗伯帅执事而卜日大史与执事卜日郊特牲曰卜郊受命于祖庙作龟于祢宫龟䇲传曰王者发军行将必钻龟庙堂之上以决吉凶仪礼特牲少牢士冠皆筮于庙门之外士卜葬亦于庙门之外则人君卜于祢宫之内大夫士筮于祢门之外也郑氏释士冠礼谓筮不于堂者嫌蓍之灵由庙神失之矣考之于礼大夫士有筮无卜筮则有筮史卜则请于君故臧氏居蔡孔子所讥驷乞请卜子产弗与则士又可知矣记曰易抱龟南面天子卷冕北面少牢大夫朝服而祭亦朝服而筮特牲士冠端玄而祭亦冠端玄而筮则卜筮之严与祭同也然大夫士筮则主人西面筮史亦西面天子之卜则易南面天子北面何也北者正阴之位西者少阴之方天子求兆于正阴大夫士则求兆于少阴而已犹之天子藉于正阳之南郊诸侯藉于少阳之东郊也然天子之卜易虽抱龟南面受命及其卜也亦北面观士丧礼筮宅筮者南面受命然后北面筮之则天子之卜盖亦然也士筮宅以筮而卜日又以龟岂非请于君乎
  卜郊
  郊特牲曰郊之用辛也周之始郊日以至周官大司乐凡乐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奏之天神皆降可得而礼凡以神仕者以冬日至致天神人鬼则周之始
  郊乃周正月之郊也周正月之郊以冬日至则非始郊者用辛矣家语曰冬至之月用辛此王肃传会之之论也春秋成十七年书九月辛丑用郊定十一年五月辛丑郊哀元年四月辛丑郊穀梁曰我以十二
  月下辛卜正月上辛如不従则以正月下辛卜二月上辛如不従则以二月下辛卜三月上辛如不従则不郊矣郊三卜礼也四卜非礼也五卜强也考之于礼卜筮不过三则僖襄之四卜郊成之五卜郊其为非礼与强可知也然诗曰春秋匪懈享祀不忒皇皇后帝皇祖后稷眀堂位曰孟春乘大辂祀帝于郊配以后稷左氏曰启蛰而郊郊而后耕则鲁郊固在夏之孟春矣啖氏曰以周二月卜三月上辛不吉则卜中辛又不吉则卜下辛此说是也穀梁谓自夏正月至三月郊之时也皆卜上辛然考之仪礼少牢馈食筮旬有一日若不吉则及远日又筮日如初曲礼曰旬之外曰远日是古人逾旬则卜未闻逾月乃卜也社用甲郊用辛者甲者日之始辛者干之方生物者社也故用甲成功者天也故用辛郑氏谓用辛者凡为人君当斋戒自新若然是祭祀之卜日其义不在神而在人也公羊传曰禘尝不卜郊何以卜鲁郊以周公之故不为非礼







  礼书卷七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卷七十三
  宋 陈祥道 撰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七十三>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七十三>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七十三>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七十三>








  六龟
  龟人掌六龟之属各有名物天龟曰灵属地龟曰绎属东龟曰果属西龟曰靁属南龟曰猎属北龟曰若属各以其方之色与其体辨之卜师凡卜辨龟之上下左右阴阳以授命龟者而诏相之尔雅十龟一曰神龟二曰灵龟三曰摄龟四曰宝龟五曰文龟六曰筮龟七曰山龟八曰泽龟九曰水龟十曰火龟龟俯者灵仰者射前弇诸果后弇诸猎左倪不类右倪不若龟䇿传八龟一曰北斗龟二曰南辰龟三曰五星龟四曰八风龟五曰二十八宿龟六曰日月龟七曰九州龟八曰玉龟凡八名龟龟图各有文在腹下然则尔雅所谓射即绎属也郑氏释玉藻卜人定龟谓灵射之属盖射与绎同不类即靁属也不若即若属也天龟俯地龟仰西龟左倪北龟右倪皆其首然也东龟前弇南龟后弇皆其甲然也上仰者也下俯者也左左倪也右右倪也阴后弇也阳前弇也其色则天龟玄地龟黄东龟青南龟赤西龟白北龟黒此所谓各以其方之色也乐记曰青黒縁天子之宝龟也公羊传曰龟青纯何休曰龟甲𩑺也千岁之龟青𩑺然则六龟之色盖亦视其𩑺而已其长则逸礼天子龟尺二寸龟䇿传曰龟千岁乃满尺二寸诸侯八寸是也礼曰家不宝龟仪礼大夫士祭筮而已则大夫无守龟矣逸礼又言大夫龟六寸误也凡龟取以秋攻以春鳖人秋献龟鱼月令季夏登龟取鼋郑氏谓月令似误其蔵有室郑氏曰六龟各异室庄子曰楚有神龟王巾笥而蔵之庙堂之上龟䇿传曰高庙中有龟室蔵内以为神宝其衅有时龟人上春衅龟月令孟冬衅祠龟䇿郑氏曰上春者夏正建寅之月秦以十月建亥为正欲以岁首衅龟耳奉之必袭而曳踵执玉龟袭举前曳踵奠之必端而辨其首倒䇿侧龟于君前有诛仪礼或南首或西首是也卜则腹骨灼则四体郑氏曰卜用龟之腹骨骨近足者部高春骨灼后左夏灼前左秋灼前右冬灼后右而大卜或作或命或贞或陈其事不一盖凡国大贞卜立君卜大封则视高作龟丧祭之事轻于大贞则视高命龟国大迁大师轻于丧祭则贞龟凡旅则陈龟而巳考之仪礼卜人奠龟宗人示高乃坐命龟而后卜人坐作龟然则太卜于大祭祀凡
  丧事命之而不作则作者其属也国大贞作之而不命者宗伯也贞龟则正之于卜位而不亲命也陈龟则陈之于馔所而不卜也礼统曰神龟之象上圜法天下方法地背上有盘法丘山互文交错以成列宿
  
  楚焞
  卜法
  周礼菙氏掌共燋契以待卜事凡卜以眀火爇燋遂龡其焌契以授卜师遂役之卜师凡卜事扬 --(‘昜’上‘旦’之‘日’与‘一’相连)火以作龟致其墨士丧礼将葬卜日卜人先奠龟于西塾上南首布席楚焞置于燋在龟东宗人立于门西东面南上占者三人在其南北上席于𫔶西阈外主人北面免绖卜人抱龟燋先奠龟西首燋在北盖燋炬也龟䇿传曰上先以造灼龟徐广曰造音龟契灼龟之木也契谓之焌亦谓之楚焞楚其材也龟䇲传曰灼以荆焞其体也郑氏曰焌读如戈𨱔之𨱔则焌之状可知契其用也焌与焞其名一也契与作其义一也士丧卜葬始则卜人奠龟于西塾上南首楚焞置于燋在龟东以龟奠也既而奠龟西首燋在北以占者在南也掌共燋契谓之菙氏者郑氏曰燋焌用荆菙之类也卜师扬 --(‘昜’上‘旦’之‘日’与‘一’相连)火以作龟致其墨占人凡卜簭君占体大夫占色史占墨卜人占坼玉藻卜人定龟史定墨君定体书曰惟洛食又曰乃命卜筮曰雨曰霁曰蒙曰驿曰克曰贞曰悔郑氏注大卜引洪范所谓曰雨曰霁曰圉曰蟊曰克盖其所传者异也凡七卜五占用二衍忒立时人作卜筮三人占则従二人之言盖占龟之法体有吉凶色有善恶墨有小大坼有微眀雨霁蒙驿克其兆状然也君占体然后大夫占色史占墨卜人卜其事序然也书曰体王其无害诗曰尔卜尔筮体无咎言仪礼卒筮示主人主人受视反之筮人还旅占卒进告吉主人先视卦体然后旅占也太卜掌三兆之法有玉兆瓦兆原兆而洪范占者必三人士丧礼占者亦三人先儒以为三人所以占三兆也于义或然然玉藻卜人定龟即占坼也而郑氏以为定所当用之龟卜师作龟致其墨则后墨也而孔氏以为先墨画龟乃灼之其说误也易曰天生神物圣人则之龟䇿传曰龟千岁乃游莲叶之上蓍百茎共一根其所生兽无虎狼草无毒螫又曰上有𢭏蓍下有神龟蓍生满百茎者其下必有神龟守之其上有青云覆之刘向曰龟千岁而灵蓍百年而神然则蓍龟皆以久而后可用也龟后为动物而属乎阳故知象蓍植物而属乎阴故知数属乎阳者其长或尺二寸或八寸成之以阴也属乎阴者其长或九尺或七尺成之以阳也大戴三正记曰天子蓍长九尺诸侯七尺大夫五尺士三尺考之仪礼特牲馈食筮者坐筮少牢馈食筮者立筮郑氏云卿大夫蓍五尺立筮士之蓍短坐筮由便也推此则天子诸侯之蓍其长如大戴之说信矣周礼上春衅龟相筮月令孟冬则衅龟䇲周秦之法异也郑氏曰蓍龟岁易然龟䇿传曰夏商欲卜乃取蓍龟已则弃之周室之卜官常宝蔵蓍龟则所谓相筮者择其不可用者而已非岁易也
  
  筮法
  易曰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京房云五十者谓十月十二辰二十八宿也马融云易有太极谓北辰也太极生两仪两仪生日月日月生四时四时生五行五行生十二月十二月生二十四气北辰居位不动其馀四十有九转运而用也荀爽曰卦各六爻六八四十八爻加乾坤二卦凡有五十干初九潜龙勿用故用四十九也郑康成曰天地之数五十有五以五行气通凡五行减五大衍又减一故四十九也姚信董过云天地之数五十有五者其六以象六画之数故减之而用四十九王弼云演天地之数所赖者五十其意以谓万物之䇿凡万有一千五百二十其推演天地之数唯用五十䇿其一不用以其虚无非所用也分而为二以象两挂一以象三揲之以四以象四时归奇于扐以象闰五岁再闰故再扐而后挂又曰四营而成易十有八变而成卦一爻有三变初揲不五则九再揲三揲不四则八九八为多五四为少三者俱多为老阴二者俱少为老阳两少一多为少阴两多一少为少阳周礼大卜掌三易之法一曰连山二曰归蔵三曰周易其经卦皆八其别皆六十有四簭人掌三易以辨九簭之名一曰巫更二曰巫咸三曰巫式四曰巫日五曰巫易六曰巫比七曰巫祠八曰巫参九曰巫环盖大衍之数五十天地自然之数也虚其一以为本实其四十有九以为用分而为二以象两阴阳也挂一以象三阴阳与阴阳之中也阴阳变而为四时四时归奇而为闰天道之变不过四而易之所营亦如之以至十有八变而后成卦则每爻各三变矣三易其经卦皆八其别皆六十有四则卦于三代之前固已重矣扬 --(‘昜’上‘旦’之‘日’与‘一’相连)子曰文王重之为六十四悮也古者占筮之工谓之筮世本曰筮咸作筮商为筮咸后世有神筮季咸盖祖其名耳九簭之名自巫更巫咸以至巫环或以其人名书或以其法名书非若龟之八命也郑氏以巫为筮以九筮况八命而已事释之不可考也簭人凡国之大事先筮而后卜洪范曰汝有大疑谋及卜筮故舜禅禹武王伐纣而卜筮兼用书舜曰龟筮协従武王曰朕梦协朕卜春秋左氏传曰筮袭于卜武王所用也此所谓大事大疑者也降于此则卜筮不相袭或卜若筮而已然太卜凡小事莅卜则小事亦卜矣记曰大事有时日用卜小事无时日有筮盖此所谓大事者小事之大者也小事非不用卜以用筮为主耳礼先筮而后卜春秋之时鲁桓公卜成季之生晋文公卜逆襄王献公卜娶骊姬皆先卜而后筮何也物生自幽之乎明故有象而后有数卜筮自眀求乎幽故先筮而后卜后世先卜后筮失之矣
  蓍韇
  画爻木
  卦板
  士冠礼筮人执䇲抽上韇兼执之进受命于主人郑氏曰韇蔵筮之器今时蔵弓矢者谓之韇士丧礼筮者东面抽上韇兼执之南面受命特牲筮人取筮于西塾执之东面受命于主人少牢史朝服左执筮右抽上韇兼与筮执之东面受命于主人主人命之史西面于门西抽下韇左执筮右兼执韇次击筮乃释韇立筮吉则史韇筮
  龟之蔵有韇蓍之蔵亦有韇龟韇以木蓍韇以革未筮则筮者执筮抽上韇以听命将筮则抽下韇左执筮右兼韇执之以击筮筮者及筮则释韇既事则韇筮士冠士丧筮有韇而特牲不言韇少牢言上下韇而士丧不言下韇互备也士冠礼筮与席所卦者具馔于西塾所卦者所以画地记爻卒筮书卦执以示主人筮人以方写所得之卦主人受视反之筮人还东面旅占卒进以告士丧誓宅筮人指中卦而筮卦者在左卒筮卦执卦以示命筮者乃旅占特牲馈食筮者即席西南坐卦者在左卒筮写卦筮者执以示主人少牢馈食筮者立筮卦者在左坐卦以木卒筮乃书卦于木示主人乃退占每爻尽地以记之六爻备书于板筮者常在右卦者常在左大夫以上筮者立卦者坐士以下筮与卦者皆坐卦者始画爻于地卒书卦以示主人画爻以木少牢所谓卦以木是也书卦以板少牢所谓卦于板是也古之筮法见于春秋多矣有以前卦统后卦有以后卦断前卦有兼二卦有止一卦陈侯筮敬仲遇观之否观坤下㢲上否坤下干上变观之六四为否之九四则是风为天于坤上矣其吉在于观国之光利用宾于王崔杼筮娶遇困之大过困坎上兑下大过㢲下兑上变困之六三为大过之六三则是夫从风而不可娶矣 其凶在于困于石据于蒺藜此以前卦占之也鲁桓公筮季友遇大有之干大有干上离下变离之六五为干之九五干为父为君故曰同复于父敬如君所其吉在于同复于父敬如君所此以后卦占之也毕万筮仕遇屯之比屯震上坎下比坤上坎下变屯之初九为比之初六其吉在于车従马足居之兄长之母覆之众归之庄叔筮穆子遇眀夷之谦眀夷离下坤上谦艮下坤上变眀夷之初九为谦之初六则是火焚山山败于人为言败言为䜛其凶在于火焚山山败于人为言败言为䜛此兼二卦占之也秦筮伐晋遇蛊曰千乘三去三去之馀获其雄狐晋筮与楚战遇复曰南国䠞射其元王中厥目此止一卦占之也然礼问卜筮曰义与志与义则可问志则否故以私志而问者兆不必应若鲁穆姜居东宫遇艮之随其繇元享利贞无咎南蒯筮叛遇坤之比其爻黄裳元吉皆卒以凶此又吉凶在人也
  系币
  占人凡卜筮既事则系币以比其命岁终则计其占之中否杜子春曰系币者以帛书其占系之于龟也郑康成曰既卜筮史书其命龟之事及兆于䇿系其礼神之币而合蔵焉书曰王与大夫尽弁启金縢之书乃得周公所自以为功代武王之说是命龟书然经言凡卜簭系币以比其命岁终则计其占之中否则系币于龟䇲矣当従杜子春之说为正












  礼书卷七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卷七十四
  宋 陈祥道 撰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七十四>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七十四>
  誓戒
  周官太宰祀五帝则掌百官之誓戒前期十日帅执事而卜日遂戒祀大神示享先王亦如之大司宼若禋祀五帝则戒之日莅誓百官戒于百族遂师凡国祭祀审其戒誓太史大祭祀与执事卜日戒及宿之日与群执事读礼书而协事司士凡祭祀掌士之戒令诏相其法事涤狼氏凡誓执鞭以趋于前旦命之郊特牲曰卜之日王立于泽亲听誓命献命库门之内戒百官也太庙之命戒百姓也明堂位曰各扬 --(‘昜’上‘旦’之‘日’与‘一’相连)其职百官废职服大刑少牢馈食筮旬有一日
  戒者敕以事誓者告以言大司寇戒之日莅誓百官士师五戒而誓居其一则戒之中有誓而誓则明其戒而巳夫小宗祭则兄弟皆与宗子祭则族人皆侍则周礼所谓百族郊特牲所谓百姓者仪礼所谓子姓兄弟之类是也泽郊学也誓于泽即其所泽而誓也继之以库门太庙者库门之内象法之所在戒百官于此所以谨之也太庙先祖之所在戒百姓于此所以亲之也掌之以太宰重其事也协之以太史正其礼也莅之以司寇肃其职也然古者用刑之法常恕以宽誓人之辞常严以峻故军旅之誓曰孥戮汝无馀刑祭祀之誓曰服大刑明堂位之所言者誓百官之辞也涤狼氏所谓杀轘鞭墨者誓其属之辞也凡欲齐庄谨肃而巳孰谓其法太苛哉天子诸侯誓以卜吉之日戒宿以卜尸之日大夫前有十日之戒则与天子诸侯同后有一日之宿则与天子诸侯异此所谓有曲而杀也士有筮日而无诹日有宿而无戒此戒宿之戒与大夫异宿以三日而不以一日则与天子诸侯同此所谓有顺而摭也考之月令教习田猎整设于屏外司徒搢扑北靣誓之聘礼誓于其境賔南靣上介西靣众介北靣史读书司马执䇿立于其后郑氏曰史于众介之前北靣读誓以敕告士众然则祭祀之誓亦应如此礼曰献命库门之内戒百官也北靣献命固其理也古之读誓者史官耳太史所谓戒及宿之日读礼书而协事是也唐制大尉读誓非古也今犹袭之
  后齐宫记曰旬有一日宫宰戒夫人则后夫人散齐致齐与君同
  王齐宫
  曲礼曰立如齐齐者不乐不吊檀弓曰君子非有太故不宿于外非致齐也非疾也不昼夜居于内石骀仲卒骀仲卫大夫无适子有庶子六人卜所以为后者曰沐浴佩玉则兆王制天子齐戒受谏冡宰齐戒受质月令先立春三曰太史谒之天子天子乃齐立春之日天子亲帅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以迎春于东郊四时皆然礼器曰三日系七日戒三日宿慎之至也郊特牲曰大古冠布齐则缁之其緌也孔子曰吾未之闻也昏礼玄冕齐戒鬼神阴阳也齐之玄也以阴幽思也故君子三日齐必见其所祭者玉藻将适公所齐戒居外寝沐浴君羔幦虎犆此君齐车之饰大夫齐车鹿幦豹犆朝车士齐车鹿幦豹犆臣之朝车与齐车同饰玄冠丹组缨诸侯之齐冠也玄冠綦组缨士之齐冠也言齐时所服也四命以上齐祭异冠正义曰言齐者兼祭祀之时故曲礼云立如齐谓祭祀时恐此齐亦兼祭祀故言齐时所服其祭诸侯则玄冕也云四命以上齐祭异冠者以诸侯玄冕祭玄冠齐孤则爵弁祭亦玄冠齐是齐祭异冠也必知孤亦玄冠齐者以诸侯尚玄冠齐明孤亦玄冠齐也其三命以下大夫则朝服以祭士则玄端以祭皆玄冠也此云玄冠綦组缨士之齐冠是齐祭同冠也其天子之士与诸侯上大夫同故深衣目录云士祭朝服谓之天子之士也祭用朝服与诸侯大夫同然则天子大夫与诸侯孤同亦爵弁祭玄冠齐此是熊氏说也皇氏以为天子大夫与诸侯大夫同但朝服以祭便与郑注四命以上齐祭异冠于文为妨皇氏之说非也其天子之祭玄冕祭前则玄冠齐𫄨冕祭则玄冕齐以次差之可知也此亦熊氏说此云四命齐祭异冠者谓自祭也若助祭于君则齐祭同冠故郑志答赵商问云以杂记云大夫冕而祭于公弁而祭于巳士弁而祭于公冠而祭于已是为三命以下齐祭异冠何但四命以上也观注自若但施于巳祭不可通之也郑答云齐祭谓齐时一冠祭时亦一冠四命乃然大夫冕士弁而祭于君齐时之冠祭时服之何以亦异如郑此言是助祭齐祭同冠故云何以亦异若然士之助祭则齐服应服爵弁而郑注旅贲氏云王齐服服衮冕则士之齐服服玄端不服爵弁者熊氏云若士助王祭祀服爵弁若助王受朝觐齐服则服玄端义或然也齐则𬘬结佩而爵韠𬘬屈也爵韠者齐服玄端祭义曰致齐于内散齐于外齐之日思其居处思其笑语思其志意思其所乐思其所嗜齐三日乃见其所为齐者致齐思此五者散齐七日不御不乐不吊耳见所为齐者思之熟也祭统曰及时将祭君子乃齐齐之为言齐也齐不齐以致齐者也是故君子非有大事也非有恭敬也则不齐不齐则于物无防也嗜欲无止也及其将齐也防其邪物讫其嗜欲耳不聼乐故记曰齐者不乐言不敢散其志也心不茍虑必依于道手足不茍动必依于礼是故君子之齐也専致其精明之徳也故散齐七日以定之致齐三日以齐之定之之谓齐齐者精明之至也然后可以交于神明也是故先期旬有一日宫宰戒夫人夫人亦散齐七日致齐三日君致齐于外夫人致齐于内然后会于太庙中庸曰使天下之人齐明盛服以承祭祀洋洋乎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周礼膳夫王齐日三举郑司农曰齐必变食玉府王齐则共食玉玉是阳精之纯者食之以御水气郑司农云王齐当食王屑鬯人凡王之齐事共其秬鬯给淬浴司服其齐服有玄端素端士齐有素端者亦为札荒有所祷请变素服言端者明异制太史戒及宿之日与群执事读礼书而协事正义曰戒散齐宿致齐也旅贲氏凡祭祀会同賔客则服而趋会同賔客王亦齐服服衮冕则此士之齐服服玄端既夕记士处适寝有疾疾者齐适寝者不齐不居其室养者皆齐孟子虽有恶人齐戒沐浴可以事上帝孔子曰齐必变食齐必有明衣布子之所慎齐战疾虽菜羮瓜祭蔬食必齐如也荀子曰端衣玄裳絻而乘路志不在于食荤庄子曰不饮酒不茹荤是祭祀之齐非心齐也扬 --(‘昜’上‘旦’之‘日’与‘一’相连)子曰孝子有祭乎有齐乎夫能存亡形属荒绝者惟齐乎故孝子之于齐见父母之存也是以齐不賔国语宣王不藉千亩虢文公谏曰先时五日瞽告有协风至王即齐宫百官御事各即其齐三日王乃淳濯飨醴及期郁人荐鬯牺人荐醴王祼鬯飨醴乃行左氏隐公祭锺巫齐于社圃馆于寪氏也
  祭统曰君致齐于外夫人致齐于内然后会于太庙祭义曰致齐于内散齐于外檀弓曰非致齐也非疾也不昼夜居于内仪礼疾者齐处适寝国语耕藉之礼王即齐宫百官御事各即其齐三日盖君齐于路寝夫人齐于正寝而大夫士亦各齐于适寝散齐夜处适寝亦豫外事所谓致齐于内散齐于外是也致齐昼夜处适寝不豫外事所谓非致齐也不昼夜居于内是也郑氏曰散齐不御不乐不吊则散齐虽豫外事其它与致齐同矣故不饮酒不茹荤不賔不鸣佩丧者则弗见也不蠲则弗见也凡不以哀欲恶贰其心而巳则浃旬之间其可伐鼔乎季桓子将祭齐三日而二日伐鼔孔子曰三日齐一日用之犹恐不敬二日伐鼓何居盖季桓子之于祭特齐三日而巳非礼经所谓致齐之日也祭有大小礼有轻重先王之时盖有三日齐者国语所谓百官各即其齐三日月令天子迎气亦齐三日是也考之仪礼大夫旬有一日筮日前祭二日宿戒尸明日筮尸又明日乃祭士筮日又前期三日之朝筮尸先儒谓人君卜日则散齐卜尸则致齐大夫前祭一日筮尸则散齐九日致齐一日士前祭三日筮尸则致齐与人君同而散齐与人君异然致齐不必系于筮尸大夫致齐一日散齐九日于礼无据古之齐也非特施于祭祀而巳故将适公所宿齐戒居外寝沐浴则见君必齐矣昏礼玄冕齐戒鬼神阴阳也则娶妻必齐矣周礼金路以賔谓之齐车其仆谓之齐仆其右谓之齐右则会同賔客必齐矣死于适寝以齐终也则疾必齐矣祭统曰君子非有大事也非有祭祀恭敬也则不齐是凡所以致恭敬者未尝不齐也然会同賔客其齐服盖亦服玄端而巳郑氏谓王齐服衮冕无据
  齐服玄端素服
  周官司服其齐服有玄端记曰太古冠布齐则缁之又曰玄端丹组缨诸侯之齐冠也玄冠綦组缨士之齐冠也又曰齐之玄也以阴幽思也又曰玄冕齐戒鬼神阴阳也荀卿曰玄端玄裳絻而乘路者志不在于食荤盖太古之齐冠以缁后世齐冠以玄天子齐则玄冕玄端所谓端衣玄裳絻而乘路是也诸侯而下则玄冠玄端所谓玄冠丹组缨是也郑氏谓玄端素端士之齐服盖以司服所言其齐服有玄端素端之文在士服之下故误为之说也诸侯之齐于婚以天子之玄冕摄盛故也然诸侯与士之于祭祀其齐则同故皆玄冠以一其诚其分则异故殊组缨以办其守天子诸侯大夫齐祭异服天子于群小祀齐祭同冕不同服士齐祭则一于冠端玄而巳郑氏曰四命以上齐祭异冠然三命而下齐祭虽同冠而不同缨其玄冠盖与朝服之冠同其所异者组缨而巳丹者正阳之色诸侯以为组缨以其纯于徳故也綦者阴阳之杂士以为组缨以其未纯于徳故也綦苍艾色也诗以綦巾为女巾书与诗以骐弁为士弁礼以綦组绶为世子之佩则綦皆卑者之饰也仪礼曰玄端玄裳杂裳可也郑氏谓上士玄裳中士黄裳下士杂裳前玄后黄于义或然然齐之饰不特如此而巳其明衣布其韠爵其佩𬘬结其车羔幦鹿幦尸杂记曰尸冕弁而出士虞记曰尸服卒者之上服
  曲礼坐如尸为人子者祭祀不为尸尸卜筮无父者礼曰君子抱孙不抱子此言孙可以为王父尸子不可以为父尸以孙与祖昭穆同为君尸者大夫士见之则下之君知所以为尸者则自下之尊尸也下下车也尸必式乘必以几礼运曰盏斝及尸君非礼也是谓僣君曾子问曰祭必有尸乎若厌祭亦可乎厌时无尸孔子曰祭成丧者必有尸尸必以孙孙㓜则使人抱之无孙则取于同姓可也人以有子孙为成人子不殇父义由此也祭殇必厌盖弗成也祭成丧而无尸是殇之也礼器曰周坐尸诏侑武方其礼亦然其道一也言此亦周所因于商也武当为无声之误也方犹常也告尸行节劝尸饮酒无常若孝子之为也孝子就养无方夏立尸而卒祭夏礼尸有事乃卒殷坐尸无事犹坐周旅酬六尸使之相酌也后稷之尸发爵不受旅曽子曰周礼其犹醵与合钱饮酒为醵旅酬相酌似之也王居明堂之礼仲秋乃命国醵郊特牲曰尸陈也尸或诂为主此尸神象当从主训之言陈非也举斝角诏妥尸古者尸无事则立有事而后坐也尸神象也天子奠斝诸侯奠角玉藻曰尸袭尸尊君与尸行接武大夫继武士中武小记曰练筮日筮尸视濯皆绳屦大祥吉服而筮尸父为士子为天子诸侯则祭以天子诸侯其尸服以士服父为天子诸侯子为士祭以士其尸服以士服少仪曰妇人为尸坐则不手拜士虞礼男男尸女女尸酌尸之仆如君之仆当其为尸则尊曽子问曰卿大夫将为尸于公受宿矣而有齐衰内丧则如之何孔子曰出舍乎公宫以待事礼也尸重受宿则不得哭内䘮同宫也孔子曰尸弁冕而出卿大夫士皆下之尸必式必有前驱冕兼曰弁者君之尸或服大夫士之服也祭统冕而总干以乐皇尸尸谡君与卿四人馂尸在庙门外则疑于臣在庙中则全于君夫人荐豆执挍执醴授之执镫尸酢夫人执柄夫人受尸执足坊记曰祭祀之有尸也宗庙之有主也示民有事也七日戒三日齐承一人焉以为尸过之者趋走以教敬也尸饮三众賔饮一示民有上下也主人主妇上賔献尸乃后主人降洗爵献賔掌次凡祭祀张尸次郑司农云尸次祭祀之尸所居之更衣帐大司乐尸出入则令奏肆夏大祀凡大禋祀肆享祭示则执明水火而号祝隋则执衅逆牲逆尸令锺鼓右亦如之相尸礼小祝大祭祀逆齍盛逆尸沃尸盥节服氏郊祀裘冕二人执戈送逆尸裘冕者亦从尸服也裘大裘也凡尸服卒者之上服从车从尸车送逆往来春秋传曰晋祀夏郊董伯为尸士师若祭胜国之社稷则为之尸以刑官为尸略之也祀五帝则沃尸及王盥洎镬水士虞礼尸服卒者之上服上服者如特牲士玄端也不以爵弁服为上者祭于君之服非所以自配鬼神士之妻则宵衣耳男男尸女女尸必使异姓不使贱者异姓妇也贱者谓庶孙之妾也尸配尊者必使适也诗凫鹥曰神祗祖考安乐之也诗曰凫鹥在泾公尸来燕来宁笺水鸟而居水中犹人为公尸之在宗庙也凫鹥在沙公尸来燕来宜喻祭四方百物之尸也凫鹥在渚公尸来燕来处喻祭天地之尸也凫鹥在潨公尸来燕来宗喻祭社稷山川之尸凫鹥在亹公尸来止熏熏亹之言门也燕七祀之尸于门户之外故以喻也中霤礼祭五祀于庙用特牲有主有尸逸礼记祫于太庙之礼云毁庙之主升合食而立二尸
  古者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故祭祀必立尸周官节服氏郊祀裘冕二人执戈送逆尸士师若祭胜国之社稷则为之尸祀五帝则沃尸及王盥守祧若将祭祀则各以其服授尸凫鹥之序言神祗祖考而诗称公尸则凡祭有尸矣惟奠与祭殇与尸春秋传曰晋祀夏郊董伯为尸传曰舜祀唐郊丹朱为尸又周公祭泰山以召公为尸曾子问曰卿大夫为尸于公则凡尸皆贵者矣白虎通曰王者宗庙以卿为尸不以公为尸嫌三公尊近天子亲稽首拜尸也杜佑曰天子不以公为尸诸侯不以卿为尸天子诸侯虽以卿大夫为尸皆取同姓之嫡也卿大夫不以臣为尸俱以孙者避君故也礼记曰为人子者祭祀不为尸则凡尸皆无父者矣然则天子诸侯之尸以卿大夫则㓜者不与焉礼曰祭成祭丧者必有尸尸必以孙孙则使人抱之无孙则取于同姓可也此大夫士之礼欤盖䘮礼始䘮而奠则无尸以人道事之也既葬而祭则有尸以神道事之也祭祀同几则一尸仪礼曰男男尸女女尸谓虞祭也父为士子为大夫葬以士礼而祭之尸则服士服父为大夫子为士葬以大夫礼而祭之尸则服大夫服故周官司服享先公则鷩冕以为祭则各以其服授尸尸服鷩冕而王服衮以临之则非所以致敬故弗敢也然小记曰父为天子诸侯子为士祭以士其尸服以士服者郑氏曰父以罪诛尸服以士服不成其为君也以卒者不成其为君故不敢服其为君之服也仪礼大夫前祭一日筮尸士则前祭三日筮尸大夫于尸再宿而一戒士于尸一宿而无戒则大夫之礼有所屈士之礼有所伸推而上之则人君盖亦前三日筮尸而宿戒之仪又加隆矣周官掌次祭祀张尸次仪礼大夫士之祭皆祝迎尸于门外祝入门左则固张于庙门之西矣及其入也主人立于阼阶东西南靣尸盥而进升自西阶主人升自阼阶祝从尸主人从祝尸入即席东靣而坐祝主人西南而立皆拜妥尸尸答拜遂坐而按祭焉礼记曰周坐尸诏侑无方夏立尸而卒祭殷坐尸周旅酬六尸观仪礼大夫士之祭则人君事尸之仪略可见矣后魏文成帝拓䟦濬时高允献书云祭尸久废今风俗则取其状貌类者以为尸黩乱愔礼又周蛮夷传巴梁间俗毎秋祭祀取乡里须靣人迭迎为尸以祭之唐柳道州人毎祭祀迎同姓丈夫妇人狎神以享亦为尸之遗法
  礼书卷七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卷七十五
  宋 陈祥道 撰





















  牧牲官
  牧人掌牧六牲凡祭祀共其牺牲以授充人系之牛人掌养国之公牛凡祭祀共其享牛求牛以授职人而刍之郑司农云享牛前祭一日之牛也求牛祷于鬼神所求福之牛也共谓享献也献神之牛谓所以祭者也求终也终事之牛谓所以绎之也槁人掌豢祭祀之犬祭义曰古者天子诸侯必有养兽之官及岁时斋戒沭浴而躬朝之牺牲祭牲必于是取之敬之至也羊人若牧人无牲则受布于司马使其贾买牲而共之
  卜牲卜免牲
  礼记曰君召牛纳而视之择其毛而卜之吉然后养之郊特牲曰帝牛不吉以为稷牛公羊传曰养牲必养二卜帝牲不吉则扳稷牲而卜之僖三十一年夏四月四卜郊不从乃免牲成七年正月鼷鼠食郊牛角改卜牛鼷䑕又食其角乃免牛不郊襄七年夏四月三卜郊不从乃免牲穀梁曰卜免牲者吉则免之不吉则否全曰牲伤曰牛未牲曰牛其牛一也其所以为牛者异有变而不郊故卜免牛也巳牛矣其尚卜免之何也尝置之上帝矣故卜而后免之不敢専也卜之不吉则如之何不免安置之系而待六月上甲始他牲然后左右之又曰免牲者为之缁衣𫄸裳有司玄端奉送至于南郊免牛亦然公羊亦曰免牲礼也免牛非礼也免牛何以非礼伤者曰牛盖君子之于鬼神也无非卜用故择牲必不敢专取也免牲必卜不敢専去也在牧为牛在涤为牲在涤而或伤之则不成牲也故以在牧名之
  养牲楅衡附
  周礼牛人凡祭祀共其享牛求牛以授职人而刍之肆师大祭祀展牺牲系于牢颁于职人充人掌系祭祀之牲祀五帝则系于牢刍之三月享先王亦如之凡散祭祀之牲系于国门使养之散祭祀谓司中司命山川之属司门凡祭祀之牛系焉监门养之牛人凡牲不系者共奉之谓非时而祭祀者封人凡祭祀饰其牛牲设其楅衡置其絼共其水槀饰谓刷治洁清之也郑司农云楅衡所以楅持牛也絼著牛鼻绳所以牵牛者今时谓之雉古者名同皆谓夕牲时也玄谓楅设于角衡设于鼻如椵状也诗閟宫曰秋而载尝夏而楅衡毛曰楅衡设牛角以楅之也郑氏曰楅衡其牛角为其触抵人也礼记曰三日系七日戒三日宿慎之至也又曰牺牲不粥于市牲死则埋之月令仲秋之月乃命宰祝循行牺牲视全具按刍豢瞻肥瘠察物色必比类量小大视长短皆中度五者备当上帝其飨郊特牲曰帝牛必在涤三月稷牛惟具所以别事天神与人鬼也祭义曰择其毛而卜之吉然后养之君皮弁素积朔月月半君巡牲所以致力孝之至也公羊曰帝牲在于涤三月何休曰涤宫名养帝牲三牢之处也谓之涤者取其荡涤洁清三牢者各主一月取三月一时足以充其大牲国语楚昭王问于观射父曰刍豢几何对曰远不过三月近不过浃日远谓三牲近谓鸡鹜之属浃日十二日也唐郊祀录凡祭祀之牲大祀在涤九十日中祀三十日小祀十日一月在外牢二月在中牢三月在明牢史记庄周谓楚使者曰子独不见郊祭之牺牛乎养食之数岁衣以丈绣以入太庙当是之时虽欲为孤豚岂可得乎郊祀志注汉祭天养牛五岁
  周官封人凡祭祀饰其牛牲设其楅衡置其絼诗曰秋而载尝夏而楅衡毛氏曰楅持牛也絼著牛鼻以牵者郑康成曰楅设于角衡设于鼻又曰楅衡其牛角为其触抵人也盖楅衡以木为之横设于角则楅幅其角犹射以楅幅其矢也絼则少仪祭统所谓纼也少仪牛则执纼祭统及迎牲君执纼康成于诗合楅衡以为一于礼离楅衡以为二是自惑也郊特牲曰帝牛不吉以为稷牛稷牛惟具牛人凡祭祀共其享牛求牛以授职人而刍之盖牛有卜而后用者有用而不必卜者享牛卜而后用求牛具而不必卜求牛犹曲礼所谓牵牛春秋传所谓牵牛马也以职授人而刍之则职人者充人司门之类也大祭祀之牛授之充人祀五帝则系于牢刍之三月享先王亦如之肆师大祭祀展牺牲系于牢是也散祭祀之牛授之司门充人凡散祭祀之牲系于国门使人养之司门祭祀之牛牲系焉监门养之是也楚昭王问于观射父曰刍豢几何对曰远不过三月近不过浃日则先王系牲不必皆三月矣唐郊祀录凡祭祀之牲大祀在涤九十日中祀三十日小祀十日理或然也庄周言郊牛食之数岁汉之郊牛养之五岁此非礼之礼也然则稷牛惟具而先王之牛必卜何也稷祀于郊则屈而不伸故用求牛而与帝牛异先王享于庙则伸而无屈故用享牛而与帝牛同古者之于牲也视之则召见之则下于岁时则齐戒沭浴以朝之于朔望则皮弁素积以巡之牵之必亲杀之必射割之必袒以为不如是不足以致严于鬼神然见而下之夏商之礼耳周官齐右凡有牲事则前马道右王式则下前马则周人于齐牛式而不下也
  三牢
  养马谓之闲养牛谓之牢闲以防之牢以固之各象其性而制之也然牢不特施之于牛而巳羊之所在亦曰牢礼凡言少牢是也豕之所在亦曰牢所处三牢各主一月唐制一月在外牢二月在中牢三月在明牢其言盖有所受也
  饰牲
  周礼封人饰其牛牲小子凡沈辜侯禳饰其牲羊人凡祭祀饰羔挍人饰币马执扑而从之凡将事于四海山川饰黄驹曲礼曰饰羔雁者以缋庄周曰牺牛衣以文绣汉仪夕牲被以绛然则羊人餙羔曲礼所谓饰以缋也挍人餙黄驹犹传所谓文马也羊人掌羊挍人掌马其饰羔马宜矣封人非掌牛而饰牛者牛土畜也封人掌设王之社㙺封树而疆之则饰土事也使饰土事者饰土畜因其类也小子凡沈辜侯禳饰其牲则凡牲无不饰矣郑氏以饰为刷治洁清之然则刷治洁清之非所谓饰








  礼书卷七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卷七十六
  宋 陈祥道 撰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七十六>
  用牲之别
  周官牧人掌牧六牲以共祭祀之牲牷凡阳祀用骍牲毛之阴祀用黝牲毛之望祀各以其方之色牲毛之凡时祀之牲必用牷物凡外祭毁事用尨可也凡祭祀共其牺牲以授充人系之盖纯谓之牷完谓之牺故礼记言毛以告全左传言雄鸡自断其尾惮其为牺则牷之纯在色牺之完在体也然牷者亦必完牺者亦必纯礼凡言牷物其为牺可知也凡言牺牲其为纯可知也先儒谓阳祀祀天于南郊及宗庙也阴祀祭地于北郊及社稷也望祀四岳四渎也然大宗伯牲币各放其器之色则天牲以苍而不以骍地牲以黄而不以黝者盖骍者阳之盛色阳祀以骍为主而不必皆骍黝者阴之盛色阴祀以黝为主而不必皆黝则牧人所言亦其大率而巳郊特牲之骍犊閟宫之骍牺此祀天之用骍者也旱麓信南山之骍牲閟宫之骍刚洛诰之骍牛此宗庙之用骍者也尔雅曰黄牛黑唇曰犉诗曰杀时犉牡此社稷之用黝者也诗曰来方禋祀以其骍黑则四方有用骍黒者矣孔子曰犁牛之子骍且角山川其舍诸则山川有用骍者矣汤之告天以玄牲用夏礼也扬 --(‘昜’上‘旦’之‘日’与‘一’相连)子云曰玄牛骍白其升于庙乎兼三代之礼言之也曲礼曰天子以牺牛诸侯以肥牛大夫以索牛士以羊豕曾子曰诸侯祭牲曰大牢大夫祭牲曰少牢士之祭牲曰特豕无禄者稷食楚屈建曰国君有牛享大夫有羊馈士有豚豕之奠庶人有鱼炙之荐射观父曰天子祀以会诸侯祀以大牢卿祀以特牛大夫祀以少牢士祀以特牲庶人祀以鱼仪礼大夫馈食以少牢士虞与馈食皆特牲杂记上大夫之虞也少牢卒哭成事附皆大牢下大夫之虞也犆牲卒哭成事附皆少牢然则大夫用牛士用羊豕盖天子大夫士之礼欤凡此特宗庙用牲之别而巳若夫王之丧祭用马牲伏瘗用犬牲凡靣禳衅用鸡牲以至王之社稷大牢诸侯社稷少牢与夫五祀盟诅雩禜招挭侯禳之类其用牲之别盖又有等矣先王之于牲以牡为贵而贱其牝以小为贵而贱其大以纯为贵而贱其尨以充美为贵而去其疾故书曰敢用玄牡诗曰白牡骍刚从以骍牲又曰杀时犉牡此以牡为贵也郊特牲曰牲孕弗食祭帝不用月令仲春祀牺牲无用牝则祭亦有用牝而非所贵也楚语曰郊禘不过角茧栗烝尝不过把握记曰天地之牛角茧栗宗庙之牛角握賔客之牛角尺挍人将事于四海山川饰黄驹此以小为贵者也牧人凡外祭毁事用尨可也犬人凡几弭沈辜用尨可也以用尨为可则不若齐毫之为贵者也牛夜鸣则㾞羊冷毛而毳膻犬赤股而躁臊鸟皫色而沙鸣郁马黑脊而般臂蝼豕盲视而交睫腥盲视亢鼻也庄周以为不可适河则牛马犬鸟之疾者其可以祭祀哉此以充美为贵者也书曰文王骍牛一武王骍牛一公羊曰周公白牡鲁公骍刚群公不毛由此观之庙各一牢矣逸礼毁庙之主昭一牢穆一牢
  省牲迎牲杀牲之仪
  太宗伯祀大神享大鬼祭大示宿视涤濯省牲镬小宗伯大祭祀省牲视涤濯太宰及纳亨赞王牲事及祀之日赞玉币爵之事大司冦及纳亨前王祭之日亦如之然则夕牲之礼于宗伯言省牲则就省之也于王言纳亨纳其所亨而不就省之也郑氏云纳亨者纳牲将告杀谓乡祭之晨既杀以授亨人然祭之晨即祭之日也祭之日王袒牵牲子姓答之卿大夫序从之礼器曰君牵牲大夫赞币而从明堂位曰君肉袒迎牲于门大夫赞君祭义曰君牵牲穆答君卿大夫序从士执刍君执鸾刀羞哜乐工奏昭夏封人从而歌舞之及诏于庭而丽于碑则王射之卿大夫袒而毛王执鸾刀以刲焉祭义曰君牵牲既入庙门丽于碑卿大夫袒而毛牛尚耳鸾刀以刲取膟膋乃退爓祭祭腥而退敬之至也礼曰纳牲诏于庭诗曰执其鸾刀以启其毛方是时也不特司徒奉牛宗伯奉鸡司马奉马羊司寇奉犬司空奉豕而巳小宗伯毛六牲颁之于五官使共奉之又太宰太仆赞其事太宰大仆祭祀赞王牲事则前祭及祭曰皆赞封人供其水稿诸侯则士执刍充人共其互与盆簝国语曰禘郊之事天子必自射其牲然司弓矢凡祭祀共射牲之弓矢则射牲岂特禘郊哉诸侯杀牲之礼盖与天子同大夫士皆视杀于门外惟其视之而弗亲外之无不入所以为卑者之事也汉郊祀志武帝祠地令侍中儒者皮弁缙绅射牛亦先王之遗制欤
  
  盆
  
  牛人凡祭祀共牛牲之互与其盆簝以待事郑司农谓互楅衡之属盆以盛血簝受肉笼也郑康成谓互若今县肉格楚茨诗曰或剥或亨或肆或将毛氏曰或陈于牙或齐于肉盖互牙古字通用祭之日君牵牲入庙门丽于碑卿大夫袒而毛鸾刀以刲盛血以盆受肉以簝然后陈肉于互以授亨人亨之掌舍设梐枑修闾氏掌比国中宿互者互行马也肉格谓之互盖其制类此郑司农以为楅衡之属非是













  礼书卷七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卷七十七
  宋 陈祥道 撰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七十七>
  骨体
  周礼王之牲事冡宰太仆赞之太宰及纳亨赞王牲事太仆祭祀赞王牲事五官共奉之内饔外饔割亨之内饔凡宗庙之祭祀掌割亨之事外饔掌外祭祀之割亨司士帅其属而割羞司士凡祭祀帅其属而割羞爼豆诸子正其牲体盖司士掌群臣之版诸子掌国子之倅则凡预祭者皆在所掌故割羞正体系之夫肱骨三肩臂臑也股骨三肫亦作䏝音纯亦作骼觳也既夕前后掌长及觳脊骨三正脊脡脊横脊也胁骨三代胁长胁特牲又曰干脰胁也正脊之前则膉也亦谓之脰肫之上则髀也然则左右肱之肩臂臑与左右股之肫赂觳而为十有二脊骨三与左右胁骨六而为九二觳正祭不荐于神尸主人之爼两髀不升于主人主妇之俎膉不升于吉祭之俎士虞祝俎髀脰则祭之所用者去脾膉而二十有一去二觳而为十九矣国语曰禘郊之事则有全脀王公立饫有房脀亲戚燕饮有殽脀则全脀豚解也房脀体解也殽齐骨折也士丧礼特豚四鬄去蹄两胉胁也脊既夕鼎实羊左胖亦如之然则四鬄者殊左右肩髀而为四又两胉一脊而为七此所谓豚解也士丧礼略豚解而巳至虞然后豚解体解兼有焉若夫正祭则天子诸侯有豚解体解礼运曰腥其俎孰其殽体其犬豕牛羊腥其俎谓豚解而腥之为七体执其殽谓解之爓之为二十一体大夫士有体解无豚解以其无朝践献腥之礼故也仪礼有言合升有言升左胖有言升右胖者士冠礼特豚载合升丧礼大敛亦豚合升则豚于吉㐫之礼皆合升也用成牲者然后升其胖豚合升则髀亦升矣士丧礼载两髀于两端是也升其胖则去髀矣既夕礼实羊豕左胖髀不升是也既夕升羊豕左胖士虞升左胖公食大夫乡射记少牢皆升右胖特牲尸俎右肩盖礼以右为贵而丧以左为上观吉礼鱼寝右䘮礼鱼左首则䘮之反吉可知矣少牢尸俎羊豕体十一侑羊体四豕体三主人羊豕体各二主妇无豕体而羊体三侑则左肩而巳特牲尸之牲体九祝三主人与主妇五佐食三賔一长兄弟及宗人折其馀如佐食俎众賔而下皆殽脀尸脊无中胁无前此尊卑之辨也祭统曰商人贵髀周人贵肩以周人之礼观之胁贵中而贱两端特牲食干郑云长胁骨贵右而贱左贵前而贱后贵上而贱下贵上则祭不升髀以在体以左后故也贱下而苞取下体者以胫骨可以久藏故也贵前而祭不用膉者以非体之正故也士䘮礼敛奠之俎载两髀于两端两肩亚两胉亚脊肺在中少牢肩臂臑膊胳在两端脊胁肺肩在上则俎之有上下犹牲体之有前后也肩臂臑在上端则膊胳在下端矣丧奠两髀于两端此丧事质犹用商礼故也特牲尸俎正脊二骨长胁二骨阼俎亦正脊二骨长胁二骨少牢脊三胁三背二骨以并盖骨臂臑膊赂之骨不折所折者脊胁也脊二以并多为贵故也少牢脊则先正脊胁则先脰胁以屈而䋫之故也士虞礼尸举鱼腊俎俎释三个特牲佐食盛胙俎俎释三个则士虞释三个者不尽人之欢也特牲释三个者将以改馔阳厌也少仪凡膳告于君子太牢以牛左肩臂臑折九个少牢以羊左肩七个犆豕以左肩五个膳以肩不以膊者贵其前也肩以左不以右者右以祭也
  血腥爓熟
  礼记曰有虞氏之祭也尚用气血腥爓用气也商人臭味未成涤荡其声周人尚臭则自器至于臭其礼浸文矣又曰郊血大飨腥三献爓一献熟则自血至于熟其诚浸杀矣盖宗庙之祭始则以神事焉故以腥终则以人飬焉故以熟则坐尸于堂血毛诏于室乃腥其俎熟其殽进于尸主之前以行朝践焉郑康成谓腥者豚解而腥之以法于上古熟者体解而爓之以法于中古是也及退而合亨体其犬豕牛羊设馔于堂延尸主以入室于是迁堂上之馔进于尸主之前以行馈食焉郑康成谓荐今世之食是也特牲少牢有馈食无朝践故有体解无豚解惟士䘮士虞有豚解七体郑康成谓豚解者解前后胫脊胁是也祭义曰爓祭腥而退则爓祭固巳体矣礼运曰退而合亨体其犬豕牛羊者非体解也辨其体以陈之俎也楚茨之诗曰或剥或亨或肆或将则剥者解之也肆者陈之俎也然楚茨先言执爨而继之以或燔或炙凫鹥先言尔殽而终之以燔炙芬芬礼运亦先言熟其殽然后继之以荐其燔炙周礼量人制从献脯燔之数量特牲主人献尸賔长以肝从主妇献尸賔长以燔从是燔以肉炙以肝燔炙在血腥爓熟之后非祭之所先也谓之从献非献之正味也故制之不在司士而在量人献之不在主人而在賔特祭义言建设朝事燔燎膻芗继之以荐黍稷羞肺肝加以郁鬯而郑氏谓朝事君亲制祭则亲制其肝洗郁鬯而燔之以诏神于室又出以堕于主前然则主人用肝之礼又与从献者异矣
  举肺
  祭肺
  仪礼少牢举肺祭肺三皆切之则举肺一者尸之所先食者也故刲离之而不切祭肺三者尸与主人主妇之所祭者也故切之而不刲离举肺亦谓之离肺亦谓之哜肺祭肺亦谓刌肺亦谓之切肺则离与刌以所制名之也哜与切以所用名之也祭肺祭而不哜举肺哜而必祭祭肺三皆在尸俎而举肺各于其俎故仪礼尸俎阼俎以至主妇佐食賔长兄弟宗人众賔及众兄弟内賔宗妇公有司之俎皆离肺一则祭肺三者施于尸主人主妇之挼祭也皆离肺一者自尸至公有司食之也少仪曰牛羊之肺离而不提心离而不提心则绝而祭之故捝手则刌而祭者不捝手矣祭以右手见乡射凡祭必于脯醢之豆间特公食大夫有司彻祭于上豆之间以豆数多故也祭之尚肺周礼而巳若有虞氏则祭首夏后氏则祭心商则祭肝以时异则礼异也周之尚肺特宗庙賔客饮食之间而巳若五祀则户先脾中霤先心门先肝以事异则礼异也士冠有哜肺而乡饮乡射燕礼之类皆有离肺而无祭肺婚礼有离肺又有祭肺鬼神阴阳之意也特牲馈食先祭肺后祭肝祝亦祭肺后祭肝则祭肺非不祭肝也以肺为主耳由是推之夏商非不祭肺也以心与肝为主而巳









  礼书卷七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卷七十八
  宋 陈祥道 撰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七十八>








  大夫肵俎
  士肵俎
  礼记曰肵之为言敬也郊特牲记肵俎心舌皆去本末午割之实于牲鼎载心立舌缩俎郑氏曰立缩顺其牲心舌知食味者欲尸之飨此祭是以进之少牢礼心舌载于肵俎心皆安下切上午割勿没其载于肵俎末在上舌皆切本末亦午割勿没其载于肵横之则士之肵俎立舌而不立心大夫之肵俎立心而不立舌士之载缩俎则于俎为缩于人为横大夫之载横之则于俎为横于人为缩特牲尸九饭乃盛肵俎下大夫八饭即盛肵俎则士之肵俎盛于饭后下大夫之肵俎盛于饭间矣士九饭少牢十一饭下大夫亦十一饭肵俎之礼其升心舌则佐食也其设之则阼阶西也其羞之则主人也其置之则腊北肤北也特牲主人羞肵俎腊北少牢主人羞肵俎升自阼阶置于肤北制之在合亨之前羞之在尸食举之后尸之举干举骼举鱼举肩以至举肺正脊佐食受之加于胙俎而俎释三个以备阳厌则神俎之体归于肵俎多矣士䘮礼无肵俎祭殇无肵俎无尸故也士虞礼不以肵俎而以篚尚质故也特牲尸谡佐食彻尸俎有司彻司士归尸俎士虞出从者奉篚哭从之则与诸臣之自彻者有间欤肠胃肤
  少仪曰君子不食圂腴郑康成曰惟𬊈者有肤则牛羊有肠胃而无肤豕有肤而无肠胃豕虽有肤然四解而未体折无肤豚而未成牲无肤士丧礼豚皆无肤以未成牲故也既夕礼大遣奠少牢四解无肤以未体折故也士虞礼肤祭三取诸左膉上膉脰也郑康成曰肤胁革肉盖豕肉之美者不过胁革肉而巳故礼于肤皆谓之伦肤东晋所谓禁脔者岂此类欤公食大夫鱼肠胃伦肤若九若十有一下大夫若七若九盖士一命故其数七小国之卿次国之大夫再命故其数九大国之卿三命故其数十一公食大夫肤与牲皆七而少牢肤与牲体皆九隆于祭礼故也聘礼肠胃与肤不同鼎公食大夫肠与肤不同俎肠胃常在先肤常在后者以肠胃出于牛羊肤出于下牲故也公食大夫肠胃肤皆横诸俎垂之少牢肵俎肠胃皆及俎拒盖肠胃之长及俎拒肤则垂之而巳脯
  周礼腊人掌干肉凡脯腊膴胖之事内则牛修鹿脯田豕脯麋脯大夫燕食有脍无脯有脯无脍郊特牲曰大飨尚腵修少仪曰其以乘壶酒束修一犬赐人若献人则陈酒执修以将命先儒谓薄析曰脯捶而施姜桂曰段然则腵犹浊氏之冒脯也食货志注胃以椒姜腵析而段之修则其体长矣脯之于礼可以为轻可以为重可以用之于前可以羞之于后膳夫凡王祭祀賔客则有俎凡稍食则脯醢而巳冠礼三加有干肉折俎始醮再醮则脯醢而巳䘮礼则大敛卒涂朔月既夕士虞有牲体鱼腊之俎小敛则特豚脯醢而巳以脯醢之于鱼腊俎为轻故也大飨有腥熟尚段修以礼賔冠礼有牲俎取脯以见母昏礼賔取脯以授从者燕礼賔执脯以赐锺人又昏礼妇贽腶脯以见姑学者束修以见师以脯之于礼为重故也用之于前则冠礼始醮再醮之类是也羞之于后则笾人加笾之实㮚脯是也盖脯割之也谓之尹曲礼士虞所谓尹祭是也体之直也谓之脡士虞礼所谓脯四脡是也脡亦作挺乡饮礼所谓荐脯五挺是也脡亦谓之膱乡射礼荐腊用笾五膱祭半膱膱长尺二寸是也乡饮乡射大夫礼也故五挺士虞士礼也故四挺春秋之时齐侯唁昭公于野井以四挺脯盖野礼之礼欤曲礼曰以脯修置者左胊右末仪礼俎设于脯醢秉朐在南
  
  周官兽入于腊人腊人掌干肉凡田兽之脯腊膴胖之事盖析而干之曰脯全而干之曰腊脯在笾腊在俎脯常先于醢腊常亚于鱼礼有薧腊有鲜腊有全腊有胖腊或取以用或不用或取以祭或不祭或在庶羞或不在庶羞或先举鱼后举腊或先举腊后举鱼聘礼賔之饪鼎九有鱼腊鲜鱼鲜腊上介饪鼎七无鲜公食大夫上大夫之俎九有鱼腊加鲜鱼鲜腊下大夫之俎七无鲜而昏礼腊必用鲜则用鲜者礼之所隆也少牢鼎腊一纯特牲士冠昏之类皆用全士丧大敛士虞既夕胖而巳则不用全者礼之所略也昏礼厥明妇馈舅姑特豚无鱼腊既夕礼彻巾苞不以鱼腊以非正牲故也公食大夫礼鱼腊酱湆不祭以预正馔故也若入庶羞故祭公食大夫若不亲食鱼腊陈于碑内有司彻升羊豕鱼三鼎而无腊以在庶羞故也特牲后举鱼以三俎腊皆三举故也少牢后举腊以腊鱼皆一举故也夫腊之骨也如牲体卒涂之腊进祗未异于生也少牢之腊进下异于生也其载之也上肩其举之也以肩郑氏六体始于正脊终于肩昏礼腊肫髀不升丧礼腊髀亦不升而少牢祝俎髀属于尻有司彻腊辨无髀则腊之贱髀亦与牲同矣礼器曰大飨其王事欤三牲鱼腊四海九州之美味也则天子之腊凡田兽在焉仪礼大夫腊用麋郑康成曰士腊用兔然特牲腊用兽则茍有兽焉可也孰谓必用兔耶



  礼书卷七十八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卷七十九
  宋 陈祥道 撰





















  
  月盈则鱼脑盈月亏则鱼脑亏特牲少牢尸俎鱼皆十有五取盈数于三五故也若夫饮食之礼则不然公食大夫鱼与肠胃伦肤若九若十有一下大夫若七若五则一命之鱼七再命九三命十有一特天子诸侯鱼数不见于经先儒谓诸侯十有一天子十有五理或然也士昏礼鱼十有四摄盛也其加不至十有五者贵偶也然鱼之在俎或缩或横或右首或左首或进首或进尾或进鬐脊也或进腴或右鬐则右首左首者于俎为缩于人为横进首进尾者于俎为横于人为缩公食大夫鱼缩俎寝右进鬐士丧卒涂之奠左首进鬐士虞亦进鬐少牢右首进腴盖鬐者体之所在腴者气之所聚体虽贵右人之饮食贵体鬼神之祭贵气也公食与少牢皆右首而䘮礼左首反吉故也少牢进腴公食进鬐而丧奠与虞进鬐未异于生故也仪礼大夫士祭皆薧鱼周礼䲣人凡祭祀共其鱼之鱻薧曲礼曰薧鱼曰商祭鲜鱼曰脡祭少仪曰进濡鱼者进尾先儒谓天子诸侯之礼备薧濡其说是也鱼之为物冬则潜而趋阳乎下故腴美夏则跃而趋阳乎上故鬐美冬右腴夏右鬐此又所尚在时与公食大夫少牢之所进者异矣然仪礼鱼皆缩于俎而少牢献祝鱼一横载之有司彻尸俎五鱼横载之侑主人皆一鱼亦横载之盖少牢祝俎所载非一物也故横之有司彻之横载郑康成曰弥变于神是也有司彻尸侑主人之鱼皆加膴祭于其上少仪亦曰祭膴盖膴大也公食大夫礼士羞庶羞皆有大则膴者特为大脔以备祭者也士虞用鱄鲋少牢鱼用鲋盖大夫用鲋士虞或鱄或鲋也䲣人春献王鲔潜之诗季冬荐鱼春献鲔月令季冬乃命鱼师始渔天子亲往乃尝先荐寝庙鲁语曰古者大寒降土蛰发水虞于是乎讲罛罶取鱼尝之则大寒降者季冬荐鱼之时也土蛰发者春献鲔之时也此特荐其新者而巳然王于凡祭祀奚适而不用鱼哉以非正牲故其俎在牲体之下
  
  庖人夏行腒鱐郑司农曰腒干雉鱐干鱼郑康成曰腒鱐膜而干内饔掌共羞修刑膴胖骨鱐以待共膳䲣人辨鱼物为鱻薧以供王膳羞凡祭祀賔客丧纪共其鱼之鱻薧笾人朝事之笾其实膴鲍鱼鱐郑康成曰鲍者于𥻅室中糗干之出于江淮也鱐者析干之出东海王者备物近者腥之远者干之因其宜也曲礼曰薧鱼曰商祭郑氏曰商犹量也然薧鱼曰鱐鱐曰商祭则鱐与商岂揪敛之谓欤笾人朝事之笾膴鲍鱼鱐加笾之实蓤芡㮚脯则笾之所荐先鱼而后脯矣
  
  内饔掌共羞修刑膴胖骨鱐郑司农曰刑膴谓夹脊肉郑康成曰刑铏羮也膴䐑肉大脔所以祭者外饔掌外祭祀之割亨共其脯修刑膴凡賔客之飧饔飨食亦如之笾人朝事之笾其实膴鲍鱼鱐郑氏曰膴䐑生鱼为大脔今燕人脍鱼方寸切其腴以㗖所贵公食大夫礼庶羞皆有大有司彻主人亦一鱼加膴祭于其上少仪羞濡鱼者进尾冬右腴夏右鬐祭膴郑氏曰谓刳鱼腹也膴读如卑盖䐑肉之大脔亦曰膴所以祭其在俎则加于鱼肉之上在笾加于鲍鱐之上
  粢盛肆师表齍盛告洁郑氏曰故书表为剽剽表皆谓徽识也
  甸师掌帅其属而耕耨王耤以时入之以供粢盛粢稷也为谷长是以名在器曰盛周礼九嫔凡祭祀赞玉齍玉齍玉敦受黍稷器后进之闾师凡庶民不耕者无盛盛黍稷也廪人大祭祀则共接盛接读为壹极再祭之极极以授舂人舂之大祭祀之谷耤田之收藏于神仓者也舎人凡祭祀共簠簋实之陈之舂人掌共米物祭祀共其齍盛之米𩟄人掌凡祭祀共盛大宗伯凡祀大神享大鬼祭大示莅玉鬯省牲镬奉玉齍玉礼神之玉也始莅之祭又奉之小宗伯辨六齍之名物与其用使六宫之人共奉之黍稷稻粱麦苽大祭祀祭之日逆齍省镬肆师祭之日表齍盛告洁故书表为剽剽表皆谓徽识也太祝五曰齍号为黍稷皆有名号也曲礼曰黍曰芗合粱曰芗萁稻曰嘉蔬月令季秋乃命冡宰农事备收举五谷之要藏帝耤之收于神仓祗敬必饬郊特牲曰惟社丘乘共粢盛祭义天子为耤千亩诸侯百亩以为醴酪粢盛祭统曰八簋之实生民诗曰诞我祀如何或舂或揄或𥳽或蹂释之叟叟烝之浮浮揄抒臼释淅米也蹂之言润也又曰吉蠲为饎大饎是承春秋书御廪灾穀梁曰三宫米而藏之御廪范氏曰夫人亲舂公羊曰周公盛盛新谷也鲁公焘焘者冒故以新群公廪廪者连新于陈上财令半相连尔楚语曰天子郊禘之事王后必自舂其粢诸侯宗庙之事夫人必自舂其盛桓二年左传曰粢食不凿昭其俭也周语曰廪于耤之东南锺而藏之晋语曰日入监九御使洁奉郊禘之粢盛诗曰彼疏斯粺郑氏曰疏粝米也米之率粝十粺九凿八侍御七九章算术粟率五十粝米三十粺二十七凿二十四御二十一言粟五斗为米二斗四升细者穷于御也尔雅释草云粢稷也郭璞云今江东呼粟为粢孔颕逹曰小宗伯辨六粢是诸谷亦名粢
  天子耤于南郊正阳之方也廪于耤东南长生之地也舂人祭祀共粢盛之米楚语曰天子亲舂郊禘之盛又曰天子郊禘之事王后必自舂其粢诸侯宗庙之事夫人必自舂其盛糓粱曰三宫米而藏之御廪盖祭祀之礼贵于出力以致养故王耕耤后献种夫人亲桑君卜三宫夫人世妇之吉者蚕于蚕室夫妇相成以尽志力而后可以交于鬼神则舂盛固所以自尽也然王耕耤不过三推夫人缫丝不过三盆则舂盛之礼盖亦如此然后舂人卒其事以共之也黍稷曰粢在器曰盛周礼或言齍或言盛或言齍盛大宗伯奉玉齍小宗伯辨六齍逆齍大祝齍号之类此言齍而不及盛也闾师不耕者无盛廪人共接盛馔人共盛之类此言盛而不及齍也甸师共齍盛舂人共齍盛之米小宗伯表粢盛此兼言齍盛也其言各有所当非苟异耳齍盛共之以甸师舂之以舂人𩟄之以𩟄人实之以舍人奉之以大宗伯逆之以小宗伯然后立之以表而六宫之人共奉之郑氏曰表为徽识盖各书其号以辨异之也九嫔赞玉齍者玉敦也大宗伯奉玉齍者玉与齍也廪人之接盛施于大祭祀而巳接犹曽子问接祭之接也郑氏改以为扱非是



  礼书卷七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卷八十
  宋 陈祥道 撰





















  田猎
  周礼大宰田役以驭其众小宰田役之联事听师田以简稽兽人掌罟田兽辨其名物时田则守罟及弊田令禽注于虞中凡田兽者掌其政令幕人田役共其帷幕幄帟绶掌次师田则张幕设重帟重案诸侯师田则张幕设案大司徒大田役以旗致万民而治其徒庶之政令乡师凡四时之田前期出田法于州里简其鼓铎旗物兵器修其卒伍及期以司徒之大旗致众庶而陈之以旗物辨乡邑而治其政令刑禁巡其前后之屯而戮其犯命者断其争禽之讼州长若国作民而师田行役之事则帅而致之掌其戒令与其赏罚党正凡作民而师田行役则以其法治其政事族师若作民而师田行役则合其卒伍简其兵器以鼓铎旗物帅而至掌其治令戒禁刑罚县师若将有军旅会同田役之戒则受法于司马以作其众庶及马牛车辇会其车人之卒伍使皆备旗鼓兵器以帅而至遂人以岁时登其夫家之众寡及其六畜车辇辨其老㓜废疾与其施舍者以颁职作事以令师田凡事致野役而师田作野民帅而至掌其政治禁令遂师军旅田猎平野民掌其禁令比叙其事而赏罚县正若将用野民师田行役移执事则帅而至治其政令稍人若有会同师田行役之事则以县师之法作其同徒輂辇帅而至治其政令以听于司马山虞若大田猎则莱山田之野及弊田植虞旗于中致禽而珥焉泽虞若大田猎则莱泽野及弊田植虞旌以属禽迹人凡田猎者受令焉大宗伯大田之礼简众也小宗伯若大甸则帅有司而馌兽于郊遂颁禽凡王之会同甸役之祷祠肄仪为位肆师凡师田用牲于社宗则为位凡四时之大甸猎祭表貉则为位狝之日莅卜来岁之戒司几筵甸役则设熊席右漆几司服凡甸冠弁服甸祝掌四时之田表貉之祝号师甸致禽于虞中乃属禽及郊馌兽舍奠于祖祢巾车木路前樊鹄缨建大麾以田司常凡军事建旌旗及致民置旗弊之甸亦如之大司马中春教振旅司马以旗致民平列陈如战之陈辨鼓铎镯铙之用遂以蒐田有司表貉誓民鼓遂围禁火弊献禽以祭社中夏教苃舍如振旅之陈遂以苗田如蒐之法车弊献禽以享礿中秋教治兵如振旅之陈遂以狝田如蒐田之法罗弊致禽以祀祊中冬教大阅前期群吏戒众庶修战法虞人莱所田之野为表百步则一为三表又五十步为一表田之日司马建旗于后表之中群吏以旗物鼓铎镯铙各帅其民而致质明弊旗诛后至者乃陈车徒如战之陈皆坐群吏聼誓于陈前斩牲以左右徇陈曰不用命者斩之中军以鼙令鼓鼓人皆三鼓司马振铎群吏作旗车徒皆作鼓行鸣镯车徒皆行及表乃止三鼓摝铎群吏弊旗车徒皆坐又三鼓振铎作旗车徒皆作鼓进鸣镯车骤徒趋及表乃止坐作如初乃鼓车驰徒走及表乃止鼓戒三阕车三发徒三刺乃鼓退鸣铙且郤及表乃止坐作如初遂以狩田以旌为左右和之门群吏各帅其车徒以叙和出左右陈车徒有司平之旗居卒间以分地前后有屯百步有司巡其前后险野人为主易野车为主既陈乃设驱逆之车有司表貉于陈前中军以鼙令鼓鼔人皆三鼓群司马振铎车徒皆作遂鼓行徒衔枚而进大兽公之小禽私之获者取左耳及所弊鼓皆駴车徒皆噪徒乃弊致禽馌兽于郊入献禽以享烝田仆掌驭田路以田以鄙掌佐车之政设驱逆之车令获者植旌及献比禽凡田王提马而走诸侯晋大夫驰司弓矢夹矢庾矢以授射鸟兽者杀矢𬭤矢用诸近射田猎曲礼曰国君春田不围泽大夫不掩群士不取麛卵王制曰天子诸侯无事则岁三田一为干豆二为賔客三为充君之庖三田者夏不田盖夏时也无事而不田曰不敬田不以礼曰暴殄天物天子不合围诸侯不掩群天子杀则下大绥诸侯杀则下小绥大夫杀则止佐车佐车止则百姓田猎獭祭鱼然后鱼人入泽梁𧲣祭兽然后田猎鸠化为鹰然后设罻罗草木零落然后入山林昆虫未蛰不以火田不麛不卵不杀胎不妖夭不覆巢季春之月田猎置罘罗网毕翳餧兽之药毋出九门孟夏之月毋大田猎季秋之月天子乃教田猎以习五戎班马政五戎谓五兵弓矢殳矛戈㦸也命仆及七驺咸驾载旌旐授车以级整设于屏外屏所田之地门外之蔽司徒搢扑北靣誓之天子乃厉饰执弓挟矢以猎厉饰谓戎服尚威武也命主祠祭禽于四方郊特牲曰季春出火为焚也然后简其车赋历其卒伍而君亲誓社以习军旅左之右之坐之起之以观其习变而流示之禽而盐诸利以观其不犯命也求服其志不贪其得大罗氏天子之掌鸟兽者也诸侯之贡属焉草笠而至尊野服也罗氏致鹿与女而诏客告也以戒诸侯曰好田好女者亡其国仲尼燕居曰以之田猎有礼故戎事闲也大叔于田曰叔在薮火烈具阜还刺荒也哀公好田猎从禽兽而无厌卢令刺荒也襄公好田猎毕弋而不修民事驷鐡美襄公也始命有田狩之事诗曰公曰左之舍㧞则获左之者从禽之左射之也舍㧞则获言公善射𡺳诗曰一之日于貉取彼䝖狸为公子裘二之日其同载纉武功言私其豵献豜于公大兽公之小兽私之车攻诗曰徒御不惊大庖不盈不惊惊也不盈盈也一曰干豆二曰賔客三曰充君之庖故左膘而射之逹于右腢为上杀射右耳本次之射左膘逹于右骼下杀靣伤不献践毛不献不成禽不献禽虽多择三十马其馀以与大夫士以习射于泽宫田虽得禽射不中不得取禽田虽不得禽射中则得取禽古者以辞让取不以勇力取吉日美宣王田也吉日维戊既伯既祷戊刚日也吉日庚午既差我马外事以刚日差择也公羊桓四年春公狩于郎狩者何田狩也春曰苗苗毛也明当毛物取未怀任者秋曰蒐蒐简择也简择㓜稚取其大者冬曰狩狩犹兽也冬时禽兽长大遭兽可取不以夏田者春秋之制也诸侯曷为必田狩一曰干豆一者第一之杀也自左膘射之逹于右腢中心死疾鲜洁故干而豆之荐于宗庙二曰賔客二者第二之杀也自左膘射之逹于右髀远心死难故以为賔客三曰充君之庖三者第三之杀也自左膘射之逹于右骼中肠𦝩污泡死迟故以充君之庖厨巳有三牲必田狩者孝子之意以为巳之所养不如天地自然之牲逸豫肥美禽兽多则伤五谷因习兵事又不空设故因以捕禽兽所以供承宗庙示不忘武备又因以为田除害庄四年冬公及齐人狩于郜公曷为与微者狩齐侯也齐侯则其称人何讳与雠狩也穀梁桓四年春公狩于郎四时之田皆为宗庙之事也春曰田夏曰苗秋曰蒐冬曰狩四时之田用三焉唯其所先得一为干豆二为賔客三为充君之庖昭八年秋蒐于红正也因蒐狩以习用武事礼之大者也艾兰以为防置旃以为辕门以葛覆质以为槷流旁握御轚者不得入车轨尘马候蹄揜禽旅御者不失其驰然后射者能中过防弗逐不从奔之道也靣伤不献不成禽不献禽虽多天子取三十焉其馀与士众以习射于射宫射而中田不得禽则得禽田得禽而射不中则不得禽是以知古之贵仁义而贱勇力也
  春秋传曰惟君用鲜众给而巳是天子诸侯有四时田猎之礼大夫士不与焉故郑丰卷将祭请田而子产止之周官四时之田春蒐以教振旅夏苖以教茇舍秋狝以教治兵冬狩以教大阅乡师于凡田前期出田法于州里简其兵器修其卒伍山虞莱山田之野泽虞莱泽野而大阅之礼为表百步则一表为三表又五十步为一表田之日司马建旗于后表之中群吏以旗物帅民而致质明弊旗诛后至者群吏听誓于陈前教以坐作进退之节遂以狩田以旌为左右和之门群吏各帅其车徒以叙和出左右陈车徒有司平之既陈乃设驱逆之车有司表貉于陈前中军以鼙令鼔衔枚而进获者取左耳然则虞人所莱之野穀梁所谓艾兰以为防是也毛氏曰艾草以为防以旌为左右和之门穀梁所谓置旗旃以为辕门葛覆质为槷是也毛氏曰褐纒梅为门裘纒质以为槷其未田也教战于此及田则驱禽以入天子发则抗大绥诸侯发则抗小绥诸侯发然后大夫士发置虞于其中以致禽焉小宗伯帅有司而馌兽于郊遂颁禽则馌兽于郊者月令所谓既田命祠祭禽四方是也颁禽诗传及穀梁所谓择取三十焉其馀以予大夫士是也田之服则冠弁服车则木路旗则大麾弓则夹弓庾弓矢则𬭤矢杀矢其出也用牲于社宗而载之行其止也张幕设重帟重案而于是临誓先王之于田宜社造庙祭马祖继之以馌于郊慎之至也诗传言天子诸侯发则抗大绥小绥杀之时也王制言下大绥小绥既杀之时也曲礼国君春田不围泽大夫不掩群诸侯在国之礼也王制天子不合围诸侯不掩群诸侯从王蒐之礼也周官司服凡田冠弁服月令季秋天子乃厉饰盖周秦之礼异也
  火田
  周礼司爟季春出火季秋纳火司烜氏中春以木铎修火禁于国中司马中春蒐田火弊献禽王制曰昆虫未蛰不以火田郊特牲曰季春出火为焚也月令仲春之月毋焚山林尔雅曰火田为狩春秋传曰古之火正或食于心或食于咮以出纳火是故咮为鹑火心为大火郑铸刑鼎士文伯曰火未出而作火郑其有灾乎仲尼曰火伏而后蛰者毕盖建辰之月鹑火见于南方则令民出火所谓季春出火是也建戌之月火伏于日下故令民纳火所谓季秋纳火是也司爟仲春修火禁以火未出而不可以作火故也王制昆虫未蛰不以火田以火伏而后蛰者毕故也然孟春启蛰而周礼中春之田有火弊者焚圃草以田可也焚山林以田不可也月令仲春禁焚礼也郊特牲季春出火为焚非礼也春秋之时楚子田使齐侯载燧此火田之所用者欤
  田禽五牲
  庖人掌共六畜六兽六禽辨其名物春秋传言六畜五牲以奉五味昭公郑司农云六兽麋鹿熊麕野豕兔六禽雁鹑鷃雉鸠鸽郑康成谓兽人冬献狼夏献麋又内则无熊则六兽当有狼而熊不属六禽于禽兽及六摰宜为羔豕犊麋雉雁杜预曰五牲麋鹿狼麏兔考之于诗曰一发五豝一发五豵并驱从两肩并驱从两狼言私其豵献豜于公兽之所同麀鹿麌麌发彼小豝殪此大兕尔雅曰豕生三曰豵牝曰豝内则有鹿脯田豕脯麋脯麕脯麋鹿田豕麕皆有轩雉兔皆有芼又曰麋鹿鱼为菹麕为辟鸡野豕为轩兔为宛脾轩辟鸡宛脾皆菹类也少仪麋鹿为菹野豕为轩皆聂而不切麕为辟鸡兔为宛脾皆聂而切之特内则八珍有狼臅膏则六兽当有狼无熊如康成之说五牲当有野豕非如杜氏之论也
  射禽之仪
  驭法曰逐禽左秦诗曰公曰左之则禽之入防虞五豝奉辰牲而御者从左以逐之君从左以射之诗曰悉率左右以燕天子则亦驱左右之禽以趋于右也传曰自左膘而射之达于右腢为上杀射右耳本次之射左膘达于右骼为下杀靣伤不献践毛不献不成禽不献禽虽多择三十焉其馀以与大夫士以习射于泽宫盖中心而死速者上杀也以为干豆远心而死绥者次杀也以待賔客中肠胃污泡而死尤缓者下杀也以充君庖靣伤不献为诛降也不成禽不献为夭夭也择取三十毎禽择三十而干豆賔客君庖各十也考之于礼臡醢在豆脯腊在笾则干物不施于豆矣言干豆者周官腊人凡祭祀共豆脯荐脯孔颕达谓豆实有先脯之然后渍于理或然




  礼书卷八十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卷八十一
  宋 陈祥道 撰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八十一>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八十一>









  大夫庙门之位
  筮日主人西靣既宿尸主人南靣宗人北靣请期郑氏曰大夫不西靣者尊于诸官有君道也祭日主人南靣视杀㸑特牲牲㸑在庙门外东南鱼腊㸑在其南鼎少牢雍人陈鼎五三鼎在羊镬西二鼎在豕镬西郑氏曰鱼腊从羊肤从豕统于牲筮日史东靣受命
  记曰卜郊于祢宫又曰君致齐于外夫人致齐于内然后会于太庙则人君筮与祭日不在庙

  门矣大夫士与助祭者势不相远故于庙门之外以见之
  士庙门之位
  筮日及前祭主人西南子姓兄弟立于主人之南西靣北上祭日主人南靣视杀
  㸑牲㸑在庙门外东靣鱼腊㸑在其南
  北面北上棜在其南南顺实兽于其上东首当门也牲在棜西北首东足
  筮日有司群执事东靣北上筮者东靣受命前祭众賔东靣北上宗人祝立于賔西北东靣南上祭日如初
  特牲筮日主人冠玄端即位于门外西靣子姓兄弟立其南西靣北上有司群执事东靣北上前期三日筮尸如求日之仪前祭之夕主人兄弟即位于门东如初賔及众賔即位于门西东靣北上宗人祝立于賔西北东靣南上既视壶濯宗人请期祭之日主人视杀立于门外东方南靣既而祝迎尸于门外主人降立于阼阶东尸入门左少牢筮日主人朝服于门东既宿尸反为期于庙门之外主人门东南靣宗人北靣请祭期明日主人朝服即位于庙门之外东方南靣宗人西靣北上视刲羊击豕乃退将祭主人即位于阼阶东西靣司宫筵于奥祝出迎尸于庙门之外主人降立于阼阶东西靣祝先入门右尸入门左然则士前祭立于庙门者五筮日一也筮尸二也前祭之夕将视濯具揖入三也既视复外位而请期四也祭之日视杀揖入五也大夫前祭立于庙门者四筮日一也筮尸二也既宿尸而请期三也祭之日视杀入四也盖士远君而伸故视濯具与视杀异日大夫近君而屈故视濯具与视杀同日然皆视杀于门外而巳天子诸侯其杀与大夫士异其视濯具以异日与士同然天子诸侯门外之礼无所经见郊特牲言作龟于祢宫则不于庙门矣太宰祭祀赞王牲事大司宼大祭祀纳亨前王玉藻曰惟君黼裘以誓省则天子之于视濯具未尝不亲也
  尸次
  掌次凡祭祀张其旅幕张尸次郑氏曰旅众也公卿以下即位所祭祀之门外以待事为之张大幕尸则有幄考之幕人祭祀共其帷幕幄帟绥帷设于旁幕设于上幄则四合如屋者也帟则平帐承尘者也掌次于旅言幕于尸言次则次不特用幕而巳郑氏谓尸则有幄是也特牲礼迎尸于门外尸入门左少牢礼祝出迎尸于庙门外祝先入门右尸入门左则次设于西塾矣尸次设于西塾则旅幕设东塾矣朝践
  馈食
  礼运曰玄酒以祭荐其血毛腥其爼孰其殽醴盏以献荐其燔炙君与夫人交献以嘉魂魄是谓合莫腥其爼谓豚觧而腥之及血毛皆所以法于太古也孰其殽谓体解而焖之此以下皆所以法于中古也然后退而合亨体其犬豕牛羊实其簠簋笾豆铏羮此谓荐今世之食也体其犬豕牛羊谓分别骨肉之贵贱以为众俎也正义曰玄酒以祭谓朝践之时荐其血毛亦朝践时醴盏以献者朝践之时用醴馈食之时用盏荐其燔炙谓燔肉炙肝特牲礼主人献尸賔长以肝从主妇献尸賔长以燔从则此君荐之用炙夫人荐用燔也退而合亨者前期荐焖既未孰今至馈食乃取曏爓肉更合亨之令孰拟更荐尸爼惟载右体则左体亦镬中亨之既熟乃分别骨之贵贱以为众爼也礼器曰太庙之内敬矣君亲牵牲大夫赞币而从用币吿神杀牲君亲制祭夫人荐盎亲制祭谓朝事进血膋时所制者制肝洗于郁鬯以祭于室及王君亲割牲夫人荐酒亲割谓进牲熟体时正义曰君亲制祭夫人荐盎此谓荐杀牲巳毕进血腥之时断制牲肝冼于郁鬯入以祭神于室此时夫人荐盎侯伯子男之君朝践君不献故夫人荐盎君亲割牲夫人荐酒者谓荐孰时君割牲体于时君亦不献故夫人荐酒制肝洗于郁鬯约汉法而知也纳牲诏于庭血毛诏于室羮定诏于堂三诏皆不同位盖道求而未之得也设祭于堂为祊乎外正义曰羮定诏于堂谓煮肉既熟将迎尸入室乃先以爼盛之告神于堂郊特牲曰周人尚臭既灌然后迎牲致阴气也萧合黍稷臭阳达于墙屋故既奠然后焫萧合膻芗灌谓始献神也巳乃迎牲于庭杀之天子诸侯之礼也奠谓荐熟时也特牲馈食礼云祝酌奠于铏南是也诏祝于室坐尸于堂谓朝事时也朝事延尸于户西南靣布主席东靣取牲牌膋燎于炉炭洗肝于郁鬯而燔之以诏神于室又出以堕于主前主人亲制其肝所谓制祭也荐以笾豆至荐熟乃更延主于室之奥尸来升席自北方坐于生北焉用牲于庭升首于室制祭之后升牲首于北牖下直祭祝于主谓荐孰时也祭以熟为正则血腥之属尽敬心耳祭义曰祭之日君牵牲穆答君卿大夫序从既入庙门丽于碑卿大夫袒而毛牛尚耳鸾刀以刲取膟膋乃退爓祭祭腥而退敬之至也二端既立报以二礼建设朝事燔燎膻芗见以萧光以报气也此教众反始也荐黍稷羞肝肺首心见间以侠甒加以郁鬯以报魄也教民相爱上下用情礼之至也二端谓气也魄也二礼谓朝事与荐黍稷也朝事谓荐血腥时也荐黍稷所谓馈食也周官笾人朝事之笾其实䵄蕡白黑形盐膴鲍鱼鱐馈食之笾其实枣栗桃干䕩榛实醢人朝事之豆其实韭菹醓醢昌本麋臡菁菹鹿臡茆菹麇臡馈食之豆其实葵菹蠃醢脾析蠯醢蜃蚔醢豚拍鱼醢司尊彛春祠夏禴其朝践用两献尊其再献用两象尊秋尝冬蒸其朝献用两著尊其馈献用两壶尊凡四时之间祀追享朝享其朝践用两大尊其再献用两山尊
  尸入既祼于室然后延之于户西坐于主东南靣行朝践之礼焉延之于户西所谓坐尸于堂是也坐于主东所谓南乡北乡以西方为上是也南靣所谓父南靣子北靣而事之是也是时君出迎牲袒而牵之丽于碑以币诏之于庭卿大夫袒而毛牛尚耳鸾刀以刲取膟膋而毛血诏于室萧载膟膋合以黍稷焫于炉其笾实则䵄蕡白黑形盐膴鲍鱼鱐豆实则韭菹醓醢昌本麋臡菁菹鹿臡茆菹麇臡尊则春祠夏禴用两牺尊秋尝冬蒸用两著尊追享朝享用两大尊爼则或豚解而腥之或体解而爓之然后诏以羮定焉其礼谓之朝践亦谓之朝事又谓之朝献以象朝时之所养也
  大夫馈食仪
  士馈食仪天子诸侯馈食之仪见于经者尤略今图大夫士礼于后贾公彦曰天子诸侯大夫士虽同名馈食仍有少别何者天子诸侯食前仍有馈献二是馈熟阴厌阳厌尸入室乃献大夫士则馈熟与黍稷为阴厌阳厌前无馈献以此为异耳
  羮定诏于堂然后延主于奥尸坐其北主人拜妥尸而奠爵举焉此所谓举斚角诏妥尸少牢礼所谓尸即席坐主人拜妥尸即奠是也其笾实则枣栗桃干䕩榛实豆实则葵菹蠃醢脾析蠯醢蜃蚳醢豚拍鱼醢尊则春祠夏禴用两象尊秋尝冬烝用两壶尊追享朝享用两山尊爼则载合享之熟而簠簋之黍稷进焉考之仪礼馈食之仪祝筵几于室中东靣主妇荐两豆葵菹蜗醢醢在北主人设爼于豆东鱼次腊特于爼北主妇设黍稷于爼南西上及两铏芼设于豆南南陈祝酌奠于铏南佐食启会郤于敦南尸挼祭佐食取黍稷肺祭尸尸祭酒铏佐食尔黍稷于席上设大羮于醢北尸食肺脊主人羞肵爼于腊北九饭告饱主人主妇酳尸
  加爵
  周礼笾人加笾之实蓤芡㮚脯蓤芡㮚脯加笾谓尸既食后亚献尸所加之笾重言之者以其四物为八笾正义曰加笾是尸既食后亚献尸所加之笾者案内宗掌宗庙之祭祀荐加豆笾以其内宗所荐明主于后又见特牲主妇献尸云宗妇执两笾于户外主妇受设于敦南主人献尸之时不见有设笾之事故知惟主于后也少牢主妇不设笾者以其当日賔尸故也其下大夫不賔尸者亦与士同醢人加豆之实芹菹兔醢深蒲醓醢箈菹雁醢笋菹鱼醢内宗掌宗庙之祭祀荐加豆笾加爵之豆笾郊特牲曰恒豆之菹水草之和气也其醢陆产之物也加豆陆产也其醢水物也此谓诸侯也天子朝事之豆有昌本麋臡馈食之豆有葵菹蠃醢豚拍鱼醢其馀别有杂错云也明堂位曰爵用玉盏仍雕加以璧散璧角特牲馈食主人主妇酳尸毕长兄弟洗觚为加爵如初仪不及佐食洗致如初无从众賔长为加爵止大夫士三献而礼成多止之为加也尸爵止者欲神意之均于在庭春秋传曰楚子入享于郑九献加笾豆六品又季孙宿如晋晋侯享之有加辞曰小国之事大国也得贶不过三爵今豆有加下臣弗堪笾人醢人言朝践馈食之笾豆则献馈献笾豆也言加笾加豆则加爵之豆笾也特牲礼主人主妇既酳尸然后长兄弟众賔长为加爵则加爵不施于亚献之节郑氏释笾人谓后亚献尸所加之笾其说误也明堂位曰献用玉盏加用璧散璧角特牲礼献用爵加用觚又献主人主妇加系长兄弟众賔长则加在献数之外明矣














  礼书卷八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卷八十二
  宋 陈祥道 撰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八十二>
  三诏
  礼曰纳牲诏于庭血毛诏于室羮定诏于堂又曰诏祝于室迎尸于堂用牲于庭升首于室又曰血毛告幽全之物也盖尸入则祼既祼则迎牲牲入则用币于庭以告其将杀礼器所谓君牵牲大夫赞币从是也既杀则荐血毛于室以告其幽全国语所谓毛以告物血以告杀是也及荐爓于堂又用羮以告其饪礼器所谓堂事交乎阶是也凡此皆朝践之节也仪礼大夫士无祼礼故杀牲而后迎牲迎牲而后迎尸天子诸侯有祼礼故迎尸而后迎牲郑氏曰迎牲之时坐尸于堂西南靣坐主于堂西东靣祝乃燎膟膋于炉君亲制祭然后升牲首于北牖下至荐熟乃更延主于室之奥尸坐于主北然祭统曰所使为尸者于祭者子行也父北靣而事之则尸之在堂固南靣矣特牲少牢皆坐尸于室西东靣则尸之在室西东面矣郑氏曰延主于室之奥尸坐于主北其说或然其言堂上坐主于西东靣是象神者与神异向无是理也
  焫萧
  周礼甸师祭祀共萧茅诗曰取萧祭脂又曰取其血膋郊特牲曰萧合黍稷臭阳达于墙屋故既奠然后焫萧合膻芗郑氏曰奠谓荐熟时也特牲馈食所云祝酌奠于铏南是也萧染以脂合黍稷烧之祭义曰二端既立报以二礼建设朝事燔燎膻芗见以萧光以报气也荐黍稷肝肺首心见间以侠甒加以郁鬯以报魄也郑氏曰二端谓气也魄也二礼谓朝事与荐黍稷也朝事谓荐血腥时也荐黍稷所谓馈食也见及间皆当为覸字之误也膻当为馨声之误也尔雅曰萧荻也李巡曰荻一名萧陆机云今人所谓荻蒿者是也或云牛尾蒿似白蒿白叶茎麤科生多者数十茎可作烛有气故祭祀以脂爇之为香许慎以为艾蒿非也
  郁合鬯臭阴达于渊泉以形魄归于地而求诸阴也萧合黍稷臭阳达于墙屋以魂气归于天而求诸阳也祭祀君与夫人所以自尽者也故君灌以圭夫人灌以璋君迎牲夫人奠盎记言灌以圭璋用玉气也既灌然后迎牲既奠然后焫萧是迎牲奠盎皆在既灌之后而焫萧又在既奠之后则灌求神之始也而焫萧次之迎牲奠盎事神之始也而献荐次之祭义曰君牵牲夫人奠盎君献尸夫人荐豆求诸阴而事之犹以为未又求诸阳而致曲焉则神其不格乎设燔燎膻芗见以萧光则膻膟膋之气也芗黍稷之气也曲礼黍曰芗合粱曰芗箕萧合膟膋黍稷而燔燎之在朝事之节而朝事之初有迎牲奠盎之礼则祭义郊特牲之文虽殊其事一也盖迎牲而刲之则血毛告于室以示其幽全膟膋焫于堂以达其臭气而羮定之所诏又在其后不然不足谓之尚臭也郑康成以祭义所言为庙事之焫萧以郊特牲所言为馈食之焫萧改膻为馨
  茅苴
  茅旌
  禹贡荆州厥贡包匦菁茅匦匝也茅以缩酒易曰藉用白茅无咎系辞曰茅之为物薄而用可重也苟错诸地而可矣藉之用茅何咎之有周礼甸师祭祀共萧茅郑大夫云束茅立之祭前沃酒渗下去若神饮之故谓缩渗也故齐桓责楚不贡包茅无以缩酒玄谓茅以共祭之苴亦以缩酒苴以藉祭缩酒泲酒也醴齐缩酌乡师大祭祀羞牛牲共茅蒩郑大夫谓祭前藉也玄谓蒩士虞礼所谓苴刌茅长五寸束之是也祝设于几东席上命佐食取黍稷于苴三取肤祭如初此所以承祭既祭盖东而去之守祧云既祭藏其隋是与司巫祭祀共蒩馆蒩之言藉也祭食有当藉者馆所以承蒩谓若今筐也共蒩以筐大祝取其蒩陈之器则退也士虞礼曰苴刌茅长五寸实于篚馔于西坫上又曰祝盥取蒩降洗之升入设于几东席上东缩正义曰西坫者堂西南隅谓之坫士虞礼设席于奥神靣右几缩纵也据神靣为正东西设之故言东缩引之者据苴是藉祭之物司尊彝醴齐缩酌醴齐尤浊和以明酌滓之以茅缩去滓也醢人茆菹麇臡郑大夫读茆为茅茅菹茅初生男巫掌望祀望衍授号旁招以茆礼记曰缩酌用茅明酌也士虞礼苴刌茅长五寸束之实于篚馔于西坫上苴犹藉也又曰祝升取苴降洗之升入设于几东席上东缩又曰祝飨命佐食佐食许诺钩袒取黍稷祭于苴三取肤祭祭如初钩袒令擐衣也苴所以藉祭也孝子始将纳尸以事其亲为神疑于其位设苴以定之耳或曰苴主道也则特牲少牢当有主象而无何乎正义曰郑意以苴为藉祭非主道也若然此据文有尸而言将纳尸有苴案下记文无尸者亦有苴又特牲少牢吉祭无苴案司巫祭祀共蒩常祀亦有苴者以天子诸侯尊者礼备故吉祭亦有菹记既飨祭于苴左传齐侯以诸侯之师伐楚曰尔贡包茅不入王祭不共无以缩酒公羊传曰郑伯左执茅旌茅旌祀宗庙所用迎道神指䕶祭者断曰藉不断曰旌诗曰野有死麕白茅包之野有死鹿白茅纯束又曰白茅菅兮又曰昼尔于茅宵尔索绹晋语曰置茅蕝设表望史记曰一茅三脊
  茅之为物柔顺洁白可以施于礼者也故古者藉祭缩酒之类皆用焉禹贡荆州包匦菁茅甸师祭祀共萧茅乡师大祭祀共茅蒩司巫祭祀共蒩馆则茅有贡于方国者有共于甸师者甸师之茅有入之乡师有入之司巫则乡师之所共者大祭祀也司巫之所共者凡祭祀也贾公彦曰甸师共茅与司巫司巫为苴以共之此据祭宗庙也甸师氏送茅与乡师谓祭天也孔子曰苟错诸地而可矣藉之用茅何咎之有则茅不特藉祭而巳士虞礼苴刌茅长五寸束之实于篚馔于西坫上祝升取苴降洗之升入设于几东席上东缩佐食取黍稷祭于苴三取肤祭祭如初此特藉祭者也司尊彛醴齐缩酌记曰缩酌用茅明酌也缩然后酌则其缩不必束而立之祭前郑大夫谓束而立之祭前沃酒其上酒渗而下若神饮郑康成谓将纳尸以事其亲为神起于其位故设苴以定之其说皆不可考男巫望祀望衍旁招以茅国语置茅蕝设表望公羊曰郑伯左执茅旌何休谓断之曰藉不断曰旌宗庙之中以迎道神指䕶祭者然则茅之所用岂一端哉故可以幂鼎可以御柩杂记或菹以为豆实或包以通问好或索绹以备民用此茅所以可重也士虞有苴特牲少牢吉祭无苴而司巫祭祀共蒩馆则凡王祭祀有苴矣贾公彦谓天子诸侯尊者礼备于理或然后世祭有翟盖茅旌之类道布
  周礼司巫祭祀则共匰主及道布及蒩馆杜子春曰道布新布三尺也或曰布者以为席也郑康成曰道布者为神所设巾中霤礼曰以功布为道布属几盖神位藉之以席设之以布谓之道布为道神故也











  礼书卷八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卷八十三
  宋 陈祥道 撰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八十三>
  阴厌
  阳厌
  阴厌阳厌特牲礼主妇荐豆设敦铏主人及佐食宗人设鼎俎祝洗酌奠于铏南主人再拜然后祝出迎尸少牢亦荐豆设敦设鼎俎祝酌奠主人再拜然后祝出迎尸则未迎尸之前阴厌也有司彻卒𦿉有司官彻馈馔于室中西北隅南靣如馈之设右几厞用席纳一尊于室中则尸谡之后阳厌也郑氏曰阳厌杀无玄酒阴厌西南奥阳厌西北漏奥室之暗故曰阴漏室之白故曰阳阴厌席东靣阳厌席南靣礼记曰摄主不厌祭又曰祭殇必厌盖弗成人也祭成䘮而无尸是殇之也成人之后虽婚而无子孙与未成人同又曰宗子为殇而死庶子弗为后也祭殇不举无胙俎无玄酒不告利成是谓阴厌凡殇与无后者祭于宗子之家当室之白尊于东房是谓阳厌盖祭殇之礼有于阴厌之者有于阳厌之者郑康成曰祭适殇于庙之奥谓之阴厌王子公子祭适殇于其党之庙大夫以下祭殇于庙子之家皆当室之白谓之阳厌是宗子而殇有阴厌无阳厌庶子之适为凡殇有阳厌无阴厌若夫成人之祭迎尸之前设奠于奥谓之阴厌尸谡之后改馔于西北隅谓之阳厌仪礼特牲有阴厌有阳厌少牢有阴厌无阳厌盖天子诸侯上大夫正祭有阴厌绎祭有阳厌下大夫与士无賔尸之绎则阴厌阳厌设于祭之日而巳庶子摄祭不厌郑氏以为不阳厌者以曽子问先言不厌而继之以不旅不假不绥祭不配皆逆陈其祭末者则不厌为阳厌可知也夫尸所以象神也厌所以饫神也殇之有厌为其无尸故也正祭有厌为其尸不存故也上大夫而上正祭无阳厌不敢遽饫之也摄祭无阳厌不敢饫之也适殇有阴厌则其礼详庶殇有阳厌则其礼略观阴厌尊有玄酒阳厌纳一尊而巳阴厌备鼎爼阳厌爼释三个而巳特牲礼则阳厌之略可知也
  绥祭尸主人主妇皆挼祭士虞尸右执奠特牲尸左执觯则右手随祭也祭皆于豆间既祭守祧藏之
  周官大祝隋衅令锺鼓小祝大祭祀赞隋守祧既祭藏其隋仪礼士虞祝命佐食隋祭佐食取黍稷肺祭授尸特牲祝命尸挼祭之尸取菹擩于醓祭于豆间佐食授主人挼祭主妇则佐食挼祭主妇抚之少牢尸受肺与黍同祭于豆间主人佑受佐食绥祭坐祭之主妇亦受佐食绥祭祭之礼记特牲曰祭黍稷加肺报阴也曾子问曰摄主不厌不绥郑康成谓下祭曰隋则隋与春秋传所谓隋成之隋同周官与士虞作隋少牢与礼记作绥特牲作挼其实一也隋祭所以祭鬼神之物犹生者之饮食必祭也其物黍稷与肺其乐锺鼔赞之以祝祭之以佐食藏之以守祧仪礼有司曰司宫妇埽祭先儒谓埽豆间之祭埋之西堦东而尸与主人主妇皆有是礼则尸既举奠而绥祭祭神食也主人受祚而绥祭尸食也少牢主妇受祭于佐食而祭之特牲主妇祭以佐食而抚之以士卑而礼简故也摄主不绥士虞无尸不绥以摄与尸非备文故也周人所祭莫先于肺天子诸侯或隋于堂上或隋于室中固不可考要之皆先祭肺而巳郑康成以礼记云诏祝于室坐尸于堂前谓朝事延尸于户西南靣布主席东靣取牲膟膋燎于炉炭洗肝于郁鬯而燔之入以诏神于室又出以隋于主前主人亲制其肺所谓制祭也其说无据
  受嘏
  礼运曰修其祝嘏正义曰祝以主人之辞飨神嘏谓祝以尸之辞致福而嘏主人祝以孝告嘏以慈告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祝嘏莫敢易其常古祝嘏辞说藏于宗祝巫史非礼也宣祝嘏辞说郊特牲嘏长也大也曾子问摄主不厌祭不旅不假不绥祭不配假当作嘏不嘏避正主也周礼膳夫凡王祭祀賔客食彻王之胙爼正义曰胙爼若特牲少牢主人受尸酢尸东西靣主人爼于席前尸酢礼亦然司几筵凡大朝觐大飨射凡封国命诸侯王位设黼依依前南乡设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加次席黼纯左右玉几祀先王昨席亦如之昨读如酢谓祭祀及王受酢之席尸卒食王酳之卒爵祝受之又酌授尸尸酢王于是席王于户内诸臣致爵乃设席正义曰知席王在户内者约特牲主人受酢时在户内之东西靣也郁人大祭祀与量人受举斚之卒爵而饮之仪礼特牲馈食尸九饭主人酳尸祝酌授尸尸以酢主人主人拜受角尸拜送主人退佐食受挼祭主人坐左执角受祭祭之祭酒啐酒进听嘏佐食搏黍稷授祝祝受尸尸受以菹豆执以亲嘏主人主人左执角再拜稽首受复位尸怀之实于左袂挂于季指卒角拜尸答拜主人出写啬于房祝以笾受实于左袂挂祛以小指者便卒角也变黍言啬因事托戒欲其重稼啬也主妇酌亚献尸尸酌如主人仪賔三献如初少牢馈食礼尸十二饭主人酳尸祝酌授尸尸酢主人上佐食以绥祭二佐食各取黍于一敦上佐食兼受搏之以授尸尸执以命祝卒命祝祝受以东北靣于户西以嘏于主人曰皇尸命工祝承致多福无疆于女孝孙来女孝孙使女受禄于天宜稼于田眉寿万年勿替引之主人坐奠爵兴再拜稽首兴受黍坐振祭哜之尸怀之实于左𬒮挂于季指执爵以兴坐卒爵执爵以兴坐奠爵拜尸答拜执爵以兴出宰夫以笾受啬黍主人尝之纳诸内书王受同瑁三宿三祭三咤王受瑁为主受同以祭礼成于三故酌者实三爵于王三进爵三祭酒三奠爵上宗曰飨祭必受福讃王曰飨福酒太保盥以异同秉璋以酢半圭曰璋臣所奉王巳祭太保又祭报祭曰酢太保受同祭哜太保既拜而祭既祭受福哜至齿则王亦至齿王言飨太保言哜互相备诗天保君曰卜尔万寿无疆神之吊矣诒尔多福楚茨工祝致告徂赉孝孙苾芬孝祀神嗜饮食卜尔百福如几如式梁天监五年明山賔议请郊庙受福唯皇帝再拜明上灵降祚臣下不敢同也诏依其议唐开元开宝礼及仪注熙宁祀仪天子亲祠而亚终献饮福有司摄事而太尉饮福受祚
  祝以孝告其辞说则少牢馈食祝曰孝孙某敢用柔毛刚鬛嘉荐普淖用荐岁事于皇祖伯某以某妃配某氏尚飨之类是也嘏以慈告其辞说则少牢馈食祝曰皇尸命工祝承致多福无疆于女孝孙来汝孝孙来与赉同郑氏作釐使女受禄于天宜稼于田眉寿万年勿替引之之类也其仪则士礼佐食搏黍授祝祝授尸尸受以菹豆执以亲嘏主人左执角再拜稽首受复位尸怀之实于左袂挂于季指卒角拜尸答拜主人出写啬于房祝以笾受大夫礼二佐食各取黍于一敦上佐食兼受搏之以授尸尸执以命祝祝受以东北靣于户西以嘏于主人主人坐奠爵兴再拜稽首兴受黍坐振祭哜之尸怀之实于左𬒮挂于季指执报爵以兴坐卒爵拜尸答拜执爵以兴出宰夫以笾受啬黍主人尝之纳内盖士贱而礼简故佐食搏黍授祝祝授尸尸执而亲嘏之大夫贵而礼繁故佐食兼受二敦黍搏之以授尸尸执以命祝嘏之士执角受之尸怀而不尝大夫奠爵受之坐祭哜之乃尸怀之而又尝其实于左𬒮所以便执爵也以𬒮挂于季指所以便卒爵也其受皆于主人酳尸之后而主妇亚献賔三献不与焉特授尸酢爵而巳曾子问摄主不嘏以明福在主人非摄者所可受也梁明山賔议请郊庙受福惟皇帝再拜明上灵降祚臣不敢同也其言颇合礼意唐开元开宝礼天子亲祠而亚终献饮福有司摄事而太尉饮福然受尸酢爵谓之饮酢可也谓之饮福非也以为饮福非古遂废受酢之礼此又全失献酢往来之道也古者受福虽在皇尸饭酳之后然主人受酢受福皆同时其后继之以亚献终献加爵无嫌乎受福太蚤也今亲祠仪注亚献终献行礼巳讫然后礼官前导皇帝饮福受胙而亚献终献无复与于酢爵恐非礼意




  礼书卷八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卷八十四
  宋 陈祥道 撰





















  五齐泛齐醴齐盎齐缇齐沈齐
  三酒事酒昔酒清酒
  周礼酒正凡祭祀以法共五齐三酒以实八尊大祭三贰中祭再贰小祭一贰皆有酌数惟齐酒不贰皆有器量司尊彛掌六尊六彛之位诏其酌辨其用与其实春祠夏禴祼用鸡彛鸟彛皆有舟其朝践用两献尊其再献用两象尊皆有罍诸臣之所昨也秋尝冬蒸祼用斝彛黄彛皆有舟其朝献用两著尊其馈献用两壶尊皆有罍诸臣之所昨也凡四时之间祀追享朝享祼用虎彛蜼彛皆有舟其朝践用两大尊其再献用两山尊皆有罍诸臣之所昨也凡六彛六尊之酌郁齐献酌醴齐缩酌盎齐涗酌凡酒修酌仪礼特牲壶禁在东序尊于户东玄酒在西又尊两壶于阶东西方亦如之少牢尊两甒于房户之间甒有玄酒礼运玄酒在室醴盏在户粢醍在堂澄酒在下坊记醴酒在室醍酒在堂澄酒在下礼器罍尊在阼牺尊在西君西酌牺象夫人东酌罍尊君亲制祭夫人荐盎君亲割牲大夫荐酒祭统宗妇执盎从夫人荐涗水
  浊莫如五齐清莫如三酒祭祀有五齐以神事之也三酒以人养之也酒正共五齐三酒以实八尊皆陈而弗酌所以致事养之义也非此八尊所实而皆有贰者大祭所酌度用一尊则以三尊副之中祭所酌度用一尊则以两尊副之小祭所酌度用一尊则以一尊副之皆酌而献所以致事养之用也酒正言凡祭祀则天地宗庙社稷诸神之祭皆有五齐三酒司尊彛朝践用牺尊再献用象尊皆有罍盖牺象所实泛与醴也罍尊所实盎以下也君西酌牺象夫人东酌罍尊君亲制祭夫人荐盎盎齐涚酌而宗妇执盎从夫人荐涚水是罍尊之所实者盎而盎之上泛醴而巳则牺象实泛醴可知也司尊彛言醴而不及泛言盎而不及缇沈郑氏谓泛从醴缇沈盎则罍之所实盎之下又可知也然则夫人酌罍而荐盎则君制祭朝事之时也及君割牲馈食则夫人荐酒而巳仪礼大夫尊两甒于房户之间士尊于户东礼记罍尊在阼牺尊在西北皆所酌而非所设也若夫玄酒在室醴盏在户粢醍在堂澄酒在下此则设而弗酌也醴盏在户而坊记言醴酒在室盖有不同而其设亦异尔齐之作也始则其气泛然次则有酒之体中则盎然而浮久则赤终则沈室者阴之幽户者阴阳之交堂者阴阳之辨堂下者阳之显而道以幽玄醇厚为上以显著清美为下泛齐在室以其未离于道故也醴盏在户以其离道未远故也粢醍在堂则道与事之间者也澄酒在下则纯于事而巳观此则先王所辨齐酒之位意可知矣夫醴齐缩酌则以茅缩而后酌此记所谓缩酒酌用茅明酌是也盎齐涗酌则以酒涗而后酌此记所谓盏酒涗于清是也黍稷别而言之则稷曰粢曲礼稷曰明粢是也合而言之皆曰粢礼凡言粢盛是也记于醍齐言粢醍指其材尔郑氏改粢为齐误也郑氏又以明酌为事酒而澄酒或谓三酒或谓五齐于酒正坊记仪礼则曰澄酒三酒也于礼运则曰澄酒沈酒也祫备五齐禘备四齐时祭备二齐朝用醴齐馈用盎齐诸臣自酢用凡酒然记曰夫人荐盎则醴以上君所酌盎以下夫人所酌而无君馈荐盎之礼矣酒正曰凡祭祀以五齐三酒实八尊则中祭小祭皆备五齐而无四齐二齐之制矣
  郁鬯郁草十二花状如红蓝
  秬鬯秬黒黍也一稃二米
  周礼郁人凡祭祀賔客之祼事和郁鬯以实彛而陈之筑郁金煮之以和鬯酒郑司农云郁草名十叶为贯百二十贯为筑以煮之𨱓中停于祭前郁为草若兰正义曰司农云十筑为贯百二十贯为筑者未知出何文云以煮之𨱓中停于祭前者此似直煮郁停之无鬯酒者文略其实和鬯酒也云郁为草若兰则兰芝以其俱是香草故比类言之案王度记云天子以鬯诸侯以熏大夫以兰芝士以萧庶人以艾此等皆以和酒诸侯以熏谓未得圭瓉之赐得赐则以郁尔王度记云天子以鬯及礼纬云鬯草生庭皆是郁金之草以其鬯酒因号为鬯草也鬯人掌共秬鬯而饰之秬鬯不和郁者饰之谓设巾也大丧共其衅鬯衅尸以鬯酒凡王之齐事共其秬鬯给淬浴凡王吊临共介鬯祝告其神之辞介于是进鬯大宗伯凡祭大神享大鬼祭大示莅玉鬯肆师祭之日及果筑鬻筑煮筑香草煮以为鬯也大丧大渳以鬯则筑鬻礼记曰郁合鬯又曰畅臼以掬杵以梧正义曰掬柏也梧桐也以柏香桐洁白𢭏郁鬯于神为冝又曰天子亲耕粢盛秬鬯以事上帝正义曰案小宰云天地大神至尊不祼此祭上帝有秬鬯者凡鬯有二若和之鬯谓之郁鬯郁人所掌是也祭宗庙而灌也若不和鬯谓之秬鬯鬯人所掌是也谓五齐之酒以秬黍为之以芬芳调畅言秬鬯故得以事上帝诗旱麓曰瑟彼玉瓒黄流在中笺云黄流秬鬯也正义曰以秬鬯为黄流者秬黑黍一秠二米者也秬鬯者酿和为酒以鬯金之草和之使之芬芳调畅故谓之秬鬯草名郁金则黄如金色酒在器流动故谓之黄流云江汉曰釐尔圭瓒秬鬯一卣秬黒黍也鬯香草也筑煮合而郁之曰鬯笺云秬鬯黒黍酒也谓之鬯者芬香条鬯也正义曰礼有郁者筑郁金之草而煮之以和秬黍之酒使之芬香条鬯故谓之郁鬯鬯非草名而此传言鬯草者以其可和秬鬯谓之鬯草毛言鬯草盖亦然也言筑煮合而郁之谓筑此郁草久煮之乃与秬鬯之酒合和而郁积之使气味相入乃名曰鬯言合而郁积之非草名如毛此意言鬯者必和郁乃名鬯未和不为鬯与郑异也笺以毛觧鬯其言不明似必和郁乃名为鬯故辨之明黑黍之酒自名为鬯不待和郁也春官鬯人注云秬鬯不和郁者是黒黍之酒即名鬯也和者以鬯人掌秬鬯郁人掌和郁鬯明鬯人所掌未和郁也故孙毓云郁是草名今之郁金煮以和酒者也鬯是酒名以黒黍秬一秠二米作之芬香条鬯故名之曰鬯鬯非草名古今书传香草无称鬯者用笺说为长生民诗曰维秬维秠毛云秬黒黍秠一稃二米正义曰皆尔雅文唯彼糜作虋音同耳李巡曰黒黍一名秬郭璞曰秠亦黑黍但中米异耳汉和帝时任城生黑黍或三四实实二米得黍三斛八㪷则秬是黑黍之大名秠是黑黍之中有二米者别名之为秠故礼经异其文而尔雅释之若言秬秠皆黑黍矣而周礼鬯人注云酿秬为酒秬如黑黍一秠二米言如则是黑黍一米者多秬为正称二米则秬中之异并见之以明秬有二等也秬有二等则一米亦可为秬鬯人之注必言二米者以宗庙之祭惟祼为重二米难得之物鬯酒宜当用之故以二米解鬯其实秬为总名故云酿秬为酒耳尔雅云秠一稃二米鬯人注云一秬二米文不同者郑志答张逸云秬即皮其稃即亦皮也尔雅重言以晓人然则秠稃古合语之异故郑引尔雅得以稃为秠周语宣王不耤千亩虢文公谏曰瞽告协风至王即齐宫及朝郁人荐鬯牺人荐醴王祼鬯飨醴乃行魏略曰大秦多苏合薰陆郁金芸胶十二种香许慎说文曰鬯以秬酿郁草芬芳攸服以降神也中象米匕所以扱之易曰不丧匕鬯凡鬯之属皆从鬯郁芳草也十叶为贯百二十叶为筑以煮之一曰郁鬯百草之华远方郁人所贡芳草合酿之以降神郁今郁林郡也开宝本草木部中品郁香味苦温无毒陈藏器云其香十二叶为百草之英按魏略云生大秦国二月三月有花状如红蓝四月五月采花即香也嘉祐本草图经云郁金本经不载所出州土苏㳟云生蜀地及西戎胡人谓之马茱今广南江西州郡亦有之然不及蜀中者佳四月初生苗似姜黄花白质红末秋出茎心无实根黄赤木部中品有郁金香云生大秦国二月三月十月有花状如红蓝其花即香也陈氏云为百草之英乃是草类又与此同名而在木部非也今人不复用亦无辨之者故但附于此耳
  礼或言秬鬯或言郁鬯盖秬一稃二米天地至和之气所生谓之鬯以言和气之条鬯也谓之郁鬯以其鬻郁草和之也郑司农曰郁十叶为贯百二十贯为筑以煮之其言盖有所受也礼曰诸候未赐圭瓒资鬯于天子则诸侯受封未尝不资鬯而后祭也传曰天子以鬯诸侯以薰误矣特牲少牢大夫士有奠而无祼传又曰大夫以兰芝士以萧庶人以艾不可考也鬯之所用不特达臭气以求神而巳故王齐则以鬯淬浴王吊丧临诸侯则以鬯为挚大丧则以鬯衅尸
  六饮水浆醴凉医酏
  五饮水浆酒醴酏
  膳夫掌王之食饮饮用六清酒正辨四饮之物一曰清二曰医于巳反三曰浆四曰酏掌其厚薄之齐以共王之四饮之馔及后世子之饮清谓醴之泲者医内则所谓或以酏为醴凡醴浊酿酏为之则少清矣医之字从殹从酉省也浆今之酨浆也酏今之粥内则有黍酏酏饮粥稀者之清也郑司农说以内则曰饮重醴稻醴清𦵩黍醴清𦵩粱醴清𦵩或以酏为醴浆水醷后致饮于賔客之礼有医酏糟糟音声与𦵩相似医与醷亦相似文字不同记之者各异耳此皆一物也共后之致饮于賔客之礼医酏糟皆使其士奉之糟医酏不泲者泲曰清不泲曰糟后致饮无醴医酏不清者与王同体屈也岁终则会惟王及后之饮酒不会浆人掌共王之六饮水浆醴凉医酏入于酒府共賔客之稍礼共夫人致饮于賔客之礼清醴医酏糟而奉之凡饮共之食医掌和王之六食六饮凡饮齐视冬时内则曰饮重醴稻醴清糟黍醴清糟粱醴清糟或以酏为醴酿粥为醴黍酏酏粥酢酨梅浆以诸和水也滥凉也玉藻曰五饮上水浆酒醴酏又曰惟水浆不祭若祭为巳偞卑少仪曰客爵居左其饮居右凡齐执之以右居之以左齐谓食羮醤饮有齐和者也曲礼曰酒浆处右处羮之右此宫酒若羮耳两有之则左酒右浆此大夫士与賔燕食之礼其礼食则宜放公食大夫礼云公食大夫饮酒浆饮俟于东房浆饮酨浆也其俟奠与丰上也浆饮先宫浆别于六饮也賔三饭宰夫执觯浆饮与其丰以进宰夫设其丰于稻酒在东浆在西是所谓左酒右浆上大夫庶羞酒饮浆饮庶羞可也士冠礼侧尊一甒醴在服北既冠赞者洗于房中侧酌醴加柶覆之靣叶冠者以柶祭醴三乃醴賔以一献之礼醴賔不用柶者泲其醴内则曰饮重醴稻醴清糟黍醴清糟粱醴清糟凡醴事质者用糟文者用清孟子曰箪食壶浆诗曰或以其酒不以其浆庄子曰十浆之家五浆先馈
  酒正四饮清医浆酏而无水醴凉浆人六饮水浆醴凉医酏而无清内则有醴清糟酏浆醷滥而无水凉医玉藻有水浆酒醴酏而无凉医者郑氏曰清谓醴之泲者则酒正之清与浆人之醴一也内则重醴稻醴清糟黍醴清糟粱醴清糟三醴皆有清糟则糟醴之浊者也醴内则所谓或以酏为醴内则所谓黍酏也医内则所谓醷也凉内则所谓滥也郑氏曰医与醷相似滥以诸和水也以周礼六饮校之则滥凉也纪莒之间名诸为滥水凉之味薄非酒正之所办酒在饮中非用浆人之法内则无水凉亦以其薄而略之也夫饮之齐必寒饮齐视冬时其设必重泲者为清醇者为糟糟用柶清不用柶后致饮于賔客则醇者而巳故酒正曰医酏糟则医酏皆糟也夫人饮于賔客则有清焉故浆人曰清醴医则醴清而医酏皆糟也夫人致三饮后致二饮屈于王也浆人六饮始水玉藻五饮亦上水贵其本也六饮无酒五饮有酒异代之礼也古者之于六饮用醴为多郑氏曰五齐正用醴为饮者醴恬与酒异也其饮四齐味皆似酒其说是也然仪礼士冠醴子醴賔士昏醴賔醴妇聘礼醴賔士丧既夕士虞皆有醴而公食燕礼大射乡饮酒特牲少牢皆不用醴何也盖礼之质者尚醴文者尚酒冠礼醴子昏礼醴妇礼賔厚其亲也聘礼醴賔厚其私觌也士丧及虞醴神存其养也非此无所事醴则用酒而巳仪礼祭以柶玉藻言水浆不祭若祭为巳偞卑则水浆与醴虽均曰饮其厚薄甘淡故有间也


  礼书卷八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卷八十五
  宋 陈祥道 撰













  
  书曰王入太室祼小宰凡祭祀赞玉币爵之事祼将之事将送也祼送送祼谓赞王酌爵鬯以献尸谓之祼言灌也明不为饮主以祭祀唯人道宗庙有祼天地大神至尊不祼莫称焉凡郁鬯受祭祭之啐之奠之凡賔客赞祼内宰大祭祀后祼献则赞瑶爵亦如之谓祭宗庙王既祼而出迎牲后乃从后祼凡賔客之祼献瑶爵皆赞谓王同姓及二王之后来朝觐为賔客者祼之大宗伯大祭祀王后不与则摄而荐豆笾彻大賔客则摄而载祼小宗伯凡祭祀賔客以时将瓉祼肆师凡祭祀及祼筑鬻大賔客莅筵几筑鬻赞祼将郁人凡祭祀賔客之祼事和郁鬯以实彛而陈之凡祼玉濯之陈之以赞祼事诏祼将之仪与其节及葬共其祼器遂埋之司尊彛春祠夏禴祼用鸡彛鸟彛秋尝冬烝祼用斝彛黄彛行人公再祼而酢侯伯子男一祼而酢再祼再饮公也酢报饮王也大国之孤以酒礼之以酒礼之者谓齐酒也和之不用郁鬯耳礼器曰诸侯相朝灌用郁鬯无笾豆之荐郊特牲曰诸侯为賔灌用郁鬯商人尚声臭味未成涤荡其声乐三阕然后迎牲周人尚臭灌用鬯臭既灌然后迎牲又曰祼用圭璋用玉气也祭统曰献之属莫重于祼投壶当饮者皆跪奉觞曰赐灌胜者跪曰敬养文王诗曰厥作祼将常服黼冔论语曰禘自既灌而往者吾不欲观之矣
  商人尊神而交神于明故先乐而求诸阳周人尊礼而辨神于幽故先祼而求诸阴书曰王入太室祼祭统曰君执圭瓒祼尸则尸入太室以圭瓒酌郁鬯祼之后又以璋瓒酌郁鬯亚祼其祼尸也如祼賔客则王与后自灌之矣郑氏释小宰谓王酌郁鬯以献尸尸受祭之啐之奠之然尸神象也神受而自灌非礼意也郑氏又谓宗庙有祼天地大神至尊不祼考之于礼典瑞祼圭有瓒以肆先王以祼賔客玉人祼圭尺有二寸有瓒以祀庙又鬯人秬鬯之所用则社庙山川四方而巳是祼不施于天地也然大宗伯凡祀大神享大鬼祭大示莅玉鬯表记曰亲耕粢盛秬鬯以事上帝盖祀天有鬯者陈之而巳非必祼也行人曰公再祼侯伯子男一祼诸侯有祼而卿无祼则以酒礼之而巳祭统所谓献之属莫重于祼者此也大宗伯賔客则摄而载祼谓摄后耳郑氏谓君无酌臣之礼宗伯代王祼其说误也鬯人共秬鬯郁人和郁鬯则郁人和鬯人之鬯而鬯人不用郁也贾公彦谓山川外十二神用秬鬯而不用郁于理或然
  十二献
  九献
  礼器曰有以小为贵者宗庙之祭贵者献以爵贱者献以散尊者举觯卑者举角五献之尊门外缶门内壶君尊瓦甒此以小为贵凡觞一升曰爵二升曰觚三升曰觯四升曰角五升曰散五献子男之飨礼也壶大一石瓦甒五斗缶大小未之闻也一献质谓祭群小祀三献文谓祭社稷五祀五献察察明也谓祭四望山川也七献神谓祭先公郊特牲郊血大飨腥三献爓一献熟大飨君三重席而酢焉言诸侯相飨献酢礼敌也三献之介君専席而酢焉此降尊以就卑也三献大夫来聘主君飨燕之以为賔賔为敬敬则彻重席而受酢也専犹单也乐记先王为酒礼一献之礼賔主百拜一献士饮酒之礼祭统尸饮五君洗玉爵献卿尸饮七以瑶爵献大夫尸饮九以散爵献士及群有司皆以齿明尊卑之等也尸饮五谓酳尸五献也大夫士祭三献而献賔正义曰此据备九献之礼者至主人酳尸故尸饮五也凡祭二献祼用郁鬯尸祭奠而不饮朝践二献馈食二献及食毕主人酳尸此等皆尸饮之故云尸饮五于此之时以献卿之后乃主妇酳尸酳尸毕賔长献尸是尸饮七也乃瑶爵献大夫是正九献礼毕初二祼不饮故云尸饮七自此以后长賔长兄弟更为加爵尸又饮二是并前尸饮九主人乃散爵献士及群有司也此谓上公故以酳尸之一献为尸饮五也若侯伯七献朝践馈食时各一献食讫酳尸但尸饮三也子男五献食讫酳尸尸饮一也云大夫士祭三献而献賔者欲明诸侯献賔时节与大夫士献賔不同知大夫士祭三献賔者特牲礼文下大夫不賔尸与士同亦三献而献賔知者有司彻文其上大夫别行賔尸之礼与此异也祭统曰古者必赐爵禄于太庙一献君降命之一献酳尸也周礼司尊彛掌六尊六彛之位春祠夏禴祼用鸡彛鸟彛皆有舟其朝践用两献尊其再献用两象尊皆有罍诸臣之所昨也秋尝冬蒸祼用斝彛黄彛皆有舟其朝献用两著尊其馈献用两壶尊皆有罍诸臣之所昨也凡四时之间祀追享朝享祼用虎彛蜼彛皆有舟其朝践用两大尊其再献用两山尊皆有罍诸臣之所昨也祼如献尸后亚祼朝践谓荐豆腥酌醴始行祭事后于是荐朝事之豆笾既又酌献其变朝践为朝献者尊相因也朝献谓尸卒食王酳之再献者王酳尸之后后酌亚献诸臣为賔又次后酌盎齐备卒食三献也于后亚献内宗荐加豆笾其变再献为馈献者亦尊相因馈献谓荐熟时后于是荐馈食之豆笾此凡九酌王及后各四诸臣一祭之正也以今祭礼特牲少牢言之二祼为奠而尸七矣王可以献诸臣祭统曰尸饮五君洗玉爵献卿是其差也明堂位曰灌用玉瓉大圭爵用玉盏加用璧角璧散又郁人职曰受举斝之卒爵而饮之则王酳尸以玉爵也王酳尸用玉爵而再献者用璧用璧散可知也
  先儒谓大祫十有二献四时与禘九献上公亦九献侯伯七献周官掌客诸侯长十有再献行人上公再祼飨礼九献侯伯一祼七献子男一祼五献诸侯之卿各下其君二等以下及其大夫士皆如之及礼器有五献之尊郊特牲有三献之介则飨賔祀神之献数固不异矣然祫虽大于时祭而禘又大于祫宜亦十二献先儒以禘小于祫非也行人上公再祼而祼不预于九献侯伯子男一祼而祼亦不预于七献五献则先儒以二祼在九献之内非也司尊彛朝践用两尊皆有罍馈食用两尊皆有罍笾人醢人有朝践之笾豆有馈食之笾豆有加笾加豆则朝践王献后亚之诸臣之所昨三献也馈食王献后亚之诸臣之所昨六献也酳尸三九献加爵不与焉此宗庙九献之礼也夫卒食必有酳曽子问言侑酳是侑食然后有酳也乐记言执酱而馈执爵而酳是馈食然后有酳也特牲少牢之祭皆曰馈食而献皆曰酳尸则大夫士无朝献馈献之礼特酳尸于馈食之后而巳然士礼主人主妇賔三献又加爵三长兄弟賔长利献之也下大夫主人主妇賔又献又加爵二賔长与利献之也上大夫特主人主妇賔三献而巳盖士与下大夫无賔尸故有加爵上大夫有賔尸故无加爵天子诸侯有绎祭又有加爵记所以隆于尊者也春秋之时楚子入享于郑九献加笾豆六品季孙宿如晋晋侯享之有加辞曰小国之事大国也得贶不过三爵今豆有加下臣弗堪则加岂卑者之所预乎士与下大夫有加其代賔尸可知也周官朝事馈食之笾豆后荐之加爵之笾豆内宗荐之则加以璧散璧角亦诸臣献之可知也卑者献以散士之饮礼止于一献而祭有三献者摄盛也士加爵三而下大夫加爵二者厌降也书曰太保秉璋以酢孔安国谓祭报曰酢盖献始事也酢成事也诸臣之于礼成之而巳故献皆曰酢
  一献三献七献之辨
  礼器曰一献质三献文五献察七献神郊特牲曰郊血大飨腥三献爓一献孰郑氏谓一献祭群小祀三献祭社稷五祀五献祭四望山川七献祭先公其说以为王祭群小祀以玄冕一章之服故一献祭社稷以希冕三章之服故三献祭四望山川则毳冕五章故五献享先公则鷩冕七章故七献然周礼大祀次祀小祀见于肆师大祭中祭小祭见于酒正则大宗伯所辨天地五帝先王之类大祀也社稷五祀五岳之类中祀也四方百物之类小祀也大祀献多小祀献寡则社稷所献宜加于山川也先王祭服各有象类则希冕三章以祭社稷者非卑之于山川也以社稷之所上止于利人故服粉米以称之则献数不系于服章矣且賔客之礼士一献士冠礼一献卿大夫三献郊特牲三献之介子男五献礼器五献之尊门外缶门内壶昭元年左传曰鲁具五献之笾豆赵孟辞焉则大国之卿亦五献侯伯七献上公九献而王飨诸侯自子男五献以至诸侯长十有再献皆服鷩冕七章而巳孰谓献数必系于服章哉郑氏以三献为祭社稷五祀五献为祭四望山川误矣群小祀则四方百物之类也其牲色厖牧人凡外祭毁事用厖可也其牲体疈辜大宗伯以疈辜祭四方百物其祼器用散鬯人凡疈辜盖用散云其舞兵舞帗舞或不兴舞鼓人凡祭百物之神鼓兵舞帗舞者舞师凡小祭祀则不兴舞山川四望则其兆位各因其郊与其方小宗伯兆五帝于四郊四望亦如之山川丘陵坟衍各因其方其牲各因其方之色祼则用蜃玉则两圭有邸与璋邸射两圭有邸以旅四望璋邸射以祀山川舞则兵舞与羽舞奏姑洗歌南吕舞大㲈四望奏蕤賔歌函锺舞大夏山川社稷则共黝牲其祭血祼以大罍鼓以灵鼓舞以帗舞奏太蔟歌应锺舞咸池其礼乐辨异如此则献数不同宜矣盖礼略故质礼加故文察则其事地也察矣神则其事祖也神矣一献孰则于人情为近故曰质三献爓则于人情渐远故曰文三献爓则五献其血乎礼所谓血祭社稷是也
  饭数
  曲礼曰三饭主人延客食胾礼器曰天子一食诸侯再大夫三食力无数玉藻曰饭飧者三饭也论语曰亚饭干适楚三饭缭适蔡四饭缺适秦士婚礼三饭卒食特牲礼尸三饭告饱祝侑之如初郑云不复饭者三三者士之礼大成也少牢礼尸三饭又食胾又食举腊肩又食举牢骼又食告饱又曰皇尸未实侑尸又食举牢肩尸不饭主人拜侑尸又三饭膳夫以乐侑食大司乐王大食三侑皆令奏钟鼓诗曰以妥以侑荀卿曰三嗅之不食大戴史记曰三侑之不食郑康成曰食大名小数曰饭士九饭大夫十一饭其馀有十三饭十五饭贾公彦曰一告谓之一饭士三饭即告饱而侑大夫七饭告饱而侑诸侯九饭而侑天子十一饭而侑孔颕达曰天子一食诸侯再大夫三与仪礼不同此据食毕更加饭告饱之数也礼有以多为贵故特牲士祭尸九饭少牢大夫祭尸十一饭有以少为贵故礼器天子一食诸侯再大夫士三盖一食即一饭也士九饭大夫十一饭则饭以九与十一而又加者也正饭致其隆故贵多加饭嫌于凟故贵少此饭礼所以不同也郑氏曰士九饭大夫十一饭其馀有十三饭十五饭而贾公彦谓十三饭诸侯礼十五饭天子礼理或然也饭必告饱而告饱必侑侑礼有拜以致其敬有辞以道其勤有乐以乐其心特牲尸告饱祝侑主人拜少牢尸告饱主人拜侑此拜以致其敬也少牢祝侑曰皇尸未实侑此辞以道其勤也大祝逆尸令钟鼓侑亦如之此乐以乐其心也然特牲三饭告饱而侑少牢七饭告饱而侑则九饭三侑饭寡而侑多十一饭再侑饭多而侑寡者盖礼杀者仪蹙故告饱速而侑多礼隆者仪纾故告饱迟而侑少此侑礼所以不同也贾公彦谓诸侯九饭而侑天子十一饭而侑理或然也然以论语考之毎饭异乐毎乐异工则侑固多矣而特牲少牢尸饭止于三侑再侑大司乐王大食三侑者盖有每饭之侑有终食之侑每饭之侑一工而巳终食之侑有礼之大者也故荀卿言三嗅之不食大戴史记亦言三侑之不食此皆指其大者论之也古者之于賔客如祭祀礼而祼献之数未尝不同则天子而下其饭数宜与尸食无异矣大司乐王大食三侑皆令奏钟鼓则凡非大食无钟鼓欤



  礼书卷八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卷八十六
  宋 陈祥道 撰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八十六>
  大夫馂礼天子诸侯馂礼见于经尤略今图大夫士馂礼于后
  士馂礼
  特牲礼尸谡佐食彻尸爼爼出于庙门彻庶羞设于西序下为将馂去之筵对席佐食分簋铏宗人遣举奠及长兄弟与立于西阶下东靣北上祝命尝食𦿉者举奠许诺升入东靣长兄弟对之皆坐佐食授举各一肤主人西靣再拜祝曰𦿉有以也两𦿉奠举于爼许诺皆答拜若是者三皆取举祭食祭举及食祭铏食举卒食主人降洗爵宰赞一爵主人升酌酳上𦿉拜受爵主人答拜酳下𦿉亦如之主人拜祝曰𦿉有与也如初仪两𦿉执爵拜祭酒卒爵拜主人答拜两𦿉皆降实爵于篚上𦿉洗爵升酌酢主人主人拜受爵上𦿉即位坐答拜主人坐祭卒爵拜上𦿉答拜受爵降实于篚主人出立于户外西靣祝命彻阼俎豆笾设于东序下少牢礼尸谡佐食彻肵俎降设于堂下阼阶南司宫设对席乃四人𦿉上佐食盥升下佐食对之賔长二人备司士进一敦黍于上佐食又进一敦黍于上佐食又进一敦黍于下佐食皆右之于席上资黍于羊俎两端两下是馂司士乃辨举𦿉者皆祭黍祭举主人西靣三拜𦿉者𦿉者奠举于爼皆答拜皆反取举司士进一铏于上𦿉又进一铏于次𦿉又进二豆湆于两下乃皆食食举卒食主人洗一爵升酌以授上𦿉赞者洗三爵酌主受于户内以授次𦿉若是以辨皆不拜受爵主人西靣三拜𦿉者𦿉者奠爵皆答拜皆祭酒卒爵奠爵皆拜主人答一拜𦿉者三人兴出上𦿉止主人受上𦿉爵酌以酢于户内西靣坐奠爵拜上𦿉答拜坐祭酒啐酒上𦿉亲嘏曰主人受祭之福胡寿保建家室主人兴坐奠爵拜执爵以兴坐卒爵拜上𦿉答拜上𦿉兴出主人送乃退文王世子曰其祭馂献受爵则以上嗣礼记曰馂者祭之末也尸亦馂鬼神之馀也惠术也可以观政矣故尸□君与卿四人馂君起大夫六人馂臣馂君之馀也大夫起士八人馂贱馂贵之馀也士起各执其具以出陈于堂下百官进彻之下馂上之馀也百官进而馂郑改进为馂升凡馂之道毎变以众所以别贵贱之等而兴施惠之象也是故以四簋黍见其修于庙中也庙中者境内之象也
  祭礼利成则尸谡尸谡则命𦿉士𦿉举奠与长兄弟则上𦿉下𦿉二人而巳故一簋一铏所谓佐食分簋铏是也上大夫之𦿉上佐食下佐食賔长二人则上𦿉次𦿉四人而巳故两铏二豆所谓司士进一敦黍于上佐食又进一敦黍于上佐食又进一敦黍于下佐食资黍于羊俎两端两下是𦿉司士进一铏于上𦿉又进二豆于两下是也然则诸侯以四簋黍则每变以众其分而资之可知矣𦿉之簋大夫倍士诸侯倍大夫毎进不过以两孔颕达谓诸侯之祭六簋留二以为阳厌不可考也天子诸侯之𦿉自君以至百官而煇胞翟阍之吏皆与焉以明惠周于境内也大夫之馂二佐食二賔长而巳以明惠及于其臣也士之馂举奠与长兄弟而巳以明惠止于其亲也盖馂筵于室中就神位也用尸之簋铏施神惠也其礼则降与俟命而后升祭举祭铏然后食拜酳祭酒而后饭其位则上𦿉东靣下𦿉不酢而先降上𦿉酢而后出馂之大略也然士𦿉于其举也戒之曰𦿉有以也于其酳也戒之曰𦿉有与也而大夫之𦿉不戒士𦿉受爵皆拜而大夫之𦿉受爵不拜大夫之上𦿉不亲酢而亲嘏士之上𦿉亲酢而不嘏何也大夫之𦿉不戒以其非举奠也受爵不拜以其非贵者也上𦿉不亲酢以其亲嘏也士之上𦿉不嘏此其降于大夫欤脤膰蜃器
  致福
  大宗伯以脤膰亲兄弟之国行人归脤交诸侯之福春秋书天王使石尚来归脤公羊曰石尚者何天子之士也脤者何也爼实也腥曰脤熟曰膰何休曰礼诸侯朝天子助祭于宗庙然后受爼实鲁不助祭而归之故讥穀梁曰脤者何祭肉也生曰脤熟曰膰石尚士也天子之大夫不名石尚欲书春秋谏曰久矣周之不行礼于鲁也请行脤贵复正也左氏称刘康公成肃公会晋侯伐秦成子受脤于社不敬刘子曰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祀有执膰戎有受脤神之大节也成十三年杜氏曰脤祭社之肉盛以脤噐王使宰孔赐齐侯胙曰天子有事于文武使孔赐伯舅胙齐侯下拜登受僖公九年宋成公如楚还入郑郑伯将享之问礼于皇武子对曰宋先代之后也于周为客天子有事膰焉孔子曰非祭肉不拜祭肉不出三日出三日不食之矣孟子曰孔子于鲁膰肉不至不税冕而行周礼膳夫祭祀之致福者受而膳之都宗人凡都祭祀致福于国家宗人凡祭祀致福少仪曰为人祭曰致福为巳祭而致膳于君子曰膳祔练曰告凡膳告于君子主人展之以授使者于阼阶之南南靣再拜稽首送反命主人又再拜稽首其礼太牢则以牛左肩臂臑折九个少牢则以羊左肩七个犆豕则以豕左肩五个玉藻曰膳于君有荤桃茢于大夫去茢于士去荤杨子曰秦用事四帝而天下不匡反致文武昨腥曰脤熟曰膰蜃以盛之也周礼掌蜃祭祀共蜃器膰燔以熟之也周礼大宗伯以血祭祭社稷五祀以馈食享先王是社稷主腥故谓之脤宗庙主熟故谓之燔春秋传曰祀有执膰戎有受脤是也兄弟之国亲也故兼脤膰以赐之诸侯之国疏也故归脤而巳大宗伯以脤膰亲兄弟之国行人归脤以交诸侯之福是也然天子交福于诸侯而诸侯有致福于天子致福亦谓之致膳少仪曰为人祭曰致福为巳祭而致膳于君子曰膳祔练曰告致膳以肩不以膊贵其前也肩以左不以右右以祭也少仪凡膳告于君子太牢则以牛左肩臂臑折九个少牢则以羊左肩七个犆豖则以豖左肩五个用荤桃茢祓不祥也玉藻曰膳于君有荤桃茢于大夫去茢于士去荤拜送拜反重其礼也凡膳告于君子主人展以授使者于阼阶之南靣再拜稽首送反命主人又再拜稽首受而膳之同其福也春秋书天王使石尚来归脤穀梁曰石尚欲书春秋请行脤贵复正也考之春秋天子之大夫称官若字士称名石尚士也故名之行脤虽正然诸侯非助祭而归之则祭肉其能均乎何休谓鲁不助祭而归之故讥其说是也玉藻言膳于君大夫士者致福之膳也非致福之膳则无事于桃茢郑氏以膳为凡美食误也致福致膳吉礼也祔练之胙则曰吉而巳颜渊之丧馈祥肉孔子弹琴而后食此吉肉也










  礼书卷八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卷八十七
  宋 陈祥道 撰





















  祭日祊
  明日祊
  楚茨之诗曰祝祭于祊祀事孔明祊门内也笺云孝子不知神之所在故博求之平生门内之旁待賔客之处祀礼于是甚明正义曰释宫云𨸂谓之门李巡曰𨸂庙门名孙炎曰诗云祝祭于祊祊谓庙门也彼直言门知门内者以正祭之礼不宜出庙门也而郊特牲云直祭祝于主注云直正也谓荐熟时也祭以熟为正又曰索祭祝于祊注云庙门外曰祊又注祊之礼宜于庙门外之西室与此不同者以彼祊祭对正祭是明日之名又彼记又称祊之于东方为失明在西方与绎具在门故礼器曰为祊于外祭统曰而出于祊对设祭于堂为正是亦明日之绎故皆在门外与此不同以庙门为之祊知内外皆有祊称也明此祊庙门之名其内得有待賔客之处者聘礼公食大夫皆行事于庙其待之迎于大门之内则天子之礼焉其迎诸侯之臣或于庙门内也绎祭之祊在庙门外之西北正祭之祊或在庙门内之西天子迎賔在门东此祭当在门西大率系之门内为待賔客之处也丝衣诗曰绎賔尸也绎又祭也天子诸侯曰绎以祭之明日卿大夫曰賔尸与祭同日正义曰绎又祭释天文李巡曰绎名曰复祭曰又祭知天子诸侯同名曰绎以祭之明日者宣八年六月辛巳有事于太庙仲遂卒于垂壬午犹绎鲁为诸侯用祭之明日则天子之礼同名曰绎故知天子亦以祭之明日也故公羊传曰绎者何祭之明日也知卿大夫曰賔尸者今少牢馈食礼者卿大夫之祭礼也其下篇有司彻云若不賔尸注云不賔尸谓下大夫也以言若不賔尸是有賔尸者有司彻所行即賔尸之礼是卿大夫曰賔尸案其礼非异日之事故知与祭同日然则天子诸侯谓之绎卿大夫谓之賔尸是绎与賔尸事不同矣而此序云绎賔尸者绎祭之礼主为賔事此尸但天子诸侯礼大异日为之别为立名谓之绎言其寻绎昨日卿大夫礼小同日为之不别立名直云祊指其事谓之賔尸耳此序言 者是祭之名賔尸是此祭之事故特详其文也周曰绎商谓之肜者因绎又祭遂引释文以明异代之礼别也彼云周曰绎商曰肜孙炎曰肜者亦相寻不绝之意尚书有高宗肜日是其事也礼器言设祭于堂为祊乎外故曰于彼乎于此乎设祭之馔于堂人君礼然祊祭明日之绎祭也谓之祊者于庙门之旁因名焉其祭之礼既设祭于室而事尸于堂孝子求神非一处也周礼曰夏后氏世室门堂三之二室三之二诗颂丝衣曰自堂徂基正义曰设祭于堂谓荐腥爓之时设此所荐馔在于堂为祊乎外祊谓明日绎祭在庙门之旁谓之祊言为此祊祭在于庙门外之西也又此云为祊乎外称祭故知明曰绎祭也郊特牲云索祭祝于祊不云外故郑彼注不云明日绎祭云谓之祊者于庙门外之旁因名焉者以释宫云庙门之祊今曰绎祭在庙门外之西旁因以庙门为称故云因名焉其祭之礼既设祭于室而事尸于堂者以正祭设荐在室故绎祭亦设馔在室案有司彻上大夫賔尸坐尸侑于堂酌而献尸故知人君亦祭亦事尸于堂也但卿大夫賔尸礼略不设祭于室又不在庙门异于君也云夏后氏世室门堂三之二室三之一者证庙门之旁有室有堂也又引颂丝衣之篇者证绎祭在堂事尸也郊特牲孔子曰绎之于库门内祊之于东方失之矣直祭祝于主索祭祝于祊不知神之所在于彼乎于此乎或诸远人乎祭于祊尚曰求诸远者与祊之为言倞也直正也祭以荐熟为正言荐熟正祭之时祝官以祝辞告于主若仪礼少牢敢用柔毛刚鬛用荐岁事于皇祖某是也索求也广博求神非但在庙又为求祭祝官行祭在于祊也祊谓庙门祭于庙门凡祊有二种一是正祭之时既设祭于庙又求神于庙门之内诗楚茨云祝祭于祊注云祊门内平生待賔客之处与祭同日也二是明日绎祭之时设馔于庙门外西室亦谓之祊即上文云祊之于东方注祊之礼宜于庙门外之西室是也今此索祭于祊当是正祭日之祊矣知者礼器云为祊乎外以其称外故注云祊祭明日之绎祭郑又注上直云庙门曰祊亦不外是据正祭日祊也故下云肵之为言敬也相飨之也嘏长也大也血毛告幽全之物是皆据正祭之日明此祊亦正祭日祭义曰孝子临尸而不怍君牵牲夫人奠盎君献尸夫人荐豆卿大夫相君命妇相夫人齐齐乎其敬也愉愉乎其忠也勿勿诸其欲其飨之也诗曰明发不寐有怀二人文王之谓也祭之明日明发不寐飨而致之又从而思之奠盎设盎齐之奠也此时君牵牲将荐毛血君献尸而夫人荐豆谓绎也傧尸主人献尸主妇自东房荐韭菹醢祭之明日谓绎日也言绎之夜不寐疏谓绎日也者以其先云君献尸后云夫人荐豆故故知绎日也引有司彻之文者证傧尸之时先献后荐上大夫傧尸即天子诸侯之绎也祭统曰诏祝于室而出于祊此交神明之道也谓祝官以言诏告祝请其尸于室求之而出于祊者谓明日绎祭而出庙门旁庙求神于门外之旁神明难测不可一处之或门旁不敢定是与神明交接之道书高宗肜日祭之明日又祭春秋书辛巳有事于太庙仲遂卒于垂壬午犹绎穀梁曰绎者祭之明日之享賔也公羊曰绎者何祭之明日也家语卫庄公变宗庙易市朝高子问于孔子曰周礼绎祭于祊祊在庙门之西今卫君更之如之何孔子曰绎之于库门内祊之于东方失之矣尔雅曰𨸂谓之门李巡张炎曰祊庙门也绎又祭也夏曰复胙商曰胙周曰绎
  礼有正祭之祊有绎祭之祊于祊求诸远者也祊于西尊其右也诗云以往烝尝或剥或烹或肆或将而继之以祝祭于祊此正祭之祊也礼言设祭于堂为祊乎外家语言绎祭于祊此绎祭之祊也正祭之祊位于门内之西室故毛氏释诗以祊为门内绎祭之祊位于门外之西室故郑氏释郊特牲以祊于门外盖祊其位也绎其祭也賔尸其事也绎祭谓之祊而祭之祊不谓之绎绎之名特施于天子诸侯賔尸之名亦施于卿大夫郑氏以卿大夫賔尸在堂故谓祊于门外之西室绎又于其堂孔颖达申之云求神在室接尸在堂于义或然卿大夫有賔尸则正祭无加爵无阳厌下大夫士无賔尸故正祭有加爵有阳厌必于明日春秋书辛巳有事于太庙壬午犹绎穀梁曰绎者祭之明日之享公羊曰绎者何祭之明日是也賔尸则祭日而已仪礼有司彻扫堂摄酒迎尸而賔之是也绎于明日则异牲诗曰自羊徂牛是也賔尸于祭日则用正祭之牲而已有司彻燅音寻尸爼是也盖正祭重而主于礼神绎轻而主于礼尸重故省牲视具在宗伯轻故使士焉则丝衣其紑载弁俅俅者士而爵弁丝衣者也主于礼神故在室主于礼尸故在堂则自堂徂基扫堂设筵者皆堂上之事也考之仪礼大夫正祭不迎尸而賔尸迎之正祭有祝而賔尸有侑正祭先荐后献賔尸先献后荐正祭之鼎五賔尸之鼎三正祭之牲体进下賔尸之牲体进腠正祭之鱼缩载賔尸之鱼横载正祭主人献尸而尸酢之于献祝佐食之前賔尸主人献尸而尸酢之于献侑之后凡此皆与正祭不同则主人迎尸尸后酢主人所以伸主人也先献后荐而进下所以醉饱尸也其饮至于无筭其罚至于兕觥则绎祭可知矣拜仪上
  礼曰拜服也稽首服之甚也拜稽颡哀戚之至隐也稽颡隐之甚也荀卿曰平衡曰拜下衡曰稽首至地曰稽颡许慎曰顿下首也然则书称拜手稽首则拜手手拜也稽首首至地也荀卿所谓下衡曰稽首是也稽颡则首至地矣荀卿所谓至地曰稽颡是也太祝言礼之重者则先稽首而继之以顿首空首振动言礼之轻者则先竒拜而继之以褒拜肃拜则顿首空首振动重礼之渐杀者也褒拜肃拜轻礼之尤杀者也然则稽首拜手而稽留焉顿首则首顿于手而巳空首不至于手空其首而已竒拜一拜也仪礼乡饮乡射聘礼士相见凡礼之杀者皆一拜是也肃拜俯其手而肃之也妇人与介者之拜也少仪曰妇人虽有君赐肃拜为尸坐则不手拜肃拜为丧主则不手拜然则所谓手拜者手至地也士婚礼妇拜扱地是也褒拜介于一拜肃拜之间则礼固杀矣其详不可考也记曰大夫之臣不稽首避君也孟武伯曰非天子寡君无所稽首知武子曰天子在君稽首寡君惧矣是稽首者诸侯于天子大夫士于其君之礼也然君于臣有所稽首书称太甲稽首于伊尹成王稽首于周公是也大夫于非其君亦有所稽首仪礼公劳賔賔再拜稽首劳介介再拜稽首是也盖君子行礼于其所敬者无所不用其至则君稽首于其臣者尊徳也大夫士稽首于非其君者尊主人也春秋之时晋穆嬴抱太子顿首于赵宣子鲁季平子顿首于叔孙则顿首非施于尊考之礼也郑氏谓稽首头至地顿首头叩地空首头至手褒读为报再拜也又引书曰王动色变为振动之拜比不可考
  拜仪下
  檀弓曰拜而后稽颡颓乎其顺也稽颡而后拜颀乎其至也三年之丧吾从其至者又曰晋献公之丧秦穆公使人吊公子重耳稽颡而不拜哭而起起而不私穆公曰夫稽颡而不拜则未为后也故不成拜哭而起则爱父也起而不私则远利也又曰拜稽颡哀戚之至隐也稽颡隐之甚也丧服小记曰为父母长子稽颡大夫吊之虽缌必稽颡妇人为夫与长子稽颡其馀则否孔颖达曰重服稽颡而后拜賔期以下拜賔而后稽颡少仪曰妇人吉事虽君赐肃拜为丧主则不手拜肃拜拜低头手拜手至地妇人以肃拜为正凶事乃手拜为丧主不手拜者为夫与长子当稽颡也其馀亦手拜而已或曰为丧主则不手拜肃拜也杂记为妻父母在不杖不稽颡母在不稽颡者其赠也拜母在于赠拜得稽颡则父在赠拜不稽颡吊者含者禭者入皆子拜稽颡又曰三年之丧以其丧拜非三年之丧以吉拜稽颡而后拜曰丧拜拜而后稽颡曰吉拜又曰厩焚孔子拜乡人为火者拜之士一大夫再亦相吊之道也丧大记小敛男奉尸夷于堂降拜降拜拜賔也君拜寄公国賔士大夫拜卿大夫于位于士旁三拜夫人亦拜寄公夫人于堂上大夫内子士妻特拜命妇汜拜众賔于堂上其无女主则男主拜女賔于寝门内其无男主则女子拜賔于阼阶下子幼则以衰抱之人为之拜丧有无后无无主又曰君吊于大夫士君退主人送于门外拜稽颡迎不拜拜送者拜送为君之答已也夫人吊于大夫士主人出迎于门外夫人入升堂即位主妇降自西阶拜稽颡于下夫人退主妇送于门内拜稽颡主人送于门外不拜奔丧大夫哭诸侯不敢拜賔谓大夫士使列于国凡奔丧有大夫至拜之成踊而后袭于士袭而后拜之问丧曰稽颡触地无容士丧礼既小敛主人拜賔大夫特拜士旅之即位踊賔主人出拜送于门外君吊哭主人哭拜稽颡成踊出賔出主人哭拜送
  三耳之丧稽颡而后拜所谓丧拜也期以下之丧拜而后稽颡所谓吉拜也盖拜则致敬于人稽颡则致哀于已拜而后稽颡颓乎其顺也以其先致敬故也稽颡而后拜颀乎其至也考工记辀欲颀典郑司农曰颀读为恳盖古字颀恳通用以其先致哀故也孔子之时礼废滋久天下不知后稽颡之为重而或以轻为重是犹不知拜下之为礼拜上之为泰而或以泰为礼故孔子救拜之弊则曰吾从其至者救泰之弊则曰吾从下凡欲礼之明于天下而巳丧之稽颡犹稽首也礼非至尊不稽首则丧非至重不稽颡矣然有非至重而稽颡者非以其至亲则以吊者之尊也故谓妻稽颡以至亲也大夫吊之虽缌必稽首以吊者之尊也妇人移天于夫而传重于长子故虽父母不稽颡所稽颡者为夫与长子而已以所受于此者重则所报于彼者杀也然士丧礼于三年之丧拜稽颡丧大记杂记皆言拜稽颡此谓拜必稽颡非拜而后稽颡也晋献公之丧秦穆公吊公子重耳重耳稽颡而不拜穆公曰稽颡而不拜未为后也故不成拜国语曰重耳拜而不稽颡误矣








  礼书卷八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卷八十八
  宋 陈祥道 撰






















  天帝之辨上
  周礼太宰祀五帝则掌百官之誓戒祀大神示亦如之五帝谓天神示谓天地掌次王大旅上帝则张毡案设皇邸大旅上帝祭天于圜丘国有大故而祭亦曰旅此以旅见祀也正义云下经言祀五帝则知此是昊天上帝与司服及宗伯昊天上帝一也朝日祀五帝则张大次小次司裘掌为大裘以共王祀天之服大司徒祀五帝奉牛牲羞其肆充人掌祭祀之牲牷祀五帝则系于牢刍之三月大宗伯以禋祀祀昊天上帝以苍璧礼天牲币各放其器之色此礼

  天以冬至谓天皇太帝在北极者也凡祀大神享大鬼祭大示帅执事而卜曰宿视涤濯莅玉鬯省牲镬奉玉齍若王不与祭祀摄位国有大故则旅上帝及四望小宗伯兆五帝于四郊大灾执事祷祠于上下神示肆师类造上帝封于大神类礼依郊祀而为之封谓坛也大神社及方岳也典瑞四圭有邸以祀天旅上帝祀天夏正郊天也上帝五帝所郊亦犹五帝殊言天者尊异之也司服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大司乐乃奏黄锺歌大吕舞云门以祀天神天神谓五帝及日月星辰也王者又各以夏正月祀其所受命之帝于南郊凡乐圜锺为宫黄锺为角大簇为征姑洗为羽若乐六变则天神皆降可得而礼矣天神则主北辰祭法曰周人禘喾而郊稷此谓祭天圜丘以喾配之大祝掌六祈一曰类二曰造辨六号一曰神号神号若皇天上帝正义曰皇天北辰曜魄宝上帝大微五帝大师类上帝凡以神仕者掌三辰之法以犹鬼神示之居辨其名物以冬日至致天神人鬼致人鬼于祖庙盖用祭天地之明日大司冦若禋祀五帝则戒之日莅誓百官小司冦凡禋祀五帝实镬水纳亨亦如之士师祀五帝则沃尸及王盥洎镬水职金旅于上帝则共金版玉人四圭尺有二寸以祀天礼记曰大雩帝又曰以共皇天上帝之祠又曰因吉土以飨帝子郊祭帝于郊所以定天位郊社所以事上帝天子亲耕粢盛秬鬯以事上帝圣人为能飨帝帝牛必在涤三月易曰王用享于帝吉先王以作乐崇徳殷荐之上帝圣人亨以享上帝帝出乎震诗曰昭事上帝帝谓文王上帝临女有皇上帝皇皇后帝昊天上帝书曰伊尹格于皇天伊陟格于上帝肆类于上帝以昭受上帝天其申命用休敢昭告于上天神后鲧堙洪水帝乃震怒不畀洪范九畴天乃锡禹洪范九畴惟天不畀允罔固乱惟帝不畀惟我下民秉为
  周礼有言祀天有言祀昊天上帝有言上帝有言五帝者言天则百神皆预言昊天上帝则统乎天者言五帝则无预乎昊天上帝言上帝则五帝兼存焉周官司裘掌为大裘以共王祀天之服典瑞四圭有邸以祀天大司乐若乐六变天神皆降凡以神仕者以冬日至致天神此总天之百神言之也大宗伯以禋祀祀昊天上帝司服大裘而冕以祀昊天上帝此指统乎天者言之也司服言祀昊天上帝祀五帝亦如之则五帝异乎昊天上帝也大宰祀五帝掌百官之誓戒祀大神示亦如之则五帝异乎大神也肆师类造上帝封于大神则上帝又异乎大神也掌次大旅上帝张毡案设皇邸祀五帝张大次小次则上帝异乎五帝也典瑞四圭有邸以祀天旅上帝则上帝异乎天也上帝之文既不主于天与昊天上帝又不主于五帝而典瑞旅上帝对旅四望言之旅者会而祭之之名则上帝非一帝也上帝非一帝而周礼所称帝者昊天上帝与五帝而已则上帝为昊天上帝及五帝明矣孝经曰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则明堂之祀上帝其为昊天上帝及五帝可知也易曰先王以作乐崇徳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以配祖者天也以配考者兼五帝也合天与五帝而谓之上帝则易孝经之于周礼其义一矣周礼明其祀之大小轻重故天帝之辨如此诗书之文未尝有称五帝而书亦未尝有称昊天上帝者其称天及上帝类皆泛言之而巳此固不可援之以议周礼也且周人明堂之制有金木水火土之五室自汉以来皆于五室以祭五帝惟晋泰始及唐显庆中尝议除之后亦遂复则明堂之祀五帝其来远矣郑康成以上帝为五帝而不及天王肃以上帝为昊天上帝而不及五帝二者之说皆与礼经不合不足信也昊天上帝之名历代不同汉初曰上帝曰太一元始间曰皇天上帝魏初元间曰皇皇天帝梁曰天皇大帝惟西晋后齐后周隋唐乃曰昊天上帝而郑氏以星经推之谓昊天上帝即天皇大帝名虽不同其实一也今之南郊既以昊天上帝位乎其上而坛第一等又有皇天大帝是离而两之也宜讲求以正之天帝之辨下
  五帝与昊天同称帝不与昊天同称天犹诸侯与天子同称君不与天子同称王周官祀五帝之礼有与天同以极其隆有与天异以致其辨故皆禋祀皆服大裘此其所同也祀帝于圜丘兆五帝于四郊此其所异也郑氏之徒谓四圭之玉黄锺大吕之乐夏至以祀感帝于南郊苍璧之玉六变之乐冬日至礼天皇大帝在北极者于圜丘大皇大曜魄宝也五帝太微之帝也晋书天文志中宫钩陈口中一星曰天皇天帝其神曜魄宝史记天官书太微三光之庭其内五星五帝坐分郊与丘以异其祀别四帝与感帝以异其礼王肃尝攻之矣然肃合郊丘而一之则是以五帝为人帝则非夫有天地则有五方有五方则有五帝月令之五人帝伏牺神农黄帝少昊颛顼而巳春大皥夏炎帝中央黄帝秋少皥冬颛顼魏相曰太昊乘震执规司春炎帝乘离执衡司夏少皥乘兑执矩司秋颛顼乘坎执权司冬黄帝乘坤艮执绳司下土素问谓春阳气柔而中矩秋阴升阳气降有高下而中衡冬阳气居下而中权然则魏相言五帝之所司则是言五帝之所执以夏为衡以秋为矩则误矣果以是为五帝则前此其无司四时者乎古者祀五帝必配以五人帝从以五人臣月令之五人臣春勾芒夏祝融中央后土秋蓐收冬玄冥春秋传曰少皥氏有四叔曰重曰该曰修曰熙重为司芒该为蓐收修及熙为玄冥颛氏有子曰黎为祝融共工氏有子曰勾龙为后土然则大皥少皥以春秋之气言之也炎帝以火土之性色言之也万物之象勾芒于春而其气祝融于夏其荣也以秋而蓐其发也以秋而收色以冬而玄体以冬而冥后土居中夹以君之此五人帝五人臣命名之不同也春夏秋中央之臣皆一人耳而冬有修与熙者盖冬于方为朔于卦为艮于肾有左右于器有权衡于物有龟蛇于色有青黑则官有修熙宜矣司马迁不纪少皥以黄帝颛顼高辛唐虞为五帝孔安国以少昊颛氏高辛唐虞为五帝其说与四时五行之理不合当以月令为正
  圜丘
  方丘
  诗序曰郊祀天地记曰因吉土以飨帝于郊兆于南郊就阳位也于郊故谓之郊又曰为高必因丘陵为下必因川泽至敬不坛扫地而祭燔柴于泰坛祭天也瘗埋于泰折祭地也周礼郊祀二人送逆尸凡乐圜锺为宫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奏之若乐六变则天神皆降凡乐函锺为宫夏日至于泽中之方丘奏之若乐八变则地示皆出尔雅曰邑外谓之郊又曰非人为谓之丘祀天于南郊而地上之圜丘者南郊之丘也丘圜而高所以象天此所谓为高必因丘陵也祭地于北郊而泽中之方丘者北郊之丘也丘方而下所以象地此所谓为下必因川泽也泰坛南郊之坛也以之燔柴泰折北郊之坎也以之瘗埋言坛则知泰折之为坎言折则知泰坛之为圜言泰则大之至也言坛折则人为之也祭祀必于自然之丘所以致敬燔瘗必于人为之坛折所以尽文宗庙之礼瘗埋于两阶之间则坛必设于圜丘之南坎必设于方丘之北矣燔柴以升烟瘗埋以达气则燔必于乐六变之前瘗必于乐八变之前矣先王燔瘗于郊丘其牲角茧栗其牲体全脀国语曰郊禘之事有全脀其羮其器牺尊疏布幂禅杓豆登鼎爼簠簋匏爵之类诗曰于豆于登记曰器用陶匏大宗伯凡祀大神祭大示莅玉鬯省牲镬奉玉齍记又曰以其上帝之粢盛国语曰天子亲舂郊禘之盛则郊有簠簋可知也其藉蒲越稿秸记曰莞簟之安藳秸之尚其乐歌黄锺大簇奏大吕应锺其舞云门咸池其鼓靁鼓灵鼓其车玉路素车其旗太常其服大裘衮冕其搢执则大圭镇圭其位则神南靣王北靣示北靣王南靣而日月从祀则日居东月居西记言祭社之礼君南乡于北牖下答阴之义惟此则圜丘之上王北乡可知也记又曰大明生于东月生于西郊主日而配月则日月之位固东西设矣郊主日犹王燕则主膳夫王嫁女则主诸侯古法见君则主侍人皆致严于尊而郊礼于卑也其礼不过因其自然以报本反始教民严上而已古者郊祀大略如此而巳更秦则兴鄜密上下之四畤以祠五帝至汉则增之以北畤以祠五帝秦之祠天不于圜丘谓天好阴而兆于高山之下其祠地不于方丘谓地贵阳而兆于泽中之圆丘汉之祠天不于南郊而于甘泉其祠地不于北郊而于汾阴河东以至坛有八觚后世坛有八陛祀天其上奏乐其下非先王扫地而祭之意席有六采乐有玉女车有鸾路骍驹龙马一切侈靡而匡衡刘向之徒邪正异同之论蜂起一时元始之间缪戾尤甚春则天地同牢于南郊冬夏则天地分祭于南郊光武兆南郊于雒阳之阳兆北郊于雒阳之阴其礼仪度数一遵元始之制而先王之礼隳废殆尽良可悼也










  礼书卷八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卷八十九
  宋 陈祥道 撰













  祀明堂
  我将诗序曰祀文王于明堂孝经曰孝莫大于严父严父莫大于配天则周公其人也昔者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月令季秋上丁命乐正入学习吹为时飨帝是月也大飨帝遍祭五帝曲礼曰大飨不问卜祭五帝于明堂莫适卜也郊特牲曰郊血大飨牲乐记祀乎明堂而民知孝
  先王之于天尊而远之故祀于郊而配以祖亲而近之故祀于明堂而配以父孝经曰孝莫大于配天又曰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严父配天矣又曰配上帝者天则昊天上帝也上帝则五帝与之也明堂不祀昊天上帝不可谓配天五帝不与不可谓配上帝以上帝为昊天上帝耶而周礼以旅上帝对旅四望言之则上帝非一帝也以明堂特祀昊天上帝耶而考工记明堂有五室则五室非一位也祭法曰周人禘喾而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郑氏曰禘郊祖宗谓祭祀以配食也其说以为坐五帝于堂上以五人帝及文王配之坐五神于庭中以武王配之然古者祖有功而宗有徳谓祖宗其庙耳非谓配于明堂也王肃曰审如郑说则经当言祖祀文王不言宗祀也凡言宗者尊也周人既祖其庙又祀其宗月令之五人帝五人神所以配食四郊也其与享明堂于经无见又况降五神于庭中降武王以配之岂严父之意哉然宗祀文王则成王矣成王不祀武王而祀文王者盖于是时成王未毕丧武王未立庙故宗祀文王而已此所以言周公其人也诗序曰丰年秋冬报则秋报者季秋之于明堂也冬报者冬至之于郊也先明堂而后郊者礼由内以及外也先严父而后祖者礼由亲以及尊也明堂之祀于郊为文于庙为质故郊扫地稿秸而已明堂则有堂有筵郊特牲而已明堂则维羊维牛然郊有燔燎而明堂固有升烟汉武帝明堂礼毕燎于堂下古之遗制也由汉及唐或祠太一五帝光武或特祠五帝光武明帝或除五帝之坐同称昊天上帝晋武帝时议除明堂五帝之坐同称昊天上帝各设一坐而已后又复五帝位或合祭天地唐武后合祭天地于明堂中宗仍之或配以祖或配以群祖汉武帝祠明堂高皇帝对之章帝祠明堂以光武配后又以高祖太宗世宗中宗世祖显祖配各一大牢其服也或以衮冕东晋武或以大裘梁礼其献也或以一献或以三献梁朱昇曰祀明堂改服大裘又以贵质不应三献请停三献止于一献隋于雩坛行三献礼抑又明堂之制变易不常与考工之说不同皆一时之制然也
  祀大神示地示土示之辨
  诗序曰郊祀天地大宰祀五帝则掌百官之誓戒祀大神示亦如之大宗伯以黄琮礼地注礼地以夏至谓神在昆仑者牲币各放其器之色凡祀大神享大鬼祭大示帅执事而卜日小宗伯大灾及执事祷祠于上下神示典瑞两圭有邸以祀地大司乐以六律六同五声八音六舞大合乐以致鬼神示乃奏大簇歌应锺舞咸池以祭地示北郊神州之神及社稷凡六乐五变而致介物及土示原隰平地之神凡乐函锺为宫若乐八变则地示皆出可得而礼矣地示主昆仑大祝辨六号二曰示号若云后土地示凡以神仕者以夏日至致地示物鬽玉人两圭有邸以祀地旅四望孔颖达曰黄琮礼昆仑之示以夏至两圭祀神州之示宜以七月河图推象云昆仑东南万五千里神州孝经纬云祭地示于北郊
  周礼或言大示或言地示或言土示盖大示则地之大者地示则凡地之示与焉土示则五土之示而已礼记言兆于南郊就阳位也南郊祀天则北郊祀地矣祀天就阳位则祭地就阴位矣大宗伯以黄琮礼地牲币各放其器之色而牧人阴祀用黝牲则牲有不同也典瑞两圭有邸以祀地则玉有不同也大司乐奏太簇歌应锺以祀地示凡乐函锺为宫若乐八变地示皆出则乐有不同也盖先王之于神示求之然后礼礼之然后祀函锺为宫求之之乐也太簇应锺祀之之乐也若夫玉之黄琮两圭牲币之黄黑盖祭有不一而牲币器亦从而异也郑氏之徒谓夏至于方丘之上祭昆仑之示七月于泰折之坛祭神州之示此惑于谶纬之说不可考也凡以神示者以冬日至致天神人鬼以夏日至致地示物鬽致天神而人鬼与之者荀卿所谓郊则并百王于上天而祭之是也郊天合百王则郊地合物鬽宜矣郑氏谓致人鬼于祖庙致物鬽于坛𫮃盖用祭天地之明日于经无据
  社后土之辨
  书曰敢昭告于皇天后土孔曰后土社也周礼大宗伯王大封则先告后土后土土神也黎所食者大祝建邦国先告后土用牲币后土社神月令中央其神后土后土颛氏之子黎兼为土官左氏曰君戴皇天而履后土又曰共工氏有子曰勾龙为后土古者正祭有常数非正祭者无常时故岁祭天者四诗序曰春夏祈榖于上帝又曰丰年秋冬报则春祈榖左氏所谓启蛰而郊是也夏祈榖所谓龙见而雩是也秋报月令所谓秋季大飨帝是也冬报周礼所谓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是也凡此正祭也旅类造祷祠之属非正祭也祭地之礼周礼所谓夏日至于泽中之方丘正祭也祷祠之属非正祭也然先王亲地有社存焉礼曰飨帝于郊祀社于国又曰郊所以明天道社所以神地道又曰郊社所以事上帝又曰明乎郊社之义或以社对帝或以社对郊则祭社乃所以亲地也大宗伯以血祭祭社稷又曰大封先告后土大祝大师大会同宜于社又曰建邦国先告后土则后土非社矣郑氏释大宗伯谓后土土神黎所食者释月令谓后土黎也释大祝谓后土社神也既曰土神又曰社神是两之也书曰敢昭告于皇天后土左氏曰君戴皇天而履后土汉武帝祠后土于汾阴宣帝祠后土于河东而宋梁之时祠地皆谓之后土则古者亦命地示为后土矣然周礼有大示有地示有土示又有后土则所谓后土者非地示也礼书卷八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卷九十
  宋 陈祥道 撰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九十>
  旅祭
  掌次王大旅上帝则张毡案设皇邸大旅上帝祭天于圜丘国有大故而祭亦曰旅此以旅见仪也大宗伯国有大故则旅上帝及四望故谓凶灾旅陈也陈其祭祀以祀焉礼不如祀之傋上帝五帝也司尊彛大丧存奠彛大旅亦如之旅者国有大故之祭也亦存其奠葬则陈之不即彻典瑞四圭有邸以祀天旅上帝两圭有邸以祀地旅四望大祭祀大旅凡賔客之事共其王器而奉之视了大丧𫷷乐器大旅亦如之旅非常祭乃兴造其乐器笙师大丧𫷷其乐器大旅则陈之龟人若有祭事则奉龟以往旅亦如之职金旅于上帝则共其金版礼器一献之礼不足以大旅大旅具矣不足以飨帝书荆岐既旅蔡蒙旅平九山刊旅论语曰旅于泰山尔雅曰旅陈也
  旅非常祭也国有大故然后旅其群神而祭之则荆岐既旅蔡蒙旅平九山刊旅者以水灾耳权此则凡所遭大故皆凶灾之类也考之于礼天子所次之位则张毡案设皇邸所奠之圭则四圭有邸所用之版则金版职金旅上帝则用金版旅诸侯亦如之至于司奠彛之存奠彛笙师之陈乐器视了之𫷷乐器皆如大丧之礼言奠则非纯乎祭也言存则非即彻之也陈乐而不悬𫷷乐而不鼓则旅非以其凶灾耶周官或言大旅或言旅盖故有大小而旅亦随异也然大旅之礼不若祀天之为至也故记曰大旅具矣不足以飨帝若夫旅四望山川则所次不以毡案皇邸所用不以金版而所奠之圭则两圭有邸而已先儒以旅之𫷷乐器为明器以皇邸为后版恐不然也其言旅上帝于圜丘其义或然
  类祭
  书曰类于上帝诗曰是类是祃周礼小宗伯兆五帝于四郊四望四类亦如之四类日月星辰运行无常以气类为之兆日于东郊兆月与风师于西郊兆司中司命于南郊兆雨师于北郊凡天地之大灾类社稷宗庙则为位祷祈礼轻类者依其正礼而为之肆师类造上帝则为位大祝六祈一曰类二曰造类上帝大会同造于庙诅祝掌类造之祝号礼记曰天子将出类于上帝造于庙则类者类其神而造之也造者即而祭之也类之所施或于上帝或于日月星辰或于社稷或于宗庙类之所因或以巡狩或以大师或以大灾造则或于上帝或于祖庙凡此皆有所祈也不若大旅之有所告而已故大祝六祈有类告而无旅焉郑康成以宗伯之四类为日月星辰盖以四类在四郊四望之下而知之也尔雅以诗之是类是祃为师祭盖以大祝大师类上帝而知之也社稷宗庙非大灾则无类祭上帝非巡狩之所至则无造祭书言至于岱宗柴诗言巡狩告祭柴望此盖造上帝之礼也巡狩于其将出则类上帝于其所至则造上帝大师于其将出亦类上帝于其所至特祃于所征之地而已昔武王伐纣既事而退柴于上帝成王营洛位成之后用牲于郊牛二此盖类礼也何则书于舜之既受命则类乎上帝于汤之既受命则告于上天是既事则必祭而祭必以类礼也于舜之既受命言类则汤之既受命而类可知既受命而类则师之既事邑之既成又可知也类造之礼其详不可得而知要之劣于正祭与旅也观祀天旅上帝而大宗伯掌之类造上帝小宗伯肆师掌之则礼之隆杀著矣四类日月星辰于四郊则类上帝盖南郊乎
  雩祀
  周礼舞师掌教皇舞帅而舞旱暵之事旱暵之事谓雩也暵热气也郑司农曰皇舞蒙羽舞玄谓皇析五采羽为之亦如帗司巫掌群巫之政令若国大旱则帅而舞雩雩旱祭也天子于上帝诸侯于上公之神郑司农云鲁僖公欲焚巫尫以其舞雩而不得雨女巫旱暵则舞雩使女巫舞旱祭崇阴也郑司农云求雨以女巫故檀弓曰岁旱穆公召县子而问焉曰吾欲暴巫而奚若曰天则不雨而望之愚妇人无乃已疏乎凡邦之大灾歌哭而请有歌者有哭者以异悲哀感神灵也大司徒以荒政十有二聚万民十有一曰索鬼神云汉之诗所谓靡神不举靡爱斯牲也党正春秋祭禜禜谓雩禜水旱之神盖亦为坛位如祭社稷云稻人旱暵共其雩敛稻急水者也大祝国有大故天灾弥祀社稷祷祠大故兵冦也天灾疫疠水旱也小祝掌小祭祀逆时雨宁风旱礼记檀弓岁旱穆公召县子而问焉天久不雨吾欲暴尫而奚若曰天则不雨而暴人之疾子虐毋乃不可与然则吾欲暴巫而奚若曰天则不雨望之愚妇人于以求之毋乃己疏乎徙市则奚若曰为之徙市不亦可乎徙市者庶人之丧礼今徙市是忧戚于旱若丧月令仲夏命乐师修鼗鞞鼓均琴瑟管箫执干戚戈羽调竽笙竾簧饬锺磬柷敔为将大雩帝习乐也命有司为民祈祀山川百源大雩帝用盛乐乃命百县雩祀百辟卿士有益于民者以祈谷实阳气盛而常旱山川百源能兴云雨者也众水始所出为百源必先祭其本乃雩雩吁嗟以求雨之祭也雩帝谓为坛南郊之旁雩五精之帝配以先帝也自鼗鞞至柷敔皆作故曰盛乐凡他雩用歌舞而已百辟卿士古者上公若勾龙后稷之类也春秋传曰龙见而雩雩之正当以四月凡周之秋三月之中而旱亦修雩礼以求雨因著正雩此月失之矣天子雩上帝诸侯以下雩上公周冬及春夏虽旱礼有祷无雩正义曰雩音近吁又女巫凡邦之大灾歌哭而请旱又是大灾故须吁嗟求雨注春秋者以雩为远非郑义也云雩帝谓为坛南郊之旁雩五精之帝者以雩是祭天当以阳位以五天总祭不可遍在四方故知在南郊也以自外主者无主不止当以人帝配之大皥配灵威仰炎帝配赤熛怒黄帝配含枢纽少皥配白招拒颛帝配叶光纪故云配以先帝也祭法雩禜祭水旱也诗噫嘻春夏祈榖于上帝祈犹祷也月令孟春祈榖于上帝夏则龙见而雩桓五年左传文郊特牲郊之祭也大报天而主日书传云祀上帝于南郊所以报天徳然则郊所以报天而云祈谷者以人非神之徳不生为郊祀以报其已往又祈其将来故祈报两言也襄七年左传曰郊祀后稷以祝农事故启蛰而郊郊而后耕是郊为祈报之事也案礼记大传注云王者之先祖皆感大微五帝之精以生苍则灵威仰皆用正岁之正月郊祭之然则夏正郊天祭所感一帝而已月令注云雩祀五精之帝则雩祭五帝矣郊雩所祭其神不同此序并云祈榖于上帝者以其所郊之帝亦五帝之一同有五帝之名故一名上帝可以兼之也月令孟春祈谷于上帝注云上帝大微五帝者亦谓祈榖所祭是大微之一不言祈榖总言五帝论语曰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荀子曰雩而雨何也曰无何也犹不雩而雨也日月食而救之天旱而雩小筮而后决大事非以为得求也以文之也故君子以为文而百姓以为神以为文则急以为神则凶又曰汤旱而祷曰政不节与使民疾与何以不雨至斯极也宫室崇与妇谒盛与何以不雨至斯极也苞苴行与谗夫兴与何以不雨至斯极也
  桓五年秋大雩     僖十一年秋大雩
  十三年秋九月大雩   成三年秋大雩
  七年冬大雩       襄五年秋大雩
  八年九月大雩      十六年秋大雩
  十七年九月大雩     二十八年秋八月大雩
  昭三年八月大雩     六年秋九月大雩
  八年九月大雩      十六年秋八月大雩二十五年七月上辛大雩  季辛又雩
  定元年九月大雩     七年秋大雩
  十二年秋大雩      九月大雩
  桓五年左传曰凡启蛰而郊龙见而雩龙见建已之月过则书庄十年传曰鲁公子偃伐宋师出自雩门鲁城南门公羊曰大雩者何旱祭也雩旱请雨祭名不解大者言大雩大旱可知也君亲之南郊以六事谢过自责然则何以不言旱言雩则旱见言旱则雩不见何以书记灾也赵子曰凡祈泽曰雩称大国遍雩也勤民之祀也故志之尔雅曰雩号祭也
  尔雅曰雩号祭也郑氏曰雩吁嗟求雨之祭也女巫凡邦之大灾歌哭而请则尔雅郑氏之说是也杜预以雩为远误矣春秋书雩二十有一皆在七月以后左氏曰龙见而雩过则书盖龙见建巳之月而建巳乃阳亢之时阴气所以难达也故雩祀作焉过此而后雩此春秋所以讥也大雩礼之盛也犹所谓大旅大飨赵氏谓雩称大国遍雩误矣诗序曰夏祈谷于上帝月令曰大雩帝则雩祀昊天上帝及五帝也郑氏谓雩祀五精之帝然周礼称上帝与五帝不同则上帝非止五帝也月令曰命百县雩祀百辟卿士则百辟卿士之祭亦曰雩也郑氏曰天子雩上帝诸侯雩上公然周礼小祝小祭祀逆时雨宁风旱则百辟亦天子所祀也祭法有雩禜之坛春秋之时鲁以南门为雩门先儒皆以鲁之舞雩在城南郑氏曰雩为坛于南郊之旁其说盖有所受也古者雩敛在稻人雩乐以皇舞以女巫皇与女阴也则舞所以逹阳中之阴而已董仲舒祈雨之术闭南门纵北门盖亦古者达阴之意也然则雩祀上帝必升烟后世乃谓用火不可以祈水而为坎以瘗就阳不可以求阴而移坛于东梁礼雩必自郊徂宫后世或祈山林川泽群庙百辟卿士然后及于上帝亦梁礼也北齐及唐皆然雩乐以舞为盛后世或选菩讴者歌诗而已皆非古也北齐礼祭日
  祭月
  周礼大宗伯实柴以祀日月星辰典瑞王搢大圭执镇圭缫藉五采五就以朝日王朝日者示有所尊也训民事君也天子常春分朝日秋分夕月又曰圭璧以祀日月星辰圭其邸为璧取杀于上帝小宗伯兆五帝于四郊四望四类亦如之先为坛之营域四类日月星辰兆日于东郊兆月于西郊掌次朝日祀五帝则张大次小次设重币重案鼓人以雷鼓鼓天神大司乐乃奏黄锺歌大吕舞云门以祀天神天神谓五帝及日月星辰又曰凡乐六变而致天神月令孟冬祈来年于天宗天宗日月星辰之类郊特牲曰郊之祭也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玉藻曰玄端而朝日于东门之外祭义曰祭日于东祭月于西祭法曰王宫祭日夜明祭月王宫日坛王君也日称君宫坛营域也夜明月坛也左传曰日月星辰雪霜风雨之不时于是乎崇之国语曰大采朝日少采夕月大采缫席五采五就
  古者之祀日月其礼有六郊特牲曰郊之祭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一也玉藻曰朝日于东门之外祭义曰祭日于东祭月于西二也大宗伯四类于四郊兆日于东郊兆月于西郊三也大司乐乐六变而致天神月令孟冬祈来年于天宗天宗者日月之类四也觐礼拜日于东门之外反祀方明礼日于南门之外礼月于北门之外五也雪霜风雨之不时于是乎禜之六也夫四郊蜡而祀之非正祀也类禜而祀之与觐诸侯而礼之非常祀也春分朝之于东门之外秋分夕之于西门之外此祀之正与常者也日言朝则于日出之朝朝之也月言夕则于月出之夕夕之也日坛谓之王宫以其有君道故也月坛谓之夜明以其昱于夜故也其次则大次小次设重帟重案其牲体则实柴其服则玄冕玄端其圭之缫藉则大采少采礼之之玉则一圭邸璧祀之之乐则奏黄锺歌大吕舞云门玉藻十有二旒龙衮以祭玄端以朝日于东门之外则龙衮玄端皆言其衣也衣玄冕之衣则用玄冕矣郑氏改玄端为玄冕不必然也虞氏释国语谓朝日以玄冕然祀上帝以衮冕而朝日以圭璧与张次设帟一切杀于上帝则其不用衮冕可知矣周礼于掌次之次帟案于典瑞之大圭镇圭缫藉言朝日而已则夕月之礼又杀乎此也汉武帝因郊泰畤朝出行宫东向揖日其夕西向揖月则失东西郊之礼也魏文帝正月祀日于东门之外则失春分之礼也齐何佟之曰王者兄日姊月马郑用二分卢植用立春佟之以为日者太阳之精月者大阴之精春分阳气方永秋分阴气向长天地至尊故用其始而祭以二至日月次天地故祭以二分则融与康成得义矣魏薛靖曰朝日宜用仲春之朔夕月宜用仲春之朏此尤无据也后周于东门外为坛以朝日焟燎如圜丘于西门外为坛于坎中方四丈深四尺以夕月燔燎如朝日隋唐坛坎之制广狭虽与后周差异大槩因之而已











  礼书卷九十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9年1月1日之前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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