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丽史/卷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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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宪大夫工曹判书集贤殿大提学知 经筵春秋馆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郑麟趾奉 教修〉
忠烈王四
编辑二十年
编辑○(甲午)二十年春正月壬子朔,王在元。王与公主,诣阔阔真妃殿,献白马九匹。癸酉,世祖皇帝崩。王与公主,以羊十马一,祭于殡殿,其文曰:“鲽墟莫远,伫瞻蓂陛以来宾,龙驭忽回,曷极鼎湖之哀慕。梦也觉也,颠之倒之。聊修菲薄之仪,冀垂歆容之赐。”将使赞成事郑可臣读之,诸大臣止之曰:“岂宜用诸侯之礼,祭天子乎?”遂不读,王奠荐之礼,哀慕之诚,皆致其极。元朝丧制,非国人不敢近,唯高丽得与焉,故王之从臣,虽舆台之贱,出入无禁。罢造战舰。时王入朝,欲陈东征不便,且以甲戌,、辛巳,两年之役,滨水材木,斫伐殆尽,造舰实难,冀缓其期。会帝晏驾,洪君祥白丞相完泽,遂寝东征。丙子,以中郞将罗允材为将军。世子之陪葬世祖,马惊坠桥下,允材扶而得出,故有是命。
夏四月辛卯,以同知密直安珦为东南道兵马使,出镇合浦。癸巳,王与公主,如上都,迎皇太子。甲午,皇太子即皇帝位,是为成宗。王与公主,献金盏、银镂葵花盏各一副,金甁、金镂银尊、壶、汤甁、酒甁各一事,半镂银尊、胡甁各一事,银盂八十一事,银锺十八事,紫罗九匹,细苎八十六匹,豹皮十八领,水獭皮八十一领,以充庭实。表贺礼讫,帝命王赴宴。时,诸王、驸马毕会,王坐第七。明日,又上表云:“知无不言,实惟臣职,礼有所举,简在帝心。恭惟陛下,天赋神谋,日跻圣敬,夏民归启,争歌明德之诞敷,文母在周,共喜至仁之光孝。方欲度时而兴事,诚宜稽古以阐猷。臣谨按前史,子为天子,母为太后,秦汉以来,不删之典也。噫,斯典之孔彰,若盛朝之所急。群臣当议,愧将浅见以先陈,微恳难藏,庶有小补于兼听。伏望,陛下廓回大度,采纳愚衷,亟垂干极之异恩,早定坤闱之懿号。则复三王之要道,教化风行,得万国之懽心,迩遐景仰。”戊戌,陨霜,雨雹。己亥,帝以王功大年高,诏出入乘小车至殿门。乙巳,帝赐王银三万两。
五月庚戌朔,帝遣忽笃海、明哥等来,颁赦。甲寅,太白昼见,翌日亦如之。耽罗人曲怯大、蒙古大、塔思拔都等如元,献马四百匹。王以四事,奏于帝。一,请归耽罗。二,请归被虏人民。三,请册公主。四,请加爵命。帝命:“耽罗还隶高丽,己未,年以来,被虏及流徙人,可遣使与辽阳行省,分拣[1]归之。公主册命,其议以闻,国王爵命,既已累降,且待来年。”帝尝使翰林学士撒刺蛮,问高丽归附年月,王使郑可臣,上书以对曰:“太祖圣武皇帝,肇兴朔方时,则有大势国,助征金国,恃功而骄,不用帝命。有金山王子者,改其国号,自称大辽,夺掠中都等处子女玉帛,东走江东城拒守,朝廷遣哈真、扎刺追讨,时方雪深道险,粮饷不继。高王闻之,遣赵冲、金就励,济兵犒师,歼其丑虏。因奉表,请为东藩,太祖遣庆都虎思,优诏答[2]之,大加称赏,于今七十有六年矣。”庚申,太白昼见。己卯,王与公主,发上都。
六月庚辰朔,日食。戊申,王至沈州。帝册公主,封安平公主。
秋七月戊午,以大将军吴仁永为全罗道指挥使,往耽罗。丁卯,以大将军刘硕为东南道兵马使,出镇合浦。乙亥,元遣吃折思八、八哈思,赍护沙门诏来。百官具袍笏,率僧徒,出迎于门外,馆于肃陵寺,非肉不食。吃折思八者,蕃僧之名,八哈思者,蕃师之称。师本珍岛郡人,岁辛未,讨南贼时,被虏而西,遂投帝师,剃发。离乡久,不知父母存殁。至是,得于西林县,贫不能自存,为人家佣。王赐米与田,令家于乔桐县,聚其族而复其役。丙子,遣同知密直司事柳陞,直史馆权汉功如元,贺圣节。
八月乙酉,王至自元。丁酉,元以加上世祖,裕宗尊谥,遣达鲁花赤乞石烈、六十等来,颁诏。乙巳,太白昼见。
九月辛酉,遣将军闵甫如元,献。
冬十月甲申,赐尹安庇等及第。丙戌,元懿州昊天宫道士显真大师韩志温,与其徒李道实、李道和、尹道明来。王赐号志温圆明通道洞玄真人,道实定智玄明讲经大师,赐宅一区,乃王招之也。庚子,王猎于东郊。遂幸寿康宫。
十一月庚戌,赐耽罗王子文昌裕,星主高仁旦,红鞓、牙笏、帽、盖、靴,各一事。耽罗今归于我,故有是赐。然进马于元,不绝。乙卯,赐耽罗达鲁花赤,织金衣二袭。癸酉,王与公主,幸磊坊。
十二月庚辰,遣右承旨柳庇,直宝文署柳仁明如元,贺正。甲申,王与公主,自磊坊,幸温泉。乙酉,王与公主,幸妙莲社。庚寅,元遣中书舍人爱阿赤来。先是,为征日本,运江南米十万石,在江华岛,今辽沈告饥,帝诏以五万石,赈之。以左仆射朴义为西北面都指挥使。戊戌,遣郞将白坚如元,献鹄肉。鹄多出于河阳、永州之地,每岁遣使获之,骚扰一方,民甚苦之。辛丑,元以改元元贞,遣忽都海等来,颁诏。以洪子藩为佥议中赞,印侯为佥议赞成事,金之淑判密直司事,车信为密直使,安珦知密直司事,张舜龙同知密直司事。
二十一年
编辑○(乙未)二十一年春正月甲寅,以洪子藩为佥议令,赵仁规为佥议中赞,加中赞致仕金方庆佥议令。乙卯,王与公主,幸妙莲寺。辛酉,遂幸神孝寺,皆为先帝荐福也。戊辰,判监察司事廉承益病免。己巳,以郑可臣为佥议侍郞赞成事,印侯为世子贰师,金忻知都佥议司事,金之淑判三司事,安珦为密直司使,车信为世子元宾,柳陞知密直司事,崔有渰、李之氐为左右常侍,李混同知密直司事,柳庇、闵渍为左右承旨,元卿为左副承旨。壬申,元遣蒙古字教授李忙古大来。甲戌,赐宦者将军陶成器,内府红鞓。
二月戊子,燃灯,王与公主,幸康安殿。癸巳,遣中郞将宋瑛如元,请减运粮。帝不从。甲午,遣大将军吴仁永如元,贺诞皇子。戊戌,王畋于东郊,遂幸寿康宫。壬寅,遣将军崔淑仟如元,贺改元。甲辰,亲醮三界于康安殿。
三月戊申,知佥议府事致仕池允辅卒。丁巳,亲设消灾道场于外院。命同修国史致仕任翊,史馆修撰官金賆,撰先帝事迹[3]。遣将军智团等,以船七十三艘,载米一万石,输之辽阳。庚午,元遣伯帖木儿来,取马于耽罗。辛未,亲转藏经于康安殿。
夏四月戊寅,元辽阳省奉帝旨,以江南运米三千石,赈双城。己卯,遣将军金永孙,以船九十艘,载米一万二千一百八十石,输之辽阳。乙酉,陨霜,杀麻麦,凡四日。甲午,设赏花宴于香阁,阁后,别开帐殿,大张女乐。中郞将文万寿,引水为戯,剪青蜡绢,作芭蕉,王喜,赐白金三斤。乙未,遣大将军刘福和,祗[4]候金之兼,送钱币于世子。癸卯,遣将军柳温如元,请减辽阳运粮,帝许减二万石。
闰月己酉,元遣王敬、塔失不花,赍香币来,转藏经。王敬本国宗姓也。癸丑,以判秘书省事崔瑞为济州牧使。己未,元遣小云失不花来,诏曰:“自窝阔台皇帝,到今以来,买卖人等,贷出官钱,不以利钱还纳,彼此隐匿者多矣。其内外官员,寻捕买卖人,收取利钱依数,交纳泉府司。若有见买卖人隐匿,首告者,赏之。”庚午,遣中郞将赵琛如元,进济州方物,苎布一百匹,木衣四十叶,脯六笼,獾皮七十六领,野猫皮八十三领,黄猫皮二百领,麅皮四百领,鞍鞒五副。癸酉,遣将军徐光纯等,以船六十五艘,载米八千五百六十八石,输之辽阳。
五月辛巳,以僧景宜为国尊。丁亥,遣赞成事印侯如元,请世子婚,又遣左承旨柳庇,请加王太师中书令,降公主印章,改世子印章。帝皆不允。己丑,以洪君祥为三韩壁上功臣三重大匡益城侯。
秋七月乙亥,佥议中赞致仕张𬀩卒。壬午,遣塩税别监于庆尚、全罗道。己亥,遣判三司事金之淑如元,贺圣节。
八月甲辰,征东行省遣员外郞牛廷信如元,贺圣节。癸丑,以闵渍为密直学士。戊午,世子至自元。庚申,以世子判都佥议密直监察司事,洪子藩知都佥议司事,洪君祥为都佥议中赞修文殿大学士监修国史世子师临安公。壬戌,流万户知都佥议司事韩希愈于祖月岛。乙丑,以齐安公淑录三司事。己巳,赐金方庆爵上洛郡开国公。
九月壬申朔,以洪子藩佥议中赞致仕。甲戌,元遣怯薛歹帖里迷、失老里等来,颁诏。乙亥,幸贤圣寺,驾至典法司门,命放囚。丙子,以圣节,大酺。甲申,世子署事于都佥议司,遂诣寿宁宫。王与公主,登楼观之。壬辰,以世子判中军事。乙未,密直学士闵渍罢,以金晅代之,加洪文系佥议中赞致仕,世子请之也。
冬十月壬戌,遣将军柳温如元,进先帝事迹[3]。癸亥,赐姜暄等及第。甲子,王与公主,幸妙莲寺。以赵仁规女为世子妃。丙寅,地震。
十一月丁丑,世子朝于王,士庶人遮道拥马,上书讼冤,马不得前。世子皆受之。盖豪势之家,夺人田民,有司不能听断故也。甲申,设八关会,幸法王寺。壬辰,王与公主,幸神孝寺。
十二月壬寅,遣洪文系、金光就如元,贺正。行省遣通礼门祗候[5]赵诩,贺正。赐上洛公金方庆,食邑三千户食实封三百户,世子请之也。癸卯,世子如元。甲寅,太白昼见三日。乙卯,囚监察侍史许有全于巡马所。甲子,幸外院。
二十二年
编辑○(丙申)二十二年春正月壬申,遣副知密直事柳庇如元,请世子婚。甲申,宥二罪以下,又下旨曰:“先祖苗裔,许初入仕,历代功臣坟墓,禁樵牧,致祭祀。蠲外贡三年。置经史教授都监,通一经,习一艺者,优加擢用。凡进士、生徒,并免防戍。癸巳,、甲午,年从行臣僚,超职四等,南班、内僚,许通仕路,有差。捕讨哈丹有功将卒,别行叙用。贫民因租税而鬻子者,官赎还之。”时,王年六十一,术者有换甲厄年之说,故推恩肆宥。乙酉,太白昼见。戊子,以先帝大祥,幸神孝寺,行香。己丑,王与公主,幸妙莲寺。戊戌,还宫,宦者、将军陶成器,结彩棚,盛伎乐,奉觞驾前。王与公主,极欢而罢。
二月甲辰,以金之淑知都佥议司事,安珦为三司左使,金𫖳、李德孙并副知密直司事。同知密直司事李混罢。壬子,燃灯,王如奉恩寺。乙丑,元以耽罗牧畜事,遣断事官木兀赤来。丙寅,王猎于西郊,国师僧献书曰:“殿下换甲之年,宜小心修德,不可荒于游畋。”王曰:“非敢好猎,逐虎也。”其实惮公主妒悍,因猎而出,私嬖妾也。
三月己卯,元遣使,整理馆驿。金光就还自元。帝赐王织金段[6]、红绢各四匹,太后赐蒲萄酒二器,并赐历日,中书省送线绫、红绡各五匹。戊子,盗发崔瑀冢[7],命有司修之。
夏四月壬寅,王与公主,幸妙莲寺。丁未,遣大将军刘福和,致钱币于世子,以婚礼也。庚戌,还宫,设赏花宴于香阁,大学士郑可信制诗以贺。甲寅,有人以传内旨,突入典法司,闵莳以其无礼,不诘其由而囚之,王怒,流莳于紫燕岛。乙丑,命都佥议郞舍,禁内六官及学官,和郑可信赏花内宴诗,各赐米二十石。丙寅,宴于香阁。丁卯,亦如之。
五月己巳,以元卿副知密直司事。庚午,夜宴于香阁,王见壁上唐玄宗夜宴图,谓左右曰:“寡人虽君小国,其于游宴,安可不及明皇?”自是,夜以继日,奇巧淫伎,无所不至。辛未,以洪子藩商议都佥议事。癸酉,以国赆库罗绢二十匹,付巡马所,至内宴日,妆饰花阶,久则换之。甲戌,以旱,禁酒。丙子,以洪子藩为右中赞,赵仁规为左中赞。己卯,遣将军李连松如元,献耽罗皮货。丙戌,遣右副承旨吴仁永,献苎布。庚寅,幸神孝寺。壬辰,公主又幸是寺,燃灯,皆以珠玉织成灯笼,巧妙奢华,不可胜言。癸巳,元遣孛兰奚秃鲁,点视馆驿。甲午,遣大将军南梃如元,献耽罗马。
六月庚子,遣上将军崔世延如元,献。甲辰,中赞洪子藩上书,条便民十八事,王嘉纳。己酉,副知密直司事金义光死。戊午,副知密直司事金之卿卒,以吏能进,有廉直名。乙丑,以公主生日,宥二罪以下。
秋七月辛巳,王与公主,幸广明寺,设盂兰盆斋。甲申,遣将军李茂如元,献。乙未,遣中赞郑可臣如元,贺圣节。上将军金延寿请入朝。丙申,元遣帖木儿,推刷双城人物。
八月己亥,行省遣中郞将边信如元,贺圣节。戊午,金延寿还自元,报世子婚期,帝趣王入觐。
九月乙亥,幸外院。壬午,王与公主,幸妙莲寺。丁亥,王与公主如元。从臣一百四十三人,傔从五百九十人,马九百九十匹。
冬十月戊申,王次灵州。辽阳省、中书省皆遣人,迎于鸭绿江。戊午,王次沈州,摠管[8]朴仁才,知事朴纯亮不出迎,王怒锁其颈。
十一月庚午,行省遣上将军金延寿如元,贺正。庚辰,王次令头儿寨,世子来迎。壬午,王至燕京,馆于洪君祥第,皇太后遣使劳问,诸王、公主、公卿、士妇争来谒。甲申,王与公主谒帝,献方物。金甁、金锺二事,镂银壶、银汤甁各一事,银盏一副,银胡甁、银大樽各一事。半镂银胡甁二事,银大锺一事,银盂五十事,虎、豹皮各十三领,水獭皮七十六领,紫罗十匹,白苎布一百匹,玳瑁鞘子一十。遂侍宴于长朝殿,诸王满座,王居第七,公主之右,无敢坐者。乙酉,王与公主,谒太后于隆福宫。己丑,王与公主,侍宴于长朝殿。翌日,亦如之。壬辰,王与公主诣阙。世子以白马纳币于帝,尚晋王之女。是日宴,皆用本国油蜜果,诸王、公主及诸大臣,皆侍宴。至晩酒酣,令本国乐官,奏感皇恩之调。既罢,王与公主诣隆福宫,太后设毡帐置酒,入夜乃罢。癸巳,世子以白马,献于太后,太后以羊酒,宴世子。帝与太后临轩,诸王、公主、百官侍宴。甲午,王与公主,侍宴于长朝殿。世子以白马献于晋王,仍以酒羊宴。
十二月己亥,王与世子,侍宴于长朝殿。乙巳,亦如之。辛亥,帝赐王金四锭,金段[6]二匹,绢二匹。赐从臣,银五十锭,金段[6]十八匹,绣段[6]十匹,绫素段[6]五百七十八匹,绢四百八十六匹。赐妇寺,绫绢各二十七匹。仆从,木绵、绢各四百十一匹。壬子,王与公主,侍宴于长朝殿。甲寅,中书省宴王。乙卯,帝赐王弓矢及剑,赐从臣弓三十九,矢五百。庚申,帝宴王及公主。辛酉,太后又宴于隆福宫。
二十三年
编辑○(丁酉)二十三年春正月甲子朔,王在元,贺正,礼毕,上殿侍宴。乙丑,王与公主世子,侍宴万岁山广寒殿。丙寅,王与公主,侍宴于隆福宫。壬申,王与公主世子,诣阙侍宴。乙亥,帝赐王御鞍,又赐从臣十人,人一鞍。壬午,遣郞将黄瑞如元,献金画瓮器、野雉及耽罗牛肉。
二月甲午,王与公主,饯晋王于郊。己亥,帝幸城南,观猎,王扈从奏曰:“臣之先臣𫌁,于蒙哥皇帝己未,岁,以世子入觐,时世祖皇帝,回自征南,先臣具袍笏,迎拜于汴梁之墟,世祖嘉叹,宠眷日隆。至于小臣,釐降公主,世为东藩。乞自己未,年以来,被掳及流民,在辽沈者,悉令归国。”帝许之,王感泣拜谢。辛亥,彗见六日。庚申,元改元大德,赦天下。太后以王诞日,赐羊四十头、鹄十首,幷赐内酝,诸王、公卿皆来贺。
三月甲子,彗见。乙丑,太后饯王及公主于隆福宫,仍赐金段[6]衣,赐从臣三品以上二十人,金段[6]衣各一,翌日,又赐从臣金段[6]一百匹,绫素八百匹。戊辰,王诣阙,帝赐蒲萄酒。庚午,太后赐王及公主鞍马。辛未,王与公主,发燕京。
夏四月癸巳朔,日食。庚子,元遣使辽阳路,推刷己未,年以后被掳及流民,归之,凡三百五十户。庚戌,霜。
五月丁卯,王与公主,至自元,遂幸神孝寺。庚午,公主不豫,设法席,王燃臂。癸酉,王与公主,幸贤圣寺,发内库米一百石,赐穷民,为公主祈福。乙亥,遣中郞将秦良弼如元,请医。壬午,公主薨于贤圣寺,王移御佥议府。癸未,遣副知密直司事元卿如元,告公主丧。丙戌,移御金方庆第,自是移幸,非一所。
六月丁酉,雨雹。戊戌,有旨,从行臣僚,超四等录用。癸卯,许人皆得藏冰。元遣太医王得中、郭耕来。丙午,世子自元来,奔丧。壬子,元遣火鲁忽孙来,吊公主丧,太后赐赙楮币,转藏追福。
秋七月乙丑,太白昼见。己巳,幸神孝寺,荐福公主。辛未,遣副知密直司事朴义如元,谢吊慰。丙戌,行省遣左右司都事张瑜如元,贺圣节,及改元。戊子,世子,以为公主之薨,由无比,杀之。又杀阉人陶成器、崔世延、全淑、方宗氐、中郞将金瑾,流其党四十馀人。
八月辛卯朔,遣同知密直司事崔有渰如元,贺圣节。癸巳,元遣使,征写经僧。辛丑,以印侯为都佥议侍郞赞成事判军簿监察司事,金珲为侍郞赞成事判版图司事,车信为赞成事世子贰师,金賆副知密直司事,薛景成为三司右使,张硕为军簿判书,柳栯为典法判书。癸卯,公主真至自元,百官以伎乐,迎于郊。乙巳,世子以故进士崔文妻金氏,有姿色,纳于王,盖因无比之死,欲慰解之也。丙午,世子成服。己未,葬安平公主于高陵。
九月丁亥,移御张舜龙第。
冬十月辛卯,以郑可臣为佥议中赞判典理司事世子师,洪奎判三司事,李之氐为三司左使,朴义知密直司事世子元宾,柳庇同知密直司事监察大夫,崔冲绍、许评并副知密直司事,崔旵为右常侍,闵宗儒知申事。癸巳,世子如元。丙申,遣赵仁规、印侯、柳庇如元,贺生皇子,且告粜。请传位,表曰:“圣德齐日月之明,无幽不烛,卑情绝丝毫之隐,有故必陈。伏念,臣迹〈𨁯〉远守东,心专拱北。尝于至元六年己巳,臣为世子入朝,还至婆娑府,闻权臣林衍擅废立。还赴朝廷,陈告情状,遂与官军,来复旧都。八年辛未,入参宿卫,累经岁月,至蒙釐降,益勤藩职。十八年辛巳,官军出征日本,凡船舰米粮,至于军卒梢水,一切物件,悉皆尽力应副。二十四年丁亥,闻车驾亲征乃颜,躬率五千军,而往助征半途,诏传大捷,仍命还军。二十八年辛卯,乃颜馀种哈丹贼军,入我东鄙,臣与乃蛮歹、薛阇干等,一同心力,荡灭无馀,谓臣有劳效,加功臣名分。三十年癸巳,与公主入朝,亲睹圣人之作,首诣庆集,别承宠渥。既得殊尤之坠眷,庶几终始以输诚,乃因闺室之相离,哀伤有甚。加以春秋之方耄,疾恙交攻,如一朝僵仆以莫兴,其庶务剖裁之谁任?窃见臣之世子謜,夙成干局,入卫阙庭。荷恩,已配于皇支,谙事,堪承于宗祀。而臣将俾之嗣位,退以摄生,庶免忧勤,释千钧之重担,小延喘息,观四海之太[9]平。兹切吁呼,伫垂矜察。”乙巳,太白昼见经天。
十一月戊寅,遣上将军金延寿如元,献人参及耽罗酥油。己丑,宥二罪以下。
十二月戊戌,以内竖金元吕,私通宫人柴巨,并投临津。庚子,阔阔歹大王死于大青岛。壬寅,以金之淑为佥议参理世子贰师,安珦为佥议参理世子贰保,崔有渰判密直司事,李混知密直司事,并兼世子元宾。尹琁[10]为密直学士,张硕为军簿判书,全昇为右副承旨,吴仁永为左承旨,金恂为左副承旨,赵瑞为右承旨,吴汉卿李瑱为左右司议大夫。甲辰,佥议参理张舜龙死。戊午,遣大将军宋瑨如元,贺正,
闰月行省,遣掾赵珍,贺正。乙丑,以元珝同知密直司事,元卿副知密直司事。副知密直司事崔冲绍,以世子命,就寿昌宫基,大兴工役,将以设公主之穹庐也。
二十四年
编辑○(戊戌)二十四年春正月丙申,世子至自元。庚子,世子妃宝塔赏怜公主来。王幸金郊,百官郊迎,仪仗伎乐,如迎王礼,帝使阿木罕太子,瓮吉刺歹丞相,护行以来。辛丑,宴公主及阿木罕等于寿宁宫。壬寅,命巡马所,选良家女,将以进帝所及使臣。令百僚,密䟽有女家,投主司,于是,有睚眦之怨者,虽无女,亦指之,以致骚扰。鸡犬不得宁焉,潜纳婿者,颇多。癸卯,教曰:“孤以凉德,叨承丕构,二十有五年。今且老矣,加以去岁,因丧配耦,不觉过恸,疾恙随之,倦于听政。惟尔世子,英明智勇,众所共知,当嗣藩职,祗奉宗社。孤亦退居后宫,稳送馀龄,惟忠惟孝,在此一举。”世子上笺辞,不允。甲辰,元遣咸宁侯王维,诏谕国人曰:“迩者,高丽国王王昛表陈:‘春秋方耄,忧恙交攻,虑庶务之烦劳,期息肩于重负,乞令世子謜,袭爵。’朕以王嗣守东土,垂三十年,累效忠勤,勋伐茂著。矜其诚恳,特赐兪允。授世子开府仪同三司征东行中书省左丞相驸马上柱国高丽国王,加授王推忠宣力定远保节功臣开府仪同三司太[9]尉驸马上柱国逸寿王,以示优崇之意。国有重务,尚须[11]训励,聿底于成。”又诏王曰:“卿恪居藩翰,茂著勋庸,宣力我家,历年玆久。比陈衰疾,冀脱烦劳,乞须[11]赐爵之恩,将为逸老之计。载惟忠恳,宜赐允从。卿虽耆年,国之重务,尚资训导,迄用有成。于戯!令始令终,既被殊常之眷,惟忠惟孝,勉思报效之勤。祗服宠光,益绥福履。”维,本国宗室,仕元朝,为摠管。丙午,幸康安殿,传位于世子,退居张舜龙第,号为德慈宫。世子即位于康安殿,是为忠宣。乙卯,诣德慈宫,奉笺上尊号,曰光文宣德太上王。王传国后,王复位,凡七月,在忠宣世家。
秋八月甲子,元遣孛鲁兀来,趣忠宣入朝。辛未,忠宣如元。壬申,王钱于金郊,酒酣,孛鲁兀以帝命,取国王印,授王。癸酉,王如孛鲁兀馆,备仪卫,遂幸寿宁宫,受诏,诏曰:“谕前高丽国王王昛。曩以卿表请,授位于世子謜,是用诏謜,往嗣王爵,国事仍命听卿训导。今闻,莅政以来,颇涉专擅,处决失宜,众心疑惧。盖以年未及壮,少所经练,故未能副朕亲任之意。今遣使诏卿,依前统理国政,且诏謜入侍阙庭,使之明习于事。孛鲁兀之来,十日,而国人,不知有此诏也。甲戌,以左副承旨权永,右司议赵简,摠郞金台铉,前司谏金祜,主选法。己卯,孛鲁兀还,以大将军姜纯之女,妻之。甲申,移御明顺宫。
九月丙申,元遣平章阔阔出、左丞哈散来,口宣圣旨云:“自公主弃世,王独处无聊,帝赐王蒲萄酒。且令吾等,伴议国事。”遣中原侯昷,大将军金天锡如元,谢复位,表曰:“爰自先朝而陈力,又当盛际以输忠,曩因秾李之忽凋,将谓朽株之难保,哀情至极,忧气损和。幸存胤子之既冠,方初尚主,何惜残年之重负,不早上章。获蒙从欲而允兪,更感推恩于颐养。今者,诏令臣子謜,入侍天庭,令臣依前统理国政,若睹玺书之所论,可惭家训之无良。曾不以斯而责臣,反令依旧而守土。”以郑瑎为右常侍,吴仁永为军簿判书,柳栯副知密直司事,洪诜、黄元吉为三司左右使,洪子翰为密直司知申事,李英柱为军簿判书鹰扬军上将军,金恂、宋瑨为左右承旨,柳琚为右副承旨。
冬十月甲戌,以尹琁[12]为西北面都指挥使。乙亥,沈州达鲁花赤阇里大遣人,献马一匹、羊三十头,贺复位。庚辰,移御柏井宫。
十一月甲申朔,遣将军李白超如元,献耽罗牛肉。丙戌,阔阔出还,王饯于宣义门外。壬辰,亲设消灾道场于外院。戊申,宰枢享王。庚戌,以金珲为佥议中赞,仍令致仕。宋玢为佥议侍郞赞成事判监察司事,韩希愈为赞成事判版图司事,元灌知密直司事版图判书,金賆同知密直司事,薛景成、金富允、金恂并为密直副使,张硕为左承旨。
十二月丙辰,遣宋玢如元,贺正。戊午,宥二罪以下。行省遣将军宋邦英如元,贺正。己巳,以金深为右副承旨。癸酉,下左司谏秋适狱。甲戌,彗见南方。庚辰,复旧官制。
二十五年
编辑○(己亥)二十五年春正月壬辰,太白昼见。幸外院,设藏经道场。丁酉,万户印侯、金忻,密直元卿等,擅发兵,执万户韩希愈,上将军李英柱,诬告谋叛。戊戌,王与左丞哈散,鞠希愈等于兴国寺,英柱诬伏,希愈竟不服。癸卯,以世祖忌,幸神孝寺。戊申,印侯、金忻、元卿,以希愈不服,如元诉帝,王留之,不从。
二月戊午,哈散还元。流韩希愈、李英柱于海岛。戊辰,王如奉恩寺。
三月壬午朔,罢西北面都指挥使尹琁,密直副使闵宗儒。乙酉,以金富允为西北面都指挥使。丙戌,下右司谏金台正于巡马所。庚寅,遣知都佥议司事崔有渰如元,贺生皇子。壬辰,王猎于东郊,遂幸寿康宫。日事宴乐,赐倡妓银八斤,又以二银甁,为的射之,赐中者。
夏四月辛亥朔,元遣工部尚书也先帖木儿,翰林待制贾汝舟来,诏曰:“比者,奉使回奏:‘本国陪臣赵仁规等,所行不法,及事有不遵典制,合行正釐者。’据仁规等罪,巳敕中书省,量轻重决遣。自今以始,卿其勉遵守国之规,益勤畏天之戒。凡在官者,各勤乃事,协力匡赞,毋蹈前非,自干刑宪。缁黄士庶,各安其业。所釐事宜,条列于后,一,先朝巳定官府,及受宣人员,毋得变更,中间有所擅自更易者,即行改正,一,命官有罪,须具事情本末,闻奏,毋得辄行杀戮,一,奉使奏说,本国臣庶,曾经世子,流窜海岛,及断没人数,有无罪犯。从国王分拣[1]审录,合改正者,即与改正。”壬子,召还韩希愈、李英柱。丁巳,遣判三司事郑仁卿如元,辨印侯诬妄。己未,元遣塔海、阔阔不花来,执韩希愈、李英柱、元卿,及判密直柳庇、都评议录事宋之罕,以归。
五月辛巳朔,遣将军白孝珠如元,献鹞。丙戌,印侯、李混、元珝、郑瑎、元卿、许评罢。丁亥,遣判三司事郑仁卿如元,谢恩,表曰:“使华戾止,俄传九闼之明纶,帝泽霈然,便作一方之甘澍。省循巳往,兢感交深。伏念,幸千载之遭逢,叨两朝之眷遇,民若渊深而鱼泳,久沐矜怜。国如木老而蠹生,自招尤悔,厄数更幷于凉德,秽言曾及于亶聪。虽云山海之兼容,尚畏雷霆之一怒。岂谓以苍穹之莫远,曲察事情,俾赤子之无知,反加哀育?既列法言而垂戒,仍宣汗号以涤瑕,传孙宝训之丁宁,阖国欢声之洋溢。玆盖伏遇法汤彰善,体舜好生。加字小之仁,廓包荒之度,恐无辜之或枉,期宁失于不经。臣敢不敬率群僚而述职,庶副天心,永绥黎俗以沥诚,祝延圣算。癸巳,宥二罪以下。庚子,以安平公主大祥,幸妙莲寺。乙巳,幸寿康宫。
秋七月乙未,以将军金儒为庆尚、全罗、杨广三道采访使。丁未,遣密直使柳栯如元,贺圣节。
八月己酉朔,日食。丁巳,移御寿宁宫。丙寅,判密直司事柳庇逃。
九月己卯朔,遣大将军闵甫如元,献鹞。丙戌,流监察使蔡禑于海岛。己亥,以宋玢监修国史,安珦修国史,闵渍同修国史,罢车信、崔有渰、柳庇、吴仁永、刘福和、洪诜。丙午,移御许评第。
冬十月甲子,元遣阔里吉思,为征东行中书省平章事,耶律希逸为左丞。时,哈散还奏:“王不能服其众,朝廷宜遣官共理。”帝从之。丙寅,王视事于征东省。是月,以增置行省,上表陈情曰:“小邦累世勤王之功,凡八十馀年,岁修职贡。臣尝以世子入侍,得连婚帝室,遂为甥舅,实感至恩。使小国,不替祖风,永修侯职,是所望也。”
十一月庚辰,知都佥议司事宋玢乞退。乙酉,幸妙莲寺。庚子,幸温泉。
十二月戊申朔,遣将军李白超如元,献人参、鹄肉。甲寅,遣赞成事郑仁卿如元,贺正。
二十六年
编辑○(庚子)二十六年春正月辛卯,元遣阔阔不花,来颁册皇后诏。是月,以洪子藩判中军事。
二月庚申,燃灯,王如奉恩寺。壬戌,幸梨岘宫。以吴仁永知密直司事典理判书,刘福和同知密直司事版图判书,洪诜为密直副使。
三月庚辰,王不豫,移御齐安宫。庚寅,移御寿宁宫。
夏四月庚戌,遣同知密直司事薛景成如元,吊皇太后丧。戊午,王如元,吊丧。是月,以闵萱都佥议参理,李帖知都佥议司事。
五月辛丑,有僧天固,朱书怪语于瓦龟背,埋惠宿寺石塔下,寻自堀曰:“此龟甚神异。”以眩惑众人,阔里吉思,执而杖之,又以东京留守罗允,不行禁理,反信妖术,囚于行省。壬寅,遣上将军高世如元,献童女。
六月壬子,王至上都,谒帝于棕殿,仍献方物。帝大设只孙宴,只孙,华言颜色,赴会者,衣冠皆一色。帝命王侍宴,王于诸王驸马,坐次第四,宠眷殊异。戊辰,王以羊二百头,酒二百榼,上寿于帝。己巳,又诣阙,设扶头宴,帝命唱高丽歌,王令大将军宋邦英、宋英等,歌双燕曲。前王执檀板,王起舞献寿,帝与后悦。癸酉,王祭太后殡殿。
秋七月甲戌朔,帝使人敕王曰,凡有所言,即闻奏。乙亥,王诣阙,献童女二,阉竖三,又以童女一,归丞相完泽。丁丑,王侍宴,帝以皇太子千秋节,赦印侯、金忻等。辛巳,帝命右丞相完泽,传旨云:“高丽国王所奏,风俗百事,许令依旧。”壬午,帝赐王弓矢、海青、鹞子,及金鞍二。癸未,又赐王从臣金段[6]表里各三百三十六匹,弓剑各三十,鞍二十。乙酉,皇后赐王衣三袭。壬辰,王发上都。戊戌,赐右中赞宋玢,推诚赞化安社功臣之号。辛丑,以薛永任判三司事,宋和为密直副使,郭膺为军簿判书,宋邦英为左副承旨。
八月戊午,上洛公金方庆卒。癸亥,遣副知密直司事洪子翰如元,贺圣节。以金延寿为密直副使。
闰月庚辰,王次金郊,赐宋玢几杖。辛巳,王至自元。乙酉,移御齐安宫。丙戌,阔里吉思享王。丁亥,韩希愈、李英柱、柳琚等,还自元。王入朝辨曲直,故释希愈归之。庚子,以吴祁为密直司知申事知监察司事。
九月壬寅朔,遣将军闵丘如元,献鹞。甲辰,幸王轮寺。丁巳,平阳公眩卒。辛未,赐李资岁等及第。
冬十月癸酉,密直副使致仕李承休卒。丁酉,王与阔里吉思,畋于西郊。是月,阔里吉思欲革本国奴婢之法,王上表曰:“亶聪兼听,言降如纶。大号既宣,势无反汗,犹有期于申命,不能巳于再鸣。伏念,凡属我疆,实非他俗,若良若贱,有何憎爱之所偏?其慎其难,为此安危之攸系。昔我始祖,垂诫于后嗣子孙云:‘凡此贱类,其种有别,慎勿使斯类从良。若许从良,后必通仕,渐求要职,谋乱国家,若违此诫,社稷危矣。’由是,小邦之法,于其ハ世户籍,不干贱类,然后乃得筮仕。凡为贱类,若父若母,一贱则贱,纵其本主,放许为良,于其所生子孙,却还为贱。又其本主,绝其继嗣,亦属同宗,所以然者,不欲使终良也。恐或有逃脱而为良,虽切防微而杜渐,亦多乘隙而发奸。或有因势托功,擅作威福,谋乱国家,而就灭者。益知祖训之难违,犹恐奸情之莫御。况又若更此法,非徒如治乱丝,因失旧章,不得仅存遗緖。故于至元七年,小邦去水就陆之时,先帝遣达鲁花赤以治之。于时因人告状,欲变此法,确论闻奏,廷议明断,俾从国俗。众奸绝窥窬之意,得至于今。玆者,省官初莅此邦,不察制法之意,必欲变更。故臣于今夏入觐之时,具悉表奏,伏蒙兪允。今奉圣旨,良贱事宜,更遣人受决,臣既承若彼之言,而还有如斯之旨,虽深惶惧。又窃思惟,既许祖风,无问是非而仍旧,焉当贱类,必论臧否以更新?应因毁说之纷纭,聊欲究观其纤悉,故忘冒渎,备奏愚怀。伏望,回揭日之光明,霈同云之优渥,俾从先命,乃罔后艰。则物以群分,消风土变更之叹,邦其永保,荷乾坤终始之恩。”
十一月癸卯,宴阔里吉思于寿宁宫。遣大将军李白超如元,献人参、牛肉。丁未,阔里吉思还,王饯于宣义门外。庚申,遣赞成事崔有渰如元。辛酉,幸外院,设消灾道场。丙寅,行省遣员外郞李希实如元,贺正。是月,王上表曰:“剪桐为戏,犹承裂土之恩,降綍由衷,盍依如山之判。但循舆意,更渎宸聪。念小国依于大邦,若孤儿仰其慈母,罔有嘉言之登闻,动辄招尤,每加厚眷以矜容,勉于从欲。幸自殊于木石,胡不感于乾坤?顷者,未禁妄动之乱臣,庶剖愚诚于明主,故当前岁,具陈累世之忠勤。因举先朝,幷录数条之谟训,是年,贺圣节使陪臣柳栯回还云:‘暗都刺平章等,大德三年九月二十六日,奏奉圣旨,“添设省官者,非为改其国俗,亦不欲恒置。但以一二恶人故,似闻百姓骚扰,将使与王作伴,镇安之耳。王今未知朕意,可具悉为文草奏,然后降答,使明知朕意。”’臣恭闻是语,喜若更生,谓丝纶降不逾时,于日夜,望其来使。臣亦朝天岁久,不胜瞻恋,乃于今春,恳请入朝,伏蒙圣慈兪允,抃跃登途。既赴阙庭,表奏前秋所陈如上,而但闻有命,未奉明纶之意。伏蒙大德四年七月初八日,口传圣旨,亦若前秋之命。臣于是时,曾叹青天之难睹,昵瞻白日以方欣,长吟湛湛之歌,屡忝厌厌之飮。久贪恩于辇毂,忽迫归期,素欲受者玺书,亦难留待,未遂卑情之切愿,如回好梦以空嗟。伏望,续垂再振之金声,遄降一封之纶音,则为百世云来之宝,永永相传,俾三韩草昧之功,绵绵不坠。群诚所祝,万寿无期。”又移书中书省曰:“小邦笃承仁庇,获保孑遗。去夏亲朝时,伏蒙圣旨,以本国元卿等九人,皆委于予,阁下所共明知。而此九人,到今无故淹延,一不回还,是何违命之多也?惟冀佥照督还。”又曰:“照得本国旧例,自来驱良,种类各别,若有良人嫁娶奴婢者,其所生儿女,俱作奴婢,若有本主放许为良,所生儿女,却还为贱。昨于至元八年,有本国达鲁花赤衙门,欲改本俗体例,呈奉。到至元九年正月初八日,省掾周承,行中书省札,付该都省相度:‘合从高丽王,依本俗施行。’以此,本国驱良公事,止依本俗旧例理断,到今不曾改例。今有征东省官,欲改本俗体例,为此,已于今年六月,亲赴上都,上表闻奏。于大德四年七月初八日,都省就唤当职元引官员,省会奏过事内一件,奴婢的勾当,依本国体例行者,圣旨了也,钦此。续准都省咨文:‘该王与阔里吉思,那的每言语不归一,各别的一般,除是别定夺,怎生呵是奏呵奉圣旨。冬闲,王差将人来者,你也好生商量,怎生定体的那其闲了也者,除这的外,王教奏的言语,依着他的言语者,钦此启请照验事。’准此照得见准咨文,却与先次都省省会,稍有不同,为此,今差官,再行赍表进呈前去。伏望都省,善为闻奏,乞令依旧,省俗施行。如蒙不准,必须[11]变改旧例,除已前年分,已成婚聘所生儿女者,止令依旧住坐外。自今以后,诸奴婢不交嫁娶,招占良人为夫妇,似不争竞。然此合行启禀,都省照详定拟,希明文回示。”以韩希愈都佥议侍郞赞成事判军簿司事,金之淑都佥议赞成事判监察司事,崔有渰都佥议赞成事判版图司事,金富允知密直司事典理判书,李英柱为密直副使军簿判书,黄元吉、尹万庇为三司左右使,兪甫为军簿判书。
十二月甲戌,遣副知密直司事李英柱如元,贺正。戊寅,幸平州温泉。甲午,元遣伯颜忽笃不花,以香十五斤,匹段[6]三十匹,绢三百匹,钞八百六十四锭来,转藏经。丙申,以宋和为西北面都指挥使。己亥,王与伯颜忽笃不花,幸妙莲寺,转藏经。庚子,幸慈云寺,转藏经。
〈世家卷第三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