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定淵鑑𩔖函 (四庫全書本)/卷300

卷二百九十九 御定淵鑑𩔖函 卷三百 卷三百一

  欽定四庫全書
  御定淵鑑𩔖函卷三百
  人部五十九
  別一
  原毛詩曰出宿於泲飲餞於禰 増又曰佻兮達兮在城闕兮一日不見如三月兮 原禮記曰嫁女之家三夜不息燭思相離也詳禮 楚辭序曰離別也騷愁也言已放逐離別中心愁思也 又楚辭曰悲莫悲兮生別離樂莫樂兮新相知 又曰憭慄兮若在逺行登山臨水兮送將歸 又曰超北梁兮永辭送美人兮南浦
  別二
  原毛詩曰韓侯出祖出宿於屠顯父餞之清酒百壺増又曰燕燕於飛差池其羽之子于歸逺送於野瞻望弗及泣涕如雨 又曰我送舅氏曰至渭陽 原家語曰孔子去周而老子送之曰吾聞富貴者送之以財仁者送之以言吾雖不能富貴而竊仁者之號請送子以
  言乎凡當世之聰明深察而近於死者好議人者也博辯閎大而危其身者好發人之惡者也孔子曰敬受敎増左傳曰鄭六卿餞韓宣子於郊宣子曰二三子請
  賦詩起亦以知鄭志子𪙉賦野有蔓草子産賦羔裘子太叔賦褰裳子游賦風雨子旗賦有女同車子柳賦籜兮宣子喜曰二三子以君命貺起賦不出鄭志二三君子皆數世之主也 原呉越春秋曰句踐伐呉乃命國中與之訣而國人悲哀皆作離別之聲 又曰句踐入臣於呉群臣送至浙水上臨水祖道大夫種爲祝句踐舉杯垂涕 呂氏春秋曰呉起行魏武侯送之與起相辭曰何以治西河對曰以忠信 増史記曰呉起少時家累千金游仕不遂破其家鄉黨笑之起殺其謗己者三十餘人而東出衛郭門外與其母訣齧臂而盟曰起不爲卿相不復入衛 原孔叢子曰子髙遊趙平原君客有鄒文季節者與相友善及將還魯文節送行三宿臨別文節流涕交頥子髙徒抗手而已分背就路其徒問曰先生與二子善彼有戀戀之心悽愴流涕而先生厲聲髙揖無乃非親親之謂乎子髙曰始吾謂二子丈夫爾乃今知其婦人也人豈鹿豕也哉而常羣聚乎廣州記曰尉佗築臺以朝朔望構起華館以送陸賈漢書曰竇皇后弟廣國曰姊去我西時與我訣於傳舍中沐我 又曰武帝幸平陽公主家衛子夫得幸主因奏子夫送入宮子夫上車主拊其背曰去矣即貴願無相忘 又曰李廣利將兵擊匈奴丞相爲祖道至渭橋又曰疏廣與兄子受竝爲皇太子師傅廣遂上疏乞
  骸骨上許之公卿大夫故人邑子遂爲設祖道供帳東都門外送者車數百兩辭訣去或歎息爲之下泣詳太子太傅 又曰成帝遣定陶王之國王辭去上與相對泣而訣 谷永與叚㑹宗書曰朋友以言贈行萬里之外以身爲本 東觀漢記曰光武遣馮異討赤眉車駕送至河南賜以乘輿七尺具劔敕異曰念自修整無爲郡縣所苦異頓首受命 又曰陳遵爲大司農䕶軍使匈奴過辭於王丹丹謂遵曰俱遭世反覆唯我二人爲天地所遺今子當之絶域無以相贈贈子以不拜遂揖而別又曰東平王蒼與諸王朝京師月餘還帝臨送歸宮
  悽然懐思乃遣使手詔諸國曰辭別之後獨坐不樂因就車歸伏軾而吟瞻望永懐實勞我心誦及採菽以増歎息 又曰肅宗遣諸王歸國帝特留東平王蒼賜以秘書列圗道術秘方至八月飲酎畢有司復奏遣蒼乃許之手詔賜蒼曰骨肉與天性誠不以逺近親疎然數見顔色情重昔時中心戀戀惻然不能言於是車駕祖送流涕而訣復賜乘輿服御珍寶鞍馬錢布以億萬計謝承後漢書曰范丹與王奐親善奐爲漢陽太守丹
  於道候別之奐曰行路倉卒非陳闊之所可共到前亭宿息以敘分隔丹曰今子逺適千里㑹面無期如其相追將有慕貴之譏矣便起告違拂衣而去奐瞻望弗及丹長逝不顧 呉志曰魯肅代周瑜過呂䝉酒酣䝉問肅曰君受重任與闗羽爲鄰將何計略以備不虞肅應曰臨時施宜𫎇因爲畫五策肅於是越席就之拊其背曰呂子明吾不知卿才略所及至於此也遂拜䝉母結友而別 又曰劉繇亡於豫章孫䇿命太史慈安撫之左右皆曰慈必北去不還策曰子義捨我當復與誰餞送閶門扼腕別曰何時能還答曰不過六十日果如期而反 呉錄曰孫權祖朱桓桓奉觴曰臣當逺去願一捋陛下鬚無所恨權憑几前席桓進捋鬚曰臣今日可謂捋虎鬚者權大笑 蜀志曰宗豫聘呉孫權捉豫手涕泣而別曰君每銜命結二國之好今君年長孤亦老矣恐不復相見 魏志曰曹休爲鎮南將軍假節都督軍事車駕臨送下輿執手而別 管輅別傳曰諸葛樂與輅別戒以二言曰卿性樂酒雖溫克然不可保寧當節之卿有水鏡之才所見者妙禍如膏火不可不慎持卿散才以遊於雲漢之間不憂不富貴也輅曰酒不可極才不可盡吾欲持酒以禮持才以愚何患之有邪許邁別傳曰邁好飬生遣妻歸家東遊采藥於桐廬山欲斷榖以山近人不得專一移入臨安自以無復返乃改名逺遊書與婦別 語林曰有人詣謝公別謝公流涕此人了不悲既去左右曰向客殊自宻雲謝公曰非徒宻雲乃自旱雷爾 世説曰阮籍嫂嘗歸家籍相見與別人或譏之籍曰禮豈爲我輩設邪 増晉中興書曰王澄嘗之荊州送者傾邑所別處樹上有鵲巢澄便脫衣著犢鼻上樹探鵲卵弄之傍若無人 文士傳曰張翰到京師時齊王冏擅權翰謂同郡顧榮曰天下紛紛未己夫有四海之名者求退難吾本山林間人無望於時去矣子善以明防前以智慮後榮捉其手愴然歎曰吾亦思採南山蕨飲三江水耳翰遂稱疾徑歸 原沈約宋書曰張敷音儀詳緩與人別執手曰念相聞餘響乆之不絶 世説曰張敷從彭城還傅亮下船與別張不起授手著舫戶外傅遂不執手熟視張面雲柤故是梨終不臧者便去 宋書曰殷仲文還姑孰祖送傾朝桓謙要參軍王𢎞同行答曰餞離送別必在有情下官與殷風馬不接無縁扈從謙貴其言 増後魏書曰南安王禎爲鎮北大將軍相州刺史帝餞禎華林都亭詔左右賦詩不能者竝𦗟射帝送禎下階流涕而別人物誌曰眭夸髙尚不仕與崔浩爲莫逆交浩爲司徒奏徴爲中郎州郡逼遣入京與浩相見惟飲酒談敘平生不及世利浩投詔書於懐夸曰何足以此勞國士也吾便將別浩以夸所乘騾內廐中夸遂託鄉人輸租者謬爲御車出闗 又曰隋楊素將西征詣牛𢎞別𢎞送至中門素曰大將逺征何送之近𢎞揖而退素曰奇章公其愚不可及𢎞封奇章郡公 唐書曰魏元忠爲尚書右僕射當朝用事羣臣莫敢望謁告上冢詔宰相諸司長官祖道上東門賜錦袍給千𮪍及還帝幸白馬寺迎勞之又曰明皇東廵泰山宋璟爲留守帝將發謂曰卿國
  元老別方歴時宜有嘉謀以遺朕璟因一一極言手制答曰所進當書之座右出入觀省以誡終身 又曰安祿山反帝召哥舒翰爲元帥率兵二十萬守潼闗天子御勤政樓臨送詔翰以軍行過門毋下百官郊餞旌旗亘二百里 又曰陽城左遷國子司業時有薛約者狂而直言事得罪州吏捕跡得之城家城坐吏於門引約飲食訖歩至都外與別帝惡城黨有罪出爲道州刺史既行太學諸生何蕃等皆泣涕立石紀德 又曰昭宗反正韓偓爲功臣位侍郎學士朱全忠至貶濮州司馬帝執其手流涕曰我左右無人矣 五代史曰韓熙載北海將家子也初與李榖相善明宗時熙載南奔呉榖送至正陽酒酣臨訣熙載謂榖曰江左用吾爲相當長驅以定中原榖曰中國用吾爲相取江南如探囊中物爾 宋史曰太宗時趙普罷相出爲武勝軍節度檢校太尉兼侍中帝作詩餞之普奉而泣曰陛下賜臣詩當刻石與臣朽骨同𦵏泉下帝爲之動容翌日謂宰相曰普有功國家朕昔與游今齒髪衰矣不容煩以樞務擇善地處之因詩以導意普感激泣下朕亦爲之墮淚宋琪對曰昨日普至中書執御詩涕泣謂臣曰此生餘年無階上答庶希來世得效犬馬力今復聞宣諭君臣始終之分可謂兩全 又曰普復相三上表致仕太宗賜手詔曰俟首塗有日當就第與卿爲別 山堂肆考曰東坡出知杭州道由南京陳後山時爲徐州敎授告徐守孫覺願徃一見而覺不之許乃託疾謁告來南京送別同舟東下至宿而後歸爲劉安世所彈 又曰理宗時魏了翁被命出視師詔書如張浚故事陛辭御書唐嚴武詩及鶴山書院四大字賜之 金史曰呼蘭一名文大定初改武定軍節度使奉朝請上賜常御絛服佩刀而遣之謂文曰朕無兄弟見卿往外郡惻然傷懐又曰伯玉以疾求補外除寧海軍節度使以其弟太府監瑋爲同知宣徽院事伯玉朝辭上曰卿舊臣今補外寧不惻然東萊瀕海風物亦佳卿到必得調飬朕用卿弟在近密如見卿也 元史曰世祖出王秦中召許衡爲京兆提學秦人新脫於兵欲學無師聞衡來人人莫不喜幸來學郡縣皆建學校民大化之世祖南行乃還河內學者攀留之不得從送之臨潼而歸 又曰王磐以資德大夫致仕太子聞其去召入宮賜食慰問良乆行之日公卿百官皆設宴以餞明日皇太子賜宴聖安寺百官出送麗澤門外搢紳以爲榮 又曰世祖詔起廉希憲爲北京行省平章政事將行肩輿入辭賜坐帝曰昔在先朝卿深識機事每以帝道啟朕及鄂漢班師屢陳天命朕心不忘丞相卿實宜爲顧退托耳遼霅戶不下數萬諸王國壻分地所在彼皆素知卿能故命卿徃體朕此意 又曰成宗以皇孫奉詔撫軍北邊肅酒以餞伯顔曰公去何以敎我伯顔舉所酌酒曰可慎者惟此與女色耳 又曰李孟爲翰林學士知制誥請告歸𦵏仁宗勞餞之曰事就速還毋乆留孤朕望 又曰泰定間呉澄爲平章政事移疾不出左丞許師敬奉㫖賜宴國史院仍致朝廷勉留之意宴罷即出城登舟去中書聞之遣官驛追不及而還言於帝曰呉澄國之名儒朝之舊徳今請老而歸不忍重勞之宜有所褒異又曰台哈布哈上氣節不隨俗浮沉太平爲臺臣劾去相位台哈布哈獨餞送都門外太平曰公且止勿以我累公台哈布哈曰士爲知己死寧畏禍邪後雖爲時相擯斥人莫不韙之 明史紀事曰孝宗朝都御史戴珊以老病乞骸骨不許屬劉大夏一從㬰上謂珊卿何亟求去珊不敢對大夏爲言珊實病上曰主人留客堅客且爲強留獨不能爲朕留邪且天下尚未平何忍舍朕去泫然者乆之珊與大夏皆叩頭泣珊出謂大夏曰死此官矣又曰武宗時楊廷和與劉忠直講既罷上謂劉瑾曰
  經筵講官耳何多詞瑾曰二人當令南京去乃皆遷侍郎時南部侍郎無缺皆添注雖陞實逺之也忠謂廷和曰此行湏別瑾否廷和曰瑾所爲如此不可再見之人知必以我等交瑾矣忠深然之廷和乃以蜀錦辭瑾瑾曰劉先生不足我邪遂厚廷和而疎忠 又曰瑾逮劉大夏以李東陽觧乃與潘蕃同戍廣西焦芳曰是送二人歸也遂發甘肅衛大夏僱騾車出都門觀者如堵所在罷市父老涕泣有焚香宻禱願大夏生還者
  別三
  原宿濟 餞郿上詳別一 詩申伯言邁王餞於郿 浮雲 零雨上見李陵贈蘇武詩 下見孫楚陟陽侯祖道詩 牽衣 總轡魏文帝見挽船士兄弟辭別詩舍我故鄉客將適萬里道妻子牽衣袂落淚沾懷抱 陸機赴洛詩總轡登長路嗚咽辭宻親永歎遵北渚遺思結南津 參辰 弦上見李陵贈蘇武詩 陸機爲顧彥先贈婦詩形影參商乖音信曠不達離合豈非常譬彼弦與栝 送南浦 造北林楚辭余交手兮連行送美人兮南浦 曹植離友詩日匿景兮天微隂經迥路兮造北林 北館 東城漢武帝與秦卓子侯家詔春時子侯於北館與家別 陸機贈馮文羆詩夙駕出東城送子臨河曲登樓望峻坂時逝一何速 白雲黃鵠穆天子傳天子觴西王母瑤池之上王母謡曰白雲在天山川間之 下見蘇武贈李陵詩北路 南津曹彪答東阿王詩盤徑難懷抱停駕與君訣即車登北路永歎尋先轍 陸雲
  答兄機詩悠逺途可極別怨會何長南津有絶濟北渚有河梁 二鳧 雙鸞上見蘇武別李陵詩 嵇康贈秀才入軍詩雙鸞匿景曜戢翼太山西單雌偏獨遊哀吟傷生離 蘭圃 桃館嵇康贈秀才入軍詩息徒蘭圃秣馬華山郢人逝矣誰與盡言 荊州圗記襄陽縣南陸道六里有桃林館是餞行送歸之處 東津 西渚酈道元注水經壽春縣城東爲長瀬津津側有才堂此亭迎送所泊也 戴逵離興賦挾鳴琴於林下理纎綸於長浦迴餞行以越江送伊人於西渚 四鳥三荊家語孔子在衛晨興顔回侍聞有哭聲甚哀顔回曰此哭聲非獨哀死又悲生離也孔子曰何
  以知之對曰回聞桓山之鳥生四子羽翼旣成將分離悲鳴以相送哀聲有𩔖於此 呉均續齊諧記京兆人田眞兄弟三人共分財各居堂前有一株紫荊甚茂共議破爲三待明截之忽一夕樹即枮死眞見之驚謂諸弟曰木同株當分析便憔悴況兄弟孔懷而可離異是人不如樹木也兄弟相感更合 秣馬理棹徐幹哀別賦秣余馬以候濟兮心悵恨而內營仰深沈之晻藹兮重増悲以傷情 王彪之與諸兄弟方山別詩脂車總馳輪汎舟理飛棹絲染墨悲歎路岐楊感悼 飛鵠 翔鴻樂府飛鵠行念與君離別氣絶不能言各言重自愛逺道歸來難杜摰贈母丘荊州詩鵠飛舉萬里一翀蜚昊蒼翔髙志難得離鴻失所望 雲乖 雨絶張載述懷詩跋渉山川千里告辭楊子哭岐墨氏感絲雲乖雨絶心乎愴而 郭璞詩君如秋日雲妾似突中煙髙下理自殊一乖雨絶天 翔鳧 離鶴上見蘇武別李陵詩 曹植詩雙鶴俱遨遊相候東海傍雄飛竄北翔雌逝赴南湘棄我交頸歡離別各一方 歸雲征 驚風散李充送許從詩來若迅風歡逝如歸雲征離合理之常聚散安足驚 棗腆贈石崇詩翕如翔雲㑹忽若驚風散分給懷離析對樂増累歎 發軫 弭棹陸機贈馮文羆詩發軫清洛汭驅馬大河隂分索古所悲志士多苦心 謝靈運從宋公戲馬臺集送孔令詩歸客逐海隅脫冠謝朝列弭棹泊桂渚指景待樂闋 結轍 揚舲范廣泉征虜亭餞王少傅詩掛冠東門閻歸謁西唐足結轍塵髙衢祖供懸長麓孔法生征虜亭祖王少傅詩若人鑒殆辱解紱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歸舲眞感屬神慮髙興襲天情 悽心 結念卞裕詩余弟適東邁眷戀將乖情離別信吾事悽心相纚嬰 謝靈運送雷次宗詩符瑞守邊楚感念悽城壕志苦離念結情傷日月滔 援琴擊築蔡邕琴操商陵牧子娶妻五年無子父母將欲爲改娶妻聞中夜驚起倚戶悲嘯牧子聞悵然援琴而鼓之痛恩愛之永離歎別鶴以舒情故曰別鶴操史記燕太子送荊軻入秦賔客知其事者皆白衣冠以送之至易水上旣祖道髙漸離爲之擊築 陟陽候 臨川亭孫楚有西征官屬於陟陽候祖道詩見後 荀雍臨川亭詩目極依春路披褐懷良辰明發戒徒御臨流餞歸人 即長衢陵髙阜上見孫楚詩 卞裕送桓竟陵詩翰城將孰寄懷人應斯蒞餞行陵髙阜怡衿睦景氣隔山河 閡丘谷孫楚之馮翊祖道詩舉翮撫三秦抗我三里目念當隔山河執觴懷
  慘毒 郭愔與從弟別詩乖索易爲久尋離覺月促遼落隔修途窈窕閡丘谷 征虜亭 領軍府范廣泉征虜亭餞王少傅詩韓卿辭輦路踈傅知殆辱素德燭光塵元軌芳前覺 謝琨送二王在領軍府集詩苦哉逺征人將乖萃余室明窗通朝暉絲竹盛蕭瑟 一日三月 二載千秋上詳別一 下見李陵與蘇武詩 掩歡緒 起離端宋孝武帝幸中興堂餞江夏王詩送行悵川逝離酌偶歳隂隂雲掩歡緒江山起別心 謝琨送二王在領軍府集詩樂酒輟今辰離端起來日 贈策 送錢左傳士㑹將歸晉秦大夫繞朝贈之以䇿䇿馬鞕也 史記髙祖以吏繇咸陽吏皆送奉錢三而蕭何獨以五 涉淇 宿泲詩送子渉淇下詳別一風流雲散 離羣索居文𨕖風流雲散一別如雨 禮記子夏曰吾離羣而索居亦已久矣 増離夢 別魂江淹別賦知離夢之躑躅意別魂之飛揚 分𬓛 揮袂杜詩不堪垂老𩯭還對欲分𬓛唐詩分塗長林側揮袂萬始亭  行色 羈心莊子桞下惠謂孔子曰闕然數日不見車馬有行色將微徃見跖邪 杜詩行色秋將晩交情老更親 唐詩羈心何處盡謂羈客之心也 岐言 離聲梁任昉詩岐言未及申謂臨岐之語也 宋胡直孺別劉邦直詩我無健筆翻三峽君有長才肅五兵同是行人更分手不堪風樹作離聲 雲雨散東西流唐詩不言雲雨散各自東西流 斷蓬 蔓草唐詩今日暫同芳菊酒明
  朝應作斷蓬飛又旣傷蔓草別  別比鄰 遣愛妾元史胡長孺字汲仲婺州人晩寓武林一旦具酒食與比鄰別雲將返故鄉門人有識其意者問曰先生精神不衰何爲遽欲觀化乎長孺曰精神與死生初無相渉也 太平清話秦少游將赴杭倅時有妾邊朝華以其妨學道割愛去之 上塊坂 過虎溪人物誌漢郭泰遊京師當還鄉里送車千乘李膺在焉衆人皆詣大槐客舍而別獨膺與林宗共載乘薄笨車上大槐坂觀者引領望之眇若松喬之在霄漢也 事文𩔖聚逺法師居廬阜三十餘年影不出山跡不入俗送客不過虎溪陶元亮陸修靜皆有道之士逺師嘗送此二人與語道合不覺過虎溪因相與大笑今世傳三笑圗 送客亭 銷魂橋李白詩天下傷心處勞勞送客亭春風知別苦不遣桞條青勞勞亭在江寜縣古送別之所 天寳遺事長安東灞陵有橋迎來送徃皆至此人呼爲銷魂橋李白詞年年桞色㶚陵傷別 宿前亭 送江滸范丹送王奐事詳別二 桞子厚送河東薛存義序薛存義將行桞子載肉於爼崇酒於觴追而送於江之滸且告之曰凡吏於土非以役民而已使司平於我也 一身去國 千里分岐桞子厚別弟宗一詩零落殘魂倍黯然雙垂別淚越江邊一身去國六千里萬死投荒十二年桂嶺瘴來雲似墨洞庭春盡水如天欲知此後相思夢長在荊門郢樹煙 又別劉夢得詩去國十年同赴難湘江千里又分岐 原氣怨結而不暢 涕滿泣而橫流竝本白帖下同 送荊軻於易水餞疏廣於東門竝詳別二 別行子於東門啜其泣矣
  送美人於南浦傷如之何
  別四
  原贈言家語子路將行辭於孔子曰贈汝以帛乎贈汝以言乎對曰請以言孔子曰不強不逹不勞無功不忠無親不信無復不恭無禮慎此五者子路曰由願終身奉之 驪歌漢書王式傳歌驪駒服虔曰逸詩篇名也見大戴禮客欲去歌之 雨泣詳別一 執手詩摻執子之手兮執袪又摻執子之袪兮 同舟後漢書郭林宗自京師歸諸儒送至河上林宗唯與李膺同舟而濟人謂之仙舟 出郭後漢書陳蕃爲豫章太守性峻不接賔客徵爲尚書令送者不出郭慕從潘岳西征賦送歸懷慕從之戀 薄送我畿見詩畿門內也 加以宴好國語晉侯贈餞如公會侯伯之禮加以宴好 三年不見詩自我不見於今三年 千里命駕晉書嵇康呂安皆曠逹之士每一相思千里命駕 紅亭唐詩紅亭緑酒送君還官樹唐詩日斜官樹聞蟬滿 脂轄左傳鄭子產曰巾車脂轄隷人牧圉各贍其事注巾
  車主車之官以脂塗車轄 増贈扇見聞録明費文憲宏記尚書張莊簡悅自驚篇録養生要節慎飲食節嗜慾又能於怒時遽忘其怒而觀理之是非病中移其心如對君父靜久自愈宏於辛亥乞歸時公爲吏部左侍郎將別以扇見贈備書前語宏於是佩服之常若聞公之教 緘愁唐詩空留錦字表心素至今緘愁不忍窺凡人寄書而言相思之苦謂之緘愁也 萬里之路華陽國志郡治少城西南有七橋直西門郫江南渡流曰萬里橋在成都縣南八里蜀使費褘聘呉諸葛亮祖之禕歎曰萬里之路始於此矣故名 十離詩彚苑元相公在浙東時賔府薛書記酒後爭令以酒器傷公由此出幕旣去作十離詩以獻十離者犬離主魚離水筆離手馬離廐鸚鵡離籠燕離巢珠離掌鷹離韝竹離亭鏡離臺筆詩曰越管宣毫始稱情紅箋紙上散花瓊都縁用久鋒頭盡不得羲之手裏擎他詩皆𩔖此 行若登仙唐書開元時天下久平朝廷尊榮人皆重內任雖自冗官擢方面皆自謂下𨗇班景倩自揚州採訪使入爲大理少卿過汴州刺史倪若水餞於郊顧左右曰班公是行若登仙吾恨不得爲騶僕 離草韓詩外傳芍藥離草也古今注牛亨問曰將離相贈以芍藥何也董子曰芍藥一名可離故將別以贈之才多識寡人物誌嵇康從孫登遊問其所圗終不答居三年將別謂曰先生竟無言乎登曰子識火乎火生而有光而不用其光而果在於用光人生而有才而不用其才而果在於用才故用光在乎得薪所以保其耀用才在乎識眞所以全其年今子才多識寡難乎免於今之世矣 一揖而去宋史趙𪔂罷相秦檜率執政餞之𪔂不爲禮一揖而去檜憾之 上樹辭訣異苑烏傷陳氏女未醮著屐徑上大楓樹顚丫無怖色舉手辭訣家人而去飄𮋹輕越移時乃沒杜詩暫借上天迥即其事也 登臺置酒唐書河西李軌計窮與妻子登玉女臺置酒而別安興貴執之以聞 離席奉觴人物誌袁紹辟鄭元及去餞之城東欲元必醉㑹者三百餘人皆離席奉觴自旦至暮度元飲三百餘杯而溫克之容終日無怠 醉中分袂山堂肆考蕭鳯使玉門關弟肅頻勸之酒謂曰醉中分袂庶不悲耳一言濟我秘笈明羅近溪居旴江一衲子捧鉢至其地先生遇之甚厚居數年一日辭去近溪
  把其手請曰和尚慈悲今別吾去願一言濟我衲子曰沒得說你官人家常有好光景便有不好光景等待在俺出家人只這等近溪爽然㑹心頓首以謝 何有往來唐書陸羽嘗問張志和孰爲往來者對曰太虛爲室明月爲燭四海諸公共處未嘗少別也何有往來 何以贈我晉載記王猛將行造慕容垂飲酒從容謂垂曰今當逺別何以贈我使我覩物思人 白雲慘然北史元樹奔南毎見嵩山雲未嘗不引領欷歔又梁瑄不歸弟兄毎見東南白雲立望慘然久之杜詩毎望東南雲用此意也布颿無恙世說顧長康作殷荊州佐請假還東爾時例不給布颿顧苦求之乃得發至破冢遭
  風作牋與殷雲地名破冢眞破冢而出人行安穩布颿無恙 絲竹陶寫世說謝太傅語王羲之曰中年傷於哀樂與親友別輒作數日惡羲之曰年在桑榆自然如此正賴絲竹陶冩恆恐兒輩覺損歡樂之趣 使人酸然人物誌晉殷仲堪出鎮江陵將之任詔曰卿去有日使人酸然 辭職上詩又曰張詠守蜀有録曹參軍衰老詠責之曰何不告明日參軍辭職求歸別以詩曰秋光多似宦情薄山色不如歸興濃詠驚歎曰僚屬能詩而我初不識可愧因慰而薦之 巵酒解隙元史元明善與虞集不相下董士𨕖之自中臺行省江浙也二人俱送出都門集先還明善送至二十里外士𨕖出槖中肴酌酒屬明善曰士𨕖以功臣子出入臺省無補國家惟求得佳士爲朝廷用如復初與伯生他日必皆光顯然恐不免爲人搆間復初中原人也仕必當道伯生南人將爲復初摧折今爲我飲此酒慎勿如是明善跪而釂之起立言曰誠如公言無論他日今隙已開矣 臥雪圗秘笈丁晉公始典金陵陛辭之日眞宗出周昉袁安臥雪圗曰付卿到金陵可𨕖一絶景處張此謂遂張於賞心亭 陽關三疊王維送別詩渭城朝雨裛輕塵客舍青青桞色新勸君更盡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陽關在長安西後人因此有陽關三疊曲 詔賜鏡湖人物誌唐賀知章乞歸田裡爲道士詔賜鏡湖一曲供帳東門百僚祖餞御製詩送之雲遺榮朝入道辭老早抽簪豈不惜賢士其如髙尚心 中書祖道元史成宗時朝議以江浙行省地大人衆非世臣有重望者不足以鎮之乃進托克托江浙行中書省平章有㫖命中書祖道都門外以餞之 朝官出祖唐書中宗璽書迎武攸緒詔見日仙帔葛巾不名不拜攸緒至更冠帶趨就常班再拜帝愕然禮不及行及還中書門下學士朝官五品以上竝祖城東 廷臣飲餞元史程鉅夫請致仕賜上尊命廷臣以下飲餞於齊化門外 追送出界晉書郭奕字大業爲野王令羊祜常過之奕歎曰羊叔子何必減郭大業少𨕖復往又歎曰羊叔子去人逺矣遂送祜出界數百里坐此免官 珪璋交映桞宗元送苑論登第後歸序夏四月馬邑苑言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告歸荊衡郡公追餞於㶚陵列筵而觴送逺之賦珪璋交映按論字言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 祖道欷歔明史紀事武宗時大學士謝𨗇劉健等以劾劉瑾致仕去惟李東陽獨留蓋前閣議時惟東陽稍緘黙故得獨留健遷瀕行東陽祖道欷歔泣健正色曰何用今日哭爲使當日出一語則與我輩同去耳東陽無以應 不負臨賀唐書楊憑爲京兆尹御史中丞李夷簡劾之貶臨賀尉獨所善客徐晦至藍田慰餞權德輿曰君送臨賀誠厚無乃爲累乎晦曰方布衣時臨賀知我今忍遽棄邪有如公異時爲姦邪譛斥又可爾乎夷簡聞之表爲御史曰君不負楊臨賀肯負國乎 獨餞希文宋史范仲淹旣貶朝士畏宰相莫敢送獨集賢校理王質出郊餞之或以誚質質曰希文賢者得爲朋黨幸矣 送吏部郎南史宋何尚之子彥德爲吏部郎告休定省傾朝送別其叔父度曰此是送吏部郎耳非關何彥德也 送人作郡晉羅友事詳嘲戲 墜雨秋蔕古詩邈若墜雨翩似秋𦷾彚苑墜雨離雲秋蔕去樹喻離別也 扶景栁煙古詩君如東扶景妾似西桞煙此喻夫婦離別一在東一在西相隔之逺也 河橋楊栁宋之問詩旦別河橋楊桞風夕臥伊川桃李月 岸上踏歌李白贈汪倫詩李白乘舟將欲行忽聞岸上踏歌聲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倫送我情 三日刮目呉志呂𫎇曰士別三日則刮目相待 離闊如此白居易長慶集人生幾何離闊如此況以膠漆之心置於胡越之身進不得相合退不能相忘牽孿乖隔各欲白首 慟泣與訣唐書武后召爲才人方十四母楊慟泣與訣後獨自如曰見天子庸知非福何兒女悲乎毋乃止




  御定淵鑑𩔖函卷三百
<子部,類書類,御定淵鑑類函>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屬於公有領域,因為作者逝世已經超過100年,並且於1929年1月1日之前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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