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辨體彚選 (四庫全書本)/卷229

巻二百二十八 文章辨體彚選 巻二百二十九 巻二百三十

  欽定四庫全書
  文章辨體彚選巻二百二十九
  明 賀復徵 編
  書二十五
  與王觀復書宋黃庭堅
  蒲元禮來辱書勤懇千萬知其官雖勞勩無日不勤翰墨何慰如之即日初夏便有暑氣不審起居何如所送詩皆興寄髙逺但詩生硬不諧律呂或詞氣不逮初造意時此病亦只是讀書未精博耳長袖善舞多錢善賈至語也南陽劉勰嘗論文章之難雲意飜空而易竒文徵實而難工此語亦是沈謝軰為儒林宗主時好作竒語故後生立論如此好作竒語自是文章病但當以理為主理得而辭順文章自然出群㧞萃觀杜子美到䕫州後詩韓退之自潮州還朝後文章皆不煩繩削而自合矣徃年嘗請問東坡先生作文章之法東坡雲但熟讀禮記檀弓當得之既而取檀弓二篇讀數百過然後知後世作文章不及古人之病如觀日月也文章葢自建安以來好作竒語故其氣象薾然其病至今猶在唯陳伯玉韓退之李習之近世歐陽永叔王介甫蘇子瞻秦少游乃無此病耳公所論杜子美詩亦未極其趣試更深思之若入蜀下峽年月則詩中自可見其曰九鑚巴巽火三蟄楚詞雷則徃來兩川九年在䕫府三年可知也恐更須改定乃可入石適多病少安之餘賔客妄謂不肖有果歸之期日月到門疲於應接蒲元禮來告行草草具此世俗寒溫禮數非公所望於不肖者故皆略之
  答洪駒父書黃庭堅
  駒父外甥教授別來三歳未嘗不思念閒居絶不與人事相接故不能作書雖晉城亦未曽作書也專人來得手書審在官不廢講學眠食安勝諸穉子長茂慰喜無量寄詩語意老重數過讀不能去手繼以嘆息少加意讀書古人不難到也諸文亦皆好但少古人繩墨耳可更熟讀司馬子長韓退之文章凡作一文皆須有宗有趣終始闗鍵有開有闔如四瀆雖納百川或滙而為廣澤汪洋千里要自發源江海耳老夫紹聖以前不知作文章斧斤取舊所作讀之皆可笑紹聖以後始知作文章但以老病惰懶不能下筆也外甥勉之為我雪恥罵犬文雖雄竒然不作可也東坡文章妙天下其短處在好罵慎勿襲其軌也甚恨不得相見極論詩與文章之善病臨書不能萬一千萬強學自愛少飲酒為佳所寄釋權一篇詞筆縱橫極見日新之效更須治經探其淵源乃可到古人耳青瑣祭文語意甚工但用字時有未安處自作語最難老杜作詩退之作文無一字無來處葢後人讀書少故謂韓杜自作此語耳古之能為文章者真能陶冶萬物雖取古人之陳言入於翰墨如靈丹一粒㸃鐡成金也文章最為儒者末事然索學之又不可不知其曲直幸熟思之至於推之使髙如泰山之崇崛如埀天之雲作之使雄壯如滄江八月之濤海運吞舟之魚又不可守繩墨令儉陋也
  上呂誨叔書秦觀
  五月日進士秦某謹再拜獻書知府大資閣下某聞天下之功成於器識來世之名立於學術古之大臣以道事君不可則止未始有意於功名然其器識學術博大而精微則功名巋然與時自至雖欲深閉固拒揮而去之不可得也昔漢昭宣之時霍光以宿衛之臣任漢室之寄大器將傾徐起而正之神色不變此其器識實有以過人者然操持國柄不知消息盈虛之運身死肉未及寒而宗族滅矣則學術不明之弊也其後順桓之間李固以一時名儒位居三事抗姦臣之吭而奪其氣此其學術真有古之遺風然易舉輕發不能定大計於無形至爭以口舌申之書幐事固不就身亦隨之䘮焉則器識不宏之弊也非特二子為如此大抵西漢之士器識優於學術故多成功而名不足東漢之士學術優於器識故多令名而功不成夫君子以器為車以識為馬學術者所以馭之耳西漢之士如環人之車駕以鞅騠驅通道上峻岅無所不可然而日暮途逺倒行逆施者有焉東漢之士如豆泰氏持䇿攬轡圓旋中規方折中矩然而車敝馬羸轉薄於險阻之間則固已敗矣其狂妄嘗以此說推論歴世豪傑之士又以黙觀當今之時而搢紳先生有告某者以謂器足以任天下之重識足以致無窮之逺學足以探天人之賾術足以偶事物之變如古之所謂大臣非閣下不足以與於此又曰閣下之道如元氣行乎渾茫之中其發為風霆雨露者特糟粕耳某時方食聞之投七箸而起遂欲身從服役之後求偹灑掃之列而困於無介紹莫獲自通竊伏淮海抱區區之願缺然未厭者有年矣比者天幸閣下來守是邦而某丘墓之邑實𨽻麾下是以輙忘賤陋取其不腆之文録在異巻䞇諸下執事又述其願見之說為書先焉夫大冶無棄金大陶無棄土江海不卻水王侯不遺士某雖不能亷小謹曲以自託於鄉閭然古人所以處廢興而擇去就者竊嘗講其一二矣倘閣下不賜拒絶而辱收之請繼此以進干冒台嚴俯伏待命不宣
  答外舅兵部杜侍郎書晁補之
  昨自蘇公以尚書召適與左右兵部同事意兩公平日未嘗相與處徃未必合故嘗為蘇公極言左右居家行已蒞官及物之意蘇公固不以補之言為過及辱賜書道聯職甚親逺聞欣喜不已補之於蘇公為門下士無所復讃然剛潔寡慾奉已至儉菲而以身任官責嫉邪愛物知無不為尤是不忽細務其有所不得盡視去官職如土芥凡規模大較與左右近者非一事也來書猶怪其尚氣好辨此非補之所能知自非聖人各有所長亦有所短然伯夷班聖人之列矣而孟子尚以為伯夷隘君子不由夫孟子所謂君子者必若孔子無可無不可而後可也不然望望然去之若將凂焉者茍病其未和則凡能慮禍忍詬摧剛為柔熟視岀胯下者皆可以免夫此議矣隘者自排而不恭者並獲罪見排且獲罪矣而不害其並列於聖人則孟子之心葢可見矣西漢名臣惟汲黯鄭當時汲黯好直諫多大體而性倨少禮面折不能容人之過士亦以此不附而鄭當時性長者常引丞史以為賢於已與官屬言惟恐傷之山東翕然稱鄭莊黯以倨得不附而莊見譽長者似莊勝也然至於淮南有邪謀數漢廷臣惟憚黯而莊乃獲譏趨和承意不敢甚斥臧否莊於此不反愧黯哉雖然汲黯為直不為忮鄭當時為和不為諛故良史同稱推賢則汲黯鄭當時此其大體皆有所長而亦皆有所短故補之以謂自非孔子無可無不可未免於見譏者君子以同而異若是可也方今老成言行足以矜式後進者非左右乎俗異教離黨同門蠧道真十室皆是補之以謂衆賢和於朝則幽逺趣向自一而事無不可為不識左右以為何如復賜一言幸甚幸甚
  答李推官書張耒
  南來多事又廢讀書昨送簡人還忽辱惠及所作病暑賦及雜詩等謂詠愛難既有以起其竭痼之思而又喜世之學者比來稍稍追求古人之文章述作體製徃徃已有所到也耒不才少時喜為文詞與人遊又喜論文字謂之嗜好則可矣為能文則世自有人決不在我足下與耒平居飲酒笑語忘去屑屑而忽持大軸細書題官位姓名如卑賤之見尊貴此何為者豈妄以耒為知文謬為恭敬若請教者乎欲持納而貪於愛玩勢不可得捨雖怛然不以自寧而既辱勤厚而不敢隱其所知於左右也足下之文可謂竒矣捐去文字常體力為瓌竒險怪務欲使人讀之如見數千歳前蝌蚪鳥跡所記弦匏之歌鐘鼎之文也足下之所嗜者如此固無不善者抑耒之所聞所謂能文者豈謂其能竒哉能文者固不能以竒為主也夫文者何為而設也知理者不能言世之能言者多矣而文者獨傳豈獨傳哉因其能文也而言益工因其言工而理益明是以聖人貴之自六經以下至於諸子百氏騷人辨士論述大抵皆將以為寓理之具也是故理勝者文不期工而工理愧者巧為粉澤而隙開百出此猶兩人持牒而訟直者操筆不待累累讀之如破竹橫斜反覆自中節目曲者雖使假詞於子貢問字於楊雄如列五味而不能調和食之於口無一可愜何況人玩味之乎故學文之端急於明理夫不知為文者無所復道如知文而不務理求文之工世未嘗有是也夫決水於江河淮海也水順道而行滔滔汨汨日夜不止衝砥柱絶呂梁放於江湖而納之海其舒為淪漣鼔為濤波激之為風飈怒之為雷霆蛟龍魚黿噴薄岀沒是水之竒變也而水初豈如此哉順道而決之因其所遇而變生焉溝瀆東決而西碣下滿而上虛日夜激之欲見其竒彼其所至者蛙蛭之玩耳江河淮海之水理達之文也不求竒而竒至矣激溝瀆而求水之竒此無見於理而欲以言語句讀為竒之文也六經之文莫竒於易莫簡於春秋夫豈以竒與簡為務哉勢自然耳傳曰吉人之辭寡彼豈惡繁而好寡哉雖欲為繁而不可得也自唐以來至今文人好竒者不一甚者或為缺句㫁章使脈理不屬又取古書訓詁希於見聞者衣被而說合之或得其字不得其句不知其章反復咀嚼卒亦無有此最文之陋也足下之文雖不若此然其意靡靡似主於竒矣故預為足下陳之願無以僕之言質俚而不省也
  上曽子固龍圖書張耒
  某嘗以謂君子之文章不浮於其德其剛柔緩急之氣繁簡舒敏之節一岀乎其誠不隱其所已知不強其所不知譬之楚人之必為楚聲秦人之必衣秦服也惟其言不浮乎其心故因其言而求之則潛德遁志不可隱伏葢古之人不知言則無以知人而世之惑者徒知夫言與德二者不可以相通或信其言而疑其行嗚呼是徒知其行而不知夫君子之文章固出於其德與夫無其德而有其言者異位也某之初為文最喜讀左氏離騷之書丘明之文美矣然其行事不見於後不可得而考屈平之仁不忍私其身其氣狹其趣髙故其言反覆曲折初疑於繁左顧右挽中疑其迂然至誠惻怛於其心故其言周宻而不厭考乎其終而知其仁也憤而非懟也異而自潔而非私也徬徨悲嗟卒無存省之者故剖志決慮以無自顯此屈原之忠也故其文如明珠美玉麗而可悅也如秋風夜露淒忽而感惻也如神仙煙雲髙逺而不可挹也惟其言以考其事其有不合者乎自三代以來最喜讀太史公韓退之之文司馬遷竒邁慷慨自其少時週遊天下交結豪傑其學長於討論尋繹前世之跡負氣敢言以蹈於禍故其文章疎蕩明白簡樸而馳騁惟其平生之志有所鬱於中故其餘章末句時有感激而不洩者韓愈之文如先王之衣冠郊廟之鼎爼至其放逸超卓不可收攬則極言語之瓌巧有不足以過之者嗟乎退之之於唐葢不遇矣然其犯人主忤權臣臨義而忘難剛毅而信實而其學又能獨行於道德滅裂之後纂孔孟之緒餘以自立其說則愈之文章雖欲不如是葢不可得也自唐以來更五代之紛紜宋興鋤叛而討亡及仁宗之朝天下大定兵戈不試休養生息日趨於富盛之域士大夫之游於其時者談笑佚樂無復向者幽憂不平之氣天下之文章稍稍興起而廬陵歐陽公始為古文近揆兩漢逺追三代而岀於孟軻韓愈之間以立一家之言積習而益髙淬濯而益新而後四方學者姑恥其舊而惟古之求而歐陽公於是時實恃其權以開引天下之豪傑而世之號能文章者其岀歐陽之門若居十九焉而執事實為之冠其文章議論與之上下問之先達以謂公之文其興雖後於歐公屹然歐公之所畏忘其後來而論及者也某自初讀書即知讀執事之文既讀而思之廣求逺訪以日攬其變嗚呼如公者真極天下之文者歟
  上唐運判書張耒
  某聞昔者三代之時公卿大夫之待其下何其仁愛忠厚發於至誠而能盡下之情也下之事上何其夷易簡直各得自獻其意無有阻塞不達之恐而不限於勢也夫惟上能盡下之情故下不限於勢上俯而就之下仰而及之故尊卑之情通而貴賤之志達然某嘗疑之天下急於求其上者物理之所當然公卿大夫既貴矣宜其偃然無待於物彼汲汲以求於下茍有善焉如恐失之此其故何也葢天下之位有尊卑貴賤之不同者勢之所當然非其事亦判然兩為而不相與也今夫貴者止於自安一切無事於功名可也茍有功名之心則貴者之功賤者之力也尊者之名卑者之成也故上之求乎下猶下之求其上也昔周公既尊矣身履天下之富貴而後世稱急賢待士者必稽焉故其效也百官庶府莫不脩治制度文理莫不彰明周公之身無遺德焉夫豈周公一人之力哉惟其然故古之公卿大夫不敢茍簡守常以便其私尊者汲及有求於卑貴者汲汲不遺於賤夫上有至誠惻怛之心不敢遺忘疎逺之士則士之在下者亦不敢復愛其所有至於奮厲岀竒惟恐不逮者繇此故也三代之政既亡公卿大夫無復向者至誠盡天下之意謹身無過自處甚重忘其立功立事之心浸然鋤去感發激昂之氣以謂無所事於賤微於下者不過言功不幸功不至焉雖有過人㧞俗之才不聞之矣其斥而去之不過論罪幸而無過雖天下之冗瑣不復問之矣情阻而不合氣否而不交下畏其上則有之矣而不愛也下恭其上則有之矣而不忠也貴賤異志尊卑不親而三代之風泯然矣事功之不立豈不以此哉某嘗讀西漢見呉公之取賈生田延年之用尹翁歸暴勝之禮雋不疑葢嘗竊嘆三人者猶能降心跡古之義居尊以禮賢致誠以納士以太守之尊使者之貴親與匹夫下士相接務盡人之才而忘下之凟之也夫如前三君者未足道也然已能如此然則天下之賢者多矣安知無有慨然能用古義不溺於流俗有功名之心而忘其區區之尊嚴者耶嗚呼安得斯人者而處天下之富貴哉使誠有之天下之遺善潛德庶幾乎興矣
  再上邵提舉書張耒
  昔韓退之以書三見宰相以自見其所有至於一再而未售也則又激訐奮厲以動之嗟乎其言亦少詆矣退之平生其有求於人以濟所欲者非一也甚哉武夫軍師茍有力勢可以拯之於貧賤者皆一徃而嘗之善詞以𨗳其心髙言以動其意挾書懷刺趨走於當事者之門既晩而後少得所欲讀其書未嘗不悲之夫如愈之文章類非隨世汨沒待其自達而後見於世者也何其取知於人若是其勞哉至其人之不吾知也以退之之好剛自信有以自樂於道義之際視世之夸者不一動其心宜其邈然自絶與世兩忘長徃而不顧夫何其忍恥降志庶幾萬一之遇又若是其勞且不厭也繇是觀之則人之挾其所有無所待而見於世者實難視人之知與不知一不介其意人不吾知而遂止者又難也若人之能薄矣一旦而三號於通衢庶幾有聞而或者之車敗於奔馳足𧿧於歩趨敗尺而就寸求百而兾一其始也赧然自羞退而觀古之君子皆未免乎此則人自恕而有待於功名之㑹天下之至難也使皆畏勞避辱不肯少抑以有所就則事功之成者或寡矣
  上林秀州書陳師道
  宗周之制士見於大夫卿公介以厚其別詞以正其名䞇以効其情儀以致其敬四者備矣謂之禮成士之相見如女之從人有願見之心而無自行之義必有紹介為之前焉所以別嫌而慎微也故曰介以厚其別名以舉事詞以導名名者先王所以定名分也名正則詞不悖分定則民不犯故曰詞以正其名言不足以盡意名不可以過情又為之䞇以成其終故授受焉介以通名儐以將命勤亦至矣然因人而後達也禮莫重於自盡故祭主於盥婚主於迎賔主於䞇故曰䞇以効其情誠發於心而諭於身達於容色故又有儀焉詞以三請䞇以三獻三揖而升三拜而出禮煩則泰簡則野三者禮之中也故曰儀以致其敬葢以貴不陵賤下不援上謹其分守順於時命志不屈而身不辱以成其善當是之世豈特士之自賢葢亦有禮為之節也夫周之制禮其所為防至矣及其晚世禮存而俗變猶自市而失身況於禮之亡乎自周之禮亡士知免者寡矣世無君子明禮以正之既相循以為常而史官又載其事故其𡚁習而不自知也師道鄙人也然有聞於南豐先生不敢不勉也先生謂師道曰子見林秀州乎曰未也先生曰行矣師道承命以來謹因先生而請焉詩文二巻敬以自効不敢以為能也謹僂待命惟閣下賜之
  上席侍郎書唐庚
  某備員學校三載於此在軰流中年齒最為老大詞氣學術最為淺陋教養訓導之方最為疎拙所以未即遂去正頼主人以為重今閣下還朝曉夕大用為執政為宰相為公為師此誠門下小子之所願聞然孤宦小官遽奪所依此其胸中不能無介然者日夜思慮求所以補報萬一而書生門戶無有他技因効其所得於古人者惟閣下裁擇某初讀書時未習時事意謂古之聖賢例須建功立名其後渉世益深更事益多考論前代經史益見首尾乃知古人之心本不如此舟遇險則有功燭遇夜則有功藥遇病則有功桔槹遇旱則有功戈弩劍㦸臨衝兠鍪遇戰鬬則有功凡物有功悉非得已龍蛇雜處而禹有功草木障塞而益有功民不粒食而稷有功天秩人倫顛倒失次而契有功夷蠻賊冦干紀亂治而臯陶有功自此以降不可勝舉然皆因時立功非聖賢本意伊陟臣扈巫咸相太戊無他竒功以格上帝乂王家為功巫賢甘盤傅說相祖乙武丁不聞有功以保乂有商為功君陳相成王畢公相康王不自立功以循周公之業為功後世知有功之為功而不知無功之為功其去道逺至謂聖賢有心於功名其探聖賢亦淺矣天下承平日久綱紀文章纎悉備具無有毫髪未盡未便一部周禮舉行略遍但不姓姬爾竊謂今日正當持循法度不宜復有増廣建置歌呼於吏舍者勿問醉吐於車茵者勿逐客至欲有所開說者飲以醇酒勿聴擇士惟取通大體知古誼者用之雖不立功功在其中矣某之所得於古人者如此不知其當否也閣下倘以為然歸見何丞相其亦以此說告之











  文章辨體彚選巻二百二十九
<集部,總集類,文章辨體彙選>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屬於公有領域,因為作者逝世已經超過100年,並且於1929年1月1日之前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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